【約稿】豬頭

【約稿】豬頭

作者:Huhumulation

豬頭

文/人仿

1

面前的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本來以為排進商場的大門,就離得不遠了,結果商場裡面反而人更多了。拿著書等著籤售的人們排成一條蜿蜒的蛇,沿著隔離帶,把長長的身軀折成好幾段,堆疊在一起。藉著身高俯視過去,就是一大片浮動的,黑壓壓的腦袋,像海底的海草一樣,密密麻麻地在眼前飄搖。

在隊伍之外,商場的新任經理正帶著工作人員,簇擁著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掠過維持秩序的保安,直插作者席。那男人我認識,是市作協的主席,這個新任經理我也見過,但是忘了他叫什麼。我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人仿,真是個怪名字。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看到我,快步遠去了。他們走到作者席,讓保安攔住後面的讀者,互相握手、寒暄、簽名、合影,又匆匆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對於動用關係,搞一個 VIP 待遇,從而不用插隊,快速和作者見面這件事,我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成為 VIP 也是有代價的,匆匆的見面裡,只能說幾句浮於表面的客套話,互相之間更像是酒桌上的社交,而非作者和讀者的關係了。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和其他人一起排隊,反正有大把的時間,以普通讀者的身份,和喜歡的作者短暫但有深度地交談幾句,表達一下自己對作品的喜愛,這樣反而更好。

雖然作者本人沒法知道,但是在我這邊看來,不動用特權,就是我對喜愛的作者,所能做出的最高的尊重了。

我隨著隊伍慢慢往前蹭著,在心裡為一會的交談打腹稿。其實來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不少的內容——對於感到驚豔的作品,怎麼會缺少想要親自向作者本人提問的問題,缺少想要親口向作者本人傳達的感情呢?難的是從這些或理性,或感性的思維碎片中,挑選出最具代表性的,最讓我覺得非得說出來不可的,並整理成儘量簡短明晰,富有邏輯的話語。

就這樣一直挑挑揀揀,直到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才最終在心裡敲定,選用先前自己給這本書寫的短篇同人小說裡的結尾部分,把對貫穿全書的大主題的延伸思考,濃縮成兩句話,跟著翻開扉頁的新書一起,衝他遞了過去。

“哦,你有自己的思考,很不錯嘛。”他一邊簽名,一邊說出了第一句話。

然而我等到他捏著馬克筆,漫不經心地在扉頁上劃拉完過分簡化的簽名,也沒等到他的第二句話。他合上書,把它推過來,我沒有接。又過去幾秒,他似乎是疑惑為什麼我站著不動,終於抬起頭,和我對上了目光。

那是毫無思考的呆滯眼神。

我淪落成了一個普通讀者,和旁邊聳動的那些人頭沒有任何分別。我瞬間感覺到一種背叛,以及隨之而來的憤怒。他背叛了我的尊重,背叛了我的善意,也背叛了我的思考。下次籤售會再戰的念頭只在我腦海中待了一瞬,就瞬間被暴虐的慾望擠了下去,右腳蠢蠢欲動,想要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然後把他那張呆滯的臉狠狠用馬丁靴的硬底踩爛,再拖到地下室裡,反覆折磨一個月,把他調教成就算是死,也不敢再忽視我說的話的卑賤奴隸。

但是我不能這麼做。真把他關起來調教成奴隸,那以後誰給我寫新書看呢?雖然

有才無德這點比較可惜,但是大不了以後不關注他這個人,只享受他的作品就是了。

在我這麼勸慰自己的時候,他的視線向下滑去了,滑過我的鉚釘 chocker 和十字架項鍊,滑過我的黑色死亡搖滾 T 恤,滑過我的黑色的狂野風毛邊熱褲,停留在我的大腿上。準確來說,是桌沿和熱褲下沿所夾著的,那一小段將黑色絲襪飽滿地撐起來的,我的大腿根部。

好,現在連這套為了契合他書裡的反叛主題,而特地對著鏡子精挑細選了許久,才搭配出來的穿搭,也被他背叛了。

“黑絲就那麼好看,以至於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了,是嗎?”我再也忍不住,把他拖進想像裡,用全部的體重踩在他的脖子上,冷漠地俯視著他突出的眼球,如此質問他。

可現實裡,我只是嘴裡蹦出一句冷硬的“謝謝”,隨後把書從他手裡抽走。

事實上連這本書都不想要了,出門直接找個垃圾桶扔掉好了。

“等下!”他按住我的書,迅速往裡夾了張小卡片,隨後諂媚地笑著,把書往我懷裡送。

我接過那本書,像拈一張用過的餐巾紙一樣,捏住一個小小的角落,把它提走了。

真噁心。

2

去往地下車庫之前,先戴好墨鏡。

這一代總是有太多做自媒體的人,拿著個手機或者運動相機,一點也不尊重隱私地到處拍來拍去,只要是稍微好點的車,都是他們鏡頭的狩獵對象。然後再配上一個“頂級豪門”之類的,不負責任的標題,發到網上,供那些喜歡幻想所謂的“上流生活”,以及喜歡鍵政的底層人群,在虛擬世界的客廳裡開 party。

把自己暴露在這種人的目光下,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狐朋狗友已經在車子旁邊等我了。

“哇!我等一點鐘久欸!”那個最多算是酒肉朋友的紈絝子弟說到。

黃浦江邊有個好朋友辦的聚會,不得不去。這個一頭綠毛的臺灣人正好在附近,因此順便搭我的車過去。

“別抱怨了。喏,這個給你。”我把手裡的書扔給他。

垃圾扔給垃圾桶,正合適。

“這什麼哦?”

“賠罪禮物。”我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鑽進車子快速啟動掛擋。

綠毛趕緊也鑽進車。

我猛踩一腳油門,讓引擎的聲音大一些,省的再聽綠毛說話。綠毛看了看我,聳聳肩,隨後開始像小孩擺弄積木一樣,把那本書當成一把扇子,嘩啦啦地翻頁,往臉上扇風。

唉,這個辦聚會的好朋友哪哪都好,但就是太包容了,隔了八百丈遠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敢往家裡請。雖然基本上鬧出什麼事來他都能擺平,但是每天的時間都浪費在給人擦屁股上了,不僅自己沒法享受生活了,還經常給親近的人帶來麻煩(比如現在,我就要忍受旁邊坐著一個嘰嘰喳喳的臺灣腔綠毛),實在太不明智。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他天生就喜歡熱鬧,喜歡盛大的場面呢?

停車管理系統認出我的車牌,自動放行。出了地下車庫,空曠的馬路沒法再反彈引擎的聲浪,車內一下安靜了不少。我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熱喔——你冷氣開幾檔喔?”綠毛果然又開始大呼小叫。

“已經開到最強了。”

“水哦!你的書裡面有名片欸!你勾搭上作者喔?”

“名片?給我看看。”

我伸手從他手裡

奪過名片,然後像老師沒收手機一樣,看也不看地把它揣進兜裡。

綠毛小聲唸叨了一句閩南話。我沒理他,徑直往好朋友在江邊的別墅開。

所幸路程不算很遠,我只忍受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折磨,就到達了目的地。至於綠毛,車子還沒停穩,他就已經溶解在酒精味的空氣裡,看不見人影了。

好朋友在客廳裡迎接我,問我聚會怎麼樣,我說很熱鬧。

“下個月你 22 歲生日的時候,我給你辦個更熱鬧的!”他摟著我的肩膀大叫。

“敬謝不敏。”

“開玩笑啦!”他誇張地大笑起來,一邊拍我的背,“我知道你喜歡安靜私密地搞你那些惡趣味。”

“其實已經有幾個月沒玩了。”我說。

“不是很多人求著被你玩嗎?怎麼?你玩得太過火,把他們嚇得集體跑路了?”

“那幫賤貨怎麼可能嚇跑。我玩得越過分,他們反而越興奮的。”我隨手從桌子上抄起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是我自己的問題。舊的玩膩了,新的沒興趣。”

“寧缺毋濫啊~”他露出一副過來人的微笑,“我懂,人參加的熱鬧多了,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對慣常的事情變得毫無興趣,就跟賢者時間一樣。”

“可能吧。”我說。

“這時候說明你該進階了。”他說,“別老向下兼容那些沒腦子的人了,你應該去找找社會上的精英,和更有價值的人,玩你的那些遊戲。”

“我考慮一下。”

“心事就留著以後想吧,來我的聚會,第一要務就是開心!走,我帶你去見幾個新朋友!”

他所說的新朋友,就是包括那個臺灣綠毛在內的,四五個癱在沙發裡的軟體動物。他們的肢體互相搭著,分不清彼此,最後我靠數腦袋確認了他們的人數——六個。

我寒暄了兩句,藉口尿遁,走去主臥的衛生間,反鎖上門,偷個清靜。

那張名片適時地從兜裡滑脫出來。

既然緣分到了,那麼還是加一下吧。我舉起手機,對準名片上的 QQ 二維碼。

“從哪得到我的聯繫方式?”他的好友驗證攔住我,問。

“籤售的書中夾著的名片。”我回答。

好友申請幾乎是立刻就通過了。

“你好,請問你是?”他發來一條消息。

“我是下午籤售會上的讀者,籤售的時候你往我的書里加了名片。”我說。

“哦哦,你是不是穿短褲黑絲的那個很高的妹子!”他說。

我還沒想好如何回覆,他就又以驚人的手速,發來下一條消息:“這麼快就發現了名片,難道說你回家後還在讀我的書?”

句尾還掛了一個挑眉壞笑的表情。

我決定無視他的話:“你的書引發了我的很多思考,所以我之前寫了同人。不敢說回答了書裡提出的問題,只是寫了自己的一些淺薄的思考,想請你看看。”

他沒有接受我發送過去的文件。

“不然我們約個時間,當面聊聊?”他說。

就差把“我想睡粉”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不再回復,默默把手機扔到旁邊。發現自己喜歡的作者是個有才無德的傢伙,這件事已經很讓人沮喪了,就沒必要再用生硬的交談折磨自己了。

回到正廳,我發現客人們都聚成了一圈,圍在沙發旁邊,聽中間的什麼人講話。我站在人群外圍,聽了個大概。簡單來說,就是有個在美國讀了個創意寫作的水碩的富二代,剛

剛回國,家裡給他安排了一個在國內亮相的事情,讓他去隨便寫點東西,和有名的作者一起,放在一個集子裡,再找媒體造勢,宣傳成新星作家。當然,書不用他親自寫,他只需要把大學裡用來充當課程作業的短篇小說拿出來,交給槍手,槍手自然會幫他修改和擴展。至於找媒體宣傳,這個富二代家裡自己就是做平臺的,更不用他去操心了。

直接用錢是最低級的做法,因為爆火的作家至少在當下是不缺收入的,所以一般還是採用資源置換的方式。像這個富二代,家裡是做平臺的,就比較好搞,可以直接用給作家推流的方式,來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回到富二代本人。這種“拼盤書”出過幾本,營銷炒起來之後,這個富二代就算成功出道了,成為了文學界的新人。而後,再迅速連續出版幾本個人獨立(實則是槍手代筆)的,暢銷書風格的書,立穩腳跟。如此一來,一個靠著金錢堆積出光鮮履歷,實則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就又一次憑藉著金錢的力量,搖身一變,成了個年少有為的新人作家。

不過,單是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情,本不至於引起如此的關注,因為此刻屋子裡的眾人,就有不少是用過這招的(以藝術和設計領域居多,文學領域比較稀奇,但也不少)。這件事的特殊之處在於,讓那個富二代宣揚這件事的契機,是他此刻正在手裡揮舞的,我先前扔給綠毛的那本簽名書。

在這群耽於享樂,心靈早已麻木的人眼中,普通地用錢和地位來換取稀有資源已經不是稀奇事了,唯一能引起他們的關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看同圈層的人出醜。

“就是這個人超喜歡的作者喔!他專門排隊去買到這本簽名書喔!作者還給他加了名片餒!”

隨著綠毛指著我喊了一句,原本圍成一圈的人,紛紛扭過頭來看我,眼裡流露出同類相食的,殘忍的嘲笑。

我的好朋友立刻出來以聚會主人的身份打圓場,把人群轟散。

“別放在心上,常有的事。”他安慰我。

“我知道,沒事。”我說。

散場之後,我從微信上翻出來下午看到的市文聯主席,給他發消息,請他幫我牽個線,讓我通過一個正式的方式,加上了那個作者的微信。

“請問最近是不是有人邀請你參加幾本書的組稿?”我開門見山地問。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或許是因為引薦的渠道有點重量,他的話和先前的輕浮模樣,完全不同了。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收了好處就不加挑選地隨便捧新人,會透支你在讀者心中的信用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認識那個預定讓你捧的富二代。”

“哦,所以你也是既得利益者。”他停頓了一下,又發來下一條消息,“我不需要你的說教,我知道自己該幹嘛!”

“我不是想說教你。”我想要再解釋,屏幕裡卻只剩下鮮紅的感嘆號。

我盯著微信界面,一陣恍惚感傳來。家裡空蕩蕩的,只有客廳和玄關的燈開著,其他屋子裡一片漆黑。幾個月之前,狠下心踢開了那些沒有腦子的賤狗之後,家裡就變得非常寂靜。

“你應該去狩獵幾個社會上的精英,去和更有價值的人,玩你的那些遊戲。”好朋友的話在寂靜中響起。

與其看著他執迷不悟,最後被圈裡那些手握資本的人

,玩弄成平庸之輩,開始傷仲永,不如我先來把他製作成標本,收藏起來。

這個想法憑空出現在腦海的瞬間,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過,要是仔細想想,迫使一個頗有天賦的人放棄自己的天賦,浪費自己的人生,只為在我的腳下當一個下賤的奴隸,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而且,明明是我先盯上的獵物,憑什麼任由別人享用?

想到這裡,我關掉微信,打開 QQ。他的聊天窗口還停留在最上面,依然沒有接受我發過去的同人文文件。但既然我已經決定了,用另一種方式,從他身上找樂子,那麼他是否看我過的文,也就不重要了。

“好啊~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然後請你當面看我的同人文吧~”

我微笑著按下發送按鈕。

3

會面的地點在一家很沒有品味的網紅咖啡廳。

這裡座位密集,裝修也沒什麼審美可言,既不幽靜,也不適合談話,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拍幾張浮於表面,毫無內涵的照片,交給像素蛋糕之類的 AI 軟件,一鍵精修一下,發到社交媒體上引來幾個贊。

或許是因為週末,成群有點小姿色的女人,化著全妝,穿著暴露的衣服,擁堵在過道里,由另外拿著手機的,跟她們沒什麼分別的女人,指揮著,在店裡的廉價佈景前,搔首弄姿地擺出露出大片肌膚的動作,等待著快門按下,把她們定格在毫無生氣的屏幕裡面。

我禮貌地跟那些女人搭話,把她們從過於沉浸在即將獲得的流量的幻想的狀態中拉出來,請她們給我讓出一條通道。她們無不驚異地看著我,因為她們發現,即使自己穿著 12cm 的高跟鞋,她們也仍然要抬頭仰視我。

女性對高出自己許多的人總是有先天的好感,於是她們藉著撩頭髮的小動作,快速低頭確認了我穿的是平底的帆布鞋,便順從地退開了。

“喂!”那作家已經佔了一個兩人小桌,在等我了。

我假裝沒意識到是在喊我,掏出手機,發消息問他到了沒有。

這激起了他的壞心思。他悄悄繞到一旁,從背後接近我,然後——“嘿!”他拍在我的屁股上,隔著牛仔熱褲,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真是個色慾燻心的豬腦袋。

“哦,是你。”我平淡地說,“等我很久了?”

“我也剛來。”他引我去那個雙人小桌,在我對面很近的地方坐下,“你要點什麼?我請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我用手機掃開桌上的二維碼。

現在的店連個菜單都懶得做,真是沒有格調。

“對了,你怎麼稱呼?”他問。

“你可以叫我 Zeus,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尊稱我 Zeus 大人。”我瀏覽著小程序上的菜單,隨口說。

“Zeus?”他念叨了一下,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那一套溢美之詞,派不上用場了,“現在美女都流行起這麼男性化的名字了?”

“嗯哼~”我在手機上隨便點了杯拉花圖案還算素雅的咖啡,反正也不打算喝,當個擺件看看好了。

“不過,前幾天見面的時候,你還挺中性風的,起個男性的名字也挺合理的。”他找補道。

“以後你會知道為什麼我起了個男名的。”我翹起腿。

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我的過膝白絲上去。

“那今天怎麼沒有繼續中性風的打扮呢?”他端起杯子,吞了口咖啡。

當然

是為了測試你是隻對黑絲感興趣,還是隻要是絲襪腿,都會讓你五迷三道的了。我心想。

“來咖啡館穿得太帥的話,我怕把周圍的女同都吸上來。”我說。

他哈哈大笑,好在這裡本來就很吵了,也無傷大雅。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我問他。

“哦?美女不想叫我的筆名,想給我起個特別的暱稱?”他挑挑眉,笑得更大聲了,“Zeus 小姐想怎麼稱呼都可以哦~叫‘老公’我也答應的~”

“那你叫‘豬頭’。”我面無表情地說。

這稱呼像顆沒炒熟的栗子,噎上他的喉嚨。他怔了幾秒鐘,隨後堆起笑臉,說句“好呀好呀”,生怕我生氣。

不是那種下賤的 M,可惜。但是不反感輕度的羞辱,可以考慮開發成 M,這很好。我在心裡下了結論。

像這種時刻都想掌握主動權,時不時就要做出些越界的舉動來冒犯一下女生的,輕浮自大者,在男性群體裡並不少見,算上有賊心沒賊膽的那批,甚至說佔據九成九的男性,也完全不誇張。

這種人雖然剛開始接觸的時候,會讓人感覺有點噁心,但是類比一下,其實和動漫裡那種性格有缺陷的傲慢美少女也差不多。傲嬌美少女受歡迎,一是因為美少女的顏值足以讓觀眾忽略她們的性格,二是因為觀眾多少收到了編劇的暗示,知道她們會從傲慢,不近人情的,搞不定的女人,變成主動纏著主角(觀眾的代言人)的嬌滴滴的小女生。

從傲到嬌,這種前後的反差,以及其中蘊含的,征服的過程,是通吃全世界的人的。從無論是男性向的輕小說和動漫,還是女性向的耽美和言情,到處都充斥著這種定位的人設這一點,就能輕易看出來。

試想一下,自己喜歡的作者,本來是個自我中心,不懂禮貌,令人火大的可惡傢伙,可最後卻惡墮成了自己腳下的一條賤狗,自願把一切才華、名譽、財產,甚至是自己的人格,都供奉到自己手裡,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嗎?

就連胯下那根陽物,也抬起頭來表示同意。

豬頭在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時不時向下偷瞟一眼我的白絲腿。他寫書的風格就很類似於新東北作家群的風格,大部分章節裡填滿了人物唸叨家長裡短的事情,沒想到他在現實生活裡,比他書裡的人物還要能說。我懷疑在我走神的時候,他的嘴也根本沒有停下來過。

“感覺你的表達欲很旺盛呢~”我看他的咖啡喝完了,便把我點的那杯推給了他。

“在美女面前,男人總是抑制不住地要吹噓一番嘛。”他看起來還有點得意,端起杯子,像敬酒一樣,一飲而盡了。

他不知道我剛剛根本沒在聽他說些什麼。

“不好意思,我要去趟衛生間。”他站起身。

“我也一起去吧。”我也站起來。

膨脹的陽具頂在牛仔短褲上,稍微有點難受,好在真絲的內褲非常順滑,沒什麼摩擦感。而外面有寬鬆的 T 恤罩著,輕易也看不出來什麼。

“好啊。”他看起來有些疑惑,但也沒多說什麼,“美女先請。”

真是拙劣的心機。我想。

我沒有拆穿他,走在前面。我的上衣十分寬大,站起來會垂到大腿根部,牛仔熱褲又是很短的款式,因此完全被包裹在了上衣裡。這種把短褲隱藏在上衣下緣的包裹中,從而看上去像是沒有穿

褲子的,引人遐想的穿搭方式,叫做“下著消失”。

透過隨處可見的金屬擺件照出的倒影,果然看到他的頭保持半垂著的角度,視線緊緊卡在我大腿之間的縫隙裡。

我一路走進男廁,他沒有提醒,只是蔫壞地跟在我身後。

“大美女是想要看我方便哦?”他堵在男廁門口,壞笑著說,“反正我是舉雙手歡迎的哦~”

“閉嘴。”我揪住他的領口,在他的驚愕中,一把把他拽進男廁所。

“喲,美女生氣啦?”他很快強裝著,恢復成嬉皮笑臉的樣子。

“以後不要再‘美女’、‘美女’地叫了。”我旋轉手腕。

布料絞著他的脖子,慢慢收緊,他不得不貼近我的身子,抬頭仰視我的下頜線。

“怎、怎麼了?”他的呼吸開始急促,眼睛不自覺地瞪大,顯然是沒想到會在一個被自己視為獵豔對象的女粉絲身上,感受到如此的力氣和壓迫感。

我拽住他的頭髮,強硬地按著他的頭,迫使他蹲下,同時用空閒的手撩起上衣,露出前側鼓起凸出的牛仔短褲。他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我強硬地把腦袋按進了胯下。他驚恐地吸氣,氣流穿透厚實的帆布,在真絲內褲中盤旋,把悶在裡面的汙濁氣體,透過布料的縫隙都吸了出去。

涼絲絲的舒適感讓我忍不住往前頂胯,感受他鼻子的軟骨按在肉棒上的舒適感,以及他的臉頰和嘴唇被擠壓變形的柔軟。他被迫親吻著我胯間的凸起,身體被釘在空氣裡,什麼有效的動作也做不出來。

“現在明白了嗎?”我放開他,他向後栽倒,坐在了地上。

髒死了。像只真正的豬。

“明白了。”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嘴上並不真實存在的味道。

“也知道我為什麼會叫 Zeus 了?”

