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主任去市裡培訓共住一間房的三天兩晚
作者:WUWUTONG1
推開那扇標著“318”的房門時,我的手心在冒汗。這間位於市裡培訓中心三樓的房間,裝修風格停留在十年前——米黃色的牆紙有些地方已經卷邊,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分別靠牆擺放,中間隔著個老舊的床頭櫃。窗簾是深藍色的,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和舊地毯混合的味道。
“嘖。”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那是高跟鞋踩在複合地板上的聲音。我趕緊讓開身子,讓我們主任先進去。她——林雅,我們單位綜合辦的主任,今天穿著件淺灰色的西裝套裙,裡面是白襯衫,頭髮在腦後盤了個簡單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她提著一個深咖色的皮質行李箱,箱子看起來不輕,輪子在地板上拖出沉悶的滾動聲。
林主任掃了眼房間,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說什麼。她走到靠窗那張床邊,把行李箱立穩,然後開始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我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先進去還是該等她發話。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這算什麼事兒啊,跟頂頭上司住一間房?雖然培訓通知上寫了可能安排同性合住,但誰想到會男女混住?而且還是跟主任?
“杵在那兒幹嘛?”林主任的聲音很平靜,她背對著我,正在解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把門關上,空調打開,熱死了。”
“哦、哦!”我如夢初醒,趕緊反手關上門,摸索著找到牆上的空調遙控器。老式的格力壁掛機發出沉悶的啟動聲,葉片緩緩打開,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開始吹出來。
我把自己的雙肩包放在靠門那張床上,動作儘量輕,生怕弄出太大動靜。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行的低頻噪音,還有林主任打開行李箱時拉鍊滑動的聲音。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著什麼,套裙的裙襬因為蹲姿而繃緊,勾勒出臀部飽滿的曲線。我趕緊移開視線,盯著自己那雙沾了灰的運動鞋看。
“給。”
一個東西朝我扔過來,我手忙腳亂地接住,是一小瓶礦泉水。
“培訓中心發的,一人一瓶。”林主任已經站起身,手裡也拿著一瓶水,她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微微泛光,喉結隨著吞嚥動作輕輕滑動。
“謝謝主任。”我小聲說,也擰開水喝了一口。水是常溫的,帶著點塑料味。
“別那麼拘謹。”林主任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了看外面,“這次培訓就咱倆來了,張局本來要來的,臨時有會。既來之則安之,三天而已。”
她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看著我。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了層模糊的光暈。我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她——其實平時在單位也常見,但這麼近距離、這麼私密的空間裡看她,還是第一次。林主任長得其實挺好看的,不是那種驚豔的類型,但很耐看。鵝蛋臉,皮膚很白,眉毛細細的,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鼻樑挺直,嘴唇不薄不厚,塗著淡淡的粉色唇膏。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三十四歲了腰還是細細的,胸部在襯衫下撐起飽滿的弧度。
“你看啥呢?”林主任忽然問。
我嚇得差點嗆到,慌忙擺手:“沒、沒看啥!就是……就是覺得這房間有點舊哈……”
“嗯,是挺舊的。”林主任也沒追究,她
走到自己床邊坐下,開始脫高跟鞋。那是一雙黑色的尖頭細跟鞋,鞋跟至少有五釐米。她用手揉著腳踝,眉頭又皺了皺,“穿一天了,腳疼。”
我坐在自己床上,不知道該接什麼話。氣氛尷尬得要命。腦子裡拼命搜索著合適的話題——工作?不行,出來培訓就是不想談工作。天氣?太無聊了。晚飯吃什麼?好像又太隨意了……
“你晚飯吃了嗎?”林主任忽然問。
“啊?沒、沒呢,下了車就直接過來了。”
“我也沒。”她站起身,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電視櫃前拿起一份印刷粗糙的指南,“這上面說培訓中心食堂六點到七點供應晚餐,現在……”她看了眼手腕上的銀色手錶,“六點二十。去不去?”
