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下

第3部《何歡谷》下

作者:上善

《荼仙》何歡谷47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陸羽輕輕的閉上眼,把嘴裡殘留的菜汁伴著唾液嚥了下去,雙唇微張,隨著渾身冰冷的感覺漸漸退散,他平靜的說。

他之所以這句話最後一個字是降調,而不是升調是因為他似乎已經有所感覺。

剛剛腦子中的那段聲音,若是以聲音方式傳到他耳朵裡的,那這個房間裡的人。至少身邊的這兩個人一定有所察覺,就算不是掉了筷子,或者是手腳出汗也定然是身體僵一下。可是,這種事情卻並沒有發生。

“你說的是,剛才筷子掉地上的聲音嗎?沒事的,叫服務員在,拿一雙就可以。”

不易往右一彎腰,低頭一看,兩根掉落的筷子在石縫中靜靜地躺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米粒大小的螞蟻,正在咬下筷子上的一塊雞皮。

“你怎麼了?剛才……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雪梅鼻子特別的靈敏,在看到對方有些不同時,就緊接著聞到了他身上那股,不知道要比不易清香多少倍的汗液味道。

“剛剛,我好像聽到了誰的叫聲,明明聲音很大,但是好像只有我聽見了。”

“是怎樣的聲音?有什麼特點?”

“你感覺怎麼樣?腦子暈嗎?”

不易把飯錢往桌子上一排,徹底將剛才,所有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很是認真的專注到這件事情上,希望藉此拖住陸羽想回荼門的腳步。

雪梅近水而後,倒不是對聲音有多大關注,反而更關注陸羽。

她清楚對人精神的攻擊,是所有修真者最懼怕的!要是沒有一兩件,能抵禦的法寶,或者像是佛門高僧那般的定力。

以陸羽現在的修為,隨便從魔道之中拽出一兩個,輕則將其精神擾亂,神志不清,重則直接打成植物人,此生便是徹徹底底的廢了。

“不,不要這麼緊張,可能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雙手扶住桌子,身體向後撤了一點,凳子在地上有些阻力,身後的白鵝向左撤了一步,凳子向後移了半步。陸羽推了一下桌子,桌子上錢袋子中的金屬,蹭了一下發出的聲響,才讓他發現了這袋錢。

“主人這一路上您,也遇到了不少危險,不管是多麼小的事情,都應該留心注意,畢竟要是誰設下圈套,您有所察覺卻還不管不顧,放任其為所欲為,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不易第一次聽雪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可見其對陸羽的事情也是真的上心了。

“對呀,雪姐說的對,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放過去,一定要追根到底。說說這聲音有什麼特點,我們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陸羽沒有在意,什麼時候開始不易於雪梅稱呼得如此親近了。一邊感覺腰間錢袋的重量,一邊仔細回想剛剛那段聲音有什麼特點。

“好像有水聲,不是那種,河邊潮水的聲音,也不是山澗,從高處滴落。而且迴音比較重,應該是在,很大的空間裡。大概是……這麼久……”

白嫩的手指,如玉的指甲,在木桌子上點了兩下,中間的間隔,差不多是兩秒左右。

“有落水聲,迴音還比較大,有可能是溶洞或者山谷裡面。”

不易託著下巴,順手拿起凳子上的棍子,扛在肩上。

“我好像還能感覺到那裡很暗,沒有什麼光,應該是溶洞……”

小二很配合的,沒有打擾三人,把飯錢結算了,

零錢放在桌上,然後利索的拿黃紙,把剩下的肉包裹起來,方便攜帶。

“明暗還能聽出來?”

“別理他,您這麼找如同大海撈針,您再細細感覺一下,還有沒有那個聲音?能不能聽到更多的信息?”

雪梅忍住想要錘不易的念頭,向陸羽那邊靠近了一點,試圖想從他身上感覺到一些線索。

“對,讓我試試。”

陸羽微微閉目,一隻手食指頂著眉心,感受了一下。無果後微微睜開眼睛,在確定了不會踩到白鵝的情況下,謹慎的走出了飯館兒,來到了外面。

專心致志的感受剛才那種聲音是否還在什麼地方存在,絲毫不顧這日光炎熱。

……包房……

稍年輕的那位已經眉飛色舞說了許久,也不知道是因為說的東西過多,讓他感覺勞累,渾身是汗,還是說的熱血沸騰渾身是汗。

反正現在已經灰白的頭髮黏在臉上,後背的衣料溼了一片,顯得十分狼狽。

“所以,給您帶到這裡。”

那人最後以這幾個字作為結尾,坐了下來在桌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拿起了一杯茶水。

“哦,那幫人走……”

噗!

茶水還沒過喉,便從嘴裡噴了出來,滿桌子,滿衣袖都是……

“咳咳!您……罷了啦……到時候您自己看吧,這衙門的腐敗!”

……土路……

兩匹馬在路上疾馳,揚起了一陣黃土,沙塵過後,雪梅舉著傘,把陸羽罩在陰影裡,自己和不易卻在後面挨曬。

原本以為感受一下,就是出門兒著個眉頭,說一句——現在已經感受不到什麼了而已。

可是陸羽一出了門兒,便好像入了定一樣,一個無形的指針,幫他指著路,他似乎連眼睛都不許張開,只需要憑著感覺,路上便連一塊石頭都沒有,連一個水窪都不存在。

“前……前面是哪兒啊,陸羽你小子能不能先說清楚再走。”

雪梅轉身瞪了不易一眼,就好像哪個公主的侍女瞪一個,不識禮數的將軍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隱約感覺到應該是這個方向。但是……為什麼?這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陸羽的雙腳感覺就好像是吸毒癮君子的一般,踏上了這條路,便再也停不下來了。

邁出一步之後還想邁出第二步。看上去柔弱纖長的身體此時倒是看上去精力充沛,頗有一副不管跑幾公里馬拉松都不用休息的氣勢。

穿著草鞋的不易感覺天上的太陽把自己那個棍子燒得有些發燙,便不再拿手拿著,背到了背上,卻不慎碰到了腰上,瞬時間便冒起了一陣青煙,險些灼傷皮膚。

再看看身後那隻搖搖晃晃的白鵝,內臟熟不熟不知道,那一對腳,一會兒再蘸點醬料就可以直接吃了。

雪梅集中著精神將自己全部的五感都催發到了極致,甚至不惜將自己的耳朵現出原形,在濃密的頭髮之中,像兩個雷達一般不停的,四面八方來回掃描,生怕哪裡有埋伏,哪裡有暗器。

走過漫長的土路,在樹葉密集的那邊躲躲陰涼,走過了一條小河,白鵝在水裡撲騰了兩三下。

三人一鵝再將進行了十七八公里之後,終於在一個半月形的,山腰處停了下來。

“哈……歇會兒……歇會兒……我去哪……村子裡……買點水……等我……彆著急……”

不易,保持著三字一頓的節奏,還有三步一瘸兒的步伐。邊說邊扶著樹,慢慢的走到了路邊一個

孤零零的茶館裡,顫抖的手指,發顫的聲音,費力的拿出錢幣,灌滿了自己三個水袋之後便走了回來。

“應該不遠了……”

陸羽的身體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早已趕超了不易的。不管是在耐力上,爆發力上或者是肌肉硬度上,骨骼硬度上,以及對真氣的催動上,都要強上許多。

以至於走了這麼遠的路,不易已經氣喘吁吁,相信不用再走七八里,便直接會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陸羽則會不慌不忙將其背起,然後繼續趕路,估計在走個二三十公里都不是問題。

“怎麼樣?現在感覺是不是清晰許多了,有沒有什麼發現?”

雪梅一入這山,便感覺到了,溼氣加重。只不過奇怪的是,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妖氣,甚至連動物的糞便腥臊味道都沒有一點兒。

“嗯,稍微好一點了,聲音比之前清晰了許多。這滴水的聲音還有回聲,和之前我們的猜測似乎沒有錯,就是在一個溶洞裡。”

陸羽一路走來,食指一直按著眉心,直到剛才那幾步,覺得感覺清晰了許多,才將手放下,看著路邊一個,似乎有人砍出的小路,便直接想往裡走。

“您等等!哪裡不對!”

雪梅一抓對方的胳膊,便直接將其拉了回來,然後藉機便直接抱在懷裡,停了一會兒,才放開。

似乎是陸羽那具軀體有著,難以形容的魅力……

柔軟的胸脯,有彈性的肌肉,淡淡的體香,還有那剛剛好的溫度!

都讓人在擁入懷中之後,腦子裡的每一條神經都,只為一條信息而運作,那就是——不要放開,永遠這樣下去該多好。

“怎麼了嘛?有什麼?”

白嫩的手掌直接壓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脖子微微下彎,陸羽用餘光掃了掃周圍,十分警戒。

然而不易慢慢走過來。那懶散的動作加上,要死要活的表情,則徹底破壞了這種氣氛。

“你們這是咋啦?犯啥毛病了?”

嘎?

白鵝似乎聽懂了什麼,頭向一邊歪去,脖頸形成了一個問號。

?

《荼仙》何歡谷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你信不我把你這張嘴給撕了!”

不易微微吃驚,退了半步。沒想到雪梅發這麼大的火,而且竟然在陸羽面前這麼沒有掩飾,也不怕陸羽他發現什麼蹊蹺?

“那個……喝水喝水。”

不易拿出一袋子水遞了過去,雪梅就好像接一坨泥人的東西一樣,小心謹慎的避開對方,肌肉和手指,託著那袋水以很不自然的方式接過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打開聞聞味道,然後遞給了陸羽。

“不是,你們這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貼的這麼近?”

陸羽左右看了看,握緊了劍柄,感受著,上面一層層布條的包裹,精神也已經進入狀態,相信就算有一箭射來,他也可以輕易抽劍,一劍斬去,輕易將鐵打的箭頭劈成倆半。

“不,沒有人埋伏,我只是想說,這條路有蹊蹺。”

雪梅編不出剛剛自己抱那麼久的理由,便索性直接跳了過去,強行將事情轉變成了對方的誤會,反正陸羽也傻頭傻腦的不會在意。

隨後隨意從不易腰間拿來一袋水,衝著小路說。

“這一條到是剛開的,從地面上有草,僅僅是樹枝跟雜草被劈開,就能看出來。還有這葉片上的膿汁還沒完全消失,分明就是今天上午或者昨天晚上,剛斬斷的。”

草叢中一隻蚱蜢似乎聽到了白

鵝的叫聲,本能的渾身發顫,感覺危險即將到來,忽的用力一跳,卻不想沒有躲過什麼災難,反而自投羅網,成了一隻巨大蟾蜍的盤中餐。

不過這似乎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並不會因為一隻昆蟲的死亡便輕易落幕,轉開鏡頭。

蟾蜍還沒等將口中的食物嚼爛,他身後的草叢邊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綠色草叢中,一隻後背紋著藍色骷髏的蜘蛛是那麼的顯眼。

蟾蜍微微轉身,兩隻眼睛同時看著不同的方向,自然是看到了那個巨大的蜘蛛,只可惜她是個色盲……

“還有一點就是這裡明明很少有人經過,茶館裡的好幾個椅子上的灰還沒有被擦乾淨。可是,四五個官差卻平平穩穩的坐在那個滿是灰塵的凳子上喝茶,還不時的向這裡看來。要是所料不錯的話,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主人,前方可能便是是非之地,您真的準備去嗎?”

雪梅繼續理性的推理和思考,絲毫不知道,剛剛一場生存競賽已經落下帷幕。

“不。”

陸羽擺了擺手,放鬆一下神經,把握在刀柄上的手收了回去,抬頭挺背看著雪梅說。

“這你就不去了?之前路不白走了?”

不易立刻就一副惹是生非,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不,我是說雪姐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弟弟就行,我也稱呼她姐就行,不用這樣。這樣不好,石頭說過這樣不好……”

青衫一甩腰間鈍劍的鋒利便被柔美的身體所掩蓋,路上的那些還沒完全除盡的雜草,似乎也被陸羽的美麗所震懾,紛紛讓出道來不忍沾染這俊美的仙童。

“走?”

“當然。”

不易雪梅一問一答緊跟其後,撥開亂目的樹葉,跨過絆腳的樹條……

……小路……

果然和雪梅想象中的情景類似,自己三個人一進到森林裡,後面的幾個衙役便跟著一起過來了,陸羽在前面越走越快,也不知道是知道後面有人追她,還是急切的想去解開剛才聲音的秘密。

“這怎麼辦呢?最好不要跟他們交手。就算和他們交手,也千萬別傷著他們鬧出大亂子。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兒,也別被他們記住。就算被認出來記住也不能給,荼門添麻煩呀!”

“別怕,咱們三個都有修為,大不了看情勢不對,我們就直接,快步向森林裡面走去,我就不信那幾個凡夫俗子還能跟上我們。”

不易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官府的人追,雖然之前也有被追的經歷,不過那幾次只不過是問個路,傳個話而已。

哪像這次,如果被捲入的這個事情,要是小偷小摸還好說。這要是什麼貴族之間的權鬥,或者連環殺人案,又或者是亂臣賊子造反什麼的,別說自己扛不住,荼門也扛擋不住呀!

未知的壓力是可怕的,因為它可以什麼都是,而且有很大幾率,是你意想不到的,也受不起的事情……

陸羽這一邊,則猶如天神開道一般,徑直的憑著直覺,在這個滿是障礙物的山裡一步步的前進。

其實他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在山洞裡泡澡的時候,那塊兒靈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他的身體裡。

而那塊兒看上去和石頭沒啥區別的東西,卻是上古神樹的一顆種子。

說來也是嘲諷,石頭身體裡的那顆種子會要了她的命,然而這一顆種子不僅不會讓陸羽有任何的不適,甚至可以讓陸羽,等同於多了一條命!

……白狼心境

……

那位曾經給無數人託個夢的老者,此時正棲身於白狼的,潛意識當中。(當然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說,要是讓白狼知道了,就算對她恩重如山,也一定會跳腳大怒的)

他為了清楚的知道陸羽的一舉一動,幫助他,拯救他,指導他,他幾乎就差一點直接住進入陸羽的腦子裡了。

然而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後一條底線,他絕對不能跟陸羽直接接觸,甚至不能讓陸羽茶覺到他的存在,畢竟……

他翹著二郎腿,來一本記述著怎麼折磨石頭的日記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本類似圖鑑的東西。

“接下來要給陸羽些什麼呢……”

老者靜靜的翻開的書頁,雖然有些皺紋,但是皮膚看上去還是很,細膩的手按著黑色的,如同蚯蚓一般的文字,一行一行,仔細的查找。

要是不認識他的人,定然會把他當成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當然實際上他也確實是。

只不過你要不瞭解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或者不是石頭。

《圖鑑》

因為沒有有色照片,也沒有精緻的素描,只有幾行好像想簡單概括一下某種東西的外形,但僅僅也只是說清楚了,是個大型的植物而已。

至於下面的功效則有所塗抹修改,依稀只見得四個大字。

修身養性……

“哎,這小子到底像誰呀……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要是他能像自己父親,哪怕一點點也好啊,我也不用費這麼大勁。變強還需要理由?幼稚……”

他的嘴唇上下張合,雖然沒有出聲,卻能從中讀出一些信息。

……小路……

陸羽體內的靈孕在漸漸發揮著它的效用。

每一根毫毛,每一根血管,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滴唾液之中,都有靈孕的影子。

靈孕的特點有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便是,可以在接觸瞬間,便於宿主完全協調!