“知道了。”他慢慢站起來。

我自顧自地去小便池放水。

他湊過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的那根東西:“那……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我很能理解男娘人群的,我不在意,也會保守秘密的。”

看來對絲襪腿的愛好,戰勝了對性別的要求呢。

“好啊~”我用力甩甩肉棒,他的左眼迅速眨了一下,似乎被濺到了,“以後記得叫我‘Zeus 大人’。”

“Zeus 大人……”他輕而易舉地認輸了。

“你就好好等著我下一次聯絡你吧。”我扔下這句話,留下再也保持不了那一副欠揍賤笑的他,徑直離開了。

4

QQ 上的文件只能留存七天,而豬頭始終沒有下載我發過去的那篇文。雖說也有辦法能從服務器上繞過下載限制,通過騰訊的其他雲服務,來觸及過期的文件,但我覺得豬頭並沒有這個腦子,也不會做這種麻煩的事情。

因此第八天,我開始著手進行計劃的另一部分。這個部分需要保持神秘感,因此以前加過豬頭的那個微信號不能用了(虧我當初還覺得他還有救,想通過正式渠道認識他,還用的大號加他)。我從經常合作的事務所那裡要了個實名認證保證乾淨的微信號,然後又翻出大學時寫的幾篇東西,起了一個有點無病呻吟的文藝筆名,準備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然後,我再次聯繫那個市作協主席,請他幫我聯繫豬頭,就說有人想要跟他合著一本書,出個短篇的集子。

“哦?未曾想周公子也有此種需求?”對方發來回覆消息,文縐縐的。

中年文人就是這種做派,小時候就已經在各種酒局上見慣了。

“閒來無事,娛樂娛樂,舒展一下心靈。”我淡淡地回覆道。

“世人皆庸碌,反而雅興難得。”他發來幾個大拇指。

又這樣半文不文地打了幾回合乒乓球,我趕緊跟他交代了一下我的特殊需求:近期只能和我一個人出合著。最後囑咐他一定要對我的身份保密,也不要跟豬頭暗示我的地位,跟豬頭介紹時只用說我的筆名即可。

過了一會,對方回覆我說,豬頭已經接了一個組稿的項目了,想要獨佔的話恐怕有點困難。

“原來已有人捷足先登。”我發出兩個驚訝的表情,“不過,您也知道我的性格,我看上的人,不會輕易放手。他已有的項目的違約金我可以出,還請您再幫我斡旋一下,超出一般潤筆的條件,我也可以考慮看看。”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利用自己作協主席的身份,給豬頭施加一點壓力,然後我再補一點甜頭。

意圖表達地如此明顯了,豬頭那邊也沒了顧及,開出了一些遠高於市場價的價碼,還包括一些需要在作協內部運作的事情。

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討價還價,因此輕巧地答應了。一是反正這點小錢,最後也會從豬頭身上收回來,他只是暫時替我保管一段時間罷了。二是因為這也算是神秘人人設的一環,能毫不在意地答應相當高的條件,有助於塑造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形象,方便後續計劃的進行。

簡單來說,我的計劃就是雙線操作,一邊以粉絲的身份接近他,一邊以神秘組稿人的身份跟他進行商業合作。然後,類似於警察審訊時慣用的黑紅臉套路,先用神秘組稿人的身份唱黑臉,向他提出苛刻的要求,不斷對他施壓,讓他處於高度壓力之中,卻無法反抗。等到他精疲力盡,內在的能量都耗光了,開始變得惱怒,變得憤世嫉俗了,這時候,粉絲身份的我就跳出來唱紅臉,陪伴他,鼓勵他,給他繼續寫作的動力。

當然,重頭戲並不在這種簡單的套路上。這個計劃的重點,是我會在用粉絲身份唱紅臉的過程中,不斷色誘他,用性的刺激,作為對他的激勵,讓他在持續的性喚起中,期待著被我用性的滿足,當做對他努力的獎賞。他會就這樣淪陷在一種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式的,對粉紅色的繆斯女神的幻想中,從而像盯著胡蘿蔔的豬一樣,被我勾著鼻子,一步步向前走。

可我不是什麼會瘋狂地迷戀上藝術家的繆斯,我是嚴厲而無情的宙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一點點掌控他的性慾,直到他完全地將自己的性權力捧到我的腳下,任由我隨意剝奪他的性快感,進而輻射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最終徹底在我腳下惡墮,變成一個被我極限壓榨剝削的奴隸。

那個作協主席又作為中間人,來回交涉了幾番,商定了一些細枝末節的瑣碎東西(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一個目前最成功的頂流商業作家,不知道怎麼會跟個秘書一樣,淨盯著這種小事)。最終,在確認雙方達成了一致意見之後,我便以神秘組稿人的身份,用小號加上了豬頭的微信。

“出版方由我來找,出版事宜我們共同商議,這樣可以嗎?”簡單的打招呼過後,我用比較商業的語氣,發消息給他。

“好的,沒問題。”他回覆,“那協議的事情

怎麼辦呢?您那邊似乎不太像暴露身份的樣子。”

“我只是娛樂一下,不想拋頭露面。”我回道,“協議的話,我找幾個作協裡的人,包括廖主席,作為我的擔保方,由他們幾個聯合簽名,你覺得分量足夠嗎?”

“太足夠了。”他連發幾個抱拳的表情。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把協議準備好,安排他們簽字,然後就轉到你那邊。”

“好的,辛苦。”他發了三個握手的表情,跟在對話框最後。

跟私會粉絲時的狀態完全是兩個極端。

本來我還以為他會更有風骨一些,至少也會有些傲氣,做出些諸如強硬地要求我必須現身的事情來,但他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理智(大概是他先前面對粉絲時的那種輕浮的態度,給我帶來的印象太壞了,導致我判斷失準了吧),充斥著商業人士的氣息。

接下來對接合著書的方向,以及其他諸如書的母題之類的創作事宜時,他的表現也很正常,始終邏輯清晰,用語也謹慎剋制,很有禮貌。

工作的時候倒是還挺正經的。我心想。我很好奇幾個月之後,在惡墮的他面前,當我揭開我的身份,把我的全部計劃毫不掩飾地跟他說明白,讓他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掉入了我的陷阱,註定被我毀滅時,他臉上會是什麼樣的有趣的表情。

雖然很期待那一天快點到來,但好的料理,其美味和價值也體現在製作工序的繁雜,和製作時間的漫長上。所以,根據計劃,按部就班地將他一點點向懸崖邊緣推進,直至他墜入深淵,也是不得不品鑑的一環。

身體不禁躁動起來,久未體驗過的興奮感充斥在肌肉之間。看來我的好朋友說得很對,我確實應該把目光從以前那些貧瘠無味的平常奴隸身上移開,多狩獵些社會精英了。

5

豬頭坐在我的對面,一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捏著銀色的小勺,在咖啡杯裡猛攪,磕在陶瓷杯壁上,叮叮噹噹地響。

說實話,有點後悔帶他來這種典雅風格的咖啡廳了。

太現眼了。

“輕點攪……”我白他一眼,“這樣會貽笑大方的。”

“是,Zeus 大人。”他立刻把勺子拔出來,放到碟子上。

至少在令行禁止這方面,有了初步的調教成果。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所以,你找我來,是有什麼問題?”我看著他。

其實這不算是真的問句,我當然知道他有什麼問題,因為他的問題就是我造成的,只不過是用另一個隱藏起來的身份。

“我之前答應了一個組稿的事情,但是現在推進很困難。”他苦惱地說,“哦,組稿的意思就是把我的作品,和別人的作品,合在一起,印到同一本書裡,然後我們當這本書的並列作者。”

“類似合著?”我明知故問。

“要是合著倒還簡單了。”他嘆口氣,“合著是幾個作者共同創作一個作品,因此大家可以商量著來。但組稿是各自寫各自的,只是最後放到同一個盒子裡而已。”

“自己寫自己的不是挺好的嗎?沒人約束你,多自由啊。”我強忍著笑意,假裝什麼也不知道,擺出疑惑的表情問道。

“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他下意識地擺出作者架子。

看來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煩悶的情緒中,無暇顧及周圍的環境了。雖然對於自己能給他造成如此程度的困擾,感到有些驕傲,但是無論

如何,狗都不能在主人面前失儀,這是鐵律,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而疏忽怠慢了這一點,都不能姑息,需要及時敲打才行。

要是以前我收的那些賤狗,聽到這種話,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但是豬頭不行,至少現在不行。他本來就沒有 m 的癖好,更何況人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現在過早地對他展現出攻擊性,只會讓他抗拒,後面的調教就不好搞了。因此只能用比較溫和的方式,表達出懲罰的意思,同時還要有一點誘惑的元素,讓他能在心裡快速接受,就像哄小孩喝中藥的時候,要往裡面加點白糖。

“你說誰打岔呢?”快速地思考過後,對他說出了嬌嗔一般的話。

“不好意思,Zeus 大人,我一時間忘了。”他說。

“我要懲罰你。”我說。

“呃……好的。”他有些疑惑,也有些猶豫。

“蹲到桌子下面去~”我說。

“是!”他似乎回過味來了,興奮地照做。

來這種優雅的咖啡廳的人,都是有能力沉浸在自己的高質量生活裡的人,注意力輕易不會外洩,所以我不擔心讓豬頭做些奇怪的舉動,會被人看到。不過就算被人看到了,以周圍人的素質,肯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發出很大的聲音打擾到他們就好。

我向後坐了坐,看到桌沿下面,豬頭正抬著下巴,眼巴巴地向上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對未知的期待。

“笑什麼。”我板著臉俯視他。

縱然他並沒有笑,但我說笑了就是笑了。

“對不起。”他努力在自己臉上摸索那些並不存在的笑意,掃到一起,嚥了下去。

雖然我感覺他嚥下去的,更多是他膨脹的性慾。

咖啡廳剋制而溫和的暖黃色燈光,像細密的噴霧一般,從喇叭形吊燈中噴灑下來,彌散在整個空間裡,大部分被桌面所遮擋住了,但還有一小部分,稀薄的,輕盈的,隨著氣流擾動,飄進桌下,沾在我為今天特地選的超薄白絲上,浸潤它,照透它,溶解它,讓它顯出微風一般的半透明的樣子,透出遮掩在裡面的,正順著重力,牽扯得微微變形的柔軟大腿。

豬頭的視線已經不自覺地掉到我交疊的大腿根上去了。我把右腿抬起來,在壓力下被迫攤開的腿肉,在皮膚彈性的作用下,重新變得飽滿,恢復成渾圓的形狀。我岔開雙腿,他的眼睛也跟著,黏在我的大腿上,慢慢左移,看著我的右腿上升,伸展,直到踩在他的左肩上。

“給我脫鞋子。”我勾起腳尖,不再卡著他的肩膀。

右腿順著重力向下搓,他的襯衫被鞋底的花紋勾著,向前翻轉過來,在腹部堆出寬寬的褶皺。我的腳兜在他的襯衫裡,停在他的胸膛中間。我蹭蹭他的乳頭,他向後瑟縮了一下,嘴間呵出一聲淺淺的呻吟。

他握住我的腳踝,輕輕一捋,粗跟的小皮鞋就輕鬆從腳上滑落,砸在他的膝蓋上,滾去了桌子裡側。

有點汗溼的腳尖,自然地抵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襯衫,貼在他的肋骨上。

他還是太瘦了,肋骨有點突出,腳感不是很好。

“接下來要懲罰你了哦~”我說,“閉上眼睛~”

他乖乖閉上眼睛,嘴角的揚起已經壓不住了。

我用腳掌扇了他一個耳光,他立馬睜開眼睛,疑惑地看向我,臉上帶著那種圈外人從沒想過腳可以用來扇耳光的驚訝。

看來他是單純的腿控,並沒

有足控的成分。我收回腳,踩在他的臉部中間,用腳趾和腳掌中間的縫隙,扣住他的鼻尖,看著他微微皺眉的樣子,心想。

“怎麼?是不是還期待我用大腿夾你的頭來著?”我笑著問。

他拼命點頭,嘴裡哼哼著。粗重的呼吸讓氣流透過腳趾縫,吸氣時的冰涼,和呼氣時的溫熱交替,讓左腳也蠢蠢欲動,想要踩在他臉上,命他除臭。

“想得美~這可是懲罰,不是獎勵。”我白他一眼,“想要獎勵的話,以後就乖乖表現,表現好的話,我就考慮賞賜你。”

“那太好了!”他悶悶地說,語氣興奮得讓我感覺他的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先給我把鞋穿上。”我說。

他用臉支著我的腳,雙手探出去摸索。我一邊啜飲咖啡,一邊舒展腳趾,用他的呼吸清除趾間的穢氣。這樣進行了好一會後,他才最終歪著身子,在靠牆的那邊,撿到了我的那隻鞋子。

我用腳趾夾了一下他的鼻子,便任由他把我的腳跟託在手心,將我的腳底從他的臉上揭下來,舉到眼前,捏住我的鞋子往上套。他的動作很生疏,第一遍踩住了後跟,於是他趕忙用手指充當鞋拔,勾住後跟的皮革,第二次成功把我的腳套了進去。

“真棒~”我用小腿代替手,摸摸他的臉頰。

他的肉棒慢慢頂起褲子,讓我懷疑我剛剛蹭的到底是他的臉頰,還是他的下體。

“好啦~起來吧~跟我說說你到底在煩惱什麼。”我看著他因為勃起,而只能扭捏著站起來,滑入椅子裡的動作,心裡暗自發笑。

他開始一句接一句地訴苦,那個從未露過面,只在網上溝通的神秘甲方,施加在他身上的種種“惡行”,添油加醋地給我說了一遍。

什麼從加上好友的第一句話開始,就用命令的語氣和他溝通,好像他是他的秘書。還有忽然就發來甲方自己寫的,關於他上一本書的同人文,還非要他點評,甚至拉著他討論同人文裡的思想,到底符不符合原著的精神,直到半夜兩點鐘。或者是三天兩頭就來催進度,經常在聊天裡給他上壓力,搞得他晚上睡覺都做噩夢被催稿。諸如此類,林林總總,說了十條不止。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嘴裡這個作惡多端的暴戾甲方,正坐在他的面前,一邊認真地聽他細數自己的罪過,臉上掛著同情的表情,一邊心裡盤算著下一步應該怎麼潛移默化地對他施加影響,讓他繼續沉淪下去。

你把在這白話的功夫,用在寫稿上不好嗎?我在心裡狂翻白眼。

嫌棄歸嫌棄,但是看到他沒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樣子,反倒因為我的過分要求而苦惱不已,這感覺還是蠻爽的。我是天生的抖 S,就喜歡看自己喜歡的人,被自己弄得痛苦,在自己手下掙扎的樣子。

然後,他又開始說一些我從來沒做過的事情。我以為他是把現實發生過的事說完了,而開始編故事,但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又覺得不像是在單純地捏造。我聽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是為了博取我的同情,而把別人對他做過的事,張冠李戴,給扣在了我頭上。

這就令人不爽了。倒不是說被他冤枉,會讓我生氣或者委屈什麼的,而是發現這些事情是別人對他做過的之後,我心中泛起了一股類似於潔癖的人看到桌上灰塵時的煩躁感。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人,我是不願意別人對他動

手動腳的,除非是日後,我自己玩膩了,又見不得他舒服,才會默認讓別人折磨他。但在此之前,這個人必須只有我一個人能碰。

不過,這些我以前聞所未聞的,只有浸淫在文藝圈子裡的人,才能知道的隱秘內幕,反而給了我一些靈感。我決定學習一下這些手法,以後也用在他身上。畢竟,被人摸髒了的玩具,怎麼也得洗洗才行。

“誒~聽起來真是好慘吶~”我對他說,“可是我不太聽得懂誒,這個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呢?”

他於是調轉方向,開始憤懣地吐槽圈內亂象(當然,“圈內”指的是文學圈)。我默默在心裡記錄,同時感嘆文學圈的人真會玩,很多套路似乎從古代就開始有了,一直傳承了幾千年,到現在依然還在用,而且還很管用。

我又給他叫了一杯果汁,他說得正渴,端起來一飲而盡。

希望我以後用他當便器的時候,他也能這麼順暢地喝下去。

“就是這樣,我感覺我每天跟狗一樣,被甲方牽著溜。”他放下杯子,吐出一口分不清是喝完飲料後的滿足的呼氣,還是長嘆的氣來。

“還要一杯嗎?這家果汁都是水果鮮榨的,我感覺還挺不錯的。”我問他。

“不用了,謝謝 Zeus 大人。”他搖頭。

“所以,你很缺錢嗎?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呢?”我明知故問。

“錢的話,現在倒是不缺,但是想跨越階層的話,僅靠賣書是做不到的。”

“確實,純粹的生產和銷售行為,是不可持續的,而且充滿風險,市場朝東暮西,變化無常,指不定哪天就不再需要自己的產品。”我點點頭,“想要跨越階層,就必須擁有資本,或是政治權力之類的,那種長效的,可自我增殖、自我擴張的收入來源。”

“是的……”他往後坐了坐,訝異地看著我,眼神裡有些被拙劣地掩藏起來的恐懼。

哦,好像說得有點多了。

“吶——”我立即迴歸這邊的人設,用俏皮的偽音,展現出一個思想上很弱,但肉體上很誘惑的粉絲形象,“你給甲方當狗,還不如給我當狗~”

“給你……當狗?”他有點驚慌,胳膊都微微蜷縮起來。

他對失權這件事,真的很敏感呢。

“是呀~”我努力用可愛的語氣安撫他,“你給甲方當狗,甲方只會給你更多的任務,狠狠壓榨你。可是給我當狗,就不一樣了——”

我用胳膊支起手肘,上身向前探出,湊近他的臉。我的策略很奏效,這回他沒有再往後躲。他的喉結立刻開始上下鼓動,眼睛也愣愣地瞪直了。

“不、不一樣了……?”他像被鉤子勾了舌頭,呆滯地問。

“對喔~”我用挑逗的眼神跟他對視,“人家可是你的粉絲呢~肯定不忍心那樣殘忍地對待你呀~”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不然腿太難抬起來了),雙腳交疊著搭在他雙腿中間的椅子上,抖動腳踝,像開車時踩油門踏板一樣,向前輕壓他的下體和小腹。

“我只會好好地獎~勵~你~”我一字一頓地說。

他的大腿立刻包裹過來了,隔著黑色的西褲,夾在我的小腿上摩擦、蠕動、擠壓。有點像是我用小腿捅進了一個由他的大腿構成的超大號飛機杯。我想他是不會在意襯衫和褲子上被踩出鞋印了。

“可是……”他的腿隨著他粗重的呼吸攢動著,聲音越說越小,“這個甲方的背

景好像很深,我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不做的話肯定沒法在文藝圈混了。而且我也沒辦法放棄我的事業……”

出現了!對 BDSM 抱有妖魔化刻板印象的一般人!

“哦~真是毫無誠意呢~”我故意逗他,“外面可是還有很多人排著隊求我收他們呢~既然你不行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我站起身,演出殘忍無情的樣子:“以後我們也不必再見了呢~Farewell~”

拋下這句話,我便轉身向門外走。這家店我是記賬的,所以沒有人攔我付款,我直直地走到店門口,和穿著制服的侍應生點點頭,然後聽到身後傳來椅子倒在地毯上的悶響。

他慌忙地追出來,在街邊追上我,攔在我面前。

“幹嘛?”我假裝生氣。

“我、我考慮過了,覺得可以嘗試一下!”他急切地盯著我的腿。

超薄白絲在熾烈的陽光下顯得神聖、純潔,又色情。

“哦,然後呢?”我冷漠地問。

“求求 Zeus 大人,給我一個機會吧!”他看上去要哭了。

“那你的事業怎麼辦?”我玩味地看著他。

“我……我可以先暫停幾年!”他咬著牙,整個臉部都在用力。

這樣就可以了,再逗就該出問題了。

“騙你的啦~我才沒有那種重口殘忍的圈養愛好,而且我還等著看你的新書呢~”我捂著嘴笑。

他立刻肉眼可見地鬆懈了。

“我只是想監督你好好工作。如果你完成得好呢,我就獎勵你骨頭~如果你完成得不好,我就用鞭子懲罰你~”

“那太好了!”他叫起來,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扭頭。

我拉著他,拐進旁邊商業綜合體的消防通道里。

“剛剛你說,就算暫停事業,也要做我的狗,這讓我感覺很開心~”我撫摸他的頭髮,“想要獎勵嗎?乖狗狗~”

“想要!”高昂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激起回聲。

我岔開腿:“跪下,把臉埋進去聞。”

他立刻照做,胯下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我並了並腿,用柔軟的大腿緊緊夾住他的腦袋,他的身體因興奮而無意識地顫動,透過脊椎傳導到顱骨,再傳到我的大腿上,有點癢,也有點幾不可察的麻。

“爽嗎?”我問。

“爽死了!”他說。

“我聽說乖的狗狗,爽的時候可是會發出吠叫聲的哦?”我扭扭胯部,絲襪腿在他臉上沙沙地磨蹭。

“汪!”一聲悶悶的叫喚,和灼熱的吐息一起,噴在我的會陰處。

既不標準,也不悅耳,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難聽,但仍然足以在心裡,激起凌虐的慾望,和滿足的快感。

真是久違了呢~有狗的生活——

6

經歷了五分鐘的等待之後,Claude 給我吐出了一篇長達兩千字的文學評論。然後我又用了另外五分鐘,把這篇文學評論反喂回去,再加上豬頭寫的原文,讓 Claude 輸出了一篇修改意見。而後,我把這篇修改意見文檔,看都不看地發給豬頭,留言讓他參照著改。

要不是他的吐槽,我恐怕故意找茬,都想不到自己不看稿,只用 AI 出審稿意見,這麼不尊重創作者的損招。

過了一會,豬頭默默接受了審稿意見的文檔,回覆說他會盡快改。

其實他的這一版修改,我也根本沒看。先前他寫出第一版的時候,我還粗略讀了讀,但是後面我開始由著我的性子,隨便亂讓他改之後,

就再也沒看過了。反正也是決定了要徹底毀滅他,把他做成標本,也就不在意他的新作品的水平如何了。

話說,這種肆意糟踐別人的天賦和才能的感覺,確實挺爽的。難怪那些二代朋友們找外圍,都喜歡找什麼名牌大學的學生,或者有比賽獲獎經歷的女生。或許我以後可以多搞點這種狩獵項目,乾脆專門做個收藏室,用來保存我狩獵的成果。

“我操,那個傻逼甲方又給我發一堆修改意見。”豬頭剛收到修改意見沒兩分鐘,就轉頭對我的粉絲號吐槽。

“怎麼這麼生氣?以前不是也發嗎?”我在粉絲號上回他。

“這回是 AI 寫的!”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氣。

原來這麼輕易就能看出來嗎。看來 AI 雖然方便,但是水平還是不行啊。

“俗話說,否極泰來,也別太傷心了,沒準接下來就有好事發生呢?”

“怎麼可能,我才不信什麼運氣守恆定律。哪有那麼玄乎的事?”他說。

“那我們賭點什麼吧~”

“好啊,”他立即答應了,“Zeus 大人輸了,就讓我埋腿一整天,怎麼樣?”

“那你輸了的話,要戴一週的貞操鎖哦~”我壞笑著打字,可惜他看不到。

“一言為定!”他說。

於是我聯繫市文聯的主席,先前我託他組織一場飯局,找幾個作協內部的人,再拉幾個文聯那邊的人,湊一起吃頓飯,並且在席間暗示豬頭,他的正式會員身份很快就可以辦妥了,而且市作協會盡快推薦他加入中國作協。現在時機正好,因此可以讓他去聯繫豬頭,通知他飯局相關的事宜了。

而後,我切到甲方的賬號,給豬頭髮去一句簡短的祝賀,提醒他這件事是我安排的。訓狗就是要恩威並施,讓他感覺難受了,就要趕緊安撫一下,大棒和胡蘿蔔都要有才行。

不過,這個飯局,除了給他好處之外,同時還有另一層展示肌肉的意思在,也算是一種警告:我能讓他們給他開綠燈,就能反過來讓他們給他下絆子,甚至聯合封殺他。

但總歸而言,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只要他乖乖聽話,就是純粹的正面收益。

我等到晚上,他也沒有過來向我彙報這件事。我早料到他會這樣裝傻,畢竟讓一個圈外的“正常人”,接受貞操鎖,肯定是不容易的。尤其他還是個自大慣了的男人,就更不可能接受戴鎖,把自己那男人的象徵,連帶著男子氣概,一併塞在一個憋屈的小籠子裡。所以,我需要主動出擊,推他一把,才能讓他跨過心理上的門檻。

“哈嘍~”我用粉絲號,突兀地給他打語音電話。

他顯然是沒有想過我會給他打電話,慌忙接通,聲音裡帶著些微顫抖:“啊……Zeus 大人……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

“怎麼?不樂意?那掛了。”

“樂意!樂意的!”他似乎在移動,腳步聲很重。

電話那頭傳來砰的關門聲。

“你在躲什麼人嗎?”我問。

“家裡來了親戚……”他先是小聲說了一句,但頂不住沉默的壓力,又補充道:“我媽從老家過來了。”

“哦。所以跟我打電話,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我用陳述的語氣,替他下了結論。

這招算是訴諸動機的簡化版,可以讓對方立刻陷入焦急自證的狀態,很適合高位者用來戲耍低位者,比如大人用來逗小孩。當然,

也適合主人用來逗奴隸,很好用。

“不是!Zeus 大人!我沒這樣覺得!”他急促地說,但聲音依然壓著,不敢大聲叫。

“那你證明一下~現在跪下給我磕頭,要讓我聽到響聲哦~”我說。

“是,Zeus 大人。”他說著,手機裡漏出極輕的衣服摩擦的聲音,“要磕多少個呢?”