“去去去!”我趕緊站起來,這簡直是救命稻草,“我餓壞了。”
“那走吧,簡單吃點,晚上七點半還有個開班儀式。”林主任彎腰從行李箱裡拿出一雙平底鞋換上,又順手拿了件薄開衫披上。
出門的時候,我讓她先走,自己跟在後面。走廊裡很安靜,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電梯在走廊盡頭,我們等電梯的時候,旁邊房間的門開了,走出來兩個中年男人,看樣子也是來培訓的。他們看到我和林主任站在一起,眼神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互相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林主任倒是很坦然,她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電梯樓層顯示。
食堂在一樓,是個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廳。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了,鬧哄哄的。飯菜是自助式的,四菜一湯——土豆燒雞塊、麻婆豆腐、炒青菜、西紅柿炒雞蛋,還有個紫菜蛋花湯。味道嘛,就是那種典型的大鍋菜,能吃,但別指望多好吃。
我和林主任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她吃飯很慢,小口小口的,也不怎麼說話。我扒拉著飯,偷偷觀察她。她夾菜的時候手指很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手腕上除了手錶,還戴了條細細的銀色手鍊。
“你看我幹嘛?”她忽然抬眼。
“啊?我、我沒……”我慌張地扒了口飯。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住一間房特別彆扭?”林主任放下筷子,看著我。
我嘴裡塞滿了飯,只能拼命點頭。
“我也彆扭。”她淡淡地說,“但有什麼辦法?培訓中心說今年來的人多,房間緊張,男女混住的不止我們這一間。剛才電梯口那倆,估計也是一樣的情況。”
“真的?”我嚥下飯,“我還以為就我們這麼倒黴……”
“既來之則安之吧。”林主任重複了這句話,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反正就三天,兩張床,各睡各的。你晚上別打呼嚕就行。”
“我不打呼嚕!”我趕緊保證。
“那就好。”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吃完飯才七點,離開班儀式還有半小時。我們沒回房間,就在培訓中心院子裡散了散步。院子不大,種了幾棵桂花樹,這個季節還沒開花。角落裡有個小小的籃球場,兩個年輕人在打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你進單位幾年了?”林主任忽然問。
“兩年,去年考進來的。”
“嗯,我記得。”她雙手插在開衫口袋裡,慢慢走著,“你面試的時候我還參與了打分。”
我愣了一下:
“真的?我都不知道……”
“你當時回答問題挺有條理的,就是太緊張,說話有點結巴。”林主任看了我一眼,“現在好多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很柔和。
七點二十五,我們去了開班儀式的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大幾十號人,都是從各縣區來的。主席臺上擺著“全市機關幹部能力提升培訓班”的紅色橫幅,領導還沒來,底下的人在交頭接耳地聊天。
我和林主任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她拿出筆記本和筆,擺得整整齊齊。我也趕緊從包裡掏出本子和筆——可不能給主任留下不認真的印象。
開班儀式無非就是那些流程領導講話、培訓安排、紀律要求……我聽得昏昏欲睡,偷偷看了眼林主任,她倒是很認真地在記筆記,坐姿筆直,側臉在熒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有點嚴肅。
一個半小時後,儀式終於結束了。人群湧出會議室,鬧哄哄的。我和林主任隨著人流慢慢往外走。樓梯間裡擠滿了人,我下意識地護在她身側,怕她被擠到。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回到318房間,已經九點多了。
最尷尬的時刻來了——接下來要洗澡、換衣服、睡覺。
林主任先開口:“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您、您先洗吧!”我趕緊說。
“行。”她也沒推辭,從行李箱裡拿出睡衣、毛巾和洗漱包,走進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我坐在自己床上,盯著電視櫃上那臺老式顯像管電視機發呆。水聲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開了。
林主任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套淺紫色的短袖睡衣睡褲,材質是棉的,看起來很柔軟。頭髮用乾毛巾包著,臉上還帶著被水汽蒸過的紅暈。睡衣的領口不算低,但還是能看見鎖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膚。她光著腳,腳趾甲也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說,然後坐到床邊開始用另一條毛巾擦頭髮。
“好、好的!”我抓起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幾乎是衝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我才長舒一口氣。衛生間裡還瀰漫著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種淡淡的茉莉花香。鏡子上一層水霧,我用手擦了擦,看見自己那張緊張到有點僵硬的臉。
“冷靜,冷靜……”我對自己說,“就是住三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當我脫掉衣服,站到淋浴噴頭下時,腦子裡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剛才林主任也是站在這裡洗澡的……水溫調得有點高,水流衝在背上,稍微緩解了些緊張。
洗完澡出來,林主任已經坐在自己床上,頭髮差不多幹了,散在肩上。她正在看手機,聽見我出來,抬頭看了一眼。
“洗完了?”
“嗯。”我穿著T恤和運動短褲,手裡拿著換下來的衣服,不知道該放哪。
“那邊有衣架。”林主任指了指牆角。
我趕緊把衣服掛好,然後坐回自己床上。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調單調的運行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林主任放下手機,從床頭櫃上拿起那瓶水又喝了一口。她的睡衣袖子有點短,抬手時能看見白皙的小臂。
“那個……”我試著找話題,“主任,明天培訓是幾點開始?”
“八點半
,在一樓報告廳。”她頓了頓,“早上七點半食堂開飯,我們七點四十下去應該來得及。”
“好的。”
又是一陣沉默。
我躺下,用被子蓋住自己。林主任也關掉了她那邊的床頭燈,只留下我這邊的還亮著。
“你還不睡?”她在黑暗中問。
“馬上睡。”我趕緊關掉燈。
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窗簾沒拉嚴實,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外面的燈光。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陰影。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就躺著我的頂頭上司,一個三十四歲的女人。這感覺太奇怪了。
我能聽見她輕微的呼吸聲,還有翻身時床墊發出的細微聲響。她用的沐浴露香味還在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林主任很小聲地說:“你要是半夜上廁所,動作輕點。”
“……好的。”
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我這張床,冷風一陣陣吹在臉上,可我還是覺得渾身燥熱。被子只蓋到肚子,兩條腿露在外面,可大腿根那塊兒就是燙得難受。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全是剛才林主任從衛生間出來的畫面——淺紫色睡衣貼著身體,頭髮溼漉漉的,臉上帶著紅暈……
我悄悄翻了個身,面朝林主任那張床的方向。房間裡黑,但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點光剛好能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她側躺著,背對著我,被子蓋到肩膀,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好像是睡著了。
可她真的睡著了嗎?