既讓宿主的身體得到非常明顯,非常明顯的加強,又能讓宿主,完全感覺不到其存在,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和平常,就如同自己出生的時候,便是這樣。

靈孕的第二個重大特點,便是可以作為一個,幾乎零損失的能量轉化工廠。

只要宿主願意,他可以隨隨便便輕易的將一切得到的真氣能量轉化成宿主想要的狀態。

要是拿現代的燃料做個比喻,那差不多是可以零損失的將煤炭變成等重量的油,或者酒精,或者天然氣之類的東西。

之前玉泉裡面綠色的,充滿生機的能量,被其吸取之後,便時刻滋潤著陸羽的身體,為了讓其有像自然修復的效果,更像是自己身體在自我回復一般,靈孕力量散發得十分的緩慢,柔和,且令人難以察覺。

不過事實的確是陸羽自從那天起,身體即使在睡覺也沒有停止被滋養。

小路的前方有一個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彎,然而陸羽的直覺,讓其向另一個方向前進。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他抽出了那把鈍劍。腳步和劍刃似乎同步一般,下面每走一步,上面便開出了一步來長的道路。

而且每一次都斬的這剛剛好,是那種,既不會影響走路,又不會太大破壞環境的程度。

毫無疑問,這也是靈孕的作用之一。

要是靈孕和自己相比,靈韻的能量轉化的能力自然要比儲存能力高上許多,但要是讓儲存能力和陸羽身體相比的話,那還是可以直接秒殺的。

畢竟不管哪一個元嬰期都絕對不敢和靈孕比

較自己的真氣存量。

要知道能使用將真氣以刀刃斬出去的這種攻擊方式,那可都是土豪!要是沒有足夠硬的“後臺”“精盡人亡”指日可待!

於正常正常修真之人相比,他們一定會將其轉化成某種屬性,或者借用武器的事特性,然後再發出劍氣。

畢竟這樣的話,雖然靈活性上有些削弱,但是在真氣的損耗以及威力方面,卻是增強了不止一倍。

雪梅緊跟在他身後,聽著陸羽一次次斬出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了一絲欣慰,只不過她還沒等用表情,或者動作宣洩這種感情,身後的不易就已經開始推她的肩膀。

“姐,後面人都快上來了。”

“你怕什麼,你又沒犯法!”

《荼仙》何歡谷49

陸羽這邊說好聽點是跟隨著直覺,說壞聽點兒說,就是閒著無聊沒事兒找事兒。

另一邊何歡谷中幾女卻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為了石頭和荼門葉城耗費的心力。甚至有些心急的錢櫻雪,已經提前賄賂得昭雪讓她用了剛剛得到的高溫火焰,暗地裡幫其挖掘,何歡谷地下的“葉城”。

……密林……

“雪姐,這跟你之前的語氣不一樣啊!明明說好不會被抓住的。”

不易眼睛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樹枝颳著,左邊的睫毛上還掛著一片草葉。身後那隻大白鵝腳底的皮膚已經,有些紅腫,眼看就要破皮嘰嘰喳喳叫個沒完。

“安靜!否則我就給你燉了!你懂什麼?這叫緣分,說不定,後面那幾個衙役,哪個還是陸羽失散多年的父親,或者舅舅同鄉之類的熟人呢!”

雪梅隨著走速越來越快,胸前那對,巨大的兇器,還有鬆軟,富有彈性的臀部,隨著步伐上下的擺動。

“大姐,你可饒了我吧……算我求你了!想想辦法行不行?我這都走了十多公里了,還要在這森林裡跑,你倆是沒事,你到回頭想想我還有我的鵝呀!”

不易一會低頭看腳下,害怕被絆倒,一會兒又些害怕的縮頭向上看一眼,怕又被樹枝刮傷。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還是他哥哥呢!能不能硬氣點兒!”

不易被說的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只是萬分後悔剛剛那麼狂飲水,現在胃就像水袋一樣,隨著,步伐來回震顫,擠的身體裡,一會心疼,一會肺疼。

加之之前走了那麼遠的路,腿腳也有些不便,整個人眼看著就要走兩步摔地上,人事不醒,就連雪梅的嘲諷也直接懶得回應。

“你個廢物!”

雪梅暗暗的發狠。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陸羽的機緣很快就要到了,現在這小子,要是出了什麼狀況?拖了陸羽的後腿,把他千刀萬剮這罪過他都承擔不起。

“恩?”

不易剛低頭把鵝抱起來,救了“兄弟”一命,就感覺有一陣風吹的他頭髮亂甩,地上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影子。

猛然抬頭,一對圓滾滾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未等他詢問或者驚訝,便覺得一條手臂已經緊緊的抱在腰,輕輕一提,雙腳就直接離地。

陸羽聽到,身後突然有了不尋常的響動,也僅僅來得及轉頭。也沒來得及多問,就被雪梅另一隻手,輕輕一摟,順勢也帶走了。

“給我指一下!什麼方向!”

雪梅心裡暗暗憤怒,竟然被幾個沒名字普通衙役追的到處亂跑,自己這一身,修為也算是廢的不能再徹底了。

看在陸羽機緣已到,不

想被過多人打擾參與的分上,權且放過你們幾個凡夫俗子。要是再窮追不捨,我定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吃不了兜著走!

“沿著這個方向直走就可以了。”

陸羽的聲音還是像往常一般的,波瀾不驚,沒有什麼情緒。本想將刀收回刀鞘,卻發現雪梅的手正好擋在那個位置,便索性直接將這無刃的劍,塞進了腰裡,看著前面,阻攔的雜草樹枝,食指中指併攏,左手成劍狀,直接代替了武器,發出較小的劍氣幫助開路。

不過陸羽似乎忘了點什麼,之前自己不過是疾走而已,雪梅可是直接拼命向那個方向跑,開出道路的速度遠沒有雪梅衝刺的速度快。

才射出兩三道劍氣,雪梅便直接不顧,枝葉劃傷肌膚,衝到了樹枝樹葉,組成的“牆”裡……

嘎嘎嘎!

白色的翅膀上不停有羽毛被扯下。

……“牆外”……

“剛才那個小孩和那個女人跑哪兒去了?怎麼就剩這一地毛了?”

“對呀剛剛還有路呢,怎麼一下就沒路了?”

四個衙役,追到了那面“牆”前,看著前面那個深不見底的綠色窟窿,一時間也不知所措。全當是自己失職,把人給跟丟了。

……斷崖……

“在前面了。”

陸羽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還拼命的發出劍氣,雖然衣服被劃的,一道一道全是口子,但是身體是連一塊紅印子都沒有。

“可算到頭了!”

雪梅自從化身為人之後,就時刻覺得這肉體太過脆弱,就算這肉體的肌肉,和皮膚十分的強硬也抵擋不了這敏感的感覺,每次,眼睛鼻子,或者脖脛,背什麼,樹枝,或者藤條,蹭一下,或者扎一下,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要是換在以前的白狼形態,就算是鋼針穿過了手腳,也不會有這麼劇烈的疼痛……

“我的天吶,這一天到晚的,跟你們在一起就不能發生點什麼好事嗎!”

不易可就沒法跟陸羽相比了,也不知道是命中如此,還是根本的就是自己點兒背,手背胸口後背,小腿,大腿,腳背,都被劃傷了。

他剛剛咬下自己小手指頭上扎進去的木刺,手背上就被劃出了將近,半尺長的傷口,剛舔完了手背上的血,就感覺大腿上突然間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炙熱的液體,順著那裡就開始往下流,弄得滿腿滿鞋都是……

刷!

雪梅一胳膊一個一邊抱著如意玉一般的童子,另一邊則抱著,已經成了個血人的男孩。

茂密的樹林在此終結,三個人因為巨大的慣性一時間剎不住腳,雪梅更是為了提前,跑出來而不被絆倒,也是縱身一躍。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一塊平坦的,厚實的,安穩的地面,而是一個,一眼望不到底的,大裂縫谷!

“啊啊啊啊啊!!!!!!嘎嘎!”

密林中三個人同鵝發出的高音久久“漂泊”,在悠遠而茂密的山谷中,漸傳漸弱,驚起了一群飛鳥……

《荼仙》何歡谷50

……何歡谷……林中……

碰!嘩啦啦……

一條白皙柔嫩的小腿,帶著一道道勁風,呼的一聲,踢在樹上,她腳腕上巨大的鎖鏈,隨著,震動嘩嘩作響。

將近有一人合抱來粗的樹木忽然一顫,被踢處猶如棍入豆腐一般,直接被攔腰踢斷。

“呼……”一口,白色的氣,從小嘴裡呼出來,臉頰上沒有因為寒冷而顯出紅暈,身上也沒有,因為運動而流

出汗來。

石頭兩隻小腳,陷在層層疊疊的落葉裡,她身上除了青色的連衣裙,還有腰上那個宛如裝飾品的斧子,以及手腳脖子上的鎖鏈之外什麼也沒。

孤獨的站在有些寒冷的森林裡,樹梢上的露水,因為那早來的寒意以成了霜。

將近20米高的樹木,倒塌的聲音將這裡所有的嘈雜全部蓋過。因為天氣寒冷,加上潮溼,所以並沒有濺起什麼灰塵,只是綠葉四散紛飛。

新的生活對她來說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難以適應。砍樹送飯,這些日常顯然不能完全佔據一個修為高深,至少肉體修為高深的人的所有時間。

前世還有電腦手機,在荼門還有熟人趣事。然而這裡除了那些連鎖碎都算不上的工作之外,這裡幾乎是乏味得連空白幕布都不如的虛空。

今天是來到這裡得多少天?20天?21天?還是22天?或許事實和心中這個數字,會相差很遠,不過石頭的確來這裡很久了。

蒼天大樹,不足以對一個金丹巔峰的強者造成,哪怕一點點的傷害。石頭就近在咫尺站在這棵巨樹面前。那景象就如同近距離觀看山洪暴發,泥石流爆發,或者雪崩一樣,都是人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奇景。

“哎……”一聲嘆息小臉上顯現出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蒼老,簡單的馬尾每一根青絲都柔韌,而充滿油光。可就是因為這一聲嘆息,頭髮都變得的猶如枯草。

幾位師姐自然可以聊天,但不能聊得太久,更是萬萬不能,吐露什麼心聲。樸燁為人很善良,也很正派,但是卻更讓人不願意,對她講些重要的事情,唯恐將其拖入這亂局。

石頭平日能幹的事情,一來這裡,便都已經幹不了,非說一件能幹成的也唯有自虐了。

在痛苦中尋找快感……接著砍柴的名義,藉著功課的名義,或者接著隨便什麼東西的名義,反正只要讓這個金丹期的身體受到傷害,快感便會隨之而來,就像按一下某個按鈕,就會得到食物獎賞一樣,屢試不爽。

然而這唯一一件算得上,讓人快樂的事情,也漸漸有了難度,身體一天天的強硬起來,石頭每次都得變換自己的“對手”。

本來在荼門,包上鐵皮的樹便已經夠練很久了。但是在這裡一天到晚只有這一件事情可做,將近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的時間,身體已經硬生生的,無論如何敲打岩石都難以感覺到什麼疼痛,甚至幾次還將其直接打碎。

照這個進度發展,過不了三個月,估計也只能去求,鐵匠姐姐,給自己打造一,一個純金屬柱子了……

等待聲音完全消失,四周不再有什麼樹葉飛來飛去,石頭從腰間緩慢的,拿出斧子赤著腳在落葉中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了還不知道已經失去了主體的樹根旁。

斧頭一次次落下,將上面參差不齊的木屑,削平,偽裝出一副被砍下來的樣子。

地上的樹幹也如法炮製,將一些枝幹修剪掉,然後都批成整齊的柴火。剩下的就當成明天要做的功課,先留在這裡,反正明天也不會發黴或者被螞蟻啃光。

……廚房……

石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太陽,大致計算了一下時間,把柴火堆在一個牆角,拿起幾塊兒,進了廚房。

樸燁一看見石頭進來,就忙問。

“剛剛樹林那邊有聲音,怎麼了嗎?”

“沒,砍樹而已。”

樸燁看著石頭幾乎沒什麼感情波動的

臉,也是習慣了,繼續說道。

“飯已經做好了,你給她送一點吧。如果腳還好的話,就順便把酒也給那人送去吧。”

樸燁知道石頭一直光著腳,生怕她什麼時候做功課的時候不小心,弄破了皮自己還不知道。

“好的。”

石頭剛登上小木凳子,讓自己的身高剛好可以高於爐臺一頭,就因為師姐的任務又從凳子上面下來。

第一個她指的是那個鐵匠姐姐,自從那天,千辛萬苦給,手腳鐐塗上油漆後,就經常見面。

送飯送水,送衣服什麼的都是常事,有的時候師姐們還會,特地從偏遠的地方帶些,名貴稀少的金屬,回來由石頭轉交。

“哦,對了。那個偏方,對她效果怎麼樣?”

“還不知道。現在,感覺一般……”

石頭那天無意中碰觸到了,鐵匠姐姐的身體。那身上成片成片的嚴重燒傷,實在讓人感覺心疼。

那幾乎被燒成骷髏的側臉,更是讓人心顫!石頭就算知道自己身處的境遇,比其好不了多少,也實在難以不生出憐憫之心。於是隨口編了個偏方,便直接開始以自身功法精血幫其恢復。

“額……師姐……這酒和她要的不一樣……”

“那人成天喝的爛醉,換成便宜酒她也嘗不出來,還能省下點……”

石頭看了看酒瓶,無意中想起了昭雪。轉念一想於昭雪比起來,和現在要去送飯的給豬皮紋畫紋字的,金髮美女,性格上倒是有有些神似。

出了廚房,左右兩個籃子裡,一個有酒味,一個沒有酒味。一個是給鐵匠的,一個則是給以那個,異國美女的。

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使得正好可以,藉機以身體為丹爐,以身體為天材地寶。

黃土路上,陽光正烈地面升起了一層黃煙。石頭因為體內,真氣有些活躍,皮膚出了一小層汗。

她自從和熟人離開以後,每天也就只有尋找活著的感覺和練功這兩件大事,對不滅魔體的鑽研雖然從未停過,但是卻極少悟出些什麼。身體的修煉也一直穩如泰山的推進,沒什麼異常或者瓶頸,但也沒什麼機遇或者好運。

到了一半的路程時,石頭的雙腳已經可以感覺到那間陳列著各種鐵器的房子了,她用力敲擊,燒紅鐵塊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哎……有點兒想她們……真是的,我第一個蹦出來的又是陸羽……我這是思春了嗎?不應該呀。這才多大。”果然腦中蹦出的第一張面孔,還是那個面容俊朗,身材俊美,猶如童星一般的少年。

又行了一會兒,石頭感覺身體中,又凝練出了一滴與眾不同的血液。於之前無數次結果相同,都散發著一股綠色的溫柔的,充滿生機的力量,頗有采茶時凝練出精華的感覺。

身體中那,如同過濾蒸餾提純的,一整套流程卻並未停止,這一次石頭想嘗試,多凝鍊出一滴或者兩滴,看看身體能不能存住,以方便以後急用。

可惜結果是失敗的,就和身體無法儲存真氣一樣,那與眾不同的血液也只能有一滴。簡直就好像身體裡只有裝一滴水的空間,要是還想裝一滴,就必須把它倒出來……

“師姐說過的呀,精血的話一個人應該可以,同時擁有很多的呀……

哎……

罷了,現在夠用就好,以後的事情以後考慮,畢竟從一開始我就和別人不一樣……”

《荼仙》何歡谷

……鐵匠鋪……

噹噹噹!

一塊燒

紅的鐵,依然無比的堅硬,巨大的錘子每一次揮起,每一次敲擊,都蘊含著極大的力量,逐漸的改變它的形狀,簡單的幾次錘擊這塊兒“倔強”的鐵塊兒,就有了鏟子的雛形。

石頭本來以為自己的精血應該十分好用,鐵匠姐姐見自己來送飯一定會,驚喜之餘帶著興奮。然而事實是,對方目不轉睛的打鐵,甚至可能都忽視了石頭的到來。

“放這裡了。”

“恩……石頭!”

女鐵匠點了一下頭,但是隨即便從,剛剛全心全意打鐵的狀態一下子抽得出來。轉頭望著石頭,被各種布條包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從,那縫隙中的暗影裡還是,有一點,激動的目光,洩了出來。

“怎……怎麼了?”

稍微有些消沉的意志,一下子就被點燃了,石頭似乎憑直覺感受到自己,之前配的那個“偏方”,應該起了很好的效果。

“你的偏方太神奇了,你看。”

她直接把那個雛形扔到一邊不管不顧了,錘子也直接,被當成了那個鐵鍬,丟進了冷水池子裡,一身厚重的布衣活活讓她穿出了一身鎧甲的效果,身上掛著的金屬物件互相碰撞,叮叮噹噹,笨拙的走了過來。

她脫下手套,然後又把之前已經解開過的紗布再解開一回,她小臂上的皮膚,就好像是,餐巾紙蘸上了紅色顏料,隨意拍在身上的一樣,然而當她解到手背上的時候,皮膚的質地一下子就變得好了許多,顏色不但和正常皮膚沒什麼區別,上面的褶皺也幾乎消失,雖然還有一點凸起,但是已經血管稍有明顯的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你看,這才四天!我四年都沒有恢復的這麼好過!”