“到我滿意為止啊~真是條笨狗~”我笑著說,“哦對了,磕的時候要自己報數哦~我才懶得數你到底磕了多少。”

“是。”他說。

手機在磕碰的噪音中被放到地上,他又調了調角度,話筒裡傳來牙磣的摩擦聲。等一切都消停之後,我聽到了有節奏的,咚咚的聲音。

託高中時玩網調的經驗所賜,我已經能清晰分辨出話筒對面的,到底是真的磕頭的聲音,還是用硬物或者手肘敲擊地板,試圖矇混過關的作弊。

耳朵貼近聽筒,裡面傳來像聽診器裡的心跳一樣,沉悶而有力的,嗵嗵的聲音。這是真實的顱骨,用力和木地板碰撞在一起時,砸出的聲音。

是真磕,還挺用力,真乖。

果然圈外人調教起來就是舒服,帶著一種蠢蠢的真誠,好玩。不像玩慣了的那種老油子男 m,滿嘴謊言,一個命令有八百種逃避方法,腦子裡根本沒有 s 的存在,只想著擼他那根噁心的雞巴。(當然,女 m 也好不到哪去,但她們更多是撒嬌、磨蹭、沉默、牴觸……總之就是在那裡拖著,死活不去執行命令。)“好了,可以了。”在他報數到三十幾的時候,我說,“停下吧,但不能起身。掛電話之前,你就這樣跪著跟我說話吧~”

“是。”他說。

嘛,圈外人不懂懲罰後要謝恩也很正常,原諒他了。

“一天都快過去了,我們的打賭怎麼樣了?你收到好消息了嗎?”我忍著笑問他。

“沒有。”他快速嘟囔了一句。

心虛之人的常見語氣。

“真的嗎?”我揶揄道,“你看看聊天,再好好想想?”

我發過去一張他最愛的黑絲腿照,但是腿的部分打了厚厚的馬賽克,只能看出雙腿交疊在一起的模糊輪廓。腳的部分則清晰可見,十根腳趾在畫面中央,肆意地舒展著,透過撐得纖薄的黑絲,還能依稀看到地上的白色短靴。

本來這張照片是用來勾引那些足控的男 m 的,但是現在拿來誘惑一下豬頭也未嘗不可,順便還能潛移默化地培養一下他的足控性癖。

“咕唔……”他的呼吸加速了。

“說實話的話,就給你乖狗狗的獎勵喔~”

“其實……我下午的時候收到了甲方那邊的通知,說安排了作協和文聯的一幫人,跟我一起吃飯,應該是要說作協會員的事。”他吞吞吐吐地說。

“哇哦~聽起來像是大好事呢~”

“一半一半吧。”他嘆氣,“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啊。”

“這樣提前兌付承諾的甲方,總比那些拖著尾款不結的賴皮要好嘛~”我說。

“雖然也是好事,但越是寄人籬下,就越受人束縛。”他仍然猶猶豫豫的。

“受人束縛也不見得是壞事哦?”

“啊?何以見得?”他問。

“比如,束縛在我的絲襪腿裡,就是一件很好的事吧?”

我把沒打碼的腿照發送過去。

“那……那很好了……”他的語氣都變得心不在焉,恐怕大腦已經全部用來盯著圖片幻想了吧。

我撤回消息,聽筒裡立

刻傳來一聲抽氣聲。

“Zeus 大人!”他慌張地叫道,音量都忘了壓低。

“光看著照片在腦子裡幻想,有什麼意思?如果你好好求我一下的話,說不定我會願意給你現場演示一下,怎麼把你的腦袋,束縛在我的大腿之間哦?”

“求求 Zeus 大人!明天可以嗎!”他急切地說,聲音裡塞滿了渴望,幾乎沒有疑問的元素了。

“看我有沒有空閒和心情吧~等有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可是……”他下意識地想要再爭取一下,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合適的藉口。

“乖狗狗可不能隨便打擾主人哦~慾求不滿的話也沒辦法,自己好好憋著吧~誰讓你是狗呢~”說完,我便掛掉了通話。

聊天窗口裡,他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了半分鐘,最終還是什麼也沒發過來。

這就對了,好狗就該安靜地等著主人的指令。雖然忍耐慾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這就是賤狗的宿命,不是嗎?

7

他脫光了衣服,看著我手裡那把銀光閃閃的金屬貞操鎖,似乎靈魂出竅了,呆立在原地。

“怎麼?人家已經是很仁慈了吶~特地給你選了寬鬆一點的長款呢~”我壞笑著說。

“我、我還以為……”他支支吾吾。

“以為我叫你過來,是為了讓你把臉埋進我的腿間?”

他使勁點頭。

“你說得也沒錯哦~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我吊著他,“可是,你也確實輸掉了打賭,要戴一週的貞操鎖哦~願賭服輸,對吧?”

“呃……”他猶豫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別灰心啦,雖然今天沒辦法讓自己爽,但是以後這樣的機會還有的是啊,總有一天能爽到的。與其在這裡失落,不如好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我繼續在他面前掛餌。

“Zeus 大人說的對。”他抬起頭,稍稍振奮了,“那我就先履行賭約,然後期待一週之後的見面了。”

這個豬頭不會是真的相信了我是因為打賭的事情,才不讓他在今天釋放的吧?噗~真是好搞定呢~“嘛,但是今天還是可以給你點小小的獎勵的。”既然原本預想的半哄半騙的誘導策略,才剛說了一句,就給豬頭說服了,那就快進到請君入甕環節吧。

“獎勵?”他頭上瞬間彈出根天線來。

我併攏雙腿,把貞操鎖放在大腿和內褲鼓脹的三角交匯處,用指尖撥弄一下,讓開口衝著他。

圓柱形的籠體,再加上蓋子一樣的扣環,長得很像植物園裡的豬籠草。我用淡粉色的指尖,按著包裹在黑絲裡的大腿,輕輕轉圈、滑動,散發出甜蜜的香氣,誘惑著豬頭下體那根硬挺的肉蟲,為了觸碰到花蜜,而不斷靠近。

豬頭的身體被他的陰莖向前牽著,像被安全繩拴著的宇航員一樣,衝著我的腿慢慢飄過來。接著,他發現自己需要完全趴到我的腿上,才能把陰莖伸到貞操鎖裡,於是他看了看我的腿,嚥了口口水,伸出手,試探地問:“可以摸嗎?”

“可以哦~”我微笑著說。

他顫抖著把手按在我的大腿上,豐腴柔軟的腿肉立刻吞沒了他的手指。他輕輕地,保持著手掌浮在我的大腿上,在膝蓋和大腿根之間,來回摩挲,掌紋在絲襪上擦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用滑沙板在沙丘間滑行。

“最好還是快點喔~不然硬得太厲害的話,戴鎖的過程會很痛哦~”我提醒他。

雖

然他已經硬得不成樣子,龜頭都開始紅得發紫了。

他的手戀戀不捨地從我的絲襪腿上,滑移到貞操鎖旁邊,小心翼翼地停住,避免碰到我的內褲。然後,他乖順地握住那枚貞操鎖,指尖摳進籠體上的縫隙,左右轉著觀察了一會。

“那個……Zeus 大人,我以前雖然在商 K 見過這種東西,但是沒有實際用過……”

“不會戴?”

“還請 Zeus 大人教我……”

“怎麼連鎖上自己的廢物雞雞都要人家教的?”我嗤笑道。

“咕……”他原本因為興奮而上揚的蘋果肌,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嗚哇,一不小心進入抖 s 營業模式,用了以前調教那些賤狗時候的說法了。不過反正他以後總要聽到的,就當先給他個預告片看看吧。

“先把釦環取下來,”我掏出貞操鎖的小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釦環就從籠體上分出來了,“把它套到雞雞上,然後把蛋蛋挨個穿過去,再一直往裡套到最根部。”

他捏著釦環,用另一隻手托住睪丸,跟往左輪手槍的彈巢裡填入子彈一樣,用拇指推擠著睪丸,一顆一顆地,把它們塞進釦環和陰莖之間的縫隙裡。

“然後把雞雞塞進這個籠子裡,塞到最裡面之後,釦環就能和籠體合上,這樣就戴好了。”我稍稍挪動臀部,胯骨帶動大腿根部,和三角區摩擦出旖旎而溫吞的肉浪。

“好……好……”他被這景象迷了心智,斜過身子,一手扶著陰莖,一手從我身子右側穿過,撐在床上,另一邊則用膝蓋跪在床上。從正面看,他整個人和我交錯成一個 X 形,從上方看,則是他用胳臂和腿環成一個 C 字,半包圍住我。

受限於這彆扭的姿勢,他沒法低頭去看,只能睜眼瞎地扶著怒脹的陰莖,在半空中戳來戳去,卻什麼也戳不到,頗有種豬八戒在四聖試禪心裡,在莫家莊撞天婚,撲來撲去總是空的滑稽感。

我悄悄用手拈著籠體,輕輕刮蹭他的龜頭,他就立刻順著觸感,把陰莖伸了進來(這場面也挺像豬八戒穿三女兒的汗衫的)。等他的陰莖伸進來一半,我就鬆開手,讓他自己用陰莖把籠體頂在我的大腿縫隙間,一點點深入。

可是他硬得太厲害,即使龜頭已經探到了底部,仍然還差著一根大拇指長的距離。他用手摸了摸,自己也感知到了這段差距,於是猴急地用套著籠子的陰莖使勁頂我的大腿。

龜頭分塊從籠體擠出,微微頂在絲襪上,而這破碎的順滑觸感,反而讓他更加硬了。他的陰莖像是動物園裡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急切地想要夠到籠子外面的食物,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阻礙,只能徒勞地把臉從欄杆縫隙裡擠出來,看著可望而不可即的食物,被慾望揪著脖子往外拔。

“加油哦~還有一段距離呢~”我伸手揪起絲襪,讓絲襪在他擠出的龜頭上摩擦。

“Zeus 大人!”他立即抗議我小小的惡作劇。

“我早就跟你說,硬得太厲害的話,戴鎖的時候會很痛嘛,是你自己在那裡戀戀不捨地摸來摸去。現在沒辦法咯~只能你自己握著籠子,用力往下捋啦~”我壞笑著說。

“呃——”他沒辦法,只能咬著牙,用手逆著陰莖,使勁往自己身體裡擼。

籠體是比較粗的圓形鋼條組成的,雖然不會像細線勒肉那麼痛,但也深深嵌

進他的海綿體,活像要把他的陰莖給擠爆。

他壓抑地痛呼著,右手顫抖著不斷用力,我揶揄地在旁邊喊著加油,如果隔牆有耳,那麼在偷聽的人腦海中,多半是會想象出,一個射精困難的男人,被一個遊刃有餘的女孩子玩弄著,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這樣的一副畫面吧。

終於,鋼製的豬籠草咔噠一聲鎖死,將捕獲到的肉蟲永遠封閉在消化腔中。

他洩了勁,坐到地上。籠體和釦環夾著他的陰囊,向下推擠他的睪丸,讓他的陰囊被迫向外吹起,鼓成兩個又大又圓的,被夾扁的橢球形。樹枝一樣的血管爬滿粉紅色半透明的陰囊表面,在薄得發亮的皮膚下面清晰無比。整體看來,他的陰囊像兩個要撐爆了的水球,在空中害怕似地顫動著,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拿針戳上去。

不過現在才剛剛開始調教,那些殘忍的玩法,還是留著後面再說吧。眼下,他正處於初次接觸到貞操鎖的迷茫之中,對於自己的性快感已經被剝奪了這件事,還沒有回過味來。要是等他自己想要勃起卻做不到,從而發現不能勃起對於自己來說,到底意味著多大的痛苦,那他很快就會產生逆反心理,心態上變得富有攻擊性。

所以,趁他現在還在懵著,要提前對他進行安撫,用類似 aftercare 的方式,讓我的理念先一步佔據他的腦海,這樣就能擠佔掉他“自我覺醒”的空間。

“過來~”我一把攬住他的頭,按到胯下,讓他嗅聞我的內褲,“是不是很痛?”

“是……”他說。

“這可是你自找的,誰讓你非要和我打賭的~”我撫摸他的頭髮,“以後還敢不敢跟我犟了?”

“不敢了……”他貪婪地嗅聞,陰莖因此而脹痛,反過來更加激得他嘶嘶地吸氣,讓我胯間的雄臭更加敦實地填充滿他的雙肺。

“以後要當乖乖聽話的小狗哦~”我捏捏他的臉。

“是。Zeus 大人。”他毫無抗拒地回答。

我看向他,他正帶著迷醉的微笑,沉浸在把臉埋進我的絲襪腿之間的幸福之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從現在開始,他將會一點點地,逐步見識到我的殘忍。

8

“Zeus 大人您太懂了!第三幕末尾那個小說主角的心理變化,確實是我特別設計的,目的正如您所說,是為了更好地開啟主角的復仇之旅。……

“而關於開頭的那個戈壁的意象,我的想法比您看出來的要稍微多上一些。在我的設想裡,戈壁不僅是為了展現主角內心的荒涼,同時也是為了展現在故事所處的環境裡,周圍人們的精神是空虛的,也如戈壁一般一無所有——這是一片在人性的意義上的荒涼戈壁。……

“還有就是第二幕的結尾,主角按照地圖的指引,在峽谷邊緣遠眺維加城,卻發現它只是一片海市蜃樓,鎮子上的人代代都被這個幻景欺騙了。這裡您說我把鎮子上的人們設計得太傻了,我不敢苟同。正如前面我所說的,這個鎮子上,人們的精神和鎮子所處的戈壁中心一樣寸草不生。對於這樣一種空洞麻木的狀態,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要找點什麼東西相信。所以,先於主角來探索的那些人們,並非沒發覺他們在峽谷對面看到的維加城是一片海市蜃樓,但他們不願承認、不能承認維加城只是一片幻景。人是寄生在意義上的動物

,人需要一個理由,才能在如此貧瘠的地方,持續生活下去。因此,無論是嚮往夢幻的維加城,還是因為峽谷阻礙了通往維加城的道路而仇恨峽谷,對於小鎮的人們而言,都像是菸酒之於前線戰壕裡的士兵,是生活的必需品。……

“但是話又說回來,作品一旦完成,就成為了獨立於作者存在的客觀觀賞品,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部作品的最終解釋,仍然是在讀者的心中悄然發生的。即使 Zeus 大人和我想的並不一樣,那也只是在行使身為讀者的正當權力,沒有好壞之分。……

“總之謝謝 Zeus 大人的點評!您的想法真的很有啟發性,讓我產生了許多新的思路。簡直就是我的繆斯女神!”

豬頭的回覆像下雨一樣從屏幕上密集地蹦出來,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才淅淅瀝瀝地停止了。我大致瀏覽了一下,基本上我給他的文評裡,每一個小點他都進行了回覆。至於回覆的速度到後面越來越慢,估計是已經絞盡腦汁,沒有不重複的措辭可用了吧,真是辛苦他了。

同樣是用 Claude 寫的文評,我用甲方的賬號發給他,就只會收到公務性的回覆,然後被大段吐槽。而我用粉絲身份的號發給他,就能讓他很開心,會認真地每一點都逐一回復,甚至言語之間還帶著些討好。這究竟是看不出是 AI,還是不願意看出是 AI 呢?

他難道不是自己筆下的鎮民嗎?不願承認維加城只是一片海市蜃樓,並且仇恨著橫在自己和維加城之間的峽谷,每天都在對美好未來的幻想,和對敵人的憤怒之間,來回搖擺,卻沒發現自己這樣像鐘擺一樣原地打轉,是已經被困在貧乏的生活裡,無法脫身了。

我勾起嘴角,笑看他在屏幕上像小丑一樣表演。這種努力想要活躍氣氛,生怕話題斷掉的,急切地討好的樣子,顯得十分滑稽可笑,拿來給下午茶添點顏色,是非常合適的。

盛在白瓷杯子裡的紅棕色茶湯,在陽光下飄著嫋嫋熱汽。我感覺差不多了,拿起來抿了一口,溫度稍稍有點低了,紅茶的蜜香和花果香損失了一些,雖然口感依然溫潤,但是如同渾濁的玉沒有價值一樣,沒有光采的茶也沒有喝的必要。

我重新燒水、沏茶,雖然家裡也有能智能監測和控制水溫的電子茶海,但是用這種設備來泡茶,總感覺有作弊之嫌,因此我不願意用。縱使有時候會因為不熟練而浪費茶葉,但茶總歸還是靠自己的經驗泡出來的好喝。

“話說……Zeus 大人,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他連文字都顯得小心翼翼。

“第七天?什麼第七天?”我裝傻。

“就是那個鎖……我們打賭不是說只鎖一週的嗎?”他說。

“哦對哦,我忘記了,不好意思~”

這個豬頭才被鎖了一週,就已經被性慾衝昏頭腦,急得開始連敬語都顧不上說了嗎?可惜,他越是急切,就越是不能給他開鎖呢~“那我們明天找地方見面?”他問。

“可是我昨天就出門玩了誒,要過幾天才能回上海。”我坐在家裡,毫無負罪感地騙他。

“那鑰匙在什麼地方呢?能否找人送一下呢?或者我自己去取也可以。”他急切地追問道。

“鑰匙……?”

我發過去一張照片,是前兩天去香港的時候拍的。畫面裡,我

的下半身躺在沙灘椅裡,雙腿交疊著曬太陽,薄薄的白絲熠熠生輝。腳腕上有根細細的紅繩,拴著一抹銀色,懸吊在空中,反射著強烈的太陽光,像新星一樣奪目。即使因為反光太強,而模糊了它的輪廓,但也能大致分辨出,那是一柄小巧的金屬鑰匙。

“在這裡哦~”

“咦?Zeus 大人竟然隨身帶著嗎?”他發來這麼一句看不出情感傾向的話,不知道是興奮多一點,還是遺憾多一點。

“當然~畢竟是很重要的東西嘛~萬一弄丟了,某隻狗狗下半生的性福豈不是沒有啦~”

“那可以先給我寄回來嗎?”他問。

“寄丟了的話,是打算去消防隊鋸開,然後登上熱搜嗎?‘震驚!知名作家陷於困龍鎖!’?”

“呃……”他也只得打消這個想法。

“放心啦,等我回去,就立刻給你開鎖哦~”

“那 Zeus 大人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呢~我還沒玩夠……不過應該在一週之內吧?”

“就不能為了我提前回來幾天嗎?”

“你自稱什麼?”我等了幾分鐘才回復他。

“對不起,狗狗一時忘記了……”

“哪有狗為了自己下面那根東西,要求主人更改行程的?”

“狗狗知錯了……”他說著,又發來了磕頭的語音條。

看來短暫的放置讓他的理智恢復了不少。

“行了,你乖乖守好當狗的本分,不要總拿你的性慾來煩我。我要出門逛街了~再見~”

這話倒是沒有騙他。我抿了一口新衝的茶,發現光顧著逗他玩了,茶又放得過於涼了,於是乾脆整壺倒掉,換衣服出門逛街了。

至於他如何在自己家裡坐立難安,抓耳撓腮,費盡精神去安撫他下面的小兄弟,讓它不要那麼活躍,省得自己疼痛,那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我才懶得管呢~

9

第二週的第二天,他還沒消停滿二十四小時,就又蠢蠢欲動,開始想方設法地從我嘴裡套話了。

先是旁敲側擊地,通過噓寒問暖的方式,暗戳戳地刺探我的行程,想推測出我的返程日期。嘗試了很多話題都徒勞無功後,又轉而鼓動我開通一個推特賬號,分享日常生活,企圖從我公開的分享中,獲取更多我懶得在私聊裡跟他特別說明的信息。

我在屏幕後面暗暗發笑,但表面上還是做出嚴厲的樣子,好好訓斥了他這種跟主人聊天的時候私藏自己的小心思的行為。

“不過,說起推特,很久之前確實有一個來著,但是已經廢棄很久了。”我回憶起高一時,被後桌的那個男生,堵在沒人的教室裡(雖然跪在我面前砰砰磕頭這種姿勢,很難稱得上是“堵”,但我也確實無從下腳,後門在修,他擋在前門的門口,而我又不想踩到他,所以就沒有路可以出去),瘋狂乞求我用骯髒的鞋底踩他的臉的經歷。

就是在那條賤狗的極力推薦下,我註冊了一個推特。那時候主要是為了調教那些賤狗,當時我對 BDSM 圈子還保有很大的熱情,營業和網調都很頻繁,粉絲也有很多。

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永遠不再啟用那個賬號了。以前總想著讓大家都玩得開心,發出了不少我自己不感興趣,但在 m 群體裡很受歡迎的內容,也因此吸引來了很多無聊的人。我已經不想再玩那種沒有腦子的賤狗了,即使要在推特上發東西,也是重新開

個空白的賬號,發一些和以前風格不同的內容,吸引一些能挑起我的調教慾望的,高質量的狗。

“那太可惜了。”豬頭髮來消息,“Zeus 大人的生活那麼豐富多彩,不發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豈非暴殄天物也?”

我不禁開始反思最近是不是安排他和作協的人吃飯太多次了,怎麼他也開始染上這種半吊子文言文的說話風格了?

“以後不許這樣半文不文地說話,我不喜歡。”我直截了當地說,“再讓我聽到你這樣說話,開鎖時間延長一週。”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他立刻回覆。

想必是夾著腿回的吧。

“念你是初犯,這次就只罰你三天好啦~”

我估算到三天之後,他應該就差不多適應了被鎖的生活了,那時候就可以給他開鎖了,再好好刺激他一下,重新激活他的性慾,把適應性重置掉。

“怎麼還要三天啊……”他大概是有點急了吧,發來一句像是抱怨的話。

“順便一提,明天我就返回上海了哦~可惜不能給你開鎖了吶~”我繼續逗他“呃啊怎麼這樣……”他抱怨道。

“不過嘛,為了補償因為我忘記了而導致晚給你開鎖這件事,就特別給你一點獎勵吧~”我順手塞個甜棗給他,“等開鎖的那天,我會讓你爽上天的,好好期待吧~”

“好耶!謝謝 Zeus 大人!”

於是對話就基本停留在這裡了。接下來的三天,他的話越來越少,到了最後一天,除了例行的問候之外,幾乎沒有發任何有實際內容的消息,只在晚上不溫不火地問我,明天在哪裡見面。

看來他已經對下體被鎖著這件事感到麻木了。既然佩戴貞操鎖對他沒什麼影響了,那就可以開始重新激活的過程了。

我和他在我選定的酒店見面,他先開了個房間,隨後我上去找他。

推開門,我看到他按照我要求的,全裸跪在玄關,頭磕在地上迎接我,脫下的衣服疊成不太整齊的一摞,擺在他的屁股旁邊。

我跨步進去,堅硬的馬丁靴底隨意地踩上他的手。腳下傳來嘶嘶的吸氣聲,我跨過他的腦袋,從他的側面走進房間。他忙不迭地向前聳一下,用手把門關上,然後掉過頭來,爬到我的腳邊,跪直了看著我。

“你看我多心疼你,還給你選了個鋪了地毯的地方。”我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用靴頭戳戳他的臉頰。

“謝謝 Zeus 大人!”他說。

“脫鞋子。”我靠在沙發靠背上,左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右腿屈起,蹬在他懷裡。

他一手抱住我的腳,一手解開鞋帶,然後雙手一起緊緊握住靴子的後跟,用力向他懷裡扯,艱難地把我的靴子從腳上拔了下去。另一隻靴子也是如此,看上去像是個強奪靴子的變態。

“還有棉襪。”在他俯身去擺好我的靴子的時候,我提醒他。

於是他又來扯我掉我用來吸汗的棉襪,讓我套在超薄黑絲裡的雙腳暴露在空氣中。

“先除除臭。”我把腳踩在他臉上,愜意地張開腳趾,塗成黑色的趾甲像是鋼琴的漆面一樣,透過薄薄的,半透明的尼龍織層,清晰地反射著天花板中央的吊燈裡密集的光點。

他精明地把呼吸壓得很淺,以儘量少地吸入我趾尖的足臭。

“不好好除臭的話,一會的獎勵就取消了哦?”我用腳趾夾他的鼻子,他的鼻尖在黑絲上頂出一個朦朧

的肉色輪廓。

他聞言哼哼了兩聲,立刻開始大力吸氣,在腳趾間被抻得緊繃的絲襪,被他吸得凹陷,吸附在他的鼻孔上,貼心地為他把毫無味道的普通空氣,過濾成混雜著我的足臭和腳汗蒸汽的美味空氣,送進他的鼻腔裡,供他細細品味。

“這樣才對嘛~”我用腳上下搓他的臉,隔著絲襪摩擦這種軟軟的臉頰肉,會有種揉搓那種包在漁網裡的解壓玩具的感覺。

我簡單玩了一會,就準備進入下一環節,畢竟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讓他重新燃起性慾,然後再把他在性慾最高的時候鎖回去,讓他接下來的日子一直處在性慾得不到滿足的地獄中。為了永久調教的成功,就只能先把一時的玩樂放到一旁了。

“你去把臉洗乾淨,然後回來跪好。”我命令道。

他懨懨地爬去洗手間了。等他走回來的時候,看到我正岔開著腿,左腳踩在茶几上,胯間的空檔正對著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鮮活了。他的下體即使被箍在金屬籠子裡,也掙扎著跳了兩下,根部慢慢往上樹立起來,強迫他也岔開腿走路,把他的步子扯得歪歪扭扭。

“過來。”我勾勾腳尖。

他小跑了兩步,跪在我雙腿之間,生怕我改變主意,再把腿並上。

順滑的黑絲貼在他臉上的一瞬間,他的呼吸就粗重起來,溼熱的吐息像峽谷裡颳起的颶風,打著旋在絲襪上刮蹭。他的聲帶裡隨著呼吸,漏出輕微的呻吟,可很快他的呻吟又被撕得支離破碎,混入了疼痛的意味。

“頂得很難受吧?”我問。

“嗯嗯!”他含混不清地哼唧。

“但是被絲襪腿夾住頭的感覺,也很舒服吧?”