我瞪大眼睛,在黑暗裡使勁看。她的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衣的布料在腰那裡陷下去,又在臀部那裡鼓起來。被子下面,小腿的曲線隱約可見。我喉嚨發乾,嚥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裡顯得特別響,嚇得我趕緊屏住呼吸。
等了十幾秒,林主任沒動靜。我又開始胡思亂想——她現在穿的睡衣裡面……是穿了內衣還是沒穿?剛才她拿進衛生間的洗漱包裡,好像沒看見有內衣拿出來晾啊。會不會是……沒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下面那玩意兒就跟充了氣似的猛地硬了,頂得內褲緊繃繃的難受。我悄悄把手伸進被子裡,隔著運動短褲按了按。操,硬得跟鐵棍似的。這他媽怎麼辦?這麼憋著一晚上哪睡得著?
我又看了眼林主任。她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我咬著牙,輕輕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下床。拖鞋就在床邊,但我沒敢穿,光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要去衛生間用冷水洗把臉,或者……或者乾脆自己解決一下。不然今晚肯定完蛋。
就在我貓著腰,踮著腳經過兩張床中間那個床頭櫃的時候——“你去哪兒?”
林主任的聲音忽然在黑暗裡響起來,很輕,但清清楚楚。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叫出聲。整個人僵在那兒,半蹲不蹲的姿勢,跟做賊被抓現行似的。
“我、我……”我腦子一片空白,“我去上廁所……”
“哦。”林主任應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面朝我這邊。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開燈吧,別摔著。”
“不用不用!我看得見!”我慌忙說,趕緊直起身子,假裝自然地往衛生間走。可下面那玩意兒還硬邦邦地頂著,走起路來姿勢彆扭得要命。我只能微微弓著腰,像肚子疼似的挪進衛生間。
關上門,我沒開大燈,只按亮了鏡前那盞
小夜燈。昏黃的光線裡,我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漲得通紅,眼鏡片上蒙了層霧氣,頭髮亂糟糟的。我摘掉眼鏡,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就往臉上潑。
涼水刺激得我一哆嗦,可下面還是沒軟下去。我低頭看了眼褲襠,運動短褲被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這要是出去被看見,我還活不活了?
猶豫了幾秒鐘,我咬了咬牙,解開褲繩,把手伸了進去。握住的時候,我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燙得要命,而且因為憋久了,頂端的馬眼那裡已經滲出一點點溼滑的前列腺液。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閉上眼,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林主任的畫面。她脫高跟鞋時揉腳踝的手,喝水的喉結,彎腰拿東西時繃緊的裙襬,還有剛才睡衣下隱約的身體曲線……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也粗重起來。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可越是壓抑,快感就越是強烈。腦子裡那點殘存的理智在尖叫——你他媽瘋了嗎?在跟女上司同住的房間裡打飛機?還想著她打?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頂,掌心摩擦著滾燙的柱身……
就在快要到臨界點的時候——“陳默?”
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林主任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有點模糊,但很近。
我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完了完了完了,她聽見了?她發現我在裡面幹什麼了?
“陳默?你沒事吧?”林主任又敲了敲門,聲音裡帶著點疑惑,“進去好一會兒了。”
“沒、沒事!”我趕緊把傢伙塞回褲子裡,手忙腳亂地繫好褲繩,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馬上就、就好!”
我慌慌張張地按下馬桶沖水鍵,嘩啦啦的水聲在狹小空間裡迴盪。然後擰開水龍頭,假裝在洗手,水開得很大,試圖掩蓋剛才可能發出的任何可疑聲響。
等心跳稍微平復一點,我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打開門。
林主任就站在門外,距離近得嚇人。她穿著那身淺紫色睡衣,頭髮散在肩上,在衛生間透出的燈光下,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眼睛有點迷糊地看著我。
“你……便秘啊?”她問。
“啊?”我一愣。
“進去那麼久。”林主任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我還以為你暈裡面了。”
“沒、沒有!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我趕緊側身讓她,“您要用衛生間嗎?”