“恩,確實挺好的。不過藥效有限,一次只能幫助你恢復一小部分。而且身上的還好說,其他地方……”

“這樣就很好了!謝謝。以後你有什麼事兒,來找我!你姐姐我,能幹的,一定幫你幹,幹不了的,也一定拼了命的幫你幹!”

“不,沒,不用的,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石頭幫忙解開了紗布,對那片噁心嚇人的皮膚,絲毫沒有牴觸,溫柔仔細的將其卸下,看了看粘在紗布上的藥……

“藥我替你煮了,在……”

石頭手心朝下示意等著就好,隨後憑著雙腳的探測走進了草屋,看了看那一堆胡說要她採來的草藥。

拿起幾個嚐了嚐,挑選其中味道不刺激的,而且不會對人的皮膚,造成什麼負面影響的草葉,在嘴裡攪了攪,變成了綠色的泥。

石頭完全沒有希望,這些草會發揮消炎呀,去腐啊之類的作用。僅僅是把它當做一種長期儲存精血,不至於一次恢復過度,或者精血快速消散的“電池”。

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然而並沒有破口,石頭再次用力,發現自己的舌頭和橡皮輪胎一樣怎麼咬只變形不破口,最終一隻手掌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掌握拳,舌尖在牙齒中央,對著自己就是一個上勾拳。

碰!

鐵匠一驚轉頭看了看,一陣風將門簾吹起的一角,張了張嘴卻並沒說出什麼,繼續默默的等著。

石頭感覺下巴有些酸,然而來不及,去揉一揉,舌頭就以身體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恢復,也不想太多心裡默唸,加上肌肉不自覺的抽動,那滴與眾不同的血從心臟,流過頸部,最後在走了一局迷宮之後,從舌尖的破口處,被吐了出來。

脫離身體那

滴血液,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又弱了許多,石頭輕車熟路也不耽擱時間,直接將其埋入了,之前咀嚼的那堆綠渣裡。

“好了。這次小臂吧。你手背上的會繼續恢復,不多時就和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謝謝了,石頭有麻煩找你姐,你放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沒……不會讓你赴湯蹈火的。哈哈哈我這麼辛苦才治好你,難道還要再費勁治一回嗎?”

石頭想像前世那樣,發出幹練豪爽的笑聲,但沒有成功。只發出了,銅鈴般,悅耳,清雅的聲音。

……後山……

小道蜿蜒溫度適宜,幾隻蟬還在又持無恐的鳴叫。石頭不被允許下山,但是來後山卻是可以被允許的。

如果可以,石頭更希望自己可以長期住在這。

要知道山頂那裡,不僅寒冷而且四周的真氣都十分的“懶惰”,自己身體自然而然的也吸食著這懶惰的真氣,漸漸的機能開始消退,肌肉開始僵硬,大腦的思考速度也開始變慢。

唯一的優點也只有身體的骨骼,愈發堅硬,抗擊打的訓練速度一日千里了。

帶著酒氣的籃子現在也已經聞不到酒精的味道,估計是灑出的酒液已經揮發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酒的芬芳。

土路漸漸的有了雜草,裸露的岩石跟黃土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則是越來越多的植物嫩芽。

一股熱風從深林中襲來,炙熱的潮溼,猶如沸騰的波濤,拍打在石頭身上卻只讓其暖了一下身子。

豬叫聲不絕於耳,濃重的酒氣,從拐角處漂來。

……房子……

石頭,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還錯以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日本的江戶時代。不過後來因為接觸的多了,便也不在意這些建築風格上的事情,畢竟將床直接鋪在地上,又不是日本人的專利。用紙當做門窗,更沒有被日本匠人申請過專利。

稍微有些建築能力的人,那一次突發奇想,指不定就能做出,風格類似的房屋設計,算不上抄襲,也算不上借鑑,無非是一次即興發揮。

開門,坐在地上擦乾淨腳底,石頭輕輕地拉開紙門。

先是將走廊裡面,一些泥土,跟腳印拿布擦乾淨然後將地上,隨意踹掉的鞋整齊安放。

“唔……”

女人在睡夢時,或者宿醉時,發出痛苦的呻吟穿過了根本不隔音的紙門,落到了石頭耳朵裡。

又喝多了……

真是的,怎麼越看越像昭雪呢……

不。還是有區別的,昭雪沒她這麼的狂放。至少不會再喝多之後發酒瘋,光著身子,到院子裡大呼小叫……

路過那人的臥室石頭沒有急於開門,畢竟她不想這麼早,就感受什麼叫做酒氣滔天。

走上七八步,便來到了一個,關著的倉庫,打開一看,裡面有幾張,已經紋好圖案的豬皮。

石頭從其中抽出一片,拿起來端詳,這個世界,很少有畫家能掌握,在二維空間,對三維空間的繪製,而這位紋身者便是其中之一。

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被震驚,這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技法,又或者是天資聰穎卓越吧。反正這個,異鄉人的每幅畫都能讓石頭聯想起前世觀光藝術展覽的時候。

“要是能紋在人身上……哎……罷了……”石頭表情有些哀傷,聲音不大,自言自語。

紋在人身上自然好看,至少沒人會欣賞一隻紋了鳳凰的豬,但是會有無數人會欣賞一位紋了鳳凰的人。

要知

道,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所謂的封建迷信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似乎是每個文明要從,未開化過渡過來的一個階段。

正常人是不會要求在自己身上紋身的,估計也只有奴隸主會要求奴隸紋身。當然這樣的做法不過是為了讓奴隸的身價有所提升,在販賣或者炫耀的時候更有資本。

而紋身師要是這樣做的話對那奴隸而言可是很殘忍的,紋身是需要花錢的,奴隸主極有可能甚至一定會再奴隸死後將她這身皮扒下來,作為賣品,或者藝術品,保留下來,這樣的話……

“或許她知道吧……”石頭雖然覺得有時候在一個無人要的奴隸身上紋身,相當於救她一命但是或許這位紋身師的理念,是不想將人作為,有價格的物品吧……

從來拒絕在人身上紋。

《荼仙》何歡谷

……倉庫……

將地上這些已經,做好的藝術品,簡單的收拾一下,仔細的不讓豬皮受到傷害,一個個的裝到袋子裡。

石頭聽樸燁師姐說過,曾經何歡派,還有一段時間,是指著這位藝術家,賣畫兒過日子的……

因為手銬腳鐐的鎖鏈上,都被刷上了鎮氣石粉末,所以對四周真氣的波動,十分的遲鈍甚至幾乎感覺不到。

石頭單憑腳底的感覺,發現房間裡那紋身師突然有些動靜,好像在痛苦的反滾……

把裝豬皮的袋子放在地上轉身就跑到門口!紙門一拽便開。

燻人的酒氣撲面而來,雖然辣的人眼睛很痛,但石頭並沒因此閉眼,而是認真的,看向地上。

她金色的長髮在地上散了一片,豐滿成熟的身體抱成了一團,左邊的腿幾乎貼著胸部,而右邊則向下面伸展,大腿上,小腿上青色的筋,若隱若現,腳背繃得跟小腿成一條直線,但腳趾卻反向鉤起,似乎是痛的抽了筋。

一隻半透明的啄木鳥在她的頭邊,既像是她的寵物,又像是一個幻影。

“放鬆。”

石頭馬上蹲下扶住她的肩膀,油膩而富有彈性,充滿肌肉,骨架又大,幾乎是一個標準的壯碩美女。

這幼小身體裡中,唯一一絲殘存的男性意識,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讓石頭稍微,有些激動。然而大事要緊,這一絲殘存的意識,也直接被忽略。

石頭很溫柔的扶她坐起來,然後又用巨大的力量抱起很輕柔的送到了牆邊,讓她身體靠在牆上,保持平衡。

將大腿平放在地上,小手從下往上,抓住女人的腳掌,四根手指,夾住腳趾。一邊感受他大腿肌肉,小腿肌肉抽搐的頻率,一邊緩緩的讓肌肉被動拉伸,緩解疼痛。

當最後一根不聽話的肌肉纖維,也完全放鬆下來,石頭才鬆了力道本能的將那隻手在鼻子上劃了一下,隨即便感覺到自己的手上還粘著,她腳心上的汗,不注意衛生還一股酒氣,讓人很是難受。

“酒……”

“酒什麼酒!你都這樣了還喝。”

“你懂什麼?一醉解千愁!”

“我確實不懂什麼,但是你現在喝酒只會加重病情。”

那女人從第一次見到石頭,也沒覺得她是個什麼人物。甚至從來沒想過,她是何歡派的弟子。只當是一個僱來的小僕人。

剛剛為自己,解決了,腳都抽筋,本來對她高看了一眼,結果竟然仗著自己有功就多管閒事,簡直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

“你……”

金髮女人,剛想生氣,又覺著肚子一痛,趕緊奏起

眉頭,雙手捂住,地上那隻,啄木鳥,蹦來蹦去,雖然嘴張了張,但是卻並沒有發出應有的聲音。

要知道石頭這輩子加上輩子,一共將近活了50來年了。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不過20來歲的樣子,幾乎是本能的就將對方當成了,那種還很暴躁的晚輩。對其有些盛氣凌人的態度,自然也只當是,年少輕狂。畢竟對方憑著這樣的身材,這樣的樣貌,也的確有這樣的資本。

看著她很無助的渾身抽動,疼的都快流下淚來,石頭也不知道是本著,那套價值體系,反正也是沒有,怨言與猶豫,直接迎著滿身酒氣的她便抱了上去。

“唔!”

金髮女人,一下子屏住呼吸,心裡只剩了倆字兒……

“完了!”

然而想象中,衝擊會帶來的疼痛並沒有出現。而那具小小的身體,就好像一個散發柔和光芒和溫暖的小太陽,攪痛在光輝下,一點點的被驅散。脹痛開始一點點的消退。最終肚子的疼痛完全消失,就連一開始腫起的,那一點兒也不見了。

“……”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石頭從地上站起來,食指壓在女人剛要張開的唇上,順手把她嘴角流出的口水一起擦乾淨了,然後思考了一下言辭,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解釋。

“你的肝臟發炎了,而且這可能不會是最後一次。剛才我稍微改善了一下你身體裡真氣的環境,替你暫時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隻要你現在的生活習慣不改變,你遲早會因為這個病而喪命的,想知道那樣的話你會死得多慘嗎?”

女人愣愣的點了點頭,在她眼裡,眼前這位,小女孩兒的。身上突然有了柔和的光邊,頭上也多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光環,背後白色的翅膀在狹小的房間裡展開,飄下來一根根羽毛。

“腹部腫得如同懷孕一般,青筋遍佈全身,然後嘔血,內臟發炎。最後看你是先痛的器官衰竭,還是活活餓死……”

“不,不想……”

女人似乎才回過神來,語氣一下子降了兩度,語速也慢了很多,終於表現出了成年人應有的理性和沉著。

“不想你也聽完了!你給我聽好了,你這個病就是因為喝酒喝多了!現在你不是喝多少的問題了,你是要戒酒!”

“別……別啊!”

“要酒要命!”

“要命……要命……”

石頭看著她盤腿坐下,這個世界沒什麼醫學。更不會有人做肝臟移植手術,他現在的,肝臟狀態極其的差勁,要是不好好恢復,很容易就,惡化了,到時候真的肝硬化了。估計也只有等自己,碰巧進入元嬰期,順手給她換個肝了……

“那個……請問你是天使嗎?”

“不,我是普通人。”

“請問你認識牧師嗎?”

“不,我是普通人。”

“請問你去過……”

“不,沒去過!我只是個普通人,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我只是覺得你剛才,的手法和我老家的牧師很像,也是很暖和很舒服的……”

“哦……可能是湊巧……對了,這啄木鳥是怎麼回事?”

石頭看著,在棕色地板上,來回跳躍,就好像幽靈一樣的小鳥。

“這是神魂體,本來是不可能存在的……沒事,只是個影像,沒有危險。”

女人手背貼在地面上,那隻鳥似乎從動作中讀懂含義,飛到他手心裡!隨後女人在石頭面前肆無忌憚的脫掉了上衣,把自己健碩的胸肌,腹肌

,還有那個如同盔甲一樣顯眼的,三角肌暴露出來。那隻透明的鳥順著手臂跳上了她的肩,最後在她後背的地方消失了。

石頭向一邊一歪頭。

金髮女人很配合的轉過身。

後背上凹凸結實的肌肉,一個個好像被繩子勒緊的香腸。中央稍微凹陷的背闊肌之間一個巴掌大小的紋得栩栩如生的啄木鳥,正是剛剛地上那個半透明的虛影形象。

《荼仙》何歡谷53

“有故事?”

“有故事。”

石頭把腳下的一些紋身用具,往旁邊推了推,直接坐到地上,盤著腿靜聽。

“這是我小時候,因為不能經常出門,所以在家,很寂寞平時除了學習之外,也沒什麼事可幹,這鳥曾經是我的朋友。”

金髮女人轉過身將衣服整理了一下,也想學著石頭樣子盤起腿來,不過似乎是因為剛才抽筋的緣故,腿無論如何也沒有收回來,最後只好以特別怪的姿勢側臥在地上。

“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了我……

皇家禁衛軍的一位戰士手臂上紋著一個很漂亮的圖案,我當時學過畫畫,以為不過是在人身上畫的畫而已,但是後來一問才知道那是紋上去的。我就是那時起,開始學的紋身。我的老師很有趣,一開始不愛說話,後來熟悉了,才漸漸跟我講他的事情。我那位紋身老師以前是一位,魔法陣學家。

因為意外事故身體殘疾,無法再去做摯愛的行業。他為了老時不會無聊,於是開始紋身……”

石頭,感覺這故事應該很精彩,但經她這麼一講,卻沒什麼韻味了。不過轉頭一想,她也不是寫小說的,更不是說評書的,哪會什麼高檔的敘述技巧呢?

看著她怎麼用力的回憶,石頭拿起酒剛想遞給他,忽然想起了對方的肝,於是想也不想自己喝了一口,結果辣得險些吐出來。

“再後來我的這朋友,在我眼前,被人射殺了……當時還小,不是很懂事奢求,老師幫我救這隻,但是老師也無法起死回生,對這件事情也是沒有辦法。最後在我死纏爛打下,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用曾經的一個法陣,加上他這些年的研究心得以及……最後也是費勁,力氣才將這隻鳥的神魂,收了回來。以紋身的方式和我永遠在一起了……”

金髮女人,說話很有趣,為了掩蓋某些不想提及的東西,用了很笨拙的隱秘手法,石頭也清楚,對方一定有,一個不堪,或者不願意不想被人瞭解的過去。

“那你可以和它對話嗎?”

“不能,但是相處這麼久了,單憑動作神態,我們也可以互相交流。”

石頭思索了一下,再次提問。

“有嘗試過對人使用這個方法會有什麼結果嗎?”

“沒有,這就是一個小意外,或者說是奇蹟。以後或許會被記下,或許會被當成故事流傳,但是應該不會有人想去深究……”

石頭輕輕點了點頭,把壓在膝蓋底下的連衣裙往外抽出一點。繼續一本正經的問。

“神魂體是怎麼回事?”

“我老師他,研究法陣時的術語。有點像是這邊人說的靈魂,但又不太一樣。而且只能,像剛才那樣,不會對任何東西有任何的影響。”

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一滴酒液滴到了連衣裙上,溼了一片。石頭趕緊把酒瓶放下,轉頭看到了女人,緊緊盯著呢,些酒似乎在盯著久別重逢的舊友。

“別看啦,以後你就要禁酒了。不過也別

擔心,我會經常給你送些肉來的,一方面幫助你恢復身體,一方面你也解解饞。別老把心思放在酒上了。你又不是修真者,你有什麼資本這麼大喝特喝的……”

“哪有你說的這麼容易……哎……”

手腳上的鎖鏈隨著石頭站起,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腳鐐上巨大鐵環在地上摩擦發出的聲音感覺就像錘子砸在地上,

“等等!”