“嗯嗯……”

“是不是比最高級的床墊還要舒服,陷進去就不想出來了呢?”

“嗯!”

“想開鎖嗎?”

“想!”他終於捨得擠出一個清晰的字來。

“可是開鎖的話,就要直起腰來,臉就沒法貼在人家的大腿上了哦?”

“咕……”他的喉嚨咕嚕咕嚕地想,兩種選擇的話語在聲帶之間掐架,誰也戰勝不了誰。

“就這麼不捨得離開人家的黑絲腿嗎?”我嗤笑道,“可是一切色色最後不都是為了服務下面那根玩意嗎,你這樣不算買櫝還珠嗎?”

“唔嗯……”他不回話,只是一味地在我的胯間拖延。

“真是條癩皮狗~”我說著,用腳去踢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你下面太髒了,我不會碰的,你自己把鑰匙從我腳腕上摘下來開鎖吧。”

他早就蠢蠢欲動,只是沒有我的允許,不敢摸上來的兩隻手,立刻從小腿纏繞了上來,飛速向上攀過膝蓋,撫上我的大腿。他的手掌和手臂在細密的絲襪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音,他的陰莖更硬了,在貞操鎖的壓迫下,疼的他嘶嘶地吸氣,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放棄撫摸我的腿。

沙沙嘶嘶的聲音持續了兩分多鐘,直到他終於忍受不了下身的脹痛,他的雙手才像退潮一樣縮回膝蓋之下,朝著我的腳踝摸去。

鑰匙就直接用紅繩拴在腳踝上,沒有刻意隱藏,他一把就摸到了,向下拽了拽,發現轉不過我的腳後跟,就開始生拉硬拽。

“別硬拽,有繩結可以抽開的。”我夾著他的腦袋,踢一腳他的肚皮,“真是條蠢狗。”

他於是開始用指尖探索那根細細的編織紅繩,摸了四五圈,才終於用拇指按住那粒小小的繩結,而

後用指尖捏著,歪斜著向兩側扯開。擴大後的繩圈順著重力從腳尖滑落,他接住鑰匙,雙手摸索著把它插進小巧的鎖孔,輕輕擰轉,咔噠一聲,籠體和卡環分離,他舒暢地吐出一口氣,重心向前栽來,像是要把腦袋頂到我的胯骨裡去。

“幹嘛這麼用力?當鴕鳥啊?”我踢他一腳,“身體撐好,不要往前,我夾著太費勁了。”

“是……”他說。

他用左手撐在地面上,右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貞操鎖的籠體往下擼。他的陰莖膨脹得厲害,包皮裹著海綿體,爭先恐後地從金屬籠體的縫隙中往外逃命似地擠,像根玉米。

籠體不斷向前,沿路搓著包皮,橫向箍著的金屬圈,在他的陰莖上推擠出肉浪。前面兩道環卡在他的冠狀溝裡,他顫抖著使勁,硬生生讓那兩道環逆著把龜頭的肉裙勒得翻卷上去,再狠狠碾壓著刮過去。他痛得悶哼,但手上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

等他完全摘下貞操鎖,我看到一根遍佈著縱橫交錯的紅痕的肉棒,金屬欄杆在他的海綿體上勒出深深的凹痕,讓他的肉棒看上去像是被野狗撕咬過的獵物,渾身上下佈滿了兇狠的牙印。

“看看你的那根東西,都被勒出痕跡了呢~”我笑著說。

他想低頭去看,但被我用力夾住,動彈不得。

“來,再往裡點,到最深處來。”我攬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往胯下塞。

他順從地向前探身,膝蓋交替蹭著,往前挪了挪。

“還不夠,繼續。”我把大腿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小腿勾他的背,催促他繼續往前。

“唔唔——”他的臉貼在會陰處的絲襪上,動彈不得。

“我的絲襪很舒服吧?是不是滑滑的,很舒服,讓你想要一滑到底,永遠被囚禁在這樣的包裹中呢?”

他使勁點頭,雖然頭部被我用力夾著,沒法真正有什麼動作,但是那股上下旋轉的力道確實傳到了我的腿上。

“可是這樣的話,可是會喘不上來氣的哦?”我把小腿在他背後交疊,雙腳的腳腕勾在一起,形成一個方便發力的剪刀絞的姿勢。“但是我知道的,像你這樣好色的狗狗,一定是在內心期待的吧?來自最喜歡的 Zeus 大人的悶絕地獄什麼的。”

他哼哼唧唧地說了句什麼,一個字也沒聽懂。

“現在,你的手有兩個選擇:推開我,把你自己從窒息中解脫出來;或者摸我的腿,但會被我一直夾著,無法呼吸。你要選哪一個呢?”

他的手立刻就搭到了我的腿上。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呢~”我嘲笑地說,“你這條色狗,為了摸人家的黑絲腿,可以連呼吸都拋棄掉呢~”

我抓著他的頭髮,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往後靠了一點,這樣背部更舒服些。他的口鼻緊緊貼在我的會陰處,每一個能呼吸的孔洞,都被潤溼的布料所堵住,僅餘下微弱的吸力,傳遞到皮膚上,有點像是溼熱弱化版的拔罐,感覺非常舒爽。

“我說,要是我這樣一直不放開你,你要怎麼辦呢?”我享受著胯下微弱的氣息吹拂,連聲音也不自覺地慵懶起來,“聽說大腦長時間缺氧的話,人就會變成白痴喔?即使是變成白痴,也要繼續沉迷在人家的絲襪腿裡嗎?還是說,甚至如果人家想要把你溺死在人家胯下,你也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呢?

直白惡劣的話語,混合著嘲諷的笑聲,穿透他的身體,

反而讓他的肉棒更加鼓脹了——先前明明還對 m 的性癖有所抗拒,結果只是把頭夾到大腿間窒息,就變成一副哈巴狗的樣子了~“真是弱呢~”我毫不遮掩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順便狠狠揪了一把他的頭髮,“沒有我的允許,手不許去碰你下面那根賤東西!”

他沮喪地哼唧著,把半空中的手悻悻地收了回來,空留下吊在胯間的那根棒子,怒脹成了鮮豔得快要滲出血來似的紅色,徒勞地在空氣中微微跳動,找不到任何可以摩擦的東西。

“哎呀~可惜現在你的手忙著摸我的腿,我又不想用手碰你那根髒東西,只有我的腳還能活動了,可是你又不喜歡人家的腳……”我用釣魚的語調,慢悠悠地說著。

他像被釣上岸的魚一樣拼命甩頭。

“搖頭幹嘛?難道我說錯了?”

他立刻點頭。

“怎麼?難道你其實喜歡我的腳?”

他的點頭更用力了。

“可是我之前要你給我的腳除臭,你還皺眉頭誒?”

他急切的嗚嗚起來,聲音中甚至染上了一絲哭腔。

“哦~我懂了,原來是一場誤會~”我拍拍他的頭,“那結束之後,你要好好給人家的腳道歉哦~”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

我於是把腿從他肩膀上撤下去,只靠大腿的力量夾著他的頭,然後向下探出小腿,用腳尖踩在他滾燙的陰莖上。這姿勢調教效果一流,就是有點累人,如果不是面對讓我燃起了征服欲的狗,我是不會使用的。

光滑的絲襪觸碰到龜頭的一瞬間,他的陰莖像兔子一樣大力跳了起來。他的先走液早已滲出許多,拉著絲滴在地上,我用絲足拂過他的馬眼,粘稠的液體就瞬間潤溼了絲襪。而後,再用這樣溼漉漉黏答答的絲襪,在他的龜頭上蹂碾、打轉、四處摩擦,就能產生近似於口交的極致柔潤觸感。他呼吸的力道驟然加強了,張大的嘴巴像章魚一樣嘬我的會陰。

“舒服嗎?要記住,現在帶給你這種美妙感受的,不是你自己的狗爪子,而是 Zeus 大人的絲襪腳哦~”

他的胸腔劇烈抽動,大概血液中的氧氣已經所剩不多。但即使如此,他的肉棒還是在不斷跳動,甚至還把寶貴的氧氣用在供給給前後拱腰的動作上。

“現在說‘謝謝 Zeus 大人的絲襪腳讓我舒服’,重複一百遍~”我命令道。

胯下立刻響起抑揚頓挫的嗚嗚聲。

在窒息、性快感、自我洗腦的三重圍剿下,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陰莖劇烈地抖動著,深處湧動的精液也沸騰著,在他的皮膚上激起持續的顫慄。

他的身體裡漲潮了。

憑藉著以前玩狗的經驗,在潮水即將衝擊到礁石上,飛濺出來之前的時候,我精準地移開了腳,同時鬆開了夾著他頭的雙腿。感官的刺激一瞬間從他身上撤離,他墜入到一片虛無之中,期待著的高潮被巨大的空虛所取代,以至於大腦都拒絕思考。

他的身體本能地喘著粗氣,而他的眼睛只是迷茫地上抬,懵懵地看向我。

“看我幹嘛?”我壞笑著問。

“不是……說讓我爽的嗎……?”他看上去像只淋了雨的狗,可憐地跪在地上,馬眼依舊向外吐著清亮的前列腺液,但龜頭已經不再像剛剛那樣劇烈跳動了。

“你剛剛沒有感覺爽嗎?”我反問道。

“可是……可是……”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念叨著

。

男性在從寸止後的大腦空白中恢復過來後,多半都會感到煩躁,甚至是憤怒,很多調教不夠的狗,還會因此而和主人翻臉。好在豬頭的心理已經被我拿捏得對我比較逆來順受了,他只能通過嘴裡念念叨叨,來排解心中的負面情緒。

“剛剛你的肉棒可是脹得很厲害吶~難道還不夠爽嗎?”我看了一眼他的肉棒,已經開始委屈地往回萎縮了。“還是說……你其實是想要釋放出來?”

“是……”他乞求地看著我。

“可是我累了,不想繼續玩了誒……”

“那我們可以歇一會!或者明天!”他立馬說。

“唔……”我假裝思考的樣子,“那不然我們玩個遊戲吧?如果你能再戴鎖一個月,我就讓你把你的那根東西,放到我的雙腿之間,怎麼樣?”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猶豫了半分鐘之後,他咬著牙說:“好……我同意……”

倒是挺有意志力的嘛~只可惜太過愚蠢,完全識別不出這是陷阱呢~真不愧是豬頭~“那就這麼定啦~”我用腳尖把貞操鎖踢到他手邊,“現在戴回去吧~”

他顫抖著拿起那兩個金屬物件,像是很沉地墜在手裡似地,慢慢託到軟了一半的陰莖旁邊,把卡環套進去,吸了吸鼻子,又一點點套上了籠體——咔噠。

“鑰匙也要放回原位哦~”我勾起腳尖,用腳心踩在他已經鎖好的下體上。

大概是先前的洗腦還有殘留吧,他的下體隱隱又有抬頭的趨勢,他連忙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性慾,把拴著鑰匙的紅繩套回我的腳腕上,扯著繩結收緊繩圈。

“不要用這麼可憐的眼神看著我嘛~”我站起身,把腳尖上的他的前列腺液,踩在他的大腿上蹭乾淨,“你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會可憐你的哦~”

我命令他把頭磕到地上,踩著他的頭把腳踩進靴子,再讓他起身給我係好鞋帶。

“這雙棉襪就留給你了,”我用指甲掐著襪口的邊緣,扔到他臉上,“要懷著感激的心情好好除臭哦~”

丟下這句話,我殘忍地留下全裸戴鎖的他,徑自走向套房的門口。

身後傳來急促而深重的吸氣聲。

10

三週後,西西弗書店,咖啡區的角落。豬頭侷促地坐在我的對面,為自己的遲到而戰戰兢兢。

這三個星期裡,每個週末我都會約他出來,對他重複進行性慾喚醒,並且每次寸止的時候,都會讓他浸泡在我的鞋襪或腳部的氣味裡進行,以此培養他的氣味控屬性。

而對於他不夠 m 的缺陷,我也會在日常中插入隨機的懲罰調教,逐步引導他往更加下賤、更加服從的性格中墮落。不過,今天我不打算責備他的遲到,畢竟我還準備了別的更好玩的節目,不能讓對他遲到的懲罰搶了風頭。

“怎麼樣?戴鎖的生活還適應嗎?”我只是用日常聊天的語氣問他。

“還行……”他小聲回答,聲音輕得我幾乎聽不到。

這可不行,他適應了戴鎖生活的話,那我的樂趣要從哪來呢?

“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我還能吃了你?”我在桌下抬起右腳,沿著他的小腿一路蹭上去,踩在他的膝蓋上。

“Zeus 大人……可以不要這裡嗎……”他壓低聲音,懇求地看向我。

“怎麼,怕被人認出來?”我嘲笑地回看。

他的新書正擺在店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堆成金字塔形狀,旁邊貼著極盡溢美之詞的

宣傳海報。即使是坐在店內最深處的咖啡區,也能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到時不時就有進店的人,從金字塔的頂端取走一本,握在手裡拍張照片,然後拿去結賬。我們到這來的時候,金字塔的塔尖已經被買完了,現在只餘下鏤空的腰部和基座了。

“是……是的……”他戴著墨鏡和口罩,語氣像個通緝犯。

“哎呀~真是大明星才會有的苦惱呢~”我翻個白眼,“那就祝福你不要被狗仔隊認出來咯~”

“狗狗是認真的……Zeus 大人……被讀者認出來的話,我就真的完蛋了……”

“怎麼會呢?”我壞笑著把腳往裡探,塞進他的兩腿之間,“黑紅也是紅哦~被拍下來的話,沒準你反而更火了呢?”

“別……”

“你是在拒絕我嗎?”我板起臉,用靴尖隔著褲子碾在他的貞操鎖上,以示警告。

“我……我不是……”

“墨鏡和口罩摘掉。”我繼續佯裝生氣,“狗應該在主人面前展露一切才對,現在在公共場合,暫時不要求你赤身裸體,但除了最低限度的衣物之外,其他東西都要給我去掉。”

“是……”他磨嘰著,猶猶豫豫地摘了偽裝,露出一張哭喪著的臉。

“幹嘛一副臭臉?笑一笑。”我無理取鬧地命令道。

他努力用面部肌肉推著五官,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要不然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Zeus大人?狗狗請您去高檔一點的咖啡廳怎麼樣?這裡完全配不上您啊。”他搓著手說。

“噗~”我被他這蒼蠅一樣的動作逗樂了,“不行,我腳好累,不想再走了。”

他手足無措地眨巴著眼。

“不如這樣,你跪在地上,讓我把你當成馬,騎著你出去,這樣我就不用走路了,你就能實現換個地方的願望了。如何?”我笑著逗他。

“不然狗狗給您捏捏腳吧!”他說著,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握住我的靴跟,“捏捏的話會舒服很多的!”

“行吧,念在你主動想要服侍的份上,就獎勵你這一回。”我說。

“謝謝 Zeus 大人!”他鬆了口氣,側轉身子,換了一個外面更不容易看到他的臉的角度,半衝著牆壁,把我的腳腕搭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在靴筒上摸來摸去。

“沒拉鍊的,直接脫吧。”我指揮他。

這雙粗跟中筒靴是以前為了出 cos 買的,黑色的漆皮靴筒非常貼合我的小腿,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非常亮眼,就是穿脫困難,而且走起路來咯噔咯噔的聲音很大。但是這兩個缺點在今天反而成了優點,這個書店的燈光溫吞,氛圍靜謐,我很期待一會牽著他在書店裡逛的時候,會有多少路人被這雙靴子反射出的璀璨燈光,以及清脆的聲響,吸引到注意力,把視線投到我身上,從而跟著發現我身邊的他。

他雙手抱著我的靴跟,使勁往肚皮的方向拽,方形的粗跟在他的襯衣上頂出一個明顯的凹陷。他一方面想要快點服侍好我的雙腳(其實我的腳一點也不痛,這雙靴子穿著挺舒服的,而且我也沒走多少路),好讓我同意換去一個僻靜的地方,另一方面又怕自己的動作太大引人矚目,從而導致自己以這麼猥瑣的面貌被讀者認出來。因此手上的力道重了又輕,來來回回像拔河一樣,怎麼也脫不下我的靴子。

我忍不住用靴尖踢踢他為了看清桌面下的情況,而深埋下

去的頭,他猛地坐直,驚愕地看向周圍。

“有必要這麼杯弓蛇影的嗎?”我靠在椅背上,好笑地問。

“Zeus 大人!”他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低頭充血,還是因為著急,“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很嚇人的!”

“我就樂意這麼玩你,如何呢?”我挑釁道。

他立馬軟了下去。

“唉,看你這麼費勁,就好心教你一個小技巧吧~”我慵懶地勾起腳尖,用靴跟戳他的肚腩,軟軟的,“這種密閉性很強的靴子,只要對著靴口往裡吹氣,把靴筒吹得鼓起來,讓空氣順著縫隙,滲透到腳底和靴底的空隙裡,就能打破真空區,把靴子脫下來啦~”

“跟開罐頭一樣?”他狐疑的問。

“跟開罐頭一樣呢~”

……才怪~這當然是隨口編出來騙你這隻豬頭的啦~他相信了,扭頭往四周看了一圈,偵查完畢後,猶豫了一下,往後蹭蹭椅子,蹲到桌子下面,用雙手托住我的小腿,把靴口舉到臉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桌下忽然傳來他的呻吟。

“喔,忘記告訴你了,我今天出門忘記穿吸汗用的棉襪了,只穿了黑絲,所以靴子裡的味道應該蠻濃重的。”我說著,主動把靴口往他鼻子上蹭。

他忽而調整了蹲姿,兩條腿往外分得更開了。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怎麼?聞到人家的足臭就受不了了,下面那根賤東西就膨脹起來了,開始頂鎖了?”

“是……”他不自然地扭著胯,屁股往後撅著,像是在躲什麼要戳到他下體上的東西。可即使如此,他的臉卻更加貼緊我的小腿,只為讓靴口的縫隙再張大一點。

“你還聞上癮了?”我忍不住用左腳踹他的膝蓋,“我教你的是吹氣,不是吸氣……”

他嚶嚶地發出狗被打之後的委屈的聲音,鼻子卻從靴口和小腿之間的夾縫裡塞了進去,臉頰不住地在我的小腿絲襪上摩擦,沒刮乾淨的胡茬鉤在絲上,沙沙地響。

“真是賤啊……”我鄙夷地俯視著他,“以後你不要自稱‘狗狗’了,改叫自己‘賤狗’吧。”

他沒吭氣,一味地用後腦勺衝著我,埋頭狂吸。

“聽見沒!”我用另一隻腳踹他的腦袋,力道稍微有點大了,把他踹得歪倒在地上,把椅子碰得吱一聲搓著地面跑了。

他立刻從桌底竄了出來,假裝沒事人一樣,在原地站著(幸虧有貞操鎖擋著他的下體,不然褲子一定會鼓包),臉紅得像腦袋下一秒就會爆掉。

“……賤狗聽到了……”他快速確認了四周沒人看過來後,才小聲對我說。

“比起回答我的話,你自己的享受更加重要,是嗎?”我站起來,183 的身高比他高出半頭,我微微低頭,冷冷地問他。

“不……不是的……”他縮著肩膀,本來就比我矮的身子,看上去更加渺小了。

“現在立刻在這給我磕頭一百個,或者開鎖時間延長一個月,你自己選吧。”我說。

“Zeus 大人……!”他可憐地仰視我。

“你不選的話,我可以幫你。”我說。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皮皺成一團,過了十幾秒才重新睜開:“賤狗選延長一個月開鎖……”

預料之中。

“準了。”我坐回椅子上,勾勾腳尖,“繼續吧,給我脫鞋按腳。”

他蹲下來,這次老老實實地用嘴唇貼住靴口,開始往裡吹氣。

包裹著足部許久的凝滯空氣

,早已吸收飽和了潮熱的腳汗蒸汽,此刻終於被豬頭吹進來的氣流攪散,掠過腳底和趾縫,沿著靴口的其他縫隙逸散了出去。緊接著,腳腕上傳來一股向下掰扯的力量,被稍稍吹乾的絲襪,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緊吸附著靴子的皮革不放,而總算表現出一點絲襪該有的潤滑感,沿著後跟一點點向上滑脫。

我配合著豬頭的雙手,踮起腳尖,讓他能更順暢地把靴子從我的腳上扯下來。

“好棒~”我抽出腳,踩踩他的頭,“獎勵你埋進去吸一口,但只有一口哦~”

他立刻用臉堵住靴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長度大概到我膝蓋下緣的中筒靴的靴筒,被他這一口頂級過肺的吸氣,吸得完全貼合在一起,癟成了一片。

“別回味了,還有另一隻呢~”我點點他的後腦勺。

他屏著呼吸,把臉從靴口裡拔了出來“幹嘛憋著氣?想用肺吸收人家的足汗蒸汽嗎?”我感到有點好笑。

他嚴肅地點點頭,繞到我的另一側,伸出胳膊去抱我小腿。

可我的靴子並沒有那麼好脫,他只憋了不到半分鐘,就憋不住了,依依不捨地吐出肺裡被我的腳汙染了的空氣,重新灌裝成新鮮的。

“這麼快就不行了?真是廢物呢~”我居高臨下地嘲諷道。

他於是重複剛剛那一套流程,吹氣讓靴子裡被汗浸溼的絲襪稍稍變幹,然後藉助絲襪的潤滑,用力把我的腳跟從後跟裡拽出來,只要這一關過了,接下來就只要輕鬆地把我的腳從軟漆皮的靴筒裡拖出來就好了。

“還想要獎勵嗎?”我明知故問。

“想……”他說。

“那你這次乾脆不要出來了,就把臉埋在我的靴筒裡,一邊給我的靴子除臭,一邊用手給我捏腳吧。”

“謝謝 Zeus 大人賞賜。”他說著,左右交替著調整了一下重心。

“腿蹲麻了的話,可以跪著。”我貼心地提醒他。

他猶豫了一下,把頭探出桌子,向外看了一眼,又收回來,然後從蹲姿慢慢切換成雙膝跪地的樣子。

人總是會下意識地產生鴕鳥錯覺,認為自己看不到別人,別人就看不到自己。豬頭覺得自己在桌子下面,藏得還不錯,但其實他只有臉躲在了我的小腿後面,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是暴露在外的。

他調整了一下靴口的朝向,安心地低下頭,埋進我右腳的靴筒裡,把它像波紋管一樣壓扁了,一直貼到鞋底上。我用左腳踩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踩扁在我的靴底上,右腿交疊著搭在左腿上,右腳翹在離他的腦袋不遠的空中。他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在空中摸索,找到我的腳掌,輕輕握住,開始用大拇指緩緩揉捏我的腳心。

“兩隻手一起。”我命令道。

他於是投降一樣地把另一隻胳膊也抬起來,上身的重量因此全部落在了他抵在鞋墊上的臉上,被壓扁的鼻子裡吹出的風聲,從呼呼的吹氣聲,變成了哧哧的激流的聲音。

這種雙手近似於反剪的姿勢很累,還不到兩分鐘,腳下的呼吸聲就已經變得粗重而急促,他的胳膊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真是雜魚體力呢~小趴菜~”我撤回腳,雙腳一起踩在他的後腦勺上。

他的嘴唇還壓在鞋墊上,嗚嗚地說不出話。我踩著他的後腦勺,蹬上了右腳的靴子,然後命令他頂著我的腳抬起頭,把左腳的靴子從他的臉下面抽出來,

用手捧好,然後踩著他的手,把腳穿了進去。

剛穿好靴子,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抬起頭。

“別動。”我踩住他的頭,從包包裡掏出準備好的項圈,蹲下身,快速地給他戴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狗鏈的扣環都扣好了。

他蹲起身,金屬的狗鏈在桌面暗色的空間下反射出若隱若現的冷銀色光芒。這個項圈是我為了今天的調教特地定做的,黑色的厚實牛皮,外表面處理成了霓虹面,會反射出流動的五顏六色的光,釦環是黃銅合金做的,非常堅固,除了能掛上狗鏈之外,還綴著一個不可拆卸的金色的小鈴鐺,脖子後面的黃銅皮帶扣上,還額外加裝了一個鎖環,此刻,上面正掛著一把銀色的小鎖,隨著豬頭起身的動作,在燈光下明晃晃的。

叮鈴——他怔住了,緊張地繞著脖子摸索,先是摸到了鈴鐺和狗鏈,然後向後摸到了脖子後面的鎖。

“Zeus 大人……這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遛狗啊,怎麼了?”我壞笑著說。

“在、在這種地方?!”