“嗯,喝多了水。”林主任說著,從我身邊走進衛生間。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身上那股茉莉花的沐浴露香味飄進我鼻子,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成熟女人的體香。我下面那玩意兒本來已經半軟了,這會兒又有點抬頭的意思。
我趕緊逃回自己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衛生間的門沒關嚴,留了條縫,裡面傳來細碎的水聲——是林主任在小便。雖然聲音很輕,但在這死寂的夜裡,我聽得一清二楚。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象她坐在馬桶上的樣子……
要死了要死了。我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別亂想。
水聲停了,然後是沖水聲。林主任走出來,順手關了衛生間的燈。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我聽見她走回自己床邊,被子窸窸窣
窣的聲音,然後床墊微微下陷——她又躺下了。
安靜了幾分鐘。
“陳默。”她忽然開口。
“啊?主任,怎麼了?”我心臟又是一緊。
“你……是不是特別不自在?”林主任的聲音在黑暗裡飄過來,比剛才清醒了些,“跟我住一間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實話還是假話。最後支支吾吾道:“還、還行吧……”
“騙人。”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你從進房間開始,整個人就跟繃緊的弦似的。剛才去衛生間,也是因為睡不著吧?”
我啞口無言。
“其實我也睡不著。”林主任翻了個身,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這麼多年,除了……除了以前結婚的時候,就沒跟男人在一個房間睡過。更別說還是下屬。”
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能“嗯”了一聲。
“你今年二十四?”她問。
“對,虛歲二十五了。”
“年輕啊。”林主任嘆了口氣,那聲嘆氣裡好像藏著很多東西,“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剛結婚兩年。那時候覺得日子長著呢,什麼都來得及。一轉眼,十年就過去了。”
我側過頭,在黑暗裡看向她那邊。她好像也正看著我,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視線。
“主任,您……為什麼離婚啊?”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問題太私密了,而且涉及領導隱私。我趕緊補了一句,“呃,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林主任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開口了:“他出軌了。跟單位裡一個年輕的女實習生。”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我那時候二十八,他三十。結婚四年,沒孩子。他說我工作太忙,整天加班,冷落了他。我說那你也不能睡別人啊。他說那女孩子主動的,他沒把持住。哈。”她短促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諷刺,“男人都這套說辭,對吧?”
我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只能含糊地“唔”了一聲。
“後來就離了。房子歸我,車歸他,存款對半分。挺乾脆的。”林主任頓了頓,“之後六年,一直一個人過。單位裡不是沒人給我介紹,但我懶得再折騰了。結婚也就那麼回事兒。”
我聽著,心裡有點複雜。平時在單位,林主任總是一副幹練嚴肅的樣子,開會時說話條理清晰,批評人時毫不留情。我從沒想過她私底下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所以啊,”林主任的聲音又響起來,“你也別太緊張。我都這把年紀了,離過婚的老女人,對你這種小年輕沒興趣。你就當跟個大姐姐住一間房,放鬆點。”
她說這話的語氣是故作輕鬆,但我聽著卻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什麼叫“離過婚的老女人”?她明明才三十四,長得也挺好看,身材也好……
“主任您不老。”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就想抽自己嘴巴——這他媽說的什麼話?
果然,林主任那邊沒了聲音。黑暗中,我好像聽見她呼吸頓了一下。
幾秒鐘後,她才說:“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好、好的,主任晚安。”
“晚安。”
之後房間裡再沒人說話。但我能感覺到,我們倆都沒睡著。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氣氛。我剛才那句話,好像讓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瞪著眼睛看天花板,下面那玩意
兒終於徹底軟下去了,但心裡那團火好像沒滅,只是從下半身燒到了胸口,悶悶的,燥燥的。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後半夜了,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林主任那邊傳來很輕的、壓抑的呻吟聲。
不是痛苦的那種呻吟,而是……而是那種……很像女人在……在自慰時發出的聲音。
我瞬間清醒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耳朵豎得老高,屏住呼吸仔細聽。
沒錯,就是那種聲音——短促的、帶著鼻音的輕哼,還有被子摩擦的窸窣聲,床墊非常輕微但規律的晃動……
我的天。
林主任……她在……
我整個人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腦子裡炸開了鍋。她剛才還說對我這種小年輕沒興趣,結果自己半夜在被窩裡……是想到什麼了?還是單純憋久了?三十四歲,離婚六年,沒有男人……