金髮女人,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突然想伸手去拽,但是半道又把手收回來。

“怎麼了?”

石頭以為對方想最後,嚐嚐酒的味道,把地上,裝酒的盤子背到身後。

“我不是想喝,我……我只想問……你是誰?”

“我?石頭,合歡派,外宗弟子。對了,經你這麼一提醒,一直叫你你你的,覺得哪裡不舒服,你叫什麼?”

“我叫安……卡斯朱麗……你是何歡派的!那……那……你這個是什麼?就是這個像是……”

“像是給奴隸戴的?對。故事很多,像你一樣我也不想講,當然只是單純的不願意……”

石頭的對話風格永遠是那麼的飄逸,不僅讓對方難以接下去,甚至語氣本身,還會給人一種像儘快離開的錯覺。

“對了。”

“啊?”

石頭少有的,似乎想起了什麼。弄得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理解不過來的卡斯有些恍惚。

“你多長時間洗回澡?”

“一週。”

“以後夏天一天一洗,冬天兩天一洗。還有你經常漱口刷刷牙,滿口酒氣的。”

“但是……”

“我知道你嫌路遠,我找個時間,在你屋後建個浴室。嗯……你一人住著寂寞我正好有個朋友住的太簡陋,你不會介意兩個人一起休息吧。”

“當然不,我一個人平時無聊……只要不是男的……”

“這哪兒來的男人……”

“也對……”

石頭拉開窗子,以絕後患,順手就把手裡的酒全都倒出了窗外,在對方心疼的目光下……

果然就算有些修為,孩子的腦子果然還是不夠用,有些事情明明一直裝在心裡,該說出來的時候卻遲遲開不了口,腦子就好像,跳閘了一樣,死活記不起那件事情。

看著手腕上垂下的鎖鏈,石頭竭盡全力在思考一些問題,那一直裝在心裡,卻現在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的事情……

“對了,神魂體,真的跟本人一樣,還擁有那人的記憶嗎?”

“人不知道,不過動物是這樣的,一模一樣,而且擁有記憶,在它想出現的時候,還會以氣化形……”

“氣……它能代替靜……啊……它……那個紋身可以承載氣?”

石頭就感覺那個一直記著的東西應該就在口中了,然後就是吐不出來。無論如何去引導,無論如何去回憶,無論如何努力向那個方向去找尋,最終一瞬,風從窗外吹入連衣裙被吹起了一角,兩腿之間一冷,石頭終於停止了努力。

“當然可以,我故鄉還有用紋身作為標記,以區分敵友的方法……”

收了收神,雖然現在說話的節奏和內容已經向著無法預料的方向跑偏了,不過誰都還是不打算中止,反正有的是時間,而且回去的話也不過是無聊的功課……

“那要是增加,紋身密度和麵基的話能不能達到,儲存或者運用的程度。”

“這個……沒試過,不過應該會吧,只是一身紋身,是不是有些顯眼?”

“隱形紋身聽過嗎?”

“對呀!我怎麼沒想

到呢?”

石頭進入舒適的聊天狀態,腦子的總要比嘴跑得慢半盤,然而聊天進行到這裡,腦子終於嗅出了其中機遇的味道,剛剛說話的幾個點串聯成了一條線,一條思路開始在腦中緩緩顯現……

“那種紋身你會嗎?我說的是既可以承載氣,又可以隱形的。”

“當然,技術都是一樣的,只是材料特殊而已,我恰巧有……”

“恩,以後可能勞煩你了……”

卡斯莫名其妙看著石頭,然而對方就像一尊石像,看不出什麼表情,眼裡也沒有什麼波動。

這丫頭挺有趣的,石頭嗎?怎麼取了這麼一個潦草的名字?話說他想要我做什麼呀,不會是在她身上紋?那可是很疼的,而且……

而且我好像好久沒有在人身上紋過身了呀……

卡斯舌頭掃過牙齒想在縫中找到酒的味道,然而徒勞無功。她想著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卻忘了關注眼前的石頭,那個小小的身體正在緩緩逼近她……

《荼仙》何歡谷54

……廚房……

“怎麼這麼長時間,出什麼事了嗎?”

石頭去的時候,天還是亮的,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上下山的路,來回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就算加上手裡的東西也不會超過,40分而石頭這,硬生生從中午走到了晚。

“沒什麼,鐵匠姐姐身上的傷,最近有些好轉,我幫忙,處理了一下。那個醉鬼……我幫她整理了房間,我看她不經常運動順便替她鬆鬆筋骨,她還說要戒酒,不過又饞肉了……”

“沒事,肉總比酒好,而且也便宜方便些。謝謝,平時一般是我去的。不怎麼細心,沒做那麼細……”

樸燁似乎是因為自己沒有,下那麼多功夫,沒有那麼上心,稍微有些羞愧。不過石頭卻是感受不到的,只是覺得師姐這副樣子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莫名的正常。

“對了師姐,一直想問你。您跟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樸燁看了一眼身著連衣裙的石頭,沒有陷入多長的沉思,更沒有慌恍惚出神的樣子,很是平淡的說道。

“一個是熟人的女兒,一個是偶遇的朋友。”

“哦。”

石頭登上板凳,掀開蒸鍋,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左右打開兩個鍋蓋,發現裡面同樣什麼也沒有,再一摸灶臺發現是涼的。

“你師姐們都閉關修煉了 基本上就我們吃,所以沒多做什麼,你拿筷子就行了。”

來到桌前的幾步,石頭較為在意的對於師姐,椅子腳底下方的一個桶和幾個繩子多看了幾眼。

“石頭啊,你現在是外門弟子,也是個修真的人。以後可能師姐們共同經營何歡派,我知道你勤奮肯幹,但是修煉並不是只做些功課就可以的,你還要多閉關多修煉。雖然年齡還小,但是,根基打牢的話,未來修煉必定大有好處。”

“好。”

樸燁自身天賦不佳,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怕自己的事重演在這位乖巧善良的小師妹身上,於是苦口婆心,可惜她不知道眼前這位,實際上,修為比她高深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第一次看到石頭的時候,見其面容,就斷定其必然是善良之人。

第一次聽到石頭說話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這孩子以後必然聰明。

第一次交代他事情之後,就能感覺到,對方做事縝密細膩,絲毫不粗枝大葉。

樸燁拿起筷子,面對著,碗裡的飯菜,一時間,不知道家哪裡好,輕輕閉眼,心

想……

若是成習她們其中多有幾個石頭這樣的性格和秉性的,也就不煩自己操心了……

“師姐你凳子下那個是誰帶來的嗎?”

石頭腦子裡用簡單的排除法…。最後只得出了……那東西應該是有內宗,也就是萬師姐他們拿來。

“嗯……這個……其實……”

樸燁還沒說什麼石頭憑藉他眼睛看的方向,和那副表明要隱瞞的樣子,就已經大致推斷出她接下來說的,要麼是反話,要麼就是瞎編的。

“萬師姐她……說……說山臂上青苔太多了,影響美觀,要我去刷掉……”

“原話是要我去吧。”

石頭沒有伸手指誰,聲音也絕對不算洪亮,只是默默拿筷子把碗裡的飯,塞進嘴裡很沉穩的說。

“那個……”

“沒事的師姐。我知道危險,我知道辛苦,沒事的,既然是萬師姐的要求,那這也是我修煉的一部分。”

什麼仇恨傷害自己的人,詛咒對自己不好的人。這種事情前世已經做的夠多了,懶得這一世也將這個“壞毛病”貫徹到底。

“但!”

樸燁只奮力吐出了一個字,就再也無後話。

……兩日後……

石頭前世,倒是有一個朋友是專門刷摩天大樓玻璃的。那份工作很嚇人,很累很辛苦,但是工資也是很高的,屬於高風險高回報的工作。

然而這一世,她領略到了一個更難更危險,更辛苦的工作……

刷牆!

摩天大樓可以拿宏偉來形容,但是這一面山,只能用壯麗來形容。

工具只有,鏟子麻繩水桶還有幾塊破抹布。

兩天的時間裡,每天的工作時長將近10個小時。

吃飯幾乎靠身上的土豆,雞蛋什麼的。

不說用壞了多少塊麻布,光從山下挑上來的水,就足足有40來桶。

就連給卡斯,做浴室都因此拖的至少四天完成。

然而即使這樣,整個山背面,也才僅僅,洗刷了很小一部分,遠看的話,感覺就像,九塊拼圖剛拼上了1塊1樣。

石頭還記得第一次刷牆的時候沒什麼經驗,繩子捆的,方法也不結實,險些摔下去,還把連衣裙差點扯壞,長頭髮也經常被風吹的滿臉都是,有的時候還會,捲進到繩子裡去,十分難辦。

……山壁……

不過後來石頭也是學聰明瞭,工作前衣服先脫了只穿個小內褲。頭髮必須捲成辮子,必要的時候還要,打上結別在腦後。

現在她正像個蜘蛛人一樣,左手抓著岩石,雙腳蹬著巖壁,另一隻手,拿著鏟子,仔細去摳已經鑲入,石縫裡的青苔。

“嗚……”

僅僅是吐氣,然而山風卻將其,扭曲的像極了哭泣。

風從耳邊吹過,恍惚間好像還有一朵雲從身後飄走。

潮溼和寒冷,就好像千根針隨著上天的意思,隨意的從各個方位向石頭襲來,任憑是金丹期的身體,也頂不住數小時的煎熬。

“嗚……”一口白氣從口中呼出,石頭低垂著眼睛向下看了看,又往旁邊瞧了瞧,之前自己總會在這個高度輸給寒冷,回到山崖上去暖暖身子再來。但是這次身體,感覺稍微扛得住了,再往下走一點吧,免得下次路過再耗費時間。

一棵松樹擋住了去路,石頭手腳並用往旁邊一避,放了四米長的繩子,繼續向下落。

刷啦啦

蒼綠堅韌松如針的葉片,刮的石頭渾身又痛又癢,卻又不敢鬆懈手腳上的力道,忍著笑又放了一點繩子,穿過了樹冠。

葉

片從樹上脫落,撒到了地上……

石頭感覺四周似乎沒有樹葉了,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下四周雙唇緊閉,一隻手鬆開了繩子,另一隻手則將麻繩盤在小臂上,和鎖鏈捆在一起,防止脫手。

輕輕揉了揉眼睛,睜眼在看四周景物仍在。

似乎是有了自知之明,石頭沒有直接鬆開繩子,跳到上面,而是將繩子,繫緊在腰間,把清理的工具都固定好,然後仔細的觀察周遭。

毫無疑問,這裡應該是誰,刻意開鑿出來的陽臺,只不過沒人打理,時間久了樹葉層層疊疊,已經無處下腳。

向牆的方向望去果然一面紅色的上面帶有同色釘子的大門,正緊緊關著,從門軸的形狀,可以看出他應該是相外打開的,而門口的落葉和周圍的沒什麼區別,看來應該是,很久沒開或者乾脆那扇門就從裡面堵死了。

在看上下左右。

因為在雲層上面,所以無需考慮,避雨的問題所以沒有,傘或者房簷之類,遮雨的構造。

因為不需要儲藏,而且建造者似乎也不準備在這裡,喝茶賞景,箱子座椅什麼的也是沒有。

安全似乎是建造者的考慮範疇,不過一米高的石欄看上去,一腳就可以邁過去或許只有觀賞價值。

所以這是幹什麼的?石頭想了半天也得不到答案……

繩子緩緩放開,石頭很謹慎的踩在一層層的落葉上,雙腳往裡陷了很多,才踩到地面。

譁……

表層的樹葉是綠色的,有的地方有點發黃。不過下面的卻已經,乾燥得發脆,石頭再一踩,立刻發出了清脆的迸裂聲。

踩到了地面,本能的便開始,探測周圍,環境,石頭也邊探測,邊開始思考,這裡是否也是自己要清理的範圍。

《荼仙》何歡谷55

雖然沒有穿鞋光著腳,但是因為腳底的樹葉密密麻麻層數太多,周遭的感覺還是有些模糊,石頭無法判斷到底現在身處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樹枝樹葉崩裂的聲音,被石頭當作噪音,已經“拒之耳外”而這響動卻被別人聽得清清楚楚。

在感覺到腳下,很是厚實,沒什麼危險之後石頭解開捆綁在手上的繩子,估摸這一層層的樹枝落葉將近能有半米的深度,清理起來應該會費一番力氣,也不知道這地板,是什麼材質。

若是木質的搞不好,還要再去費一番功夫,買些蠟打上才行。

颼……

石頭看著圍欄,聽到身後有風的聲音。不過因為之前,在清理,牆壁的時候,經常聽到,有類似的聲音,於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什麼反應,然而在下一秒,她就恍然想起,背後現在是石壁,不可能有風聲除非……

第一反應時間已經過去了,這要是在實戰裡石頭,現在恍然回頭,無非也是讓自己死個明白,知道對面是誰。

不過要是那人在,身著黑衣行動迅速,又或者乾脆戴著面罩,那可就真的算得上死不瞑目。

巨大的門,幾乎沒有任何重量,似乎全身包裹了一層空氣,被無聲的被推開。

將近半米深的葉子,就好像一個一個,見到了主人的家奴,恭敬的閃到一旁,整齊的排成兩排。

石頭原本要是遇到,強風或者熱浪,僅僅只是覺得,冷或者熱一下而已,然而這次那勁風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刺”得她“開膛破肚”,連腦漿都在震顫。

刷……

強風之下面積將近15平方米的樹葉樹枝,在一瞬之間,被

清理的乾乾淨淨,岩石製成的堅硬地面,顯露了出來。

腳底踩著那些落葉也在,無意之間都被清理得乾淨,腳底的皮膚緊貼著岩石然而石頭卻無心去探測周遭的一切。

一隻溫暖的手扶在了額頭上,石頭已經閉上了眼睛。心裡似乎已經為自己能活到今天,而做著最後的慶祝。

在往事如走馬燈一般的幾秒鐘裡,心裡那段積蓄已久的話不是終於要死了,而是……竟然自己可以活到現在……

“你是誰?”

一個溫柔的女性聲音在耳邊出現,不過石頭已經不在意了,生命在瞬間變得如同無意義的東西從腦中拋棄,聽到的信息也成了,沒有意義的事情。

“石頭。”

嘴巴遵循著本能一張一合,稚嫩的聲音帶做著收緊和放鬆。

“石頭?這是你的名字嗎?很隨便呀,你來這裡做什麼?你的衣服……”

石頭身邊那個繩子,在風巨大的力量下劇烈的搖晃了幾下,然後停在了她的身後。顯眼的就好像它才是主角,簡單的解釋著通往這裡的方法。

“的確有些草率……你不殺我?”

就好像被捆到了絞死架上,然而腳底下的那塊板卻遲遲沒有放開,脖子上那條粗糙的麻繩,刮的皮膚都有些微痛。

就好像被架在十字架上,鐵鏈將手腳緊緊的固定,腳下的火焰卻燒的緩慢雜草的灰燼隨著風,侵入了氣管,嬌嫩的肺部一次一次被粗糙的顆粒磨損。

就好像被頭下腳上的吊在了河水旁邊,飢餓的食人魚已經,迫不及待的躍出水面,去撕咬那索然無味的黑髮,而此時此刻血液充滿了頭顱,充血的眼皮,青筋蔓延的小臉。

彷彿這才是這場死刑的看點。

似乎是努力求生多了,似乎是生死線掙扎的多了,似乎是對這世界有了過分的理解,石頭感覺面前這個人強的離譜。

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沒有意義的,就連求生慾望本身都沒有意義。

不過這形式卻在對方,一句一句的平凡對話,以及溫暖手掌的輕輕撫摸下,逐漸有了動搖。

腦子努力的將所謂的求生,所謂的意義,所謂的價值。

像接到虛假地震情報而逃走的公務員一樣,一個個被狼狽的,叫回重新來運轉這個,看上去已經風雨飄搖的地方。

“我為什麼要殺你?你為什麼穿這麼一點?不會冷嗎?你也在這裡,難道在清理打掃?你不會是何歡派的弟子吧?”