“幹嘛?我想在哪遛狗,還需要你這條賤狗的批准?”

他沒說話。

“怎麼?是不是還要我擬個函,發到你那裡,給你圈閱啊?”我拽著鏈子,強迫他爬到我的面前,頭從我的胯間鑽上來。

他仰視著我,嘴唇都在打顫:“賤狗不敢……”

我站起身,把他從桌子下面拽出來,用跟朋友逛街的語氣跟他說:“我們去藝術區逛逛吧。”

他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後面,身子儘量和我貼近,讓狗鏈垂在我們兩個之間,儘量不露出來。他的腳步也放得很輕、很穩,鈴鐺即使偶爾響起,也只是很輕的聲音。

可是他沒法控制我的腳步,粗跟的靴子踏在書店劣質鼓包的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嘎吱嘎吱,在安靜的空間中異常清晰。聲音順著他的耳膜鑽進去,像鋸子一樣鋸在他的心上,他的肌肉也跟著一起,被鋸得震顫、發抖。

“你看,那邊那個人在偷偷看過來呢~”我故意抬起握著鏈子的左手,指向遠處拉美文學區那個把眼睛藏在書後面看過來的女生,把狗鏈展開給她看。

那個穿著哥特的女生見我指她,乾脆也不偽裝了,直接把書放下,衝我們比了個大拇指。

“Zeus 大人……!”豬頭在身後著急地小聲叫我。

“怎麼了?”我沒有扭頭,把目光重新放回眼前又厚又重的那些藝術書籍上。

大部分都是裝樣子的貨。

“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他聽起來快急哭了,“我都給您捏過腳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捏了腳就換地方了?”我反過來問他,“而且你那兩分鐘都堅持不到的,也叫捏腳嗎?”

“對不起……”豬頭湊得更近了,“賤狗以後一定好好鍛鍊,努力服侍 Zeus 大人……您今天就饒了賤狗吧……”

“我只是在遛狗而已,又沒有在懲罰你,哪來的饒不饒的?”

“只要不在公共場合,Zeus 大人想怎麼玩弄賤狗都可以!”他急切地說。

“哦——原來你是不喜歡公共場合——”我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的是的,Zeus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他立馬陪我演戲討好我。

“不要~我玩狗的時候,就喜歡用狗不喜歡的方式~”我說。

又有兩個穿 JK 的女生,竊竊私語地,

指指點點地,從我們身旁路過了。

“求您了!Zeus 大人,只要能換個私密的地方,您想要我做什麼都行!”他飛快地躲到我的身後,眼眶都開始溼潤了。

“唔……倒是有一個解決辦法……”我假裝思索,“不過果然還是算了吧,這樣有點太侮辱你了呢~”

“Zeus 大人請說!賤狗都能承受住的!”他立馬答道,眼睛依然惴惴不安地時不時瞥一眼那兩個女生離去的方向。

“如果你來我家裡,當常駐的家奴的話,我就可以在家裡玩你了,不用像現在這樣,特地把你叫出來玩了?”

“家奴……?”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詞彙對他一個圈外人來講還是太陌生了。

“就是奴隸哦~比狗還要低賤呢~”我愉悅地說。

“咕……”他猶豫起來,腦子裡不知道幻想了什麼恐怖的場景。

“嘛,不過也有好處啦~”我壓低聲音誘惑道,“家奴不僅每天都能待在充滿人家的味道的空間裡,還能時長接觸到人家剛剛脫下來的,新鮮的內褲和鞋襪呢~”

“我願意!”他立即轉變了語氣,興奮地回答道,“我願意成為 Zeus 大人的家奴!”

“真的嗎?你能接受比狗還下賤的奴隸生活嗎?”我吊他的胃口。

“我可以的!”他的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會變得完全沒有人權喔?”

“沒關係!”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以後想要反悔,可沒有機會了哦?”

“不會反悔的!”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奴隸了。但是你不用叫我‘主人’,還是叫我‘Zeus 大人’就好。”

“是,Zeus 大人。”他恭敬地說。

“身為奴隸,是要全天候戴著項圈的,所以項圈你就先戴著吧,回家之後再給你換家奴專用的項圈。”我解下狗鏈,扔給他拿著。

“啊?”他瞪大眼睛。

“不過你可以把領子豎起來遮住。”我說。

他鬆了口氣,按照我的指令,回座位上取回了我的包,把狗鏈裝進去,然後提著跟在我身後,往書店門口走。

“對了,奴隸是沒有任何性權力的,所以在你做家奴的這段時間裡,貞操鎖的倒計時會暫停。”我說。

“……是。”他沙啞著嗓子答道。

即使不用回頭,我也能想象到他臉上的苦澀表情。

我領著他走出書店,在地下車庫把他塞進副駕駛,踩下油門,絕塵而去。而一直在角落裡悄悄對準我們的那顆鏡頭,也終於可以收工休息了。

11

從我拐進小區的那一刻起,豬頭瞪大了的眼睛,就再也沒恢復過。看來即使是當紅的作家,也需要一點點升級交際圈,才能見到更高階層的生活。他大概是躥紅得太快,時間太短,還沒有認識到什麼真正的老錢朋友吧。

我把車停在院子裡,給小區的管家發了個消息,要他一會過來停到車庫去,然後領著豬頭走到宅子的正門。

“我的規矩是,奴隸在室內不允許穿任何衣物。”我看向他。

“要……要在這裡脫嗎?”豬頭左顧右盼地問。

環繞他的是一排方正的細竹藩籬,用來遮掩從院子門口到別墅大門的這段路的,目的是把來訪的賓客的身形隱藏起來,讓別有用心的人最多拍到進院子的車輛,沒法看到車裡下來的都是什麼人,以及主家在門口迎賓的場景。

“外面看不見的。”我淡淡地說,“脫光。

”

豬頭小心翼翼地脫了衣服,只剩脖子上的項圈,和胯下的貞操鎖,在竹葉的沙沙聲中反射著竹林扭曲變形的倒影。

我把他的衣服踢下臺階,讓他自己撿起來,扔到院子裡的垃圾桶去。他赤著腳,像是怕風一樣瑟縮著,用人類最天然,最原始的,赤身裸體的姿態,把自己那身文明社會的標誌,親手丟棄到垃圾桶中。

“很好。”我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他,“扔了那身人皮,你才能當一個真正的奴隸。”

他一言不發地爬上臺階,站在我旁邊。

“以後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有回應。”我扯住他的項圈,把他向上拎,“如果不需要你回答什麼具體內容,那麼你就說‘是’,或者狗叫,明白了嗎?”

“賤狗明白了……”他的臉迅速漲紅了,艱難地說。

我扔開他,轉身去開門。五米高的厚重紅木大門沒有任何把手,確認了我的人臉信息,和設定好的開門的手勢動作,電機就會悄無聲息地運轉,默默牽動曲杆,把兩扇門分別向內拉開。

“跪下,爬進去。”我命令道。

他說了聲“是”,緩緩跪在地上,爬過門檻。大理石的地面冰冷而堅硬,他的五官頓時皺縮起來。沒有褲子作為緩衝,直接用膝蓋跪在石頭上,對於沒有怎麼被調教過,膝蓋還很“稚嫩”,對痛覺也還很敏感的的新手來說,著實是一項挑戰。

這個階段是最有馴化樂趣的,看著奴隸身陷在漫長而又不可逃避的痛苦之中,無時無刻不在被痛苦拷問著意志,卻又因為放不下性慾,而持續強迫自己繼續做個奴隸,這種內心的撕扯,所外化出的各種矛盾的表現,以及隱忍的表情,總是讓人忍不住更殘忍地對待它們,強迫它們在刀尖上起舞,欣賞它們的小丑表演。

不過這樣逗弄奴隸的前提,是首先要勾起它們的性慾。於是,我領著爬兩步就要緩一下膝蓋的豬頭,走進衣帽間。

一進門,豬頭就被兩邊滿滿當當的衣架夾擊,立刻震驚住了。他面對著這長十米寬六米的寬闊空間,呆呆地仰起頭,往兩邊看去。三層可循環轉動的衣架疊在一起,高度足足有四米五,數不清的衣服按照當季新款優先,和穿著頻率高者優先的原則,自下而上掛滿了三層衣架。這些衣架由專門的管理師負責規劃和打理,每週一次地調整順序,並按照主題進行分類。

“愣著幹嘛?繼續爬。”我踢他一腳。

“對不起……”他一邊倒換著膝蓋,嘶嘶地抽氣,一邊斷斷續續地開口,“賤狗實在是沒想到 Zeus 大人家裡是如此的……上層階級……”

再往前走,會發現衣架並沒有完全佔滿左右兩側牆壁,在剩下的兩米左右的空間裡,面對面放著兩疊可活動的網格展示架,它們是用於擺放那些必須成套搭配的套裝的。左手邊的是各大奢品品牌方寄送來的,供貴客挑選的樣衣,基本上就是個商品目錄,我會挑選想要的留下,然後剩下的送回品牌方去。右手邊的是我定製的手工 cos 服,雖然按照普通的方式收納也可以,但我覺得這樣成套地掛出來更加賞心悅目,於是就這樣展示出來了。

路過這兩組展示架,就能在衣帽間的盡頭,看到一整面用透明鞋格堆成的鞋牆。鞋牆佔據了整面六米寬五米高的牆壁,正對著衣帽間的門,每個格子裡都有顏色可

以單獨調整的射燈,用不同顏色的燈光,向人炫耀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尤物。

豬頭顧不得膝蓋的疼痛,像被勒住的馬般地支起上身,兩隻手跟電影裡的喪屍似地朝前探去,想要撫摸眼前水晶一樣的鞋牆,卻又不敢真的碰到。

他連呼吸都在顫抖。

“看到我的鞋子就發情了?”我一腳踢在他飽脹的陰囊上,“真是下賤的奴隸。”

陰囊的表面迅速泛起紅色,他嗷的一聲彎下腰,兩隻前蹄砸回地面上,刺蝟般蜷起身子,脊椎一節一節地從背部正中間浮上皮膚表面來。

“是……是……”他嘟噥著,縮在地上,不住地顫抖。

“這點程度都受不了的話,那你接下來的日子可難熬了呢~”我說著,指指鞋牆旁邊,用全身鏡做掩飾的,通往裡間的那扇小門,“去打開那扇門。”

他強迫著打起精神,跪爬過去。那扇門是電控的,開關在踢腳線的高度,被展示架遮住,一般人很難注意到。但是奴隸們因為是用跪爬的姿勢出入,頭是自然垂下的,很容易就能看到有一根電線從門框下緣裡伸出來,連在踢腳線上的開關按鈕上。

豬頭當然不傻,他很快就猜出門的開關是那個按鈕。他用手塞進展示架後面的縫隙,按動按鈕,門立刻連帶著鏡子,向外開啟了。

裡間的燈光自動打開,還沒等他看清楚地面上那堆布料到底是什麼東西,濃烈的氣味就已經湧了出來,像巨浪一樣,鋪天蓋地拍在他的身上,將他席捲進水底深處,淹沒了他,包裹著他,灌進他的鼻腔,灌進他的肺裡,侵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自從上週忽然燃起了把豬頭帶回家裡來調教的興致之後,我的內褲和鞋襪,還有汗溼的貼身衣物,就再也沒洗過,每天都直接丟到這裡面來發酵。就是為了等今天,讓豬頭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積攢了許久的濃厚氣味,突如其來地重重一拳打在臉上。

豬頭的胯下頂得難受,但他無暇顧及,叉開著雙腿,迫不及待地爬了進去。

這個房間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原本是很久以前,用來放 SM 調教用的道具的,後來覺得 BDSM 越玩越沒意思之後,就原封不動地擱置不用了。這次剛好想起可以拿來圈養豬頭,於是重新整理了一下,訂購了一批新的 SM 道具,掛在牆壁四周的掛鉤上,把以前的那些全替換掉了。

“喜歡嗎?”我踹踹豬頭的屁股,“以後這就是你的奴隸房了。”

“賤狗很喜歡!謝謝 Zeus 大人!”他激動地說。

“去把上面那個黑色的項圈摘下來換上。”我指指夾雜在一堆繩子和鞭子之間的那條唯一的項圈。

“是。”他把脖子上現有的那條項圈解開,小心翼翼地掛在低處的空掛鉤上,然後直立跪起身子,伸手勾下那條黑色啞光的硬皮項圈,戴在脖子上。

這個項圈也是定做的,內側有一圈金屬鉚釘,沒有尖銳到足以皮膚,但是可以帶來一定的戳刺的痛感。同時它們還是用來放電的電極,正負交替著排列,連接到脖子後面凸起的電子部分。而電子部分旁邊,則是和上一個項圈相同的掛鎖的地方,我走到他身後,把項圈收緊了一格,然後扣上那枚小巧的銀色鋼鎖,這樣他便不能自己脫下項圈了,也不能自己把項圈調節得寬鬆。

“感覺怎麼樣?”我看著項圈內

側的鉚釘在他的皮膚上戳出一圈凹坑,金屬尖頭完全埋進了他的脖子,內心感到一陣暴虐地興奮感。

“有點痛……Zeus 大人,可以調松一點嗎?”他抬頭望向我。

“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那種娛樂嗎?”我嗤笑道,“你既然選擇了給我當家奴,那麼接下來等待你的,就只有無盡的嚴苛調教。”

我打開遙控 APP,把電擊強度調整到中高級別,然後按下電擊按鈕。

強烈的電流瞬間扎穿他的皮肉,他歪倒在地上,脖子抽筋一樣地梗起來,兩條筋從鎖骨向上凸起來,臉迅速漲紅了。

“啊啊啊!Zeus 大人對不起!賤狗不敢了!饒了賤狗吧!”他顫抖著聲音求饒。

“不敢什麼?”我問。

“賤狗再也不敢向 Zeus 大人提要求了!”他爬到我腳邊,用手隔著靴子,緊緊握住我的腳踝。

看來這個項圈的電擊威力真的如宣傳所說,屬於強力的那種。

“哼,希望你能記住這個教訓。”我點擊停止按鈕。

豬頭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我稍稍等了他半分鐘,然後讓他跟著我爬去試衣間正中央的長沙發那裡。我坐在沙發上,命令他給我脫靴子。這次我沒有難為他,讓他很順利地給我脫去了靴子。然後我讓他去鞋牆那裡,選一雙他認為最誘惑的,最有女王氣質的靴子。他面對著高大的鞋牆,一時間迷了心神,猶豫了好久,才最終選定了一雙漆皮尖頭的黑色過膝靴。

跟我預想的一樣。

“用嘴叼回來,給我穿上。”我淡淡地命令道。

他嘗試了幾種姿勢,最後艱難地咬著靴口,把兩隻靴子並在一起,豎起身子,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腫脹疼痛的膝蓋上,直立著一點點往回挪蹭。他的動作歪歪扭扭,兩隻過膝長靴以他的嘴為固定點,吊在空中擺盪。漆皮的靴筒擦過他充血的乳頭,堅硬的後跟時不時磕在他的下體上,擊打著從貞操鎖的縫隙中擠出的陰莖,十釐米的細長靴跟像埋進乳溝一樣卡進他的陰囊,微微劈進兩顆鼓脹睪丸中間的縫隙。

“呃呵——”他每膝行幾步,就要停一下,緩解在不斷的刺激中怒脹的陰莖,頂在貞操鎖上的疼痛。

“廢物~”我愉悅地欣賞著他艱難的樣子。看起來像只剛出生不久,還在歪歪扭扭地學習怎麼走路的企鵝,很好笑。

他看到我笑了,鬆了口氣,動作放緩了不少。這怎麼行呢?我按下電擊按鈕,用低檔給他一個小小的警告。

“呃呃?!”他的眼神立刻恐慌起來,動作在慌忙間加速,也因此而更加變形了。

他因為嘴裡叼著靴子,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神哀求我。但我只是玩手機,放置他一個人在那裡努力。

過了一小會,他終於放下我的靴子,撲到在我的腳邊,咚咚地給我磕頭。我關掉電擊,示意他把靴子給我穿好。

這雙靴子在腳踝的內側有拉鍊,因此穿脫是很容易的。他捏住靴口,很輕鬆地就一套到底,然後我伸直腿,他用力將靴筒提到頂端。靴筒拉直後,剛過膝蓋六七公分,就截止了,包裹膝蓋之餘,又最大限度地暴露出他最愛的絲襪大腿。他拉上拉鍊,一隻靴子就穿好了。我用靴跟輕輕戳他的貞操鎖,頂端堅硬的橡膠防滑墊,無意識的刮過他從貞操鎖向外擠出來的龜頭,他猛地一顫,低吟一聲,但手上沒有停下為我穿另一隻靴

子的動作。這一點做的不錯。

兩隻靴子都穿好後,我站起身,在他面前跺跺腳,讓腳掌在鞋子裡踩實。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權杖重重點在地上,威嚴而冷酷。這聲響不僅從空氣中傳到他的耳朵裡,更通過地面,從他的手掌和膝蓋,傳導到骨骼裡,一路向上,讓震動波直接作用在他的大腦上。

“我要在你身上,感受一下這雙靴子的腳感,順便試試它的威力,你不介意我使用你的身體吧?”我俯視著他。

183 的身高,加上 10cm 的靴跟,讓跪伏在地上的他,在我眼中顯得像一隻大號的烏龜,看上去甚至連商場試鞋時,店家提供用來臨時墊腳的矮凳,都比他要高上一點點。

“請……請 Zeus 大人使用……”他有些恐懼,但不多。

畢竟他還沒見識過這種細跟的恐怖威力。

我勾起腳尖,用靴跟衝著他的手背,一腳蹬下。纖細尖銳的靴跟紮在他的指骨上,沿著骨骼滑開,深深插進指骨的縫隙中間,陷在薄薄的皮肉中,像是要把他的手掌踩穿。

“呃啊——”他慘叫一聲,手指用力扒著地面,指尖都缺血變成了淡黃色。

“不喜歡?”我問。

“喜……歡……”他咬著牙,一邊疼得抽氣,一邊虛偽地說。

“不喜歡也沒事,你會逐漸喜歡上這種感覺的。”我說,“對奴隸進行改造,就是調教的樂趣所在——讓你逐漸接受你原本不接受的,喜歡上你原本不喜歡的,最後甚至是渴求那些你原本所討厭的東西,只因為那是我給你的。”

“是……”他打了個寒顫。

“對了,雖然我覺得你不會往外逃,但以防萬一,還是跟你提前說明一下。”我用靴跟戳在他的手背上,來回旋轉,把那裡的皮膚擰出一個漩渦來,“你的項圈有電子圍欄功能,只要它的定位信號不在我劃定的白名單區域裡,它就會釋放極強的電擊,讓你生不如死的那種。當然,為了防止你意外越界,它在檢測到你越界的時候,會先釋放中等程度的電擊,給你三十秒鐘的時間返回,三十秒之後,才是防止逃跑的強電擊。”

“賤狗絕對不會出去的!”他恐懼得直起身子,舉起沒被踩著的那隻手,指著天花板發誓。

“你的可活動區域僅限於衣帽間、洗衣房、衛生間,以及連通這些房間的部分。”我透過衣帽間的門,把那些房間的方向指給他看,“此外,我周邊五米內的區域也不會觸發電擊,你隨行侍奉的時候不用擔心。不過,在晚上該睡覺的時候,你的活動區域會被限定在鏡子後面的那個小房間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會解封。”

“是……賤狗明白了……”他嚥了口口水,弱弱地說。

“然後呢,你每天的任務,就是清理我的鞋襪和內褲。鞋子要先把臉埋進去除臭,然後用舌頭舔乾淨浮土和泥巴,包括鞋底。襪子和內褲也是先除臭,然後仔細用嘴吮吸,直到嘴裡嘗不到任何味道了,才算合格。”我一邊說著,他的表情一邊就變得興奮起來,“其餘的衣服,吸乾淨味道之後,和鞋襪內褲一起,放到洗衣房的髒衣簍裡,會有專門的人負責洗。你只需要處理味道就行。”

“是!”他只是聽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聽到這種安排,下面是不是很脹呢?”我放開他的手,轉而用靴尖探進

他的雙腿之間,踩在那個硬邦邦的金屬小玩意上,左右碾了碾。再抬起來的時候,一道透明的絲線從他的胯間拉了出來,細細的懸在空中,“已經興奮得流水了嗎?真是下賤呢~”

他嗚嗚地夾緊雙腿,整個下腹部都繃緊了,上身被動地往前伏低,貼在我的小腿上。

“頂得很痛,但是又很快樂,對吧?”

“是的……Zeus 大人……”他說。

我示意他四肢著地地跪好,斜坐在他的背上,大腿貼著他的耳朵,在他的頭側翹起腿。漆皮的靴筒在膝蓋和小腿的地方,交疊、擠壓、摩擦,咯吱咯吱地響。豬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還沒有將這種聲音,和皮革變形、牽拉的旖旎畫面聯繫起來,所以現在他只是聽到一種令他有些疑惑的吱扭吱扭的聲音,不能喚起他的什麼聯想。

不過沒關係,在接下來的封閉調教中,我會好好地,一點點地,細緻地,全部教給他的。

12

我沒有收走豬頭的手機。

除了因為他工作上有需要(畢竟明面上,那個合著的項目還在進行中)之外,還因為我不能把他徹底地封閉起來。誠然,在徹底的,一絲縫隙都沒有的封閉中,人很容易忘記自己的身份,從而退化成一個完全的、無腦的奴隸(如果是獸化調教,就會退化成一匹真正的動物)。因此,圈內的重度圈養,往往是需要讓 m 與外界徹底隔絕,每天接觸到的,認知到的,都只有 s 所提供的內容。而當 s 放置 m 時,他們就只能自己陷入自己的內在思維中,在銜尾蛇一樣的旋渦中,不斷下沉,不斷深陷,自己給自己洗腦,最終淪落成一個剝離了人類屬性的卑賤存在。

這種簡單粗暴的圈養,我在大學的時候也玩過兩年,見效很快,而且調教深度也很深(但是當自己不想玩了,需要把奴隸放歸社會的時候,真的非常麻煩)。可是我並不想要一個純粹的奴隸,我想要的是一個作家,在我的調教下,自願放棄自己的一切,並且自甘當我的奴隸。我需要他保留他身上的人類的部分,甚至是保留他身上社會的和外界的部分,這樣帶著智力的征服才有意思,才配得上我。

是的,我是絕對不會回到以前那個無聊的 BDSM 圈子裡去的,那樣淺薄的調教,根本是在浪費生命。

我打開手機,查看奴隸房裡的監控。昨晚共有三次移動提醒,都是豬頭在半夜被貞操鎖痛醒之後,坐起來試圖軟化自己的陰莖,但是無論做什麼都沒有作用,最後無可奈何地躺回地上,一邊輾轉反側,一邊緩慢地入睡。

我給他的項圈設定了每天起床時間的電擊,確保他能在一個很早的,奴隸應該做到的時間起床,把自己收拾到可以立刻開始侍奉我的狀態,等待我隨時可能的甦醒。但這個電擊從來沒有起到過鬧鈴的作用。每天早上,他都會先一步在晨勃的疼痛中醒來,缺少了睡意的麻痺,下體的疼痛更加清晰、深刻,甚至讓他疼得呻吟起來。可是他越是呻吟,從休眠中逐漸喚醒的嗅覺,就越被迫吸入我隨手扔在他房間裡的,髒內褲和髒襪子所共同發酵出的,混合了我胯下的雄臭,和靴子裡悶出的足臭的,直達神經的氣味,從而硬得更加厲害,疼痛也變得加倍恐怖。直到折騰到起床時間,項圈按照程序,開始釋放時長

三分鐘的,強度從微弱到中低程度的電擊,才會讓他在痙攣和窒息的痛苦的幫助下,得以從晨勃中解脫出來。

來到家裡的當天,他夜裡醒了五次(包括晨勃的那一次),巨量的刺激讓他頻繁陷入春夢之中,在高清監控之下,能看到他的陰莖脹滿了鎖,像是要從身體上逃跑一樣,瘋狂膨脹自身,衝擊著牢固的籠體。這樣的衝擊當然是徒勞無功地,只能讓他緊皺著眉頭,從痛苦中慢慢醒來,無力地垂著昏沉的腦袋,用迷濛的意識,想方設法地安撫自己那個火力旺盛的小兄弟。

過了兩天之後,他的疼醒次數就開始在四和五之間搖擺。而今天是他當家奴滿一週的日子,頭一次出現了夜裡只疼醒三次的狀況。

“昨晚睡得怎麼樣?”我坐在豬頭背上,一邊從籠屜裡提出一隻熱氣騰騰的灌湯包,一邊忍著笑問他。

今天負責做灌湯包的麵點廚師因為家中白事,請假回家了,而臨時讓他的徒弟頂班。這個人我以前沒見過,而且是第一次服務我,就今天這幾隻灌湯包而言,雖然水平不及師父,但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睡得……不是很好,Zeus 大人。”他逞強地選了一個不會顯得自己脆弱的說法。

“脹醒了幾次?”我毫不顧忌地外放著監控的聲音,讓屁股下面的豬頭可以聽到他自己因疼痛而發出的呻吟。

“賤狗只記得三次。”他說。

“比剛來的時候要少了呢。”我慢條斯理地說,“怎麼?不喜歡我的氣味了?”