那些聲音斷斷續續的,時輕時重。我能想象出她被窩裡的情景——一隻手伸進睡褲,在兩腿之間揉弄,另一隻手可能捂著嘴,怕發出太大聲音。她的腿應該蜷起來了,腰在輕微地扭動……
我下面又硬了,這次比剛才還硬,漲得發疼。我死死咬著牙,手抓住床單,指甲都陷進掌心。理智告訴我不能聽,不能想,可身體根本控制不住。那聲音像帶著鉤子,一下一下撓在我心上。
大概持續了五六分鐘,聲音忽然急促起來,然後是一聲極力壓抑但還是漏出來的、長長的悶哼。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和我自己狂亂的心跳。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林主任輕輕下床的聲音。她光腳走到牆角的行李箱邊,窸窸窣窣翻找著什麼,然後進了衛生間。水龍頭開了,很小水流的聲音,像是在洗什麼東西。
我忽然反應過來——她是在洗內褲吧?剛才肯定……弄溼了。
這個念頭讓我下面硬得快要爆炸。我再也忍不住了,手又伸進被子裡,握住那根滾燙的東西,腦子裡全是剛才聽到的聲音和想象的畫面。這次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動作又快又狠,反正她剛才也做過,而且現在在衛生間裡,水聲能蓋住我的動靜。
不到兩分鐘,我就到了。精液噴在內褲上,溼漉漉黏糊糊的一大片。我喘著粗氣,整個人癱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我趕緊扯了幾張床頭的紙巾,胡亂擦了幾下,然後把髒內褲團成一團塞在枕頭底下。做完這一切,林主任正好從衛生間出來。
她回到床上,蓋好被子。我們誰都沒說話,但彼此都知道對方沒睡著。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我幾乎是睜著眼到天亮的。
早上六點半,手機的鬧鐘響了。我猛地坐起來,腦袋昏沉沉的,眼圈發黑。偷偷瞥了眼林主任那邊,她也剛醒,正在揉眼睛。
“早。”她聲音有點沙啞。
“早,主任。”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
我們先後洗漱。在衛生間裡,我看見晾在毛巾架上的……一條淺紫色的內褲,洗過了,還溼著。我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趕緊移開。
換衣服的時候又是一番尷尬。我背對著她,快速套上襯衫和褲子。她也背對著我,脫掉睡衣,換上內衣和襯衫。雖然沒看到什麼,但光是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還有偶爾瞥見的白皙後背,就足夠讓我心神不寧了。
七點半,我們下樓吃早飯。食堂
里人不少,我們找了個靠牆的位置。早餐是饅頭、粥、鹹菜和煮雞蛋。我沒什麼胃口,勉強喝了半碗粥。
“你臉色不太好。”林主任剝著雞蛋,看了我一眼,“沒睡好?”
“呃,有點認床……”我含糊道。
“我也是。”她把蛋白掰開,蛋黃放在一邊——她不吃蛋黃,“晚上老是醒。”
我們心照不宣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吃完飯去報告廳的路上,遇到了昨晚電梯口看見的那兩個中年男人。他們湊在一起抽菸,看見我和林主任走過來,眼神又變得怪怪的。其中一個胖點的,還故意提高聲音對另一個說:“哎,老李,你說現在這些小年輕,為了往上爬真是啥都幹得出來哈。陪領導睡覺都能陪到市裡來。”
這話說得太明顯了,擺明了是說給我們聽的。
我臉色一變,拳頭瞬間攥緊了。林主任的腳步也頓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了正常,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兩個男人。
“王科長,李主任,早啊。”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很清晰,“昨晚休息得好嗎?聽說你們房間空調壞了,修了一晚上?”
那兩個男人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林主任會直接搭話,還知道他們房間空調壞了的事。
“啊,是、是修了會兒……”胖男人有點結巴。
“那就好。”林主任笑了笑,那笑容很職業,但眼神有點冷,“對了王科長,你們縣局上次報的那個項目材料,市裡反饋回來了,有點問題。張局讓我轉告你,回去趕緊改改,別耽誤了。”
胖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什麼問題?我怎麼不知道?”
“具體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張局挺不滿意的。”林主任輕描淡寫地說完,又看向我,“陳默,走了,要遲到了。”
“哦、好!”我趕緊跟上。
走出十幾米,我還能聽見後面那兩個男人壓低聲音的爭吵:“老張怎麼沒跟我說?!”
“我哪知道!你趕緊打電話問問!”
走遠了,我才小聲對林主任說:“主任,您剛才是……”
“嚇唬他們的。”林主任嘴角微揚,“那個王胖子,他們縣局的項目確實有問題,不過反饋還沒下來。我詐他一下,讓他自己慌去。省得嘴碎。”
我看著她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上午的培訓是政策解讀,講課的是市裡某個部門的處長,內容枯燥得要命。我強打精神記筆記,但眼皮老是打架。偷偷看了眼旁邊的林主任,她倒是聽得認真,偶爾還舉手提個問題,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去走廊盡頭的開水間打水。排隊的人不少,我站在隊伍末尾,無聊地刷著手機。忽然,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飄過來。
林主任也來了,就排在我後面。
“昨晚……”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吵到你了沒?”
我手一抖,差點把保溫杯掉地上。轉過身,看見她正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臉頰好像也有點紅。
“沒、沒有!”我趕緊說,“我睡得沉,什麼都沒聽見!”
這話說得太假了,我自己都不信。林主任顯然也不信,她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只是眼神裡閃過一絲……害羞?窘迫?