“恩。何歡谷外宗弟子,石頭。”

執掌勇敢和好奇心的“公務員”,似乎剛剛回來崗位,輕薄的眼皮緩緩一翻,低著頭從下往上開始仰視面前這個陌生的人。

“你是來這裡做什麼的?誰讓你來的?”

“刷山岩,無意中來到這裡,萬師姐要求的。”

藏藍色的裙上面紋有細膩的祥雲花紋,白皙中透著嫩紅的腳趾從裙底露了出來,紅色琥珀一般的指甲,形狀統一的嵌在上。

“你是何時入的何歡派,可曾見過谷主?”

“大約20日前,未見過。”

深藍色的腰帶繫著衣服,看上去雖然樸素簡單,但是仔細觀察的針腳便能認清它的價值。

“哦……嘻嘻……抬頭吧,見見你的師傅。”

“恩……”

名為邏輯的“公務員”似乎,有些懶惰,較晚的回到的位置。

現在刷的山壁,是何歡派主建築的後面。何歡派不是好客的幫派,不會請別人來到這裡,更不會允許陌生人私自進

入,而在那裡住著的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內宗弟子,就是谷主了,眼前人無論是聲音,還是氣場多十分陌生。

推演可得眼前這個人可能就是……

雙膝跪地,石頭絲毫,不覺得膝下有黃金或者面子上有什麼過不去。現在腦子裡正為這,另一個事情而歡呼,為了另一件事情哀愁。

居然還不死!

居然還得活……

有些消息的抬頭望了一眼,便閉上眼睛,低著頭。

谷主長相貌看似才20歲,氣質活脫脫的一位青春靚麗的少女。從容貌和衣著上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穿著古典風睡衣的女大學生。

別說和谷主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就是說她是,某個班的班長,估計都沒人會相信。谷主那種歡脫的氣質簡直就要從臉上蹦出來了。

“師傅!”

所謂五體投地石頭學不來,但額頭抵住地面,手心手肘小腿腳背完全緊貼地面還到不是什麼難的。

呼……

一面什麼東西被吹的聲音,好像是斗篷,又好像是床單之類的……

一片暗影籠罩了地面……

《荼仙》何歡谷

暖氣從上而下如雪花般洋洋灑灑的飄落,溫暖的絲綢蓋到了石頭的身上,掩住了她一身的疲累。

石頭沒敢睜眼,同時也因為那衣物過於的寬大,將整個身體完全蓋住,即使想看些什麼也全被遮住了。

“地上很涼的,起來了。”

谷主清澈的聲音從雙耳灌入,就如同前世某個女大學生,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別人身上一樣。

一條手臂從胸前環過一用力,便從地上把石頭拉了起來,另一隻手臂則從大腿向上,托住了屁股,像公主一般的把石頭抱在懷中。

後腦從枕著胸部到枕著大臂,過渡得很流暢,沒有什麼停頓。

兩隻手別看很細,緊貼身體就感覺,像是灌水的水袋,隨著身體的輪廓而變化,一點都感覺不到硬度。

視線從下方看著那張精緻潔白的面孔,果然就和清純的大學生一樣。它沒被慾望佔據,它沒被痛苦沾染,它沒被血腥玷汙。

“師傅,您不冷嗎?”

觸覺毫不隱瞞的告訴了石頭,自己身上披著這塊布料,正是剛剛谷主的睡衣,而對方現在正赤身裸體的抱著自己……

“我沒有體溫,著衣無非習慣而已。”

僅僅兩句話的功夫,兩人便已經從陽臺走回了房間。

正方形的內部空間顯得稜角分明,天空中懸著,牆壁上掛著,天棚上吊著,地面上放的,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神奇物品。

有正方形,中間兩個孔的石質物品,看上去就好像是方的豬鼻子。

有通體金色其上蟠龍,空中高懸的齊眉短棒。

有房間邊角顏色灰銅看似,花紋類似,蛇鱗,卻實則是,麻繩編制捉弄涿眼人的工藝品。

長寬高將近60米的空間裡,竟然緊緊巴巴的放著上百件奇形怪狀,各有特色的,珍奇異寶。

在沒有任何照明的房間裡,那些物品一個個硬生生靠自己發出的各色光芒,照得如同白晝。

“好看嗎?”

“好……我看看……”

石頭一直盯著谷主的臉,根本沒有心思理解狀況,跟著谷主的話本能的剛想答應,卻一細思。

自己根本沒有向別的地方張望,肯定的回答根本就等於在說謊,於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轉了個語氣把話回爐重造了一下,一邊應答一邊快速觀察四周。

石頭作為一個沒什麼見識的人看到這麼多,奇人異寶沒有顯露

什麼過於誇張的神情和動作,心性也算是合格了。

只不過她嘴上雖是不說,眼神一旦掠過那些,有拘束功能或者對使用者會產生痛楚的物品,便會多停留那麼萬分之一秒,留下一個小尾巴,等待身邊這位神通廣大的谷主發現。

“小傢伙,想不想試試?”

“恩。”

要清楚,伴君如伴虎。自己跟這位谷主在一起想說的事情有許多,想做的事情同樣有許多,想讓對方產生好感,或者讓對方對自己有些有利的看法都是,必須的也是必要的。

只是心中的想試試的想法也沒有錯,對方說出來自己或許不應該這麼快答應,不過啊無所謂了,答應都答應了。

而且……好久沒有發洩了……

嘶……

通向天台的門無聲的關上,吹進來的風好像被掐住了咽喉,發出了一聲悲鳴。從外面射進來的自然光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的光源,室內頃刻變成了無影狀態。

被放在床上裹著衣服,她側斜著臉,表情有些羞澀,不敢看谷主赤裸的身體。

石頭心裡還在盤算,自己的愛好會不會嚇到谷主……

或許谷主見多識廣,這些事情……

“徒兒,你今天幾歲呀?”

“忘了,應該12了。”

或許是10歲11歲12歲13歲或者14歲,反正,這個身體的年齡現在已經是個謎了,或者就算有跡可循,準確的計時工具在這個時代也是沒有的。

轟……

看似體積很小但重量卻讓人吃驚的鐐銬,被谷主放在了石頭面前。

“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面有發生什麼嗎?”

“沒,該打的還在打,不該打的一直很和諧。”

石頭在荼門幫助經營的時候最不習慣的就是總要把戰爭這件事情,考慮到商業決定中。

要是在前世,那個公司開會,討論問題,絕對不會有哪個主管或者哪個經理突然拍案而起,說著一個地區對另一個地區的衝突次數,對這次商業決定做戰爭風險評估。

然而在這個世界卻是常態,石頭逐漸理解通過三年的時間幾乎吧週週,地區的戰況瞭解的清楚,最近幾年狀況確實很穩定,幾乎就沒有什麼變化。

呲……

一條麻繩被擺在床前,遠看毛毛躁躁,嗯,仔細近看,卻會發現,所謂的毛毛躁躁其實是結構統一,仔細編織的,類似植物根莖的東西。

“你身上的這些枷鎖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陰差陽錯就帶上了。”

咔……

一個只剩一半兒的手銬,砸到繩子上,然後又滾到了鎖鏈上。卡槽因為衝擊深入了一段發出了上鎖的聲音。

“你想解開它嗎?還是說你很享受現在的狀況?”

“確實有點享受,不過有的時候很不方便。要是可以控制就好了……”

實話加上一點兒延伸,這種對話方式已經有些朋友聊天的感覺了,如果要是聊著聊著,沒什麼問題的話,說不定幾句話下來熟了,您呀,師傅啊,徒弟啊,這些字都會被漸漸忽視,最後有了一個正確且穩定的關係。

或許乎有些老虎是很好陪伴的……

“來,讓你那個天下第一的師傅來試試。”

谷主把一個和手巾差不多的布,沾了些水,幫石頭擦了擦收拾一下有些邋遢的外表。

石頭剛要把手遞過去,突然發現了,鎖鏈間殘留的塵埃,用力吹又拿手擦。緊急清理了一下,才伸了過去。

谷主輕輕揮手一扇,看

似溫柔的風,瞬間將上面沾染的一切頑固或不頑固的汙垢一併清理。素手輕捏蘭花,中指一彈,上面的鎮氣石就一塊不漏的,都紛紛落了下來。

力道一環一環的傳遞,力道眼看就要傳到手腕,谷主食指向上一挑,鎖鏈離開了皮膚,與石頭的手腕隔著一層空氣,力道隨之而到,震下了漆料。

剩下的如法炮製,都卸了漆。

“師傅,請問您能不能不要把它破壞掉?”

“這有何難?只需一下。”

好久沒有戲份的誓言鎖似乎感到了什麼,鎖鏈和環中,一些雕刻的文字和陣法緩緩發光。

谷主左手拿著鎖鏈,右手的食指伸出,指甲尖上,冒出了一點和鎖鏈顏色相同的細沙。

就好像一個工匠在雕刻一件,藝術品一樣。

谷主就好像一個刻章師,只不過不同的是,刻章師是要將,一塊石頭變成一塊印章,而谷主現在要做的,恰好相反,她要讓這個法器,上刻的每一個文字,每一個法陣,都還原成之前的樣子,徹底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鎖鏈。

石頭只感覺到面前肉色的影子閃動,自己身上的鎖鏈,都盡數被改動過,隨後咔嚓咔嚓,及聲響動過後,鎖鏈都應聲而開,落到地上!

“謝謝師傅……師傅?”

《荼仙》何歡谷

內宗和外宗的區別其實並沒有多少。

師傅都是同一位(當然這位老師已經閉關了好幾十年了),資源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因為窮所以其實都沒啥資源),修煉的秘籍,也不會有上下冊或者優劣區別(同是靜安卷一本書,沒有區別)。

唯一的幾個明顯的讓人有感覺的區別,無非就是學習不需要什麼學分,而且平時,修煉的環境較好,功課十分神秘。

……何歡派主樓後……

樸燁本來不想讓石頭去的,不過沒辦法,既然,萬師姐說的,石頭也同意了,這可能真的就是天意了。

帶著一絲不安,樸燁被萬千花安排去了一個,真氣充足的地方進行閉關。

一般情況下,外宗弟子閉關,只不過是在合歡派主樓後面的小屋進行,不過這次,萬師姐,似乎是看在樸燁盡職盡責或者品行端正,又或者其他什麼,事情的面子上,特意挑選了一個特殊的時間將其支開。

作為外宗弟子的主心骨,樸燁閉關某種意義上也讓人感覺有些不安。

樸燁有些落寞的收拾廚房的東西,她腦子裡還在品味幾個時辰前,萬千花師姐乘法器而來,隨意的幾句誇獎,隨意的幾個獎賞,隨意的幾個安排……

作為何歡谷中的大師姐,合歡派的資金出入基本是瞭如指掌的。然而這次,萬千花師姐剛一照面,幾句誇獎,便隨意的將幾顆,價值不菲的,仙丹送了出去。

先不說這些藥材是怎麼來的。光看萬千花師姐出手的闊綽神態,便於十幾年前那番節儉度日大不相同。

她收起地上的板凳看著上面石頭曾經踩過,留下的小腳印,有些不忍擦掉

“師姐!”

學出少有的低頭緩步來到廚房,輕易便發現了,放在桌子上顯眼的告別信。

此時正巧樸燁在屋裡回想著一些蹊蹺的事情,沒有注意到,讓其把自己剛剛寫的連墨都沒有乾的告別信看完了。

“大師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師姐她們都閉關了,你要是再走了的話,就真的沒有人可以陪我了!”

雖然和石頭年齡相仿,但似乎是因為要比石頭入門更早,資歷更

深些,衣著明顯與石頭不同,別說光著腳了,鞋裡都是穿襪子的。

“乖。你們也都不小了,都有能力照顧自己的。要是餓了你就求平觀,別看她平時少言少語的,你要是求他,他一定很高興給你做的。放心,她的廚藝在我之上。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拿不準主意,就找成習,她一定會給你,最好的建議。要是有空的話就多陪陪寬長,多陪陪她說說話,否則她都要成啞巴了……”

“可是……可是……大師姐,不要走好不好……”

學出兩眼淚汪汪的,死死拽住對方的裙子,嘴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覺得不想讓對方離開,不想和對方好久好久都見不了一面……

“沒事,你不會寂寞的,不還有石頭嗎?你們同齡,一定會玩到一起去的。”

“不,師姐!石頭現在一定恨死我們了……”樸燁看著她眼睛也稍有溼潤,而學出已經淚流滿面,邊哭邊說。

剛想上前撫摸額頭,然而,腦子已經將剛才,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話語解析清楚,伸出的手,忽的停在半空,眼睛也閃了一下,趕忙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石頭……石頭為什麼會……”

“萬師姐……她……她……不知怎麼的,遇到了幾個難為荼門運貨的神兵門人。不僅將那幾個人給殺了,還順手吧神兵們駐紮在附近的整個兵營都給滅了!荼門一定受到牽連,現在別說生意了!石頭一家就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啊!”

樸燁幾乎是就範間就想清楚了,自己手裡,這藥的來歷,腦子再一想突然思路一下子就清了過來。

這是故意的,一切都是算計好的……萬師姐!萬師姐!她從一開始就想吞了荼門!石頭只不過是個工具,從一開始,從一開始就……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她成了這樣的人……

“大師姐?去哪?”

樸燁突然一皺眉頭,雙眼緊緊一閉,又緩緩睜開。停在半空的手有些顫抖,但是現在不能猶豫!他轉身就跑出了廚房,似乎是,急的都忘了方向,左右轉了一圈,才向著合歡派主殿跑去。

“去求萬師姐!”

沒錯!樸燁清楚的知道,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算自己現在不去求,石頭也會有一天被告知,然後屈辱的,無助的,絕望的,跪在她面前磕的頭破血流,聲淚俱下的求對方,救救自己的家人……

她一開始就算計到了……

不!

不能讓石頭去!

不能!

不能讓她知道!

絕對不能!

她奮力奔跑,似乎自己在快點,就能快過聲音的速度,就能將那,要鑽到石頭耳朵裡的噩耗拽出來。

只是她不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谷主臥室……

石頭有些疑惑……

到底是怎樣的慘劇,讓谷主露出這樣的神態?

到底是怎樣的故事,讓她手指微顫?

到底是怎樣的場景,讓這位美人垂首皺眉?

“石頭……”

谷主似乎強作歡笑,一點點的貼了過來。

單薄而脆弱的身體不敢向後躲,只好靜靜的等待,對方的接近。

洋溢著青春氣息的身體,柔滑而富有彈性。有些挺起的胸部貼近了稚嫩的胸口,兩人的心跳,有那麼一瞬間,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沒事的,都過去了……”

谷主在反向製作法器時親手消除了每一道法陣,每一個符文,每一條命令,每一個行為。自然對誓言鎖之中陰毒的法咒,詭異的用

法,以及對,石頭的種種折磨一清二楚。

然而石頭聽到的那句話,不由自主的便陷入了沉思,幸福的記憶是有的,快樂的記憶也不在少數,順心的令人高興的,令人讚歎,也都數不勝數。

然而記憶中最耀眼的,卻還是那一次次的傷痛,那一次次的,一次次為活下去,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一次次的掙扎,一次次的絕望。

真的是好辛苦……

好辛苦……

同樣孤獨的身體相互擁抱。

青春和薄倖的眼睛流出淚來。

精神和靈魂,調動著所有的感情和體溫,想要呵護對方。

好感幾乎同時同步的在兩個人腦海中凝結。

一個是讚歎對方的堅毅,頑強。

一個是感嘆對方的溫暖,細膩。

《荼仙》何歡谷

……深谷……

一般情況下呢,要是有人不幸跌落深谷,昏迷兩天,基本也就涼透了。

要想摔到谷底,既不會全身骨折慘死,又不會保持清醒,而要恰好,摔暈那麼一兩三天,然後才活過來,那這受傷的難度,實際上堪比一場手術。

雪梅下落過程中,毫不猶豫的直接,化身原形,也不管剛買到手的衣服瞬間被扯成了布片兒。

陸羽既沒有恐高症,也不是特別愛緊張的那種人,他在空中瞪大著眼睛,除了一開始驚訝發出的叫聲之外,一直都顯得很安靜,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相處多日的,朋友頃刻間變成了一隻巨狼驚的直接無視掉了,還在旁邊自由落體的不易。

白狼,用極其不雅觀的動作,在空中笨拙,但是迅速的調整身體姿態。

渾身絨毛的身體,在下落過程中為自身增加了很多阻力。要是放在以前,確實能起到,減少傷害的作用,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可不是自身受不受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羽!