“絕對沒有!”他立刻慌張起來,身子晃了兩晃,被我踹了一腳大腿之後,才重新回過神來,穩定住自己的身體,“Zeus 大人的氣味對我的吸引力永遠是最強的!”

“那怎麼痛醒的次數變少了呢?該不會是你的狗東西不中用了吧?”我嘲諷地說。

“咕……”他像是忽然噎住了,喉嚨裡發出一聲怪聲,“可……可能是吧……”

“陰莖長期無法自由勃起,就會越來越短小,最後完全硬不起來了呢~”我跺跺腳,鞋跟在大理石磚上叩出清脆的聲響,接著向後撩起小腿,用腳後跟輕輕磕他的睪丸,腳感像橡皮球一樣,硬硬的,帶著點彈性,“可是,不像這樣被著的話,就會被人家拋棄,沒辦法再接觸到人家的鞋襪了呢~”

我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回想起,他一開始的慾望,其實是用他下賤的狗屌,玷汙我的黑絲大腿來著。反正按現在來看,他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想這件事了。

長期戴鎖的經歷,潛移默化地重塑了他的意識,他已經適應了沒有陰莖的生活。

“唔……是……Zeus 大人說的對……”他低著頭說。

“一邊是自己男人的象徵,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器官,一邊是像毒品一樣讓自己上癮的,生命裡已經不可或缺的,人家的氣味——”我笑著說,“真是兩難的選擇呢~”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我都吃完了三隻不同餡的灌湯包了,他才終於又艱難地開口:“賤狗……選 Zeus 大人……”

“選我嗎?我沒太聽懂呢~”我故意逗弄他,“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被人家上鎖,即使被人家把下面那根賤東西鎖廢掉,只要人家允許你聞人家的鞋襪、內褲,你就心甘情願?”

“是……”他說。

“錯了哦~”我抓著他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來,集中精神聽我的

話,“只是戴上貞操鎖,就能換取我的內褲和鞋襪,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你那條廢物雞雞,怎麼可能有那麼高的價值呢?即使整個切下來,也不值我的襪子吸收的一滴腳汗呢~”

“那是……?”他迷茫、屈辱,而又興奮。

“是你被鎖的痛苦取悅了我,讓我破格賞賜你,就像國王被宮廷小丑的表演逗樂之後,隨手撒下的賞賜。”我說,“你現在能待在我的家裡,把背貼在我的臀下,用你卑賤的狗軀承載我的體重,給我高貴的身體充當椅子,都是因為你僥倖寫出了一本讓我喜歡的書,引起了我玩弄你的興趣。你現在明白了嗎?你接觸到我,純粹是因為你自己運氣好,僥倖賺到了,而不是因為你的狗屌有什麼超出常人的價值。”

“我明白了……Zeus 大人……”他屏著呼吸說。

“所以,你要懷著感激的心,感恩戴德地在我的腳下生活。”我說,“聞我的鞋襪的時候,要在心裡時刻感謝它們,感謝它們願意委屈自己,接觸你下賤的身體,滿足你骯髒的慾望。”

“是……我……我會感激 Zeus 大人的……一切物品……”他似乎喘不上來氣了,喉結像是要從脖子裡刺出來。

我鬆開他的頭髮,他的頭立刻栽下去,低垂著大口喘氣。

“那麼,現在就開始感恩吧~”我站起身,把吃剩的早餐倒在豬頭專用的狗盆裡,放在他的面前。

“請 Zeus 大人賜予賤狗聖物。”他把頭磕在地上,按照流程請求道。

我踩住他的頭,防止他抬頭偷窺,然後脫下靴子,把真空穿了一夜的,沾著夜間自然流出的液體的絲襪,扔在他的頭頂,再光腳穿好靴子。

人的味覺和嗅覺是相通的。在吃東西的時候,人的大腦會不自覺地,把嗅覺接收到的氣味信號,錯誤地翻譯成舌面上接觸到的味覺信號,從而認為自己吃到的東西,和鼻子裡嗅到的氣味,是同一個味道的。這種像是廣播串臺的機制,正好適合用在調教裡面,讓奴隸雖然嘴裡吃的是正常的食物,但感受到的味道,卻受到正在嗅聞的東西的侵擾,既能讓奴隸時刻意識到自己吃的是下賤的、汙染過的狗食,還能讓正常只能嚐到鹹味的鞋襪和內褲,把騷臭的氣味,也傳遞到奴隸的味覺上。

豬頭的三餐都是我吃剩的食物,而串臺用的氣味源,早餐的時候是真空穿了整夜的絲襪(這樣穿真的很舒服),午餐是當日正在穿的靴子,晚餐則是把襪子和內褲塞進靴筒,把積攢了一天的三種味道一起,送進他的肺裡,抹在他的舌頭上。

他一手攥著我的絲襪,把中間貼合著下體的那一塊翻出來,貼在鼻孔上猛吸,一手撐著地面,彎曲手肘,用嘴去夠狗盆裡的剩飯。我跨立在他的頭頂,左腳踩著他的手背,右腳用光亮的漆皮靴尖左右撥弄狗盆,或者踢他的臉,把他當成一隻寵物狗看待。

可光是這樣普通的玩弄,並不足以滿足心底不斷升起的暴虐情緒。我把陽物從包臀皮裙下面掏出來(反正礙事的絲襪已經脫掉了),對準胯下那顆晃來晃去的腦袋,放鬆身體,讓小腹裡蓄積的聖水激射而出,澆在他的頭上,灌進他的狗盆裡,泡了他的狗食。聖水四處飛濺,他本能地緊閉起眼睛,頭向後縮著,以期躲避飛濺在他臉上的尿滴(當然並沒有任何效果

)。

我自然是不必躲避的,長及大腿的過膝靴,確保了我的身子不會遭受無妄之災。至於靴子上濺到的尿液,反正之後也是由豬頭來用舌頭清理乾淨,不需要我來煩惱。

膀胱裡的晨尿一掃而空,我舒爽地呼了一口氣,看著烏龜一樣縮在地上的他,用靴底拍拍他的臉頰,嘲笑地說:“怎麼還縮殼了?腦袋伸出來,抬頭讓我看看。”

他慢慢睜開眼睛,右眼似乎是滲進了尿液,止不住地一眨一眨的,擠眉弄眼了好半天,等終於有空抬起頭來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已經佈滿了血絲。不斷有聖水從他的髮梢滴下來,或是順著他的臉流到下巴上滴落。大部分滴在了地磚上,融入了還在向外蔓延的水灘裡,少部分滴在他的狗盆裡,激起復雜的漣漪。淡黃色的尿液在金屬的狗盆裡,反射出黃澄澄的金屬光澤,上面還飄著灌湯包餡料裡泡出來的油花。

一股尿騷味從他身上蒸騰出來,我從餐桌上拿過手機,遙控新風系統開到最大。微弱的嗡嗡聲響起來,外界的新鮮空氣溫和地吹入,我感覺空氣裡的味道一下子沖淡了許多,至少是在我這個高度上衝淡了,至於貼近地面的豬頭聞到味道有沒有變小,我就不在乎了。

“Zeus 大人,賤狗可以擦一下臉嗎?”他擠著紅紅的眼睛看我。

“不可以哦~”我說,“你敢私自擦的話,就把聖水當眼藥水,每天往你的眼睛裡滴一百次~”

他虛提著的,準備在得到同意後就立刻抬起的手,立刻僵住了。

“賤狗不敢……”他伏低了頭說。

“好了,現在繼續吃你的早飯吧~”我說。

“可是……”他猶豫著。

“怎麼?不願喝?”我跺跺腳,靴底和靴跟跺在地上,砰砰地響。他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只有一瞬,恐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氣味嗎,現在終於可以從裡到外,全身都被包裹在我的氣味中了,怎麼反而退縮了?”

“可是這個是……”他噤了聲。

他不敢繼續說那個“尿”字。

“這可是來自 Zeus 大人的聖水哦~很珍貴的——我猜你是想這麼說,對吧?”我威脅地笑著,用鞋跟跺在他撐著地面的左手上,把重心慢慢移上去,看著他的皮肉深深凹陷進去,指骨從繃緊的皮膚中凸顯出來。

他的手背上已經有不少還沒消退的鞋跟印記,有些是新近的還是深紫色,暈染成一片,那些過去了好幾天的,則已經褪成了一個深紅色的空心圓圈,烙印似的雜亂地蓋在皮膚上。

“呃嘶……”他疼得嘶嘶抽氣,卻又不敢阻擋我不斷碾轉的靴跟,“是……是的……賤狗是想說……這是 Zeus 大人賜予的珍貴聖水……就這樣喝下去……太浪費了……”

他的戲演得狡猾又拙劣。

“沒關係,”我順著他的話說,“既然賞給你了,你就安心喝就好了,不會怪罪你的。”

他於是無話可說了,只能猶猶豫豫地,在我鞋跟碾動的疼痛的催促下,對抗著本能的抗拒,用力撅起嘴唇,往狗盆裡送。

“嘔——”還沒接觸到液麵,他就被濃重的尿味勾在嗓子眼裡,發出一聲乾嘔。

我冷笑一聲,左腳繼續踩在他的手上,右腳抬起,對準他的頭。

全身的體重都集中在左腳,靴跟上的重量一下子增加了數倍,強烈的疼痛讓他狠狠

悶哼一聲。然而這一生悶哼還沒結束,我的右腳就已經落下,踩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一腳踩進狗盆裡。

他正趕上吸氣的時機,狗盆裡被他的臉壓得升起的液麵,肉眼可見地向下降了一小截。下一瞬,他劇烈地甩動腦袋,讓我的腳從旁邊滑下去,然後縮在地上使勁嗆咳。

我往後退了一步,防止他蜷縮扭動的身體撞到我,抱著胳膊,冷眼旁觀他一點點從尿液吸進肺裡的痛苦中緩過來。

一段時間過後,他重新慢悠悠地把腦袋挪回狗盆上方,哆嗦著嘴唇,用牙齒叼起泡在尿液裡的灌湯包,用沒被踩過的左手捏著,閉上眼睛,打算一口吞下。

“等等。”我叫住他,“吃灌湯包要優雅。輕輕提,慢慢移,先開窗,後喝湯。”

他沒有力氣再說任何話,也沒有力氣升起任何抗拒的想法,我的話像言靈一樣,充斥了他已經幾乎沒有意志的軀殼。他只默默跟隨著我的指令,用嘴唇貼在我咬了一半的灌湯包的開口處,像是與戀人舌吻一樣,輕輕吸吮。

“嘔——”尿液進入口腔的一瞬間,他就吐著舌頭乾嘔起來。

“不適應?”我踩住他的臉。

他的側臉貼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動彈不得,只好轉動眼球,可憐地看向我,努力輕輕點頭。

“那給你一個一點點適應的機會。”我鬆開他,“先把我的靴子上沾到的,還有地面上的尿舔乾淨。”

他磕頭謝我,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舐我的靴筒,漆皮的靴筒經過舌面的溼潤,變得更加油亮。這樣慢慢地舔舐,雖然味道還是一樣的味道,但是比起被大口灌入,能自己控制節奏的緩慢舔舐,至少不會讓味道逼佔滿全部的神經,讓他多少感覺好受些。

他舔得很慢,而且越來越慢,像是血液裡堆積了什麼東西,排不出去,所以一開始前衝的勢頭,就漸漸緩下來了。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並不催促,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舌頭不斷吐出又收回,紅潤的影子在地面上拖來拖去,肉眼可見地逐漸疲憊。一開始還能像向上向內地勾捲起來,到後來就只能跟狗尾巴一樣,拖在地上,掃來掃去,靠下巴來帶動,靠嘴唇來吸走淤積的液體。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他終於舔完了地板(其實根本不乾淨,但是想要他做到更好,也不可能了),耷拉著條灰濛濛、白唧唧的舌頭,抬頭看我。

“舔乾淨了?那就趕緊吃你的正餐吧,都涼了。”我踩著他的頭,強迫他把頭埋進狗盆裡,吞吃那些穢物。

他強壓著胃裡不斷往上反的湧動的感覺,嗚嗚地吃著。他的髮梢仍然在時不時滴下尿滴,我把靴子踩在他的後腦上碾動,靴底的縫隙裡灰塵被,他溼潤的頭髮刷下來,和尿液混在一起,變成發灰髮黃的汙濁液體,順著他的臉頰,匯聚到下巴上,滴落在狗盆裡,溶解開來,最終再被他吸回嘴裡。

他的臉時不時抬起換氣,像是在蛙泳。他埋頭在狗盆裡,囫圇吞吃著浸泡在聖水裡的早餐,對我心中的計劃毫無所覺。

就像一隻無知的、可憐的狗,只能看得見眼前的食物,卻看不見旁邊悄悄掏出網子和棍子,準備把他打暈套走的人。

13

自從把他帶回家後,我就開始著手給他建立一個特定的條件反射。在豬頭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的時候,我會先用力跺腳,讓纖細的靴跟在

大理石地面上敲出鏗鏘的聲音,然後迅速給他製造疼痛。而他因為正在集中做其他事情,往往不會注意到我跺腳的聲音,只會感受到接踵而來的疼痛,但是毫無理由地遭受疼痛,並竭力忍耐,本來就是他家奴生活的一部分,因此他也不會過多留意。可是,意識上不留意,並不代表身體不會自動學習。這樣做的次數多了,一條繞過他的思維的條件反射,就建立起來了。每當聽到我跺腳的聲音,他的身體就會自動做出反應,肌肉繃緊,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和血清素迅速分泌,以應對接下來的危險、傷害和疼痛。

而這只是前面的半部分。給他製造疼痛,讓他的身體認為自己處在危險之中的同時,也就同步在他心裡引起了吊橋效應。人在危險之中,身體自發做出的反應,和被愛情忽然擊中時的身體反應,幾乎是一樣的。大腦經常會混淆二者,這就是吊橋效應名字的由來——經過一段危險的吊橋後,人們會在噔噔作響的心跳中,認為自己愛上了吊橋對面的人。

這種心動的感覺,會讓他生理性地喜歡上眼前看到的我的皮靴,鼻腔裡充斥的我的足臭,舌頭上擴散開的我的汗味,耳膜上聽到的我的聲音,以及身體上傳來的我製造的疼痛。但這並不能讓我滿足,所以我設計了接續在這基礎之上的後半部分。

後半部分的核心做法就是,在前面對疼痛的條件反射已經形成,他對我的氣味和折磨都已形成生理性喜歡了之後,就隨機插入快感反饋,即在跺腳後,並不在他身上製造疼痛,反而是刺激他的下體或是乳頭等敏感部位,讓他產生身體上的快感。這樣一來,與吊橋效應原理相同地,他會在無意識中,大腦把身體上的各種信號混淆起來,誤以為自己產生了性慾。

而當這種快感反射的比例逐漸升高(其實也沒有刻意控制比例,基本都是按當時的心情來),已經形成的疼痛反射就會被打亂,他的潛意識也會跟著變得混亂。原本習得的條件反射,似乎像是要被新的反射頂替,可是又沒有完全頂替,時不時就會被翻出來複習一下。於是到了最後,潛意識的結論就會是,既然兩種結果都可能發生,那麼就讓兩種反射同時存在,這樣就可以同時應對兩種狀況了。

於是,恐懼、愛意和性慾,這三種矛盾的東西,就會在我跺腳的時候,經由吊橋效應和兩種條件反射,從三條不同的路徑,同時直接生成在他的身體,和他的潛意識中。三者匯聚在一起,互相作用,表現出來的,就是我所想要的最終結果:在他身上種下我人工製造的斯德哥爾摩情結,而且只需要跺跺腳,就能輕易觸發,且產生依賴情感的目標,幾乎可以是任何東西。

三個月以來,我不斷重複、強化他的條件反射,一步步推進著計劃。他聽到跺腳聲之後的反應,從一開始的瑟縮之類,單純地身體反應,逐步演化成綜合的,連帶著眼神也一起變化的複雜反應。

欣賞他眼神的變化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聽到高跟跺在地面上的聲音,或者看到我做這樣的動作後,他會先怔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瞬的迷茫。然後身體上的瑟縮、顫抖,和陰莖的充血,以及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迷離,會在同時發生。這種反應出現,就代表他的心理已經被催化著,完成了嬗變

。

我最喜歡的,是在定期給他開鎖寸止的時候觸發這個反射。即使是他快要高潮,最為急躁的時候,這個反射依然會生效。我只需要隨便地跺跺腳,他就會怒脹著下面那根東西,因為性慾的刺激而無比想要射精,可是內心的恐懼卻死死扼著他的精關,讓他不管怎麼努力,也無法放鬆身體射出來。

比起普通的那種,在他快要高潮的時候撤去刺激,讓他在渴求刺激的地獄中,因為得不到滿足而掙扎之類的,單純的玩法。我更喜歡用跺腳來操控他,讓他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刺激,卻被身體中由我所植入的反應掣住,無論如何也無法抵達高潮的終點。

有什麼比讓一個人的身體,背叛他自己的意識,更加有趣的呢?

反過來也很有意思。那些他原本沒有愛好的項目,比如聖水,在我強迫他進行的時候,跺腳觸發他的身體反應,他也會逐漸接受,甚至喜歡上這些項目。而至於他自己最初喜歡的那些,撫摸大腿,甚至是把下賤的肉棒插進我的黑絲腿中間,讓我夾住,現在早已漸漸淡忘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在潛移默化中新增給他的性癖,比如氣味控、靴控等。我所選取的,都是讓他逐步培養起對物品的迷戀,以及自己規訓自己的,精神上的羞辱,在心理上將我神化,這樣就能淡化他原本對我的身體產生的那些下流的想法。

又過去了五個月的圈養調教,豬頭每天都在性慾和刺激的包圍中度過。他已經養成了無法控制的習慣,只要看到我的身影,聽到我的聲音,嗅到我的氣味,甚至哪怕只是接觸到我穿過的靴子,或者在打掃衛生間時看到馬桶裡殘留的聖水,陰莖就會立刻膨脹到極限,死死擠壓在貞操鎖上。他當然無比想要釋放,可是我的高跟靴跺在地面上的聲音,已經植入了他心理的最深處,成為了不可違逆的本能。甚至在時間的演化中,他不僅僅會對我刻意的跺腳聲產生反應,就連我平常走路時,靴跟叩在地上發出的清脆的腳步聲,也會讓他覺得我是踩在了他的心臟上,在他心裡激起相當程度的反應。

我看看日曆,圈養他已經快一年了。我看著監控,他正蜷縮在籠子裡,身體被幾個月間積攢起來的,我換下的襪子和靴子所埋住,耳朵裡緊緊塞著的耳機,循環播放著我的腳步聲,以及聖水落入馬桶的水聲。他彎著腰,一手緊緊捂著雙腿之間,但對於緩解陰莖頂在貞操鎖上的疼痛毫無作用,另一隻手則搭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以極其緩慢,且時不時就會中斷的動作,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擊。

是時候收割了。我一邊想著,一邊在手機上,給圈養一週年的日子,定下一個日程。

14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吃早餐的時候,手機上的日程彈出了提醒,於是我拍拍正跪在我臀下,給我充當人體椅子的豬頭,問他。

“賤狗不知道……”他努力思索了半天,最終迷茫地回答。

也是,被圈養的人都會很快失去對時間的概念。

“你知道你被我圈養了多久了嗎?”我又問。

“賤狗……只記得在 Zeus 大人家裡住了很久很久了……”他的聲音依舊迷茫。

“一年了。”我說。

“賤狗謝謝 Zeus 大人圈養賤狗這麼長時間……”他說。

我吃完早飯,又看他吃了聖水泡的剩

飯(他現在對聖水已經能毫無抗拒地熟練接受了),讓他去洗了澡,在這時間裡換了一雙鞋跟是純鋼的漆皮高跟靴,然後把他牽到衣帽間裡。

他跪在地上,落地鏡映照出他滿是各種淤青的身體。有的是昨天新增的,還是新鮮的紫紅色,有的是前兩天的,已經變成深深的紫黑色了,有的是一週以上的,變成了大片暈染的黃色,還有的更加長期的,呈現出邊緣模糊的,深褐色的印記。不同顏色的淤青層層疊疊,互相混在一起,畢竟我踹他的時候,並不會在意我的腳最終會落在哪裡,也不會在乎那地方有沒有原來的舊傷。

我坐在沙發上,第一次閱讀他前幾天終於修改出來的最新一版的稿子。在“神秘人”和我的兩種不同的修改意見下(其實都是用 AI 生成的),他的書稿已經被撕扯地不成樣子,雖然依舊能看出原稿的影子,但是水平已經讓人不忍直視了,好的地方都被愚蠢的 AI 給弄得平庸,原本蘊含在文字和情節安排間的靈魂,也被機械的 AI 所抹殺了。然後我又讀了一遍他最初的原稿,果然賞心悅目多了。

“你的書怎麼樣了?”我故意問豬頭。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我幹嘛忽然提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道:“甲方一直不滿意,我前幾天改好了一版,給他發過去了,但是還沒收到回覆。”

“那我現在回覆你吧,我覺得這一版挺好的,你就按照這個發吧。”我站起來,被頂燈照射出的高大的影子,吞沒了他佝僂著的身體。

他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聲帶裡,引起了嚴重的踩踏事故,誰也出不來。

“怎麼?不服氣?”我用力一跺腳,鋼製的鞋跟重重撞擊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聲音透過空氣,穿透他的耳膜,同時震動也透過地面,穿透他的骨骼,和聲音一起傳到他的大腦裡。

他的眼神立刻迷離地順從了。

“這本書就是我為了狩獵你設的局而已,從你在籤售會上,對我的大腿起了不合時宜的性幻想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要落得被我徹底毀滅的下場了。”我輕蔑地俯視著他,說。

蔑視的目光,在重力下刺進他的眼睛,刺進他的胸腔,化作尖利的高跟靴,踩他的心臟上,踩在他的大腦上,把他的五臟六腑,把他的腦組織,通通用細長的靴跟戳破,攪爛,混成一團噁心的穢物。

“賤狗……賤狗……”他顫抖著,嘴裡發不出有意義的音節來。

“你有多久沒有開鎖了?”我引導他的思維重心轉移到性上。

“兩個月零三天。”他說。

哼,真是個下賤的騷東西,這種事情倒是記得清楚。

“想高潮嗎?一年都沒有高潮了,憋得很難受吧?”我勾著嘴角問他。

他立即激動起來,幾乎要撲到我腿上:“想!Zeus 大人!賤狗想!”