打完水回到報告廳,後半節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全是林主任剛才那個眼神。她是在為昨晚的
事不好意思?還是……
中午吃飯,我們沒去食堂,林主任說想出去換換口味。培訓中心附近有條小街,有幾家小餐館。我們找了家看起來乾淨的拉麵店,點了兩碗牛肉拉麵。
等面的時候,林主任拿出手機處理工作消息。我看著她低頭打字的樣子,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眉頭微微皺著,偶爾咬一下下嘴唇——這個動作讓我心裡一跳,想起昨晚那些聲音。
“你看我幹嘛?”她忽然抬眼。
“啊?我……”我慌亂地移開視線,“我在想下午的課……”
“下午是分組討論,按縣區分組。”林主任放下手機,“咱倆一組。”
“哦哦,好。”
面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我們埋頭吃麵,沒再說話。但氣氛好像比昨晚……稍微自然了一點。至少我能正常跟她對視,不會一看到她就心跳加速了。
下午的分組討論在幾個小會議室進行。我們縣就來了兩個人,所以分到了一個挺小的房間,就一張圓桌,幾把椅子。討論主題是“新時期基層機關效能提升”,要形成一份討論記錄上交。
這種討論其實就是走形式,我跟林主任對著筆記本,一條一條湊條目。她說了幾條,我補充了幾條,很快就湊滿了八百字。
“搞定。”林主任放下筆,看了眼手機,“才三點,討論時間要到四點。還有一個小時,乾坐著?”
“那……聊聊天?”我試探著問。
林主任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聊什麼?工作還是私事?”
我一下子卡殼了。
“算了,不逗你了。”她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身體。今天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黑色半身裙。這個伸展動作讓針織衫的布料繃緊,胸部的輪廓很明顯。我趕緊低頭看筆記本。
“陳默。”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語氣很認真,“你……有女朋友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沒、沒有。大學談過一個,畢業就分了。”
“為什麼分?”
“她家是外省的,畢業後要回去。我不想離開老家,就……”我聳聳肩。
“嗯,現實問題。”林主任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沒有。”我老實回答,“單位、宿舍兩點一線,認識的都是同事,沒機會。”
“同事裡也沒有?”
“沒有。”我說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不對勁,“主任,您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林主任移開視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就是覺得……你條件也不差,長得挺清秀,工作也踏實,怎麼就沒談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乾笑兩聲。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我能看見她耳朵上細小的絨毛,還有脖頸處細膩的肌膚。針織衫的領口有點松,她身體前傾的時候,能隱約看見一點鎖骨下的陰影……
我趕緊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陳默。”她又開口了,這次聲音更輕,“你說……我這樣的,是不是真的老了?”
我一怔,轉頭看她。她沒看我,而是看著窗外,側臉的表情有點……落寞。
“主任,您真不老。”我認真地說,“三十四歲正是最好的年紀,成熟,有氣質,而且您長得好看,身材也好……”
我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但林主任聽見了,她轉過頭,眼
睛直直地看著我。那眼神太複雜了,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你真的這麼覺得?”她問。
“嗯。”我點頭,喉嚨發乾。
林主任看了我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職業性的微笑,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整張臉都明亮了。
“謝謝你。”她說,聲音軟軟的。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那層上下級的隔膜,好像裂開了一道縫。
四點鐘,討論結束。我們交了記錄,今天的培訓就算完成了。回到房間是四點半,離晚飯還有一個半小時。
一進門,那種微妙的尷尬氣氛又回來了。畢竟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一張床,一張床。
“我……我去洗把臉。”我找了個藉口鑽進衛生間。
用冷水衝了臉,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今天這一整天,林主任對我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那些問題,那些眼神……難道她對我……
不不不,不可能。我趕緊搖頭。人家是主任,我是小科員,還差了十歲。她可能就是無聊,隨口聊聊而已。
可是……昨晚那些聲音又怎麼解釋?今天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問我她老不老……
我甩甩頭,決定不想了。走出衛生間,林主任正坐在自己床上看培訓材料。她脫了外套,只穿著那件米白色針織衫,下半身的裙子換成了居家的寬鬆長褲。
“晚上食堂還是出去吃?”她頭也不抬地問。
“都行,聽您的。”
“那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家不錯的私房菜。”她放下材料,抬頭看我,“六點出發?”