白狼形態的雪梅運轉身體中蠻橫的氣力,強行在身邊催動,甚至直接引爆,產生衝擊力,將身體靠近巖壁。

一隻爪子扣主岩石,身體一下子就向巖壁撞了過去,四隻緩衝,留下的四個深坑,下落的速度有所減緩,陸羽和不易留下殘影,從眼前飛速下落。

雪梅渾身一下子便血液沸騰,雙眼血絲漲紅,身體幾乎貼在了牆壁上,不管四肢的磨損,瘋狂向下奔跑,氣也一邊從後背粗暴的給予推力,增加四肢與牆壁的摩擦,毛髮紛飛。

在巖壁的一列破碎之下雪梅飛速趕到,算準時機與距離,奮力一躍。雙爪將陸羽接住,用力向上一拋,尾巴則捲起不易,也向上方一扔。

隨及狼頭衝下,強風將她的兩腮吹的,如同含了鈴鐺。為了能提前到達地面,為了讓自己有更多準備的時間,白狼似乎也忘記了人類,軀體的脆弱。

狼毛緩緩變得透明,發出光亮,隨即輪廓漸漸變小,白色的光亮如同無數螢火蟲從身上飛走一樣,豐滿的身體在空中展現,礙事長髮又一次擋住了視野……

將近兩千多米深的懸崖,一眼望下去,也就只能看到一千五百多米,剩下的全在霧裡。雪梅因為剛剛向上拋了兩個物體,下落的速度,一下增加了許多,在變成人形之後,速度又快了,不止一成,整個身體直接穿入霧中。

接下來要什麼時候化身為狼,張開四肢,接觸地面,接住陸羽與跟不易就全是靠直覺和運氣,簡稱隨緣……

將近半分鐘的自由落體,估計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有緣的,一輩子也只能體會過一

次。

不過陸羽和不易卻有幸體會到了,長達將近一分鐘的自由落體。

將入霧氣未入之際彆強行,拋上了將近一千多米,而且過程之中還伴隨著劇烈的旋轉。

陸羽渾身上下能飛出去的,都盡數四三紛飛了。腦子因為有堅硬頭骨保護,沒有變成碎豆腐,身體因為經過多次的鍛鍊和強化,也沒有因為巨大的離心力而內臟四濺,手腳的肌肉骨骼,一方面是經常運動,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有天材地寶的滋養,都是十分結實。

渾身上下除了衣服有些凌亂,頭髮瘋狂甩動之外,外表上倒也沒什麼明顯的問題。

但不易這邊可就要慘上許多,腦子現在是輕微腦震盪打底,體內肝臟破裂打底,渾身大面積的肌肉,也都是至少重度拉傷。皮膚不看還好,一看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本來就渾身是血,現在一巨力扭轉,簡直就成了一個血龍捲。估計這身體,根本不可能在承受一次下落的衝擊,就算搶正好被接住,而且救治及時,估計也僅僅是起到了讓屍體儘量美觀的效果。

不過還好天無絕人之路,不易似乎命不該絕。

雙爪拋起力量位置方向都是十分準確的,但是尾巴就不一樣了,力道跟方向,十分難以掌握,有的時候根本就是拋向了相反的位置。

陸羽的運行軌跡,是中規中局的直上直下。

然而不易則在空中畫出了一個漂亮的曲線。

正是這條曲線,成了他獲救的,主要原因。

巨大的森林裡頭,幽暗的山谷裡總愛生長些體型巨大的讓人難以想象的動物或者昆蟲,而在這個世界裡,巨大的動物或者昆蟲幾乎就直接和妖怪畫上了等號。

白色的大鵝,跟其他幾人的墜落速度相比,簡直就像是飄落。

然而就是這樣的速度,它還是第二個沒入了霧海,嘎嘎的聲音,漸漸的被風聲所代替,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紅色的殘影伴隨著一陣血雨,一個黑色的棒子從影子上飛了出去,徑直砸到了,一個蜘蛛網上。

似乎那棍子本身對妖怪產生的氣,有特別強的排斥反應,看似堅硬的蛛絲被其砸斷數根,餘力未減整根沒入其中才最終停下。

蛛網旁邊有一個,被藤蔓蓋住的洞窟,其中也遍佈著白色的蛛絲,剛剛巨大的響動,似乎引起了其中,某個東西的注意,幾乎在頃刻之間,一道幽藍的影子從中閃了出來,直接毫不猶豫的對棍子發起了進攻,然而卻直接撞到了上面,不僅沒對棍子造成什麼傷害,反而險些傷了自己。

碰!

不易步了棍子的後塵,也跌在了蜘蛛網上,不過也是幸運,若是他再往左右,偏個四五米的話,他就會直接撞到岩石上,估計現在已經是一灘肉醬……

似乎是因為前車之鑑,藍色的影子沒有著急進攻,或者其他什麼的,靜靜的待著,向那個方向看了看,身子一點點的從暗影中爬出來,緩慢而謹慎的接近。

果然是個妖怪,而且是化了人形的那種,不知道有沒有人的情感,不過有人的表情有是一定的了……

藍色的影子將前半段身體探出了黑暗,深藍色的長髮猶如波浪一般,從頭上散落至肩,精緻的面孔,紅色的眼睛,額頭上四個如同寶石般晶瑩剔透的四色裝飾,淡藍皮膚上幾條深藍色的條紋。

陽光下,若是能忽略他身上藍色的異常,對方就是一位俊秀,赤著上身,表情疑

惑,惹人憐愛的少年。

然而伴隨著機械臂旋轉的聲音他,下半身也露了出來。

果然沒辜負的他身下的蛛絲道具,以及這幽谷的陰森氣氛。這位藍色皮膚的少年,正是一位只化形了一半的蜘蛛妖精。

他下半身包括六條腿,一個如同腫瘤形狀,將進一個缸大小的腹部,以及有點像蛇鱗片一樣的鑲合構造。

渾身是血的不易,早已陷入了昏迷,除了微弱的呼吸和起伏的胸部之外,幾乎看不出來他還是個活人。

《荼仙》何歡谷

……谷底……

雪梅抬手想破開面前的霧氣,不過腦中忽然覺想,自己現在已化身為人,一爪下去收效甚微。

於是迅速改變姿勢,雙手交叉於胸,以手臂為劍,劃出十字氣刃。以銳利視力,敏銳聽力,感知深淺。

霧氣自然被破開,然而與想象中的有些出處,氣刃威勢巨猛,在其面前數十米,接觸地面本來平整的落地點,直接被劈成了亂石崗子。

化形這樣傷筋動骨的法術別說在短時間內強行使用兩次,就是隔了兩天,每次循序漸進,對妖的身體都有極大的傷害。

雪梅現在選擇很少,而每一個錯誤,都可能讓陸羽,那朝思暮想,拯救種族的英雄喪命於此。

潔白的身體肌肉充血,四肢迅速發出淡淡的光芒,她的眼睛眼角開始向上勾,那張面孔開始變得極具透視感,眼睛頃刻間露出兇光,她的劍眉她的的長髮就如同掙脫掉“漆料”一般,隨著飛離黑色的粉末,在空中顯出了白色。

自古以來人類對妖物,化形總抱著許多許多的偏見,與不理解。然而這種不理解,只要稍微換個視角,或者稍微換位思考一下,便能得出,很肯定的答案。

首先人類的軀體,對妖物而言,是脆弱至極的,就好像精緻的藝術品,除了拿來觀看之外,沒有任何實戰價值。

然後就是美觀,對於不同的生物而言,美的定義都是不一樣的,不是每個化形的妖怪,曾經都是人類的靈魂,或者是某位倒黴傢伙的轉世。

而他們為什麼要化形呢?

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它們要使用人類,煉出的法寶!

除了少數幾種,比如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種一旦出生,便身上已經長著,和人類法寶不分伯仲的利器之外。

什麼蜘蛛精,蠍子精,老虎精,狐狸精。別看在自然界中,身上也帶著,可以輕易獵殺其它生物的利器,但是那些所謂的利器,在人類煉製的法器面前不堪一擊,如同玩具。

當妖怪一旦擁有了一定的實力和智慧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可以擁有和人類類似的身體和人類一樣可以去使用,煉化,人類製作出的各種法寶。

而一些妖怪在完全的模仿人類之前,會用一種粗糙的,法術提前去習慣,煉化,使用人類的法器,而這種法術,就是半化形。

與完全化形相比不僅,節約時間,耗費較小,門檻較低。而隨著時間歲月的積累,妖怪群體中,也漸漸的有了誰的化形越完美實力越強,這一種不成名的規律。

雪梅在空中迅速張開四肢,手臂腿腳在光暈中,瞬間變得碩大無比,不僅長出了白色的毛髮,而且關節肌肉都健碩的能在,毛髮的掩蓋下,依然形狀明顯。

那雙黑色的瞳孔也隨著身體的變形,慢慢發白,最終那塊黑色的區域完全褪色,變成了透明的薄膜閃著銀光。

張開的

四肢讓下落的速度明顯減少了一點,四隻很會找地方的,在斷石中尋出了四個較為堅固的點,肌肉繃緊,保持平衡,全神貫注。

嘭!

四肢大面積肌肉拉傷,骨膜因衝擊力直接錯位,脊椎與頸椎因為保留了人類的形態,所以是最脆弱的地方,即使四肢緩衝許多力量,餘下來的,依然足夠骨骼間的軟組織,直接被壓的錯了位變了形,幾塊骨頭在沒有任何保護和緩衝的情況下,狠狠的撞在一起,巨大的疼痛,從渾身上下襲來,痛的雪梅白牙咬碎。

但是重任在肩,不能遲疑!

煙霧還未散盡,白狼忍住疼痛,用身體還未受到損傷的肌群,拼命而笨拙的,驅散煙霧,在視線透過薄薄的霧氣之後,捕捉到陸羽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痛的失了智,又或者是根本就忘了不易的存在,她絲毫沒有留出在救一個人的力量。

有救人的經驗,或者被腦子裡什麼聲音所提醒,又或者是靈機一動天賦乍現!

雪梅奮力奔跑,心算著下落的速度,和自己的步伐,在短短的七秒鐘。

腳掌用力。

雙手前伸。

雙眼緊盯著目標。

一條腿貼近身體。

右肩輕輕向前傾斜。

陸羽閉著眼。

一隻手從下方,一隻手從上方,抱住陸羽。

向上跳躍的力道跟下落的力道互相,抵消了一些。

在空中推力和扭轉的力勝過了下落的衝擊。

雪梅用已經滿是傷口的身體包住了陸羽。

潔白的身體,在亂石中翻滾。

後腦被石頭擊中,白色頭髮被染紅了一片,卻不肯鬆手護住……

……幾個時辰……

雪梅還處在昏迷之中,就算表面上沒什麼明顯的傷口,也讓人有一種可能還要昏迷兩三天的感覺。

陸羽作為三人之中受傷最輕的,最先恢復神智的那個,既沒有茫然無措,也沒有失去理智彷徨不安,正確利用了寶貴的搶救時間。

對於十多歲的孩子而言,這已經足夠,一輩子當做優點被誇獎了。

費力燃起的火堆,燃燒得很不順利,時常便會因為,潮溼的木材,或者一陣風而且熄滅。

在山谷中又沒有什麼,特意供人居住的洞穴。陸羽為了取暖,尋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剛剛已經揹著雪梅,徒步走了將近一公里了。

渾身上下,除了用腰帶繫緊的衣服之外,別說武器了,就連手腕,上的幾根繩子,腳上的鞋襪都飛了出去。現在的情況可謂真就是,山窮水盡了。

天色剛剛暗下來,谷中最寒冷最難熬的時間即將到來。

陸羽已經數不清多少次,後悔,自責自己不該,離開荼門惹是事生非的。

解開腰帶,把外衣脫下,包在了雪梅身上。

手臂上腿部的絨毛看上去十分保暖,胸部和後背的皮膚,也要比正常人厚實許多。但是也不知道是出於自責,還是簡單的細心。陸羽還是,無聲的把自己身上能脫下的衣服,都蓋在對方身上。

他還不能去死,至少現在不行,不是因為沒自責的那種程度,而是他清楚自己身負的責任。

石頭還生死不明。

不易在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雪梅現在身負重傷,必須找些吃的。

這裡霧氣很重,又是深山密林指不定會有,蚊蟲,蛇虎之類的害蟲……

想著想著,便從石頭上站了起來。陸羽現在身上,只剩下,將近半米長的布條,來勉強遮蓋,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所謂以死謝罪,也要找個正

確的時間……

天色漸黑,雪梅被放在靠近火苗,又不至於燙傷的安全位置,為了不被發現,用樹葉簡單的在旁邊,搭了一個類似房子的形狀,又將其壓實,用石頭堆砌來一個高於地面的床來防止寒氣侵入。火苗擋住了從外面進去的唯一道路。

同樣光著腳,同樣感受地面的寒冷,然而陸羽卻沒有石頭的能力,感受周邊有什麼可供食用的動物。

要知道,在森林裡,動物都是會動的,又不是從,樹上垂下的果實,呆立在那裡,等著你去採集,石頭之所以之前那麼輕鬆的打來野味,也不過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人肉雷達。

陸羽靜息凝神,竭力的想把,身體上的不適從腦中驅散,好全心全意,用自身的微薄修為來感受四周,希望能有些幫助……

冰冷而潮溼的霧氣在,白嫩的身體周圍,飄來蕩去。那無論怎麼看都纖細單薄的身體,幾乎不具備任何抗寒的能力。

陸羽沒有自虐的傾向,不像石頭一樣。他僅僅是想讓身體更好的融入周圍的環境,讓自己感受更多的東西。

寒意透體而入,身體沒有做任何熱身動作,更沒有本能的發熱,寒冷也被頭腦當成了,必須忽視的障礙,放棄了任何抵抗,任憑寒意肆虐蹂躪著脆弱的身體。

時間總讓人感覺時快時慢。

陸羽的頭髮結了霜,蒼白的身體表面沒有一絲溫度,口鼻中不再有熱氣冒出,血液管中的鋒利的冰刃刺穿管壁,劃開肌肉,冷縮熱脹對人的肉體同樣管用,皮膚,繃緊,變脆,崩裂,露出了,微紅的肌肉,然後肌肉也……

只是下一刻,他的身體,幾乎沒有一點兒的麻木,一道道湛藍色的氣從指尖滑出,並非以刃形,而是以刺形沒入了碧綠色的葉海之中。

隨著一陣什麼東西的掙扎,以及滋滋的聲音。霧氣之中,又只剩下了寧靜。

如冰霜般冷峻的臉,手中拿著幾個剛剛抓到的,清理完內臟的蝙蝠在火堆上,熟練的烤了起來。

他的手已經被凍得有些透明,一些皮已經凍得裂開,然而即使這樣,他也不想靠近火堆取暖。被凍龜裂的後背,在坐下之後,傷口裂得更加誇張,但是卻沒有血從中冒出……

晨曦扒著山脊偷偷的窺探,陽光雖然迫不及待的射來,但是回暖卻還要一段時間。

他……

竟是站了一夜……

《荼仙》何歡谷

當年昭雪喂石頭蜂蜜水,雙方都可以用愜意來形容,然而數年之後陸羽喂雪梅的時候,卻沒有一點舒適可言。

不管是如同凍香腸一樣兩瓣嘴唇,還是蝙蝠令人作嘔的味道。這個過程一切的一切,除了陸羽那張臉可以近距離觀賞之外,幾乎毫無享受可言。

也不知道是因為嗅覺過於靈敏,還是單純的被凍醒。雪梅忽的睜開眼睛脖子,不自覺就想往前撞,然而眼前是陸羽。毫不猶豫的終止了這個動作,而且似乎力道有些略大,後腦和床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傷口因疼痛,而讓她咬緊牙關,險些將陸羽的嘴唇咬碎。

恩……

陸羽面部僵硬,到不知道自己想的,而是面部肌肉,似乎大面積都被凍傷了,幾乎無法做出表情。而且匆忙閃開的動作,代替他的表情,形容了他現在的緊張。

雪梅身體的某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哪位,看似道骨仙風,實則手段毒辣的老者又用,雪梅的眼睛,仔細看著陸羽。

他可不

像雪梅,醒來之後第一個想的事情,便是向陸羽承認錯誤,希望他原諒自己隱瞞了身份。

而是第一時間便關注了他的身體,那龜裂的形狀,那皮膚的顏色,從身上散發出的寒氣,最重要的是那張臉。

老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體現自己的愁,他清楚的看到,陸羽臉部的皮膚現在已經壞死了一片,現在之所以沒從頭上掉下來,無非還是因為,凍的硬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從肌肉上脫落。

然而為什麼他還活著?