果然,被調教得腦子裡只剩下性慾了呢~“那,如果我要你貢獻出自己的一切:財產、名譽、名聲,以及你往後的全部人生,來換取你這一生最後一次開鎖舒服的機會,你願意嗎?”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現在恐怕會想要衝出去報警吧。只可惜他已經被調教得太深刻了,已經無法脫離主奴框架下的思維體系,去按照社會里的一般思維思考了。

“賤狗……賤狗……”他殘留的一絲微弱的理

智,還在抵抗著,使勁拽著他不撒手。

我用靴尖挑起他紅得要滲血的飽脹陰囊,上下搓動,高跟靴的鋼跟順勢一下下磕著地面。

僅僅是這樣的小動作,就足以燒斷他最後的理智,讓他繳械投降了。

他從理智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如同脫韁的野馬翹起前蹄嘶吼一樣,興奮地叫道:“賤狗願意!賤狗願意!謝謝 Zeus 大人!”

“開鎖吧。”我把鑰匙扔給他,“然後一邊聽我接下來會如何毀滅你,一邊高潮吧~”

“是!Zeus 大人!”他接住鑰匙,激動地打開鎖。

如果有路人看到這幅場面,看到一個人得知自己的下半輩子馬上就要被毀掉,只能永遠地做個奴隸,還能興奮地感謝那個毀滅者,一定會覺得這人是傻了,或者招了什麼魘吧。

豬頭自然是不允許觸碰自己的陰莖的,因此他主動把那根已經硬邦邦的肉棒放在擦鞋時用來墊腳的矮凳上,等我來踩。

我把堅硬的靴底碾上他紫紅色的龜頭,他的頭立刻向後仰起,胸口向前頂在我的靴筒上,下意識地在漆皮靴筒上摩擦他的乳頭。

“接下來,我會在博客上發佈你寫的初版的原稿,然後我會去聯繫出版社,以你的名字,出版你最後改過的那一版稿子。”我說。

豬頭沉浸在快感中,眼神迷離,對我的話沒什麼反應。於是我鬆開他的陰莖,一腳踢在他的胯間,讓疼痛幫助他清醒一下。

“啊!是!是!Zeus 大人!賤狗接受這樣的安排!”他回過神來,趕忙說。

“然後,你的讀者會在某一天,發現你那本新書不僅毫無水平,而且還是抄襲網絡上的博客裡的文章。到時候你會身敗名裂,就順勢開個道歉的發佈會,順便宣佈永遠退出文壇吧。”我壞笑著看向他。

他被這殘忍的計劃震驚地說不出話,全身都顫抖起來。

這是當然的。人生被自己的主人徹底毀掉,怎麼會不顫抖呢?

“怎麼樣?”我繞著他轉圈,喀噠喀噠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環繞著他,“喜歡我的安排嗎?”

“喜歡……賤狗……喜歡……”他幾乎是哭著說的,頭和眼睛都釘在了我的靴子上,跟著我的腳步一顫一顫的。

“當然,我無意做沽名釣譽之徒,那個博客不會署我的名字,畢竟我的主要目的是毀滅你的人生。”我說。“博客裡的署名我會用‘豬頭’,也算是沒有搶你的作品了。”

“是……”在精神的震驚,和身體反射的雙重刺激下,他的眼球已經翻白,幾乎沒有說話的能力了。

“爽得說不出話了?”我看著他像動物一樣在地上扭動,陰莖在空中揮舞著,像是灌得過滿的香腸一樣快要爆了。“想高潮嗎?”

“想……求……人……”他嘴裡含混地嘟囔著,基本上聽不懂說的什麼了。

我冷笑一聲,全力一腳踢在他的胯間。堅硬的靴面攜帶著巨力擊打在他的陰囊上,要不是有陰囊兜著,這一腳恐怕會像打棒球一樣,把他的睪丸打得飛出幾米之外。

他撕裂了嗓子發出一聲哀嚎,但身體的肌肉卻過電一樣地抽搐著。恐怖的疼痛衝開了他被身體反射扼住的精關,但同時也剝奪了他暢快地高潮的能力。他體內那些陳釀了一年的,黃濁的精液,終於得以從睪丸中被放出來,但不是高速衝出,而是淤積在尿道里,緩慢地一滴滴從馬眼流出來。

豬頭上貢出自己的一切,才終於換來的,人生中最後一次的高潮機會,就這樣在我的故意操控中,被輕易地浪費掉,變成極端痛苦的流精。

我一邊笑,一邊命令他收拾乾淨自己,轉身準備離開(有監控在,我不擔心他會偷偷自瀆)。可是豬頭竄了過來,緊緊抓住我的小腿不放。他的手指在油亮的漆皮上按出凹陷,把他自己的,瘦削又貧苦的可憐身體,映照成一副扭曲的樣子。小腿上的握力被皮革模糊成一片,並不會感到痛,但豬頭的僭越,卻不會因為沒有弄痛我,就可以得到原諒。

“賤東西!”我甩開他的手,一腳蹬在他的胸口。

鋒利的靴跟在他的胸前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從胸肌一路斜著向下,直到肚臍附近在停止。但豬頭並沒有放棄,他的臉上糊滿鼻涕和淚水,像一坨史萊姆一樣再次撲過來,怪噁心的。

咚、咚。我用靴子跺在地上,像國王在敲他的權杖。

豬頭的一切動作,幾乎是立刻停下了。他的身體遵循著已經幾乎化作生存本能的條件反射,擺出馴服的姿勢,跪立在地上,而他的腦子卻還跟著先前的慣性走,淚水依舊大顆大顆地湧出。他怔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身體為何不受他的使喚,自動停下了。

“你想幹什麼?”我踩住他的肩膀,細細的靴跟卡進他的鎖骨,從鎖骨和脖子間的軟肉中戳進去,在脖子側面戳出一個深深的坑。

他的臉迅速漲紅了,脖子側面的動脈供血受阻,連帶著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他喘著粗氣,在生理性的危機面前,哭泣便顯得無足輕重了。他的哭聲漸漸收斂了,身體的顫抖也逐漸平息,轉而變得跟狗一樣,張大著嘴,伸出舌頭喘氣。

“Zeus 大人……賤狗……喘不上氣了……”他艱難地說。

我拔出靴跟,他的脖子迅速恢復原本的形狀,只在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微微凹進去的,深紫色的小圓環。

“你剛剛擅自碰我的靴子,是覺得活夠了?”我俯視著他。

他的身體比剛剛被圈養的時候,似乎要矮了一些,也從正常的體格,變成一副瘦削的樣子。整體看上去不像是一個作家,而像是一個田裡的老農,只是因為曬不到太陽,皮膚變成了蒼白的。

“Zeus 大人……賤狗、賤狗還想要……”他說著,好像又要開始哭了。

我只是玩味地看著他。

確實,對於上貢了整個人生,無論是過去的成就,還是未來的可能性,都要被徹底毀滅,才終於換來的,人生中的最後一次高潮來說,一次流精顯然是不夠的。

“求求……求求 Zeus 大人……”他見我沒有反應,砰砰地在地上磕頭。

等到他差不多要把自己的腦袋磕壞了,我才終於開口,問:“所以,你是想要一直高潮到爽為止?”

“是!是的!求 Zeus 大人成全賤狗吧!”他向前膝行兩步,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珠的胸膛,都貼到了我的大腿上。

還好今天穿的是一雙靴筒一直到大腿根部的超長靴,不然就要被他的髒血汙了自己的腿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用靴尖挑起他的陰囊,對著光觀察,剛剛全力的一腳踢擊,讓飽脹的陰囊表面佈滿了血絲,再這樣踢下去,多半越來越敏感,越來越痛吧。

“謝謝 Zeus 大人!謝謝 Zeus 大人!”他

嘴裡嗚嚕嗚嚕地念叨,像是什麼詭異的祭祀儀式上,得了神賜的教會頭子。

“那麼,今天在你徹底被玩廢之前,我都不會停下哦~”我壞笑著盯著他那雙從狂喜轉變成畏縮的眼睛,“人生的最後一次高潮,當然要完全流乾淨才行嘛~要一直流到,往後的人生中,都硬不起來為止~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我的腳背就已經狠狠嵌進了他的雙腿之間。他哀嚎一聲,瞬間彎下腰,雙手按住下體,連帶著我的靴尖也一起按住了。

我緩緩碾磨著,距離上一次流精不過幾分鐘,他的賢者時間大概還未過去,因此靴底傳來的觸感一直是軟塌塌的,似乎沒有變硬的跡象。

“怎麼?這就硬不起來了?還是我來幫幫你吧。”我從他手底下抽出腳,在地面上跺擊兩下。纖細的,鋼製的靴跟,在大理石上發出鏗鏘的聲響,展示著它令人膽寒的威力。

可這聲音在豬頭耳朵裡,就不再只有冰冷的恐懼了,複雜的條件反射,讓他的身體在本能地瑟縮之餘,卻也從五臟六腑之中,悄悄逸散出了燥熱的,粉紅色的暖流,擴散到肌骨之間,擴散到血管之中,牽引著全身的血液,流向那個早已被設定好的目的地。

豬頭的手,慢慢從下體放開了。他驚詫地看著自己的下體,明明腹腔中還充斥著要把內臟都攥在一起,活生生給絞個稀爛的劇痛,可是陰莖卻依然在劇痛中,反常地一點點勃起。

“嘖嘖嘖,真是隻下賤的狗,只是聽到靴子的聲音,就能不顧一切地發情呢~”我貶低著他,儘管把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正是我自己。可是誰讓他是奴隸呢?奴隸就該順從主人對他的一切改造,順便把這之中的惡名背在自己身上,替主人解憂。

“唔呃……”他呻吟著,抬頭看我,眼神裡卻只有迷離。

是在潛意識中,意識到了我才是元兇嗎?我沒法從他的眼神中分辨出來。在這一年裡,他的精神早就被我玩弄得千瘡百孔,要不是平時允許他上網,恐怕連常識也早就消弭得一乾二淨了。對於這樣一條破破爛爛的狗,我也沒法再用辨識正常人的方式,看穿他的內心了。

呵,如果他還有內心的話。

他用手環著自己的陰莖,沒有我的命令不敢觸碰,但又渴望著再度被刺激,雙手靠攏又分開,在原地躁動地等待著,像賽車起步前的引擎。

我故意不給他指令,只是穿著靴子,在他面前咯噔咯噔地走來走去,讓窗子裡透射進來的天光,打在靴筒上,反射進他的眼睛裡,不斷刺激他的視覺神經。

這雙靴子的鏡面效果做得非常好,他跪在我的面前,佝僂著背,頭頂甚至還沒有我大腿根的靴口高,於是我的靴子便成了一面全身鏡,將他的身軀,完完整整地映照在上面,只是因為弧度,讓他本來就在圈養過程中暴瘦的身體,變形成了更加細長的一條。

咯噔,咯噔。他緊緊盯著我靴筒上的他的倒影,不知在想什麼。但我更覺得他什麼也沒在想,甚至那對渙散的瞳孔,連看清我靴子上的圖像,恐怕都做不到。他只是任由著本能,把模糊的視野中,那一大片不斷流轉的,發著輝光的色塊,翻譯成性慾上的刺激,輸送到下體,讓那根因為長時間帶鎖,已經留下了無法消除的,貞操鎖的籠體的痕跡的陰莖,再更多地膨

脹一些。

腳步聲的效果依然非常好,他的陰莖迅速充血鼓脹,挺立在空氣中,馬眼微微擴開,在貞操鎖長期勒出的凹陷的襯托下,看起來像顆成熟的菠蘿(但是是長條形的)。

“真是可憐呢~”我用靴尖頂弄他的馬眼,往裡鑽轉,“無論如何脹大,無論裡面蘊含著多少慾望,亟待發洩,最終依然只是主人腳下的一個玩具而已,永遠不會被溫柔對待~”

雖然我穿的是雙尖頭的靴子,但是比起人的馬眼來說,還是太大了。當然,我也並不打算真的把靴尖插進他的尿道,這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他從馬眼被擠壓,被撐開的過程中,感受到疼痛,以及體內的精液想要發射出來的急迫。

“唔嗯……”他在疼痛和快感之間來回搖擺,最終還是快感更勝一籌,雙腿間的那顆菠蘿,慢慢脹成了即將爆炸的手雷。

只可惜,奴隸是不配爆發的,奴隸的命運,就是一次次在主人的腳下,悲慘地熄滅。我把豬頭的陰莖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用靴底前後快速搓動幾下,把他送上高潮的邊緣,然後抬腳,勾起腳尖,用靴跟瞄準他正在興奮地上下微微跳動的龜頭,一腳跺下。

淒厲得像被宰殺的豬一樣的哀嚎響徹了整個庭院,幾乎要震碎我的耳膜。我揉揉耳朵,一邊在內心想著早知道先堵上耳朵再踩,一邊活動腳腕,碾轉踩在龜頭上的靴跟。

或許是鋼製的靴跟過於光滑,又或許是龜頭處的皮肉太過嬌嫩,總之腳下幾乎沒有傳來什麼阻力,很輕鬆就可以左右碾動,甚至有點滑滑的,像是有人提前在他的龜頭上抹好了沐浴露,還搓出了泡泡。

當然,腳感歸腳感,現實就是另一碼事了。我歪頭向下看去,跟香菸一般細的鋼靴跟,深深侵徹進龜頭的皮肉裡,在因充血而漲成紫紅色的龜頭上,硬是踩出了一塊淡黃色的缺血區域。在靴跟的落點周圍,薄薄的皮膚緊繃成半透明的,晶亮的樣子,被扯出了密集的放射狀褶皺,往中間凹陷著,隨著我腳腕的左右轉動,扭曲成旋渦狀,順時針逆時針地交替著變來變去。

“這不是你想要的高潮嗎?流啊?怎麼不流出來?”我故意問他。

沒有迴音。他已經幾乎沒有意識了。

我稍稍放輕靴跟上的力道,周圍的血液立刻湧入被踩著的區域,把那塊地方染成濃郁的鮮紅色。發黃的過期精液,從被橫向踩扁的馬眼中,一股一股地微弱地泵出來,有氣無力地,讓我想到夏天路邊的樹底下,趴在地上乘涼的大黃狗吐出的舌頭。

“爽完就裝昏迷,可不是好奴隸該有的行為哦~”我鬆開腳,用手機對著龜頭上那個一時間恢復不過來的,圓環形的血痕,拍了張紀念照片,然後蹬一腳豬頭的肩膀。

那具在疼痛和高潮中,大汗淋漓的身體,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就順著我腳上的力道,向後栽倒,撲通一聲癱在了地上,失神地仰躺著。

“還要裝死嗎?”我用腳挑起他的腳腕,把他的腿撥成岔開的樣子,站在他的雙腿之間,猛地踢在他的下體上。

他嗷地一聲驚醒過來,雙腿夾住我的腳踝,上身也坐起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像樹袋熊一樣鉗住我,讓我不能繼續。

“鬆開。”我命令道。

“Zeus 大人……賤狗不行了……賤狗真的不行了……”他張著嘴,

口水從嘴角溢出,抹在我的靴筒上,讓漆皮變得更加光亮了。

“關我什麼事,鬆開。”我往外抽腿,但他的力氣很大,一時間竟沒能抽動。

我於是用另一隻腳跺擊地面,趁他被跺腳的聲音控制住身體的時候,一腳瞪在他的肩上,把他從我的腿上撕了下去。

“看來是得給你點教訓了。”我說著,左腳踏上他的小腹,把全部體重都壓了上去,整個人單腳踩在他的身上。

靴底瞬間凹陷下去,10cm 的細靴跟被他的小腹一口吞沒,完全扎進他肚臍下方的那塊軟肉,戳出一個尖銳的圓錐,直到腳後跟直接貼在他的皮膚上。至於懸空的右腳,則向後高高撩起,然後小腿猛然發力踢下,直擊他的睪丸,發出黏糊的、響亮的啪啪聲。

他在我的腳下掙扎著,退化成了一隻只知道扭動、哀嚎、抽搐的動物,狂亂地嘶吼著沒有任何意義的音節。可是他那長期靠聖水泡過的剩飯,勉強生存的瘦弱身體,在高潮流精了兩次,又被劇痛折磨了半天之後,根本沒有力量反抗我的體重。

我扶著椅子,毫不憐憫地連續踢在他的陰囊上。他痛得不斷乾嘔,呼吸被肚子上的我的體重,壓迫得極為艱難。他的臉迅速漲紅了,跟他的被踢腫的蛋蛋一樣的紅。我隨意地踢著,腳下的動靜越來越微弱,幾分鐘之後,就只有一點點蠟燭的火苗般的脆弱反應了。

我於是走下他的身體。他的小腹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坑,像是第二個肚臍,細密的血珠從圓環形狀的傷口上分泌出來,染紅了周圍的皮膚。

“還沒有到可以昏迷的時候哦~”我用靴底碾著他的臉說。

我解開褲子,溫熱的聖水澆在他的臉上,把他激醒,而後我跺腳,他的身體便自動做出反應,腫脹的睪丸開始收縮,陰莖不斷充血膨脹。

於是新一輪的流精,和流精後賢者時間的踢襠折磨,在我愉悅的口哨聲中開始了。

踩踏陰莖刺激性慾,寸止,流精,踢襠,在昏迷前跺腳,重新喚起性慾……具體重複了多少輪,我沒有刻意去數,大概應該接近十輪,但還沒有到達兩位數吧。

最後一次的時候,我的跺腳已經完全不起作用了,沒有了性慾的庇護,無論是全體重踩踏,還是用力跺踩他的下體,他只能完全承受,在極端的痛苦中,最終被我折磨到昏迷。我給他拍了幾張紀念照。畫面裡的他,身上滿是青紫,骯髒不堪,像一塊用了十年的地毯。

我看著他,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在他身上再添點什麼烙印之類的永久痕跡。畢竟,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可還是要作為主角,出席一場他自己的,人生毀滅聚會呢~

15

那些人當然沒理由拒絕我的邀請。

收到隱藏在大眾視野之下的,隱秘的上層群體的邀請,結識真正的上流人士,這樣的機會,沒有誰會想要錯過的。

更何況,這場聚會的主題,還是關於豬頭,這位最近深陷抄襲風波的,曾經的頂流作家。他在輿論風暴的中心,沉默了許久,任何人都沒有他的消息,而這是他兩個多月來,第一次向外界聯絡。

過去的兩個月,他的新書在我的推動下,迅速出版之後,就一直面臨 AI 味太重,被懷疑是 AI 生成的劇情(事實上確實每一版的修改意見都是 AI 寫的)。而後,出版一個月後,在一位“正義

路人”的“偶然”發現下,大眾得知了他的新書是完全抄襲自網絡上一個叫“豬頭”的人的博客。於是,原本的風波進一步升級,迅速演變成了懷疑新書是用 AI 洗稿的網絡上的作品,這樣惡劣的行徑。

出版社的電話瘋狂打進來,編輯四處找人都快找瘋了,然而我不允許豬頭回應任何人,只讓他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視頻和評論區裡,那些負面評價,和粉黑大戰。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粉絲慢慢倒戈,質疑漸漸擴大,陰謀論逐漸升起,說他是給相關方施加了壓力,進行了卑劣的捂嘴,所以那個被抄襲的博主“豬頭”,還有出版社,才會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言論,說博主“豬頭”是一個沒有得到公正待遇的槍手,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文字會被拿去洗稿,才會起了“豬頭”這麼一個自嘲的名字。

在如此的風口浪尖,出版業界的人士,和作家圈子裡的人們,收到了一個很有能量的神秘人,委託各種關係,遞進自己手裡的邀請函,說豬頭要開一場私密的發佈會,他們怎麼可能會想要拒絕呢?

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門口就已經堆積了不少來客。從熟悉的禮賓服務公司租來的兩個工作人員,在門口認真地核對著訪客名單,只有姓名和樣貌對得上的,才會被允許入內,接受下一步的安檢,而其他陪同而來的,不在名單上的人,一概拒之門外。

雖說在文學和藝術圈子裡面,喜歡 BDSM 幾乎算是一種普遍現象(畢竟權力與失權,是藝術創作的眾多母題中,相當能激起觀者情緒的一個),但是也不能保證人人都能接受我已經和即將在豬頭身上做的事情。我不想引起過多的關注,處理輿論事件實在是太消耗精力了,所以最好是能讓今天的宴會,變成一樁參與者都緘口不言的秘辛,只讓豬頭在圈內人之間社死,不要讓這件事情流露到大眾視野中去。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有記者偷偷夾帶攝像機,被禮賓公司的安保人員發現,引起了爭執。

“記者的天性啊……”我搖搖頭,收回翹在給我當腳凳的豬頭背上的腳。

豬頭“汪”地叫了一聲,作為聽到我的話的回應。他憔悴地可怕,這兩個多月裡,他夜夜都從噩夢中驚醒,如此高強度的心理折磨,讓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豬腦袋,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理解能力,都大不如前了。

“你也去準備吧。”我說。

“是,Zeus 大人。”他木訥地說了一句,離開我的臥室,往二樓的衛生間爬去了。

過了兩分鐘,他叼了一雙厚底的馬丁靴回來,還有一對力量很強的金屬蝴蝶夾。這是我為他在宴會上的亮相,所設計的禮服:上身是乳夾吊著靴子,下面是貞操鎖,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布料。

貞操鎖還是以前戴的那個,沒有費心思更換,只是在那天最後給他開鎖之後,就簡單把鎖眼堵死,再也沒有打開的可能(除非用老虎鉗或者角磨機整個破壞掉)。而乳夾是我找工作室定做的,全金屬,加裝了強勁的圓圈彈簧,本身的力量就已經用手捏開都費勁了,掛上重物之後,還會由槓桿把重量轉化成額外的夾力。為了防止夾子從乳頭上鬆脫,我特地要求加大了架子的頭部,確保能夠覆蓋豬頭的整個乳頭,而且夾頭的表

面,還設計了松肉錘一樣的四稜錐鉚釘,兩邊互相齧合,死死咬住夾住的任何東西。除非是把豬頭的乳頭,從他的胸口上直接撕下來,否則我覺得這個乳夾應該是不會脫離他的身體的。

“這雙靴子選的不錯。”我看了一眼那雙白色的厚底馬丁靴。

這雙靴子在家裡已經有些年頭了,穿著踹人的時候,威力很強。靴底內部墊了鋼板,橡膠厚底的防滑紋又深又硬,而且稜角分明,都不需要怎麼用力,只是輕輕一蹬,就能在人的皮膚表面留下一個清晰的,深紅色的靴印。在我接觸 BDSM 不久,還在和那些發起情來,可以連命都不要的刑奴,頻繁接觸的時候,我定做了這雙靴子,專門用來爆踹那些賤狗,把他們當成沙包發洩。也正是如此,才選擇了純白的啞光皮面,沾在上面的血更容易留存,而且更加顯眼。

“謝謝 Zeus 大人誇獎。”豬頭跪在地上,把那雙靴子捧在手裡,卑微地說。

“你應該不知道這雙靴子的歷史吧?”我有點好奇地問他,“為什麼挑中了這雙?”