“好。”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們各幹各的。她繼續看材料,我用手機打遊戲。房間裡很安靜,但不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和諧。
五點半,林主任放下材料,起身開始換衣服。她背對著我,脫掉針織衫,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光滑的後背完全暴露在我眼前,脊椎溝清晰可見,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她伸手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換上,然後解開半身裙的拉鍊——我趕緊轉過身,面朝牆壁,心臟咚咚直跳。
“你至於嗎?”身後傳來林主任帶著笑意的聲音,“我又不是全脫了。”
“我、我沒看……”我嘴硬。
“行了,我換好了。”
我轉回來,她已經穿好了襯衫和一條深色牛仔褲,正在梳頭髮。簡單的裝扮,但襯得她身材很好,腰細腿長。
“走吧。”她把頭髮紮成馬尾,拎起小包。
那傢俬房菜館離培訓中心不遠,走路十分鐘。店面不大,但裝修雅緻,客人也不多。我們找了個靠窗的卡座,點了三菜一湯。
等菜的時候,林主任要了瓶啤酒。
“你也喝點?”她問。
“我……我不太會喝。”
“少喝點,陪我。”她不由分說地給我也倒了一杯。
菜上來了,味道確實不錯。我們邊吃邊聊,話題從工作慢慢擴展到生活、興趣、電影……我驚訝地發現,林主任其實挺健談的,而且懂得很多。她說她喜歡看老電影,喜歡爬山,還養了只貓。
“你居然養貓?”我有點意外。
“怎麼,不像?”她挑眉。
“不是,就是覺得……您在單位那麼嚴肅,沒想到私下會養貓。”
“人都是多面的。”林主任喝了口啤酒,臉頰微微泛紅,“我在
單位是主任,得端著。回家了,就是個普通女人,也會懶,會追劇,會抱著貓發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迷離。窗外的燈光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我發現她其實長得真的很耐看,尤其是現在放鬆下來的時候,眉眼柔和,嘴角自然上揚,比平時板著臉的樣子好看多了。
一瓶啤酒喝完,她又叫了一瓶。我也喝了快兩杯,有點上頭,膽子也大了些。
“主任,您……您離婚這麼多年,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問題太越界了。但林主任沒生氣,她只是晃著酒杯,看著裡面的泡沫。
“想過啊。怎麼可能不想。”她笑了笑,有點苦澀,“但是……怎麼說呢,怕了。怕再遇到不對的人,怕再受傷。而且我這個年紀,離婚的女人,在婚戀市場上……其實挺尷尬的。年輕的男人嫌我老,年紀大的男人要麼有家庭,要麼一堆毛病。高不成低不就的。”
“您別這麼說……”我心裡有點難受。
“事實而已。”林主任放下酒杯,看著我,“陳默,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麼嗎?”
“什麼?”
“年輕。”她一字一句地說,“年輕就有無限可能。錯了可以重來,摔倒了可以爬起來。我不行了,我三十四了,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我不知道那是燈光反射,還是……眼淚。
“主任……”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不說這些了。”林主任擺擺手,又恢復了平時那種輕鬆的語氣,“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吃完飯結賬,林主任搶著付了錢。我說AA,她不讓。
“我是領導,我請。”她堅持。
走出餐館,天已經黑透了。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林主任喝了三瓶啤酒,走路有點晃。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沒事,我沒醉。”她說,但沒推開我的手。
我們就這麼並肩走著,我的手臂挨著她的手臂,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陳默。”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吃飯。”她轉過頭,看著我。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我已經很久……沒跟人這麼輕鬆地吃飯聊天了。”
我心裡一暖,脫口而出:“那我以後多陪您吃飯。”
說完我就愣了——這他媽說的什麼話?以後?以後哪還有這種機會?
但林主任笑了,笑得很開心:“好啊,你說的。不許反悔。”
回到培訓中心,上電梯,進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今天喝了酒,又是晚上,又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
林主任脫掉外套,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暈。”
“我去給您倒杯水。”我趕緊從燒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她接過水,手指碰到我的手指。很短暫的接觸,但我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整個人一顫。她也感覺到了,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深。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昨晚……你是不是聽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就是聽見了。”林主任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耳朵紅了,“很丟人吧?
一個三十四歲的女人,半夜在被窩裡自慰,還被下屬聽見。”
“不、不是!”我趕緊說,“我理解!真的!您……您也是正常需求……”
“正常需求。”林主任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苦笑,“是啊,正常需求。但一個離婚六年的女人有正常需求,在別人眼裡就是飢渴,就是不要臉。”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我心裡一揪,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不覺得!”
林主任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我。
“我真的不覺得!”我聲音大了些,“您也是人,有需求很正常!這沒什麼丟人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林主任就那麼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然後,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好像有點溼。
“你這孩子……”她搖搖頭,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太單純了。”
“我不是孩子了。”我有點不服氣,“我二十四了。”
“在我眼裡就是孩子。”林主任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去洗澡吧,早點睡,明天最後一天了。”
我看著她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衝動。我想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但最後只是“嗯”了一聲,拿起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洗完澡出來,林主任已經躺在床上了,背對著我這邊。房間裡只開了我這邊的床頭燈,昏黃的光線裡,她的背影顯得有點單薄,有點……孤單。
我躺下,關燈。黑暗重新降臨。
這一次,我們誰都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我們都沒睡著。空氣裡瀰漫著酒精的味道,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一種……緊繃的、一觸即發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林主任輕輕嘆了口氣。
“陳默。”她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我,“你說……如果我們不是上下級,如果我沒比你大十歲,如果……我們是在別的場合認識……會怎麼樣?”
我心臟狂跳起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頭上湧。
“我……我不知道。”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林主任又沉默了。然後,我聽見她翻身的聲音——她轉過來,面朝我這邊。黑暗中,我能看見她眼睛的輪廓,她在看著我。
“我有時候會想,”她繼續說,聲音更輕了,像羽毛一樣撓在我心上,“如果我再年輕十歲,如果我還有勇氣……我會不會……試試看?”