而且這幅樣子明明就是他有意造成的……

第一個問題就好像一個boss前的小關卡,老者在腦子裡飛快的,提取以前的記憶,最終三年前,石頭為陸羽傳輸冰冷水氣的畫面讓他為現在的事情,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陸羽那是身體中適應極寒水氣的某一部分,在一夜之中,被石頭喚醒,且滋養到了一定的程度。

昨天或者昨夜陸羽因為什麼機緣,再次身處那樣的環境,身體中不適應極寒氣息的部分,均為殘忍凍死,而那些適應寒氣的部分,也在苦苦掙扎,最後在靈孕恢復能量幫助下,那些活下來的精英作為陸羽的主體,佔領原本不屬於他自己的位置,而陸羽的身體自然也變得極是極適寒意,甚至努力追求生活在極寒的狀況下。

之是這第二個問題,卻是如同,一座望不到風的山,無論如何,費盡心力,也難以翻越。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對生死不畏懼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用某種勇氣或者情感將其戰勝。

哪有真的對死亡,毫無畏懼的人呢……

老者思考之際,雪梅已經將,歉意傳達給了陸羽。然而對方,只是很冷淡的手心向下,眼皮也隨之向下一顫。

雪梅似乎想將衣服歸還給對方,然而卻被阻止了。

老者繼續觀察這景象,腦子裡飛快的運轉。陸羽的機緣?不……這哪裡算得上機緣?這是一劫吧!不對……或許這是一種機緣……

這……

對了寫純陽訣的老頭的死對頭,冰帝好像也寫了本書……只不過……無所謂了……那綠皮死禿驢……用他的東西是抬舉他……

似乎是因為早已經在冗長的歲月中失去了肉體,修煉真氣這種事情在這位老者心裡已經沒有什麼實感了,甚至讓他忘了,在記憶深處一些重要的東西。

雪梅恢復能力很強,一夜之中傷口已經恢復大半,兩人的日程表上立刻被貼上了尋找不易這一條。

而兩人也很確定,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危機四伏,晚一個小時,或許就夠不易死上百千次了。

山谷中的路很難走,而且霧氣濃重更是容易迷失方向,雪梅一直跟在陸羽身後。

對方脆弱身軀上每一道美麗的紋路,都似乎在譴責著他,照顧的不周。

每一道破碎皮膚下面,顯露的肌肉紋理,都書寫著她的失職。

散落在背的長髮,雖是沐浴了陽光,但一夜的冷凍已經讓其,斷的斷,碎的碎,隨著融化而下的,液體如粉末般被沖走。

看不出死皮又或者是凍傷的碎肉!隨著前進落得滿地都是。

他的腳底,更是最嚴重的地方。

走到後來,雪梅低頭望著練顏色都變淡的紅腳印似乎都麻木了,他到底,是在幹什麼?

前進!

尋找不易?

還是在走向死亡!

不再猶豫,肌肉稍有恢復的身體,快走了幾步,上前直接抱起了陸羽

雙手雖然已經生滿毛

發,掌心的肉球更是,數層皮膚包裹,然而的冰冷還是如此的刺骨。

他眼角沒有淚,或許說也不可能有淚了,畢竟分泌淚液的器官,已經被凍壞了。

他感覺不到疼痛,一方面某些神經,並不是寒冷中的倖存者。而另一方面,陸羽並未把這些疼痛,當做應該感受到的信息。主觀上的,將其視為了精神垃圾。

剛剛,全神貫注探測四周的陸羽,被雪梅突如其來的抱起,一下子退出的全神貫注的狀態。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剛想張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嘴唇連張凱都需要費些力氣,而自己的小腿處,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塊兒腿肚上的肌膚,應聲落下,在地面上摔的,如同鏡子般粉碎。

“那邊……”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稍有一些瞭解的陸羽,沒有對自己肉體的減少,有過多的感情。

抬起平躺在小腹處的手,蒼白的手指,指向了一個,霧氣瀰漫的方向,兩個字說的很是平緩。

“額。”如同狼一般兇狠的眼睛,也露出悲傷,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流到了鼻子上,雖然成功滴落在陸羽的身上,但對方的,卻並未感覺。然後那滴淚變成了冰,徹底的凍在了他的身上。

飽餐了一頓的蛇,一般都會尋一處,沒有危險的地方,獨自消化,而這谷中似乎生物稀少,一隻巨大的蟒蛇在進食之後,便懶洋洋的躺在那裡,等待陽光為他的身體帶來一絲溫度。

只是它沒想到,這次的情況與以前不同,剛剛飽餐了一隻白色的飛禽,不到一個時辰,便有人找上門來了。

雪梅低著頭雙眼在陰影之中,從霧中的一個黑影,漸漸的變成模糊的影像,最終清晰,無碼的展現在了巨蟒的面前。

蛇看到兩人,也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畢竟這麼大的生物,在這谷中實在難得一見,然而接下來它也不等,做出什麼反應,或者說它沒機會做出任何反應。

雪梅就如同放置一個易碎品,把陸羽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毛茸茸的腿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寒風,帶著一抹寒芒,就範間,便直接將那蛇身首分離。

而那身體,似乎還沒有即使感覺到自己,某個重要部分的喪失,還在之前的位置瘋狂的扭動,血液從切口處向外噴湧。

雖然冰冷,但是卻無法和陸羽的身體相比。

雪梅將蛇頭放在一塊岩石上,讓它眼睜睜看著自己,沒有頭的身體輕易的被開膛破肚,胃中那隻還未消化掉的白鵝隨著粘著的胃液,被倒了出來。

然後一個人,一個半化形的妖物,便提著那個形狀模糊的飛禽,幻影般消失在霧氣中,象徵著一場默劇的結束。

之留下這一地腥臭的血液,一個漸漸失神的蛇頭……

《荼仙》何歡谷

一般情況下,就算動物或者昆蟲有了一定修為可以化為完整的人,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接觸才能,吐露人言。

而那些僅僅化形了一半的妖怪,別說學習人的語言,就算想和人接近,在旁邊聽對方言語,都幾乎無法做到。

不過這上半身是小男孩兒的蜘蛛精,卻似乎,跟人類有所接觸,自從抓到的不易之後,搬運時發出很輕的啊啊聲。

和發力時喉嚨出氣,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那根本就是有意的,控制聲帶做出了那樣的收縮,然後順勢吐出空氣,發出的聲音。

不過看來,也僅此而已,他並無法發出完整的句子,或者有意義的單個字,

僅僅是用啊這個字的上下起伏,以及速度,粗略的表達,現在,他想傳達的東西。

似乎是抱著整理收藏品的心態,小蜘蛛把這從天而降的食物拖進洞裡,順便也拿啊一些破皮,將黑鐵棒纏了纏,掛在了不易身邊,看著十分整齊。

普通食物要是處理,正規的程序應該是先用毒液注入動脈流遍全身,皮囊下的肌肉和內臟會因此融化,然後就行吸食飲料一樣,將體液一點點吸出,完成了整個進食過程,剩下的或許禿鷲就當了甜點,或許給植物增加營養,反正剩下的那些就已經不是這蜘蛛該考慮的範疇了。

不過,現在這位藍皮膚的小男孩好像,並不急於吃掉面前這個,渾身散發血液芬芳的食物,而是在盤算著另一件事情,他摸了摸,粘在後背上好像蝴蝶蛹一樣的東西,他因化形而擁有的大腦正在飛快思索。

然而不易,也不知道是幸運或者不幸,這一身傷被蛛網上的粘液封住止了血,腦子現在還暈乎乎的,但是起碼擁有最簡單的感知。

他現在是沒有要被毒死的危險,但是卻活生生被痛死的危險!

蜘蛛將獵物吊的天棚上,習慣性的大頭朝下。

普通人要是受了重傷,以站立的姿勢,那麼他應該會,首先流血過多,大腦缺血,陷入昏迷狀態,然後聽天由命,或許在他昏迷的過程中,傷口有所恢復,然後才醒來,或許他流血過多,最後迷糊死去。

然而這是,大頭衝下的話,那麼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給頭腦供血的機制變得更加輕鬆,渾身上下也許血都流盡了,但大腦哪裡還就範充足,清晰的感覺到四肢,在漸漸的失去生機,身體的疼痛將會一直持續到他完全恢復,或者完全死掉。

不易雙手被舉過頭頂,捆在一起用堅韌的蛛絲粘在地上,雙腳分別被兩條,結實的蛛絲粘到天花板上,整個身體形成了一個y形,而他此時別說衣服了,就連身上粘的蛛絲都是半透明,他就是全裸的被倒吊在空中。

藍色皮膚的蜘蛛男孩,有些費力的從後背上將那個繭,用手掰了下來,看了看上面已經,完全乾了的粘液。

這種蜘蛛也是,將幼崽放置在成年體身上,然後,讓新生的蜘蛛啃食成年體,然後自立門戶,自力更生。

然而於擁有母性光輝的沙漠穹蛛不太一樣,這種蜘蛛在於雄性交配過後,會將自己的卵產在下一位飢渴難耐的雄性蜘蛛身上,而且還會用蛛絲,粘液粘牢,放在一個,雄蛛無論如何也碰不道,更拿不掉的位置。

這位藍皮膚的小男孩,似乎就是那個悄然給先來者帶上一頂綠帽子的傢伙。只不過它已經幻化出了人形,靈巧的人類上身,非常輕易的就把那個,母蜘蛛辛苦粘牢的卵拿了下來。

只不過他的智慧還不足以到達分辨理清,自己和母蛛什麼關係,自己和母蜘蛛的前任什麼關係,她前任跟自己什麼關係,這個卵跟自己什麼關係,以及一系列複雜的問題。

只是很簡單的本能的覺得它是個有生命的東西,它需要保護,它需要食物,它需要活下去,而自己似乎有讓它活下去的義務。

不易被吊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蛛絲好像見風就收緊了,四隻被不算巨大的力量拉扯,某些傷口,因為突如其來的,力量又綻開血流不止。

蜘蛛看著手中這個,和自己理不清關係的東西,突然聞

到了一股血液的香氣,抬頭一看,自己的獵物竟然自顧自的流血了!

要知道獵物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寶貴的食物,這樣流下去,等到吃的時候豈不成了肉乾兒?

不易也感覺到了巨大的疼痛,掙扎著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眼前已經被頭髮和蛛絲的混合物遮了個嚴嚴實實。想要張嘴喊什麼,卻發現自己嘴裡被塞了什麼東西?無論怎樣也發不出聲音。

蜘蛛蟲處理獵物的一開始,就害怕獵物會從身上的開口,流出出什麼東西,影響了食物的口感。

因為自己上半身是人型,所以對嘴,這樣的器官,自然也是清楚,見到獵物優先把嘴堵住,好阻止從胃裡吐出些什麼然後,提早死掉,影響食物的新鮮度。

不易身體開始發顫,然而在他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藍色的腹部吐出了白色的絲,蜘蛛精,幾乎絲毫不顧及對方的感受,很強硬的如扇嘴巴子一樣的,將蛛絲甩到了傷口上。

唔!!!!

他痛的眼淚,從眼角崩了出來。白色的蛛絲被眼淚沾溼了一片,顏色也陰了下去,剛剛流出的血,順著,腰部,小腹,胸口,勃頸,流到了臉上。

血淚齊流……

不過噩夢似乎才是剛剛開始。

蜘蛛精作為一個化身妖怪,他只化了一半,對於人類下半身的結構,還是很好奇的。而且從他仔細觀察對方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它這輩子好像一共也沒見過幾個人。

藍色的小手從肚臍向上劃,還沒有長毛的小腹,顯得十分精緻,雖然上面的肌肉凹凸有致,但是卻不影響,那如豆腐般柔軟的質感。

小小的包皮還未完全剝掉小陰莖,就似放大版的蚯蚓。尿道口有些腫脹,如同某個小孩發呆時半張開的嘴唇,包皮繫帶隨著褶皺,就好像皮下血液噴張紅嫩膨脹。

因為年齡陰囊和睪丸還未完全發育,現在僅僅是,稍有形狀的趴在陰蒂根部,如同還未成熟的肉色果實,渾身散發著青澀的味道。

對於人體,抱有著極大探究精神的蜘蛛,一開始是左右擺弄,看看那是否是長在上面的。在斷定之後,首先對那個,棍狀物產生了一定的興趣。

不易原本痛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卻忽然感覺自己的,私處被玩弄了,一時間一股羞恥感,洶湧襲來了。

原本他還想,玩弄女人呢。原本還想花天酒地呢。原本還想一生,犯桃花呢。沒想到,這女人沒玩兒著,自己反被……

似乎在感嘆,又似乎實在自我憐惜,呼吸漸漸從短促的,變成了慢而深的。

藍色的男孩似乎察覺到的,這個獵物的變化,腦子裡忽然想到,自己若是化了人形,又難以變回,自己的性又該如何發洩呢?

當下便,決定一定要找出人類的快感點……

根據直覺一般引起快感的部位都會藏在比較隱蔽的地方,而人身上引起快感的部位應該就是這個地方。

紅色的小手在大腿之間摸索,後面前面,都仔細的摸了一下,忽然發現,渾圓的臀肌中央,還有一個洞。

如機械般的蜘蛛腿,開始移動到他的後面。一陣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讓不易渾身冷汗直流,畢竟自己那最脆弱的部位就在對方眼前。

輕輕的撥開那兩團結實柔軟的白屁股,一個如菊花形狀的,滿是皺紋的小洞呈現在眼前。

不易感覺屁股被人扒開,突然心裡更是害怕,忍著疼痛開始掙扎。

蜘蛛卻將,不易

的掙扎,當作了保護自己重要部位的,一種本能。

當即便將,手指往上戳了戳,指甲一個一個撓著上面的細紋。

嗚!嗚……

《荼仙》何歡谷

被柔軟的小手這般調戲,身體變得漸漸敏感。

和疼痛那種感覺不同,癢是一種無法緩解的,而且會逐漸變得更加敏感的感覺。

縱然年齡不大,毛也沒長全,但是似乎是因為修煉會使人成長的更快的緣故,身前的小陰莖開始慢慢的充血,一點點的抬起了頭。

然而小蜘蛛身在不易後面,看不到他正面的變化,從一開始,輕輕的撫摸菊花周圍的褶皺,漸漸的變成了手指開始往洞裡戳。

此時他還沒有完全擁有人類智慧,腦子裡似乎回憶起了某隻母老虎或者是母狗,被雄性壓在身下,一頓顫動的景象……

看著眼前這個不大不小,泛著紅暈的小洞,它似乎聯想到了,自己捕食的一些獵物身上,有相似的地方。

在五秒的思考之內忽然好像靈光乍現了一般,思索出了這個洞的正確使用方法,而且轉頭看了看那根黑棍子,心裡的想法越來越肯定。

呼吸漸漸變得溫熱,體表漸漸被汗水佔領,就算此時,赤身裸體還不時有寒風吹打。

隨著柔軟冰冷的手指不斷往菊花裡戳,他渾身馬上就一個激靈,體溫驟降如墜冰窟。而那手的主人似乎也並非,見好就收的主。

不易全力收緊,但那手指力道極強,即使全力夾住,也依然無法使其停留,或者有收回的意思,反而力量越來越大,一根手指變成兩根,變成了三根!