“賤狗想,如果需要在宴會上跪行的話,首先需要選一雙短靴,這樣吊在乳頭上,不會拖地,方便活動。”他喘了口氣,“然後賤狗在鞋牆上尋找的時候,看到了這一雙,雖然打理得很乾淨,但是在燈光下湊近了看,就能隱隱辨別出一層壓一層的水痕。賤狗覺得,Zeus 大人一定是穿著它折磨過很多奴隸,才會形成這樣的使用痕跡。再加上,這雙靴子的重量很沉,可以對賤狗的乳頭起到最大的折磨效果,因此賤狗最終決定選擇這雙。”

看來他還沒有徹底變成一個愚蠢的豬頭。

“原來如此,還挺聰明。夾上吧。”我命令道。

他握住架子,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做心理準備,然後用力捏了一下,但是沒有捏開。他的身體長期被折磨,精神在這段時間裡也備受煎熬,已經使不出多少力氣了。他於是兩隻手一起,顫抖著把剩餘的力氣都壓在虎口上,才堪堪讓夾子張開一個口子,輕輕咬住他的乳頭。

他緩緩鬆開手,鐵夾無情地把那顆脆弱而敏感的肉粒,夾成一片薄薄的肉餅。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胸肌都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脖子梗著,對抗著疼痛和哀嚎的慾望。

另一邊的夾子也以同樣的方式,咬在了他的乳頭上。毫無血色的,淡黃色的肉,緊繃著從夾子的邊緣擠出來,被撐得極薄的皮膚油光發亮,和夾子的不鏽鋼表面一起,反射著頭頂的燈光。

他整個人繃成一座雕像,眼睛盯著前方的空氣,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才終於攢足了下一步行動的力氣,捧起一隻馬丁靴,把靴筒後面的鞋標,鉤在蝴蝶夾的承重鉤上。承託的力量撤去後,沉重的馬丁靴立刻下墜,把他胸口的皮膚拽成像是涼了的灌湯包的皮一樣的,薄薄的一片。他適應了一會,又掛上另一隻靴子,終於完成了艱難的穿戴過程。

“爬兩圈,讓我看看效果。”我說。

“是……Zeus 大人……”他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聲音裡面塞滿了明顯的顫抖。

隨著他的雙手按在地上,那雙馬丁靴完全懸吊在空中,由他的乳頭承載重量。靴底足以覆蓋他的整個肋骨區域的厚重中筒靴,卻只由兩顆還沒有小拇指的指甲蓋大的脆弱肉粒吊著,對比之

下,顯得格外殘忍。我很期待一會的賓客看到這個場面,會是什麼反應,希望不會有人當場崩潰,哭鬧著要出去,讓我沒法說話。

豬頭開始緩慢地在臥室裡繞圈,兩隻沉重的擺錘,隨著他的爬行,在空中來回晃盪著,旋轉著,時不時互相碰撞一下,連帶著他的乳暈,也被扯得不斷變形,扭出來漩渦,看上去處於極限的邊緣,快要撕裂了。

夾子左右撕咬著他的乳頭,讓我想起美國那邊的宅子裡養的鱷龜。給它餵食的時候,如果夾著肉條卻不完全餵給它,它就會用很大的力氣咬著肉條,跟人拔河,直到肉條被撕扯得斷裂為止。

當然,這點重量肯定不至於把人的乳頭扯斷,只會讓豬頭時刻承受著敏感點上的劇痛,和似乎下一秒乳頭就會撕裂的恐懼罷了。我觀賞著豬頭戰戰兢兢的動作,他的胸口垂著兩個尖銳的圓錐,每爬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靴子晃動太厲害,把他的乳頭給拽下來。

手錶的自鳴忽然響了起來,叮叮噹噹地敲擊出九點一刻的報時。監控裡,樓下的幾個該入場的核心人物,都已經到齊了,其餘的人也基本上都已經入場了。我給禮賓人員的領班發消息,讓他們撤出房子,然後遙控關上大門,把一樓那群麻雀般的人,關在客廳和玄關裡。

“走吧,該登臺了。”我起身走出臥室。

豬頭跟在我身後爬,他沒法再慢悠悠的了,為了跟上我的速度,他只能忍著靴子在空中大幅度的擺盪和撞擊,傳導到乳頭上的劇痛,快速倒騰著四肢。

走下樓梯,被簇擁在人群最前方的幾個人立刻認出了我。有兩個個知道我的調教過往的人,馬上就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但眼裡仍然閃爍著不敢確信光芒。我衝這兩個人點頭致意,把他們想要脫口而出的確認,壓回他們的喉嚨裡。而剩下幾個只是認識我,但並不知道我的圈內經歷的人,則還矇在鼓裡,只是平靜地跟我打招呼,然後疑惑地看著我,等待我的發言。

房間裡本就沒有人比我高,再加上我還穿了配套直筒皮裙的高跟靴,更是睥睨眾生。

“請大家先入座吧。”我俯視著那堆擠在一起的,黑壓壓的腦袋,指著客廳裡早已擺好的椅子說。

前面的幾排人物,互相都熟識,按照實力強弱、頭銜大小,自覺地排了次序坐下。後面的那些二線人物,互相雖然見過,但是都沒什麼交情,也就不講究了,隨便在客廳找了椅子坐下。

椅子是戶外露營用的軟椅,對於成年男性來說有些矮,他們抱著膝蓋,蜷縮在椅子裡,頭向上抬著,跟著我的身影轉動,落座到稍高一截的沙發上。

“豬頭!”我召喚道。

於是豬頭從二樓快步走下來,爬進客廳,貞操鎖、墜著靴子的乳夾,和遍佈淤青、靴跟印的,乾瘦而赤裸的身體,一起暴露在眾人眼前。

吸氣聲像是要把房子裡抽成真空。只有一個面相沉穩的人,眼睛裡閃著變態的興奮。

“過來當腳凳。”我衝豬頭命令道。

“是,Zeus 大人。”他說話依舊艱難,但還是咬著牙回應我,然後爬到我的面前,側著身子,把腰凹下去。

房間裡靜得出奇,甚至呼吸的聲音,都被磁鐵一樣地吸附在了地板上,只剩下我搭在豬頭背上的漆皮長靴,隨著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扭動,咯吱咯吱地響著。不過,比起漆

皮粘連所發出的黏黏的聲音,還是房間裡的氣氛更加粘滯。

等底下的人都從震驚中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才開口:“今天請大家來參加宴會,是為了讓大家見證一下,我新開的收藏館的揭幕儀式,順便把第一個收藏品放進去。不過,在開始之前,我要先向諸位介紹一個人——”我踹踹腳下還在苦苦支撐的人形腳凳,“這個人就是‘豬頭’。”

話音剛落,幾個腦子轉得快的人,就已經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臉上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猜,你們心裡一定都有自己的猜測,也有很多問題打算問他。”我俯視著下面的人們,“但是還是先讓豬頭自己說說,在他的視角里,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吧。”

“是,Zeus 大人。”豬頭的聲音裡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大半是痛的,也有一部分是因為維持跪姿很累,“接下來我要說的所有話,都是建立在我自願給 Zeus 大人當奴隸的基礎上的,請各位在聽的時候,時刻記住這一點。”

“我最開始遇到 Zeus 大人時,是在我的籤售會上……”豬頭的語氣有些迷離,長達一年的封閉圈養,讓他在回顧過去時,覺得像是平行時空一樣遙遠,“當時我色慾燻心,被 Zeus 大人的絲襪腿所吸引,給 Zeus 大人塞了名片。後來,我被 Zeus 大人逐漸調教,越來越上癮,最後答應被 Zeus 大人圈養在家裡,當一個全天候的奴隸。”

聽眾們侷促地坐在椅子裡,雙手放在各種地方攥著,或者揪住什麼東西不放。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微微偏轉到一邊,盯著什麼物件看,免得讓自己感覺尷尬。

“在我還沒被圈養起來變成家奴的時候,Zeus 大人在調教我的同時,還用埋伏了另一條毀滅路線,用匿名組稿人的身份,找我合著一本新書……當時我不知道……”豬頭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跺跺腳,用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給他一些精神上的鼓勵……或者威脅。

“對不起,Zeus 大人……”他繼續一邊痛苦地回憶,一邊斷斷續續地講述,“那個組稿人……他會給我一些意見,完全是 AI 生成的,我基本不會去理。但 Zeus 大人給我的意見,雖然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 AI 的,但是為了討好 Zeus 大人,我還是每一版都按照意見修改……”

空氣中開始飄散出鄙視的味道,下面的一些人轉過頭來,變得敢於直視豬頭了。他們皺著眉,將原本尷尬的眼神,替換成了富有攻擊性的厭惡。

“直到兩個月前,我被圈養一週年的時候,Zeus 大人和我說……”豬頭緊緊閉上雙眼“繼續。”我點點他的腦袋。

“……說給我人生中最後一次高潮……但是要我用一切來換,包括我的未來……我沒忍住,最後同意了……”他帶著哭腔說,“然後 Zeus 大人一邊玩弄我,一邊告訴我,一直以來的那個神秘組稿人就是自己。”

“後來的事你們就知道了。”我接過話,繼續說,“我把豬頭的原始書稿,發在一個新註冊的個人博客上,然後再讓豬頭出版在 AI 意見指導下修改的版本,製造抄襲。就是這麼簡單。”

下面凝固在空中的腦袋們,紛紛化了凍,雜亂地晃動起來。但是最前排的那

幾個人沒有發言,後面的人也只能被壓制著,保持著沉默。

時間在靜默中一秒一秒地過去,中後排的幾個人肉眼可見地躁動著,蜷在低矮的露營椅裡,坐立不安。

“你們都不說的話,那就我來說!”一個人騰地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人們,用洪亮的聲音,衝著我義正辭嚴地說:“你搞 SM 什麼的都隨便,但是你不能褻瀆藝術!”

“我可沒打算褻瀆藝術,相反,我正在創造藝術。”我說,“一個知名作家,把自己的未來毀滅掉,把人生白白浪費。把那些永遠無法探索的,潛在的可能性,定格成我此刻的收藏品,這當然是一種藝術。”

“你……!”他一時間無法反駁。

“這不算是藝術,難道宋莊和 798 那群人隨便搞的,才算藝術嗎?”我繼續反問,“如果按照藝術圈的玩法,這件事情愚弄了大眾,引起了風波,讓觀者紛紛開始思考,那我的設計,算是頂級的行為藝術了。”

那人被放了氣,癟回椅子裡去了。然後又有幾個人對視一眼,站了起來。這幾個人我在背調裡看到過,文件裡著重強調了他們是豬頭的密友,不僅在文學創作上一直聯繫緊密,私下裡也是很好的朋友。

他們看著豬頭,其中一個領頭的人,顫抖著聲音,說:“你……你真的決定好了,就這樣了?”

豬頭聞言,抬起頭看向那幾個交心的好友。

“就這樣了。”他像老頭一樣嘆了口氣。

“你退出這個 SM 遊戲,然後我們可以再幫你恢復名譽的!”一個人說。

豬頭的臉上湧出淚來。

“這不是……”他頓了一下,重新說,“我沒有把它當成遊戲……我不會回頭了……”

豬頭的那幾個好友盯著他,和他對視著,像一夥手懸在腰間的對峙的牛仔。沉默在他們的目光交匯處凝結成濃濃的固體,我感覺腳下的豬頭有點顫抖,他的脖子雖然在用力,但頭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微微偏轉。

我抽回雙腳,右腳踩在他的手上,左腳在地上輕輕點著。

噠……噠……

人群裡有幾個人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們不知道這是我在豬頭身上訓練出的條件反射,只是納悶我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跟電影配樂一樣,為這個對峙的場面配上背景音樂。

豬頭的腦袋於是堅定在空中了,那團實質化的沉默,被豬頭的目光推著,抵在好友們的臉上。有兩個人流下淚來,剩下的三個也紅了眼眶。他們原本懇切的眼睛,在塗抹上淚水之後,化學反應成了決絕。一個率先坐下了,其餘四個也跟著坐下了。

我想,豬頭大概是徹底失去了這幾個朋友吧。不過好在他是奴隸,奴隸是不需要什麼朋友的,奴隸只需要主人。

“如果沒有人有其他問題的話,我想我們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我掃視全場,有幾個人還沉浸在悲憤之中,大部分人鬆了一口氣,第一排的幾個有分量的人,則依舊凝重、嚴肅。這種表情我見得多了,只是他們在公開場合的著裝的配飾,並不能反映出他們的真實想法。

“請各位起身吧,隨我去收藏室,我們在那裡進行收藏品展覽的揭幕儀式。”我踩著豬頭的手背站起來。

纖細的鋼跟深深卡在豬頭的指骨縫隙之間,他疼得指尖緊扣著地面,指甲下面都按成了乳白色,但是仍然忍著,沒有叫出聲。等眾人起身的時

間裡,我變本加厲地翹起腳,用鞋跟鑽那片飽受摧殘的肉,等來客們準備完畢了,才抬起腳,看了一眼那個深紅色的恐怖凹坑,邁步往玄關走去。

收藏室其實就是原本一樓的客用書房,但是我不喜在家待客,即使偶爾請朋友來玩,也不會去書房那種沉重肅穆的地方,因此這間屋子一直閒置著,幾乎從來沒有使用過,要不是每週都有例行保潔,恐怕裡面的紅木書桌,和滿牆的藏書,都早就落滿灰塵了。因此趁這次機會,我找人把裡面騰空了,然後找了常給浦東美術館做事的策展團隊,重新佈置了裡面的裝潢,統一了收藏品展架的基礎風格(方便我隨時添加新的收藏品),以及房間裡的參觀動線。

豬頭爬在我的側面,其他人則陸續跟在後面,看著豬頭的胸部皮膚,被沉重的厚底馬丁靴撕扯著,在空中晃來晃去。他們被道德驅使著,不忍地別開視線,但又對這獵奇殘忍的畫面感到好奇,因此只飛快地趁周圍人沒有看向自己的時候瞟一眼,過幾秒之後再瞟一眼。

“感謝大家今天過來,參加我的私人收藏室落成儀式。”等人們在收藏室裡站定了,我說,“雖然目前的藏品只有一件,但是其質量我相信是足夠震撼的。”

說著,我揭下了罩著展示牆的紅色天鵝絨,它像一滴巨大的血,從空中滴落,覆蓋住豬頭的身子,邊角垂下來包裹著他,讓他像一個蜷縮在胎盤裡的胎兒,同時也像一個被埋在黃土之下的亡者。

而在新生和死亡中間,他所經歷過的,過去的成就,以及尚未經歷,只可演繹和推測的,未來的可能性,按照時間順序和因果關係,都釘在展示牆上了。

至於豬頭的現在……我低頭看去,那塊厚重的天鵝絨順利按照設計,完全遮住了他的身子,把他封印在裡面,定格成一塊血紅的琥珀。

人群像海葵一樣晃動著,擺弄腦袋上的眼鏡,或者眯起眼睛,伸長脖子,想要看清展示牆上的內容。可是誰也不願意從已經站定的位置上往前邁出一步,彷彿那樣便成了為了獵奇而拋棄了道德準則的無賴。即使他們自己寫的,那些所謂的文學作品裡,往往就是靠著堆砌大量傷風敗俗的事情,靠獵奇來吸引讀者眼球的,卻還要拼命把這些東西,給精心解讀成反應了時代和環境的,頗有深意的刻意設計。

“這下你們應該明白了。”我衝著豬頭的那幾個朋友說,“自從他決定給我當家奴的那一刻起,他就拋棄了過去和未來。他所剩下的,只有永恆綿延的,痛苦的當下。”

沒有人敢回應我,他們的情緒已經從剛剛的爆裂中冷卻下來,失去了硬度,也失去了形狀,軟趴趴地縮在身體裡,不敢冒頭。這些專注於寫情緒的人,一旦自己沒有了情緒,就變成了軟弱可欺的文人,渾身上下找不到稜角了。

他們藉著認真觀看展示牆的機會,把心神從現實之中抽離出來,暫時逃避這一切。牆上用螺旋的形式,從豬頭的出生照片開始,轉著圈向外展示他的中學畢業照,刊載了大學期間的人生第一篇發表的短篇小說的雜誌,他第一本破圈爆紅的書,以及他紅了之後接踵而至的各種榮譽和聘書……這些貫穿了他前半生的,各種各樣的紀念物品,擺成了一個龐大的漩渦。

在漩渦之外,向四周旋轉著發散出去的,是

各個媒體曾經對他發出的,對他絲毫不吝惜溢美之詞的報道。在那些無論是出於編輯的真心,還是隻是為了吸引眼球,而刻意誇大的詞句之中,對於豬頭的未來成就的預測的部分,被熒光筆高亮標記了出來。

這些標記是我讓豬頭自己劃的。當時他被震動貞操鎖刺激著,龜頭被隨機電擊,乳頭上也扣上了吮吸旋轉刷頭,一邊流著口水喘著粗氣,一邊努力讓自己的手抖得不那麼厲害,能在紙上劃出不那麼歪斜的線條。熒光筆扁扁的筆頭,碾過紙面上的鉛字,同時也把外界設想中的他的未來,一併碾碎了。他在這種自我毀滅的行徑中,一遍遍被身上的玩具刺激到接近高潮,又一次次被我踢蛋蛋踢到抽搐。

圍觀的人們當然不會知道這種秘辛,他們只是看著,在心裡猜測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人們身上被撲面而來的信息洪水淹沒後,殘留的抹在身上的震撼,一點點乾涸、剝落,慢慢變質成一種焦躁不安的尷尬。牆上的信息縱然很多,可是沒有人真的有耐心,細緻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他們都是解讀作者意圖的高手(無論這種解讀,是他們真的認為這樣解讀是正確的,還是他們為了某些目的,捏造後強行貼在坐著身上的),因此只需要草草地看過去,就能明白我想要在展示牆上體現出什麼樣的設計效果,在心中恥笑一番後,帶著勝利的得意,往下一個部分進發。

直到整面牆都被他們“征服”了,他們就悲慘地跌落回現實,被迫面對無法再通過精神上的勝利逃離的,尷尬的場面。

然而還不到結束的時候。我看著那些坐立不安的身子,裡面困著許多顆想要逃離,卻被關在牢籠裡的大腦,心裡感到一陣愉悅。

“豬頭。”我踢踢那坨鼓起的紅布。

靴尖不知道踢進哪裡了,感覺硬硬的,而且砰砰響。或許是肋骨吧,我不確定。

“Zeus 大人。”豬頭的聲音嗡嗡地從布底下洩露出來。

“開始你的謝幕表演吧。”我命令道。

豬頭於是像狗甩水一樣抖摟身子,讓紅布像脫衣舞娘的裙子一樣從他的裸體上順著重力滑落。但是沒有貪婪的目光像撫摸脫衣舞娘的裸體一樣撫摸他的身體,看客們都竭力移開視線,避免看到豬頭胸前那對因為身體晃動而被甩得在空中盪來盪去的兩隻圓錐形的只有一層皮的貧瘠乳房似的胸部,以及他疼得呲牙咧嘴,脖子梗得又紅又粗的恐怖樣貌。

他看起來一點性慾都沒有,這也難怪,畢竟他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露出過,更別提在熟人的圍觀中自慰了。很明顯,他需要一點幫助。我跺跺腳,縱使他緊張得顫抖,長期的條件反射依然讓他的陰莖開始充血。

有一個人下意識地摸了摸兜,什麼也沒摸到,然後想起來煙和打火機都已經在門口的安檢被收走了,原本焦躁不安的身體,晃動得更厲害了。

“快點。”我用腳挑起豬頭下身的貞操鎖,漆皮的靴尖戳進睪丸中間的縫隙,在陰囊上勒出一道淺而富有彈性的溝。

豬頭哼哼著,皮膚從凝固油脂般的蠟黃色,開始蒸騰起熱乎的粉紅色。我踮起腳,用靴跟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噠噠的響聲在人群中被撞碎,吸收,一去不復返,再也沒有迴音。但是豬頭毫無疑問是接受得到的,他的耳膜、掌心、膝蓋,都接收到了

直接作用在他的神經系統中的震動,他的肚子向下凸得更厲害了,脊椎骨向背部內側凹陷出一個弧形。

漸漸的,他開始前後聳動身體,連帶著墜著乳頭的靴子也跟著晃起來。松肉錘一般的乳夾暴力撕扯著他的皮肉,但他反而把這種劇痛,當成了情慾的助燃劑,像一隻發情的泰迪,在空氣中上下頂腰,偶爾被大幅度晃動的靴跟砸中陰囊,才收斂片刻,然後馬上又恢復發情的動作。

那個剛剛摸煙的人別過頭,攥緊了拳頭,忍耐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掙扎,像是剛從海里浮上來似地深深吐了口氣,默默退到人群的邊緣,悄悄地離開了。

這一小小的活動,並沒有激起多大的波瀾,漣漪在人群中擴散了一會,帶走了幾個跟他同樣帶著黑框眼鏡,且頭髮旺盛的,四十餘歲年紀的人,然後就此停止了。剩餘的地中海們穩如泰山,而三十多歲的新銳們,身上冒著一股嫉惡如仇的氣場,定定地立在原地,毫無退縮的意思,誓要跟眼前的場面鬥爭到底。

豬頭身上的肌肉,因為劇痛和亢奮而繃緊著,那些新銳身上的肌肉,在應激中也繃緊了。兩邊像是拔河一樣,守著一個位置不放,牢牢地把自己的肢體釘進地面裡。但其實只有那些正在自己的腦海中,表演著對抗被體制化故事的悲情英雄戲碼的新銳們,一廂情願地參與著這場拔河,豬頭是完全不在意的。因為他正跪在我的腳邊,已經由四肢著地的姿勢,變成了直立著向前彎腰,扒著我的大腿的,公狗交配的姿勢。

他的頭埋進我的大腿之間,頭頂的頭髮探進直筒皮裙,隔著真絲內褲,搔得我的會陰處有些發癢。我低頭看去,他看上去已經完全忘記了周圍人的存在,或許他還記得,他只是不在乎了,總之,他的世界縮小到了,僅剩下他自己,還有面前的我的靴子的範圍,除此之外的一切事物和人,都與此刻的他無關了。

懸吊在空中的馬丁靴撞鐘一樣地不斷碰我的小腿和豬頭的身子,豬頭毫不關心,他只顧抱著我的靴子,聳動胯骨,在我小腿側面的漆皮靴筒上,摩擦他從貞操鎖的籠體中擠出來的,橘子瓣狀的龜頭。

豬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幫年輕的新銳也跟著一起,牛一樣地喘粗氣。他們大概正在腦海中謀劃著,等豬頭到達了那個他們在自己的小說中不願意直白地寫出來,只敢用各種隱晦的意象來表達的頂點,他們就一擁而上,用語言和邏輯,把我撕咬地體無完膚,然後勝利地一邊嚼著我的骨頭,一邊昂首挺胸地走出這棟骯髒的宅子。

只可惜他們想不到,豬頭永遠不會有高潮的時候了。

在他們反應過來,緊急閉上眼睛之前,我的靴尖就已經帶著小腿的力量,深深嵌進豬頭的胯間了。這全力的一腳,把豬頭踢得乾嘔一聲,也立刻讓幾個年輕人夾著腿,彆扭地走開了。

豬頭蜷在地上,不再動彈了,這場奴隸一生裡只能進行一次的表演,終於要抵達尾聲了。

“我想各位應該都明白,這件事如果披露出去,會給自己,以及單位,都帶來什麼樣的麻煩。”我看向剩餘的地中海們。

那些半球狀的禿頭,微微上下滾動。沒有點頭的兩三個人,也用沉默代替了肯定的回答。

“那我看,咱們今天不如就到這吧。”我衝著門,做個請的手勢。

對

於這種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不需要說多餘的話,只要確認了大家都達成共識,後面的事情,自然會各掃門前雪地解決的。

客廳和玄關裡,沉默而焦躁的人們,撒了一地。帶頭走出來的那幾個有重量者,衝他們微微搖了搖頭,那股蟄伏在沉默之下的,洶湧的暗潮,就失去了大半的力量和信心,重新墮入到深深的水底下去了。

送了客,關上大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豬頭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伴隨著連續不斷的乾嘔,還有嗆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換了絕症的人,在油盡燈枯之際,跟隨著彌留的本能,扒住冥界的大門,拼死抓撓著想要留在人間的聲音。

一個人在這種狀態下,是聽不見別人說的話的。因此,我也沒有跟他說話的打算,只是用靴尖挑起他內扣的肩膀,用靴底踹開他的肋骨,讓他仰躺在地上,露出柔軟、脆弱而凹陷的腹部。

我抬起腳踩上去,纖細的靴跟立即深深戳進他的腹部,他呵出一口乾渴的氣,用自己的肚皮,以及其下本該被好好保護的內臟,承了我的重量,當了供我登高的臺階。我毫不憐惜地把全部體重都施加在他瘦弱而疲憊的身體上,用鞋跟像帳篷地釘一樣在他的皮肉上扎穩,拿起準備好的毛筆,在展示牆上的漩渦中心,早已預留好的題字處上,寫下我第一個收藏品的名字——豬頭。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