試試看?試什麼?
我呼吸急促起來,手抓住床單。
“主任……”我喉嚨幹得發疼。
“別叫我主任。”她打斷我,“現在不是工作時間,這裡沒有主任和科員。叫我林雅。”
“……林雅。”我念出這個名字,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嗯。”她應了一聲,然後好像……笑了一下?
又一陣沉默。但這次沉默裡,有種滾燙的東西在流動,在醞釀。
終於,林雅開口了,聲音帶著點顫抖,但很清晰:“陳默,你……現在有反應嗎?”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沒、沒有!”我幾乎是本能地否認,聲音大得在房間裡迴盪,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嘴巴——這他媽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聲音抖成這樣,跟被人踩著尾巴的貓似的,哪個傻子會信啊?
果然,對面的床上安靜了那麼一兩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瞪大眼睛,在黑暗裡看見林雅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窗簾縫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勾出她的身形
,淺藍色睡衣在夜裡變成一團模糊的灰,可她那兩條腿從被子底下伸出來的時候,還是能看見隱約的白。光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站起來,就那麼朝我走過來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悶悶的,沉沉的。
“你撒謊。”她聲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是質問,不是揭穿,就是平平淡淡地說出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狡辯一下,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她走到我床邊的時候,我整個人本能地往床墊裡縮了縮,脊背緊緊貼著床板。這床本來就不大,單人床,她要是坐下來的話,我跟她之間的距離連一個拳頭都不到。
她就那麼站著,低頭看我。我仰面躺著,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身影顯得特別高。睡衣的下襬在膝蓋上面一點點,兩條腿筆直地立在我眼前。我不能不看見那雙膝蓋——骨感但又不突兀,皮膚在暗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釉光。我趕緊把視線移開,偏過頭去盯著牆壁。
“不敢看我?”林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不是嘲諷,倒像是......逗弄?
然後她坐下來了。
床墊往下一陷,我的身體被那力道帶得往她那邊歪了歪,肩膀差點撞上她的手臂。我整個人一激靈,像被電了似的又彈回來,拼命往靠牆那邊縮。可這破單人床才多寬?怎麼縮都還是在她旁邊。她屁股挨著床沿,就坐在我腰側的位置上,一隻手撐在我身體另一邊的床墊上,等於半個身子都探在我上面了。
“你、你幹嘛......”我的聲音又幹又澀,像是嗓子眼裡被塞了把沙子。
“你說我在幹嘛?”她低下頭,頭髮垂下來掃在我臉上,癢癢的,全是那股茉莉花香味。這距離近到什麼程度呢?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帶著點啤酒的麥芽味,溫溫柔柔地拂在我鼻子和嘴唇上。
我轉過頭去看牆壁。不看。堅決不看。
“轉過來。”她說,聲音就在耳邊,軟軟的,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強勢。
我僵著不動。
“轉過來看著我,陳默。”她又說,這次手指伸過來,按在我下巴上,輕輕地,但不容抗拒地把我腦袋掰了回來。
我對上了她的眼睛。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光——可能是窗簾縫透進來的路燈,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她直直地看著我,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讓我頭皮發麻。不是平時在單位裡那種威嚴又職業的眼神,而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眼神。需要什麼,渴望什麼,全都明明白白寫在裡面。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她輕聲問,嘴角挑了挑,但那個笑裡沒有真正的笑意,“一個三十四歲的離了婚的女人,半夜跑到年輕下屬床上,還問人家有沒有反應——”
“沒有!”我打斷她,這次不是否認,是真心話,“我真沒這麼想!”
“那你轉過去幹嘛?”
“我——”
“不敢看哪?”
我的手攥著床單,手心全是汗。她就在我上面,睡衣的領口因為身體前傾而微微敞開,能看見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還有脖子上跳動的脈搏。她的呼吸在加快,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我腦子裡警鈴大作,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兒瞟。那層棉布下面,有什麼在輕
輕晃動——沒穿內衣。這個認知像一記悶錘砸在我後腦勺上,砸得我眼冒金星。
“你剛才說沒有反應?”林雅的聲音忽然變得慢悠悠的,帶著點慵懶的調子,像是貓在逗弄一隻半死不活的老鼠,“那......這個是什麼?”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我身上那件薄薄的短褲,輕輕戳了一下我下面那根硬得快要爆炸的東西。
我整個人像被燙了似的猛地弓起腰,喉嚨裡發出一聲自己都沒聽過的悶哼,又像慘叫又像呻吟。“您、您別——”
“不是說沒反應嗎?”林雅沒收回手指,反而整隻手都覆上來了。手掌溫熱,隔著短褲那層棉布壓在上面,就只是一個簡單的覆蓋動作,我整個人就抖得跟篩糠似的。“這個硬邦邦的......是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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