十根腳趾緊緊的收著,腳掌上的皮膚,皺起了許多的皺紋,青色或紅色的血管在腳背上突起顫動著。

腳腕處腱收緊,肌肉也繃得死死的,大腿和小腿幾乎同時用力。可是不易的腿,雖然很是結實,但是手腕卻很脆弱也很細,雙腿同時用力,手腕和手臂一下子就達到了可以承受的最大極限。

蜘蛛絲本來就拉的很緊,現在一用力不易,感覺自己的,手臂差點,就要從身上掉下來了。

不忍受辱,氣急之下卻是全無辦法,渾身肌肉也是在這,極端不穩定的情緒下,時緊張時而放鬆。

藍色的小手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收縮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的用力抽搐,帶起了幾根晶瑩剔透的晶絲,緩緩的靠近藍色的小鼻子,鼻腔蠕動,一股算不上刺激,但稍微有些臭臭的味道隨風飄入鼻孔。

隨意的將手上的液體在蛛絲上擦了擦,然後將眼前的深藍色頭髮,甩到腦後稍微,向後退了一段距離,用較遠的位置,看了一下這個,肉色的小生物被無助的吊在空中,不停抽搐。似乎錯解了些什麼,將其當成了,享受快感的自然抽動。

隨後藍色的小臉上,稍稍皺了下眉,看了看那個在空中的鐵棒,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隨即向自己的下面看去。那現在還是一個腫瘤形狀的腹部,並沒有什麼洞……

似乎收手了……

不易一邊忍著疼痛,一邊腦中想著。

在精神,身體,以尊嚴方面,都受到致命打擊的不易,現在連思考都有些困難,眼皮裡的眼睛已經開始上翻,身體本來就缺水嘴裡還被布料吸去了許多水分,渾身都要脫水了。

不過那藍色的小妖怪似乎,還不準備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被吊著的黑棒子被取了下來,那雙藍色小手似乎,懼怕上面某種帶有腐蝕性的東

西,特意避開了與那黑色的金屬接觸,簡單看了一下花紋,然後將一端對準了不易那白嫩的小屁股。

按常理而言,男性要開發菊花並非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天賦較好的,哪裡較為鬆弛的,也需要循序漸進。至少要塗上一些潤滑劑,或者僅僅是肥皂泡沫也好。

然而不易經常時不時的鍛鍊,脂肪含量特別低,身體的肌肉又本來就屬於較為發達,且延展性不好的那種。

現在就算循序漸進,而且用上潤滑劑也是那種用起來一定要小心謹慎的。

更何況現在前兩者都沒有,他要面對的,正是之前一直被當作武器,直徑將近有小臂一般粗,上面還紋著凹凸有致的花紋的鐵棒……

普通人會嚇得閉眼,如果是醫生的話,估計會懶得看,結果太明確了。

要是溫柔一點的話,僅僅肛裂。

要是不溫柔的話……

估計一小段腸子都要廢……

冰冷的小手扒開了屁股,一股不祥的預感,如陰雲般籠罩不易的心頭。

黑色的棍子被蜘蛛的其他兩個如同細針的腿夾著,有些彆扭的,抵到了菊花上。

稚嫩的菊花不停的抽搐,金屬的質感和冰冷讓不易心生恐懼,屁股不停的左右扭動。

似乎是覺得這獵物不會那麼輕易死掉,蜘蛛從地上,又抽出四個腿,如同針刺般左右對稱的刺入不易身體,鋒利的腿從兩側卡住了胸骨,讓其不敢動彈。

藍色的手,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道扯開了那裡,直接讓棍棒陷入了肉裡,將屁股向兩邊拉扯,菊花被扯的張大。

鐵棍被巨大的力粗暴的塞入,稚嫩的器官幾乎還沒有被完全摧殘,便已經近乎報廢,血液從上面一滴滴的流出,傷口被上面凹凸不平的,紋路一次次的慢慢揉爛……

疼苦……

絕望……

冰冷……

屈辱……

此生幾乎沒受過這麼大罪的不易,一下子熱血衝頭,淚腺像是壞掉的水龍頭瘋狂的流。他想死,他想立刻就死,他甚至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後悔……

似乎是禍不單行,腦子裡精神上那個與白鵝細若遊絲的精神連接,如被狂風颳斷的蛛絲,一邊發出這讓人沉醉的聲音,一邊徹底的消失。

這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已經完全被痛苦和絕望,佔據了腦海中,因為這一聲清脆的斷裂,好似是系統被重啟了一般,意識直接陷入了,近乎無限的黑暗之中!

多巴安,腎上腺,內啡肽……

這些本來應該是為了讓人在,面對危險時增加生存概率的一些激素,終於在不易這類似迴光返照狀態,下大量的分泌。

精神上進入,極端瘋狂的不易,對疼痛的感知本來就已經沒多少了,再加上一些激素的影響,幾乎就成了一個,自我感覺到槍不入,不懼怕疼痛的超人!

掙扎忽然變得劇烈,蜘蛛害怕瞬間致死的這個獵物,鬆開了腳,而那根已經插入將近十釐米左右的棒子還留在那裡,兩隻手稍微鬆了些力道,身體也向後移了一點距離。

如同躍到岸上的魚一樣,無異……

身體瘋狂的扭轉,插在屁股上的那根鐵棒也隨著軌跡左右晃動。而幾次那鐵棒都撞到了蛛絲上面,腐蝕的效果,讓蛛絲變得如同破布一樣不堪,然後幾次用力,便將其拉斷,脆弱的身體狠狠摔在石地上,身上的傷口,同時綻開,就好像一個裝水的氣球忽然摔地上一樣,血液瞬間沾滿了地面。

困在頭上的蛛絲鬆動,從眼睛和嘴上脫落,一團夾雜著血液,和口水的,布團被吐了出來。

憑藉著多年的獵殺經驗,蜘蛛很輕易的就看出了,這位獵物正在做著,垂死掙扎。它鮮活的肉體再也掙扎不了多長時間了,它充滿恨意和血紅的眼光不會在,流出感情幾分鐘了,它柔嫩的胸膛裡,心臟也將在幾分幾秒後驟然停止。

黑色的棍子變成了紅色的,上面的黑龍也都變成了紅。這黑棍怎麼使用?那是什麼法陣?咒語是什麼?這種事情對於,失了智的不易而言太難了也太複雜了!就算這是他生還的唯一辦法,他也無法想起分毫。

被捆在一起的雙手已經脫了臼,手腕就算,感覺不到疼,也無法動彈,手手肘頂在地上,皮早破了,已經磨出了血,張著嘴血絲在口中,一次次被拉斷。

高溫的氣體從口鼻噴出,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目標,已經難以活動的腳蹬著地面,膝蓋跪在地上吃力的爬行。鐵棍拖在地上,發出了滋滋的響聲。

渾身的腥氣,血盆大口,爆發著炙熱殺意地區兇狠眼神。

雖然氣勢上看著就像是某個,殭屍恐怖片裡的精英boss,然而配上他那幾乎為零的移動速度,卻讓人有些哭笑不得,這份掙扎或許本身就是個笑話。

那位肚子裡全是壞水兒的老者,此時因為雪梅的昏迷,同時又無法進入陸羽的身體,剛剛又操控一隻特別低等的動物,而自己跑了趟腿兒,正好閒下沒事。

也不知道是他,好奇心突然發作,或者幸運女神突然宣佈不易成為他的信徒。

老者進入了不易的身體,並且瞭解了現狀。

他本想著這位陸羽的好友若是死了,一定會增加其對,力量的慾望!

不過在瞭解情況之後他發現,這個小男孩兒就好像被閻王請了喝茶,這才進入山谷不到幾個時辰,就遇到如此兇險莫測的局面,而此時未死也估計是天註定的。

老者用不易血紅的眼睛,觀察了一下的蜘蛛精,側面琢磨了一下不易的身體狀況,想起了那黑色的棒子。

微微一笑,便想出瞭解救他的辦法,只不過成不成功,還要看這孩子的命……

《荼仙》何歡谷

對於不易這樣的小孩,同時也是一個剛剛開始修煉的人。或許對於觸發法寶,這個詞十分的陌生,但是那位老者卻絲毫不陌生。

這種法寶在兵器之中,算是一個特別的類型,它不像普通的“工具”。可以根據使用者的實力強弱,來決定威力,也無法隨意的多次使用,只能在特定的情況下觸發某種預留的機關來使用。

如果站在一個環保以及循環使用的視角上來看,觸發形法寶無疑可以和廢物畫上等號。

不過要是換一個視角,從穩定性,以及對使用者的力量消耗而言,那它無疑是最優秀的。

現在正插在不易,身體裡的那根,黑色棒子,便就是這樣的觸發法寶,只不過和之前,石頭使用的誓言鎖相比,它的使用情景更加的少,但是專項能力卻更加的強。

老者一臉慈祥,帶著微笑,似乎面對除了石頭的所有人,他都要表現出一副溫文爾雅,博學多采,且慈祥的樣子。

在不易的身體裡,用一個十分優雅的表情和姿態表達著對少年,精神的強大,意志的堅定,以及這身體結實的肯定。

約莫了一下時間,中指和大拇指指尖輕輕一掐,白

色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皺褶漸漸在臂彎處堆積。

“差不多了,或許這就是陸羽的,命中摯友吧……”

藍色的小蜘蛛,憑著地上的蛛絲,已經感覺到面前這個獵物氣數將盡。雖然還想通過這個獵物瞭解更多的東西,但是那已經不可能了……

還是乖乖的變成食物吧。他或許應該找一個更加“耐用”的實驗品。

熱血灑出來,果然冷得比牛糞快……

不易腦子裡不知道正在跟“生命”做著怎樣的告別,不過不管是怎樣的告別,他的時間真的不多……

小蜘蛛最後退了兩步,或者準確的來說是退了最後兩米……

那血人身上,剛剛還發出的白色熱氣,已經不剩多少,最後他停在距離目標,一米三十五釐米75毫米的位置……

就如同等待了半天,看著廚師慢條斯理,十分嫻熟切三文魚片的食客。

就好像在餐桌前等待著,小猴子的頭蓋骨被揭開,撒上調味劑用勺子將美味送進嘴裡的美食家。

就好似在餐桌前等了半天,看著廚師勺子上下翻飛,鍋下的火焰時猛時弱的餓鬼。

藍皮膚的小男孩兒,露出的只有人類才會,露出的那種,渴望嚐鮮的表情。

他不會考慮這個,還沒完全涼透的屍體,會對他產生怎樣的威脅。

反而會考慮這飄出誘人香氣的食物到底是怎樣的口感。

鐺……

鐵棒的一端從身體滑了出來,藍色皮膚的小男孩歪了一下腦子,但是並不準備,停止它的嚐鮮的舉動。

不易的意識完全的消失,供氧系統和供血系統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他的大腦將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快速的壞死。

不過……

卻不是沒救……

“好機會!”

衝擊靈魂!

讓使用對象短暫進入迴光返照的狀態,就像給沒死透的人打興奮劑一樣,這是老者經常使用的,無法傳授的技術之一。雖然時常自嘲,這是讓殭屍辦人事兒。不過在現在他這種,以非物質形態存在的情況下,還是非常有用的。

咒語,環境,以及一些粗略的準備,老者已經替不易完成了。那根棍子,現在就像是可以讀懂使用者的思想,使用輕易到無腦。

刷……

不易已經跟屍體化成等號的身體,突然動了,他的眼皮猛的睜開,眼中不再帶有憤怒或者仇恨等某種感情。

那根棍子沒有發出任何的光芒,也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當然它也不需要有。黑色的表面上,突然憑空的出現了好多,同樣顏色大小一致的小球,用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長出了鎖鏈。

藍蜘蛛自然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平時出現這種情況,他一定會迅速的後撤,甚至玩命的向安全的地方跑。不過現在,已經晚了,那根棍子包含的能力之一便是在瞬間,完全鎮住其領域內的所有妖氣。

就如同用極低的溫度,將周圍的所有,液體,就範間凍結住一樣。

妖身體裡使用的氣,跟人類不一樣,而這棍子能識別出來。

它專門將這種氣完全的凝固,讓其沒有任何液體氣體的特性。

而妖精身體中的氣,存在的情況也和人類類似,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甚至每根頭髮裡都蘊含著那麼一點。

而顯現出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藍蜘蛛就好像雕像一樣,完全的定在那裡,任憑這些緩慢生長的鎖鏈將其包圍纏繞,然後化入皮膚肌肉骨骼和靈魂。

也不知道是根本不痛,

或者是即使疼痛也無法發聲,那藍色的小蜘蛛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痛苦的神情,身體也好像沒有因為無法掙扎而顫抖,僅僅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生物本有的恐懼。

“小子,剛才玩兒的不是很爽嗎?現在怎麼了?”

不易手頂著地,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後背的肌肉似乎不支持他挺直腰,只好駝著背用力抬著頭,視野因為上眼皮的阻擋,僅能看到對方的額頭。

他感覺不到疼痛了,用殘缺的身體緩緩逼近對方,然後在一定距離的時候,胳膊狠狠的抽向對方小腹下面然而……

啪……

那裡只剩下堅硬的甲殼,鱗片而沒有不以想象中的男性獨有器官。

“哎……”

站立勉強靠兩條不靈活的腿支撐,雙臂都骨骼錯位而且現在還綁在一起,根本抬不到,腹部以上的位置,脖頸現在估計已經錯了位,之所以勉強著沒斷,估計是靠稀少的肌肉拉著。

雖然絕地反擊了,但是卻對結果沒有任何影響,已經停止跳動的心卻感覺有些疼……

“使用令咒!”

老者好心的在靈魂深處提醒,希望不易想起來什麼,但是卻沒有什麼用,因為被後者當成了,回憶中的雜音。

“快點用令咒!和它向生!”

不易還是默默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也不動彈……

“快點……”

“那你告我咋用啊!”

陰冷的山洞裡,不易一聲狂吼,在黑色洞窟裡,形成了回聲,也驚得他面前那藍蜘蛛,一臉恐懼。

老者捂著臉低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默默的告訴對方使用的方法。

“消耗黑棍上的三條盤龍,強迫他認你為主,與你同生共死,共享肉體。直接把這些意思喊出來就行!”

老者就好像一個,傻瓜軟件的使用教程,簡單而粗暴。

“認我為主!”

黑棍上孵出了一條,如蛇黑龍,順著一條鎖鏈,鑽入了,藍蜘蛛的身體裡。

蜘蛛馬上恢復了行動能力,但是他本想逃離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用一種只有蜘蛛才能做到的詭異動作,跪倒在不意麵前。

“與我同生共死!”

又一條黑龍如剛才一般,從棍子上騰起,再次鑽入了對方的身體。

“共享身體!”

又一條黑龍飛起,只不過和剛才不同。

那龍從背後推了不易一下,讓其正好趴在了蜘蛛身上,然後那黑龍,便迅速的繞著兩者開始旋轉,洞裡地面上牆上,粘的十分牢固的蛛絲漸漸被這風撕得粉碎,

老者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揹著手,還嘆了一口氣……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荼仙》何歡谷

……山谷……

本來想著要是能找到“白鵝”的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不易的。

然而“白鵝”倒是找到了,但已經涼了,陸羽在懷裡有些落伍,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種迷茫和自責夾雜在心裡,即使身寒如冰,也令人神傷。

陸羽望著那已經被胃液腐蝕的形狀模糊的“白鵝”,被凍緊的眉毛都有些顫動。

“其實剛剛,我聞到了不一的味道。”

雪梅身上粘了稍許那蛇的血,嗅覺有些受阻,不過半晌味道散盡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而且還斷斷續續從某一方向緩緩飄來,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路標,想來自己之前用尾巴甩起不易力氣也是蠻大的,竟然甩了這麼遠……

“啊,快去。”

他聲帶似乎之前也被凍傷了,現在發

出的聲音,就像是破袋子被風吹著發出的一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能正常發音,說出來的話,別人還能聽懂。

……山洞……

那些沒有主人照顧的蜘蛛網啊,在雪梅面前不堪一擊。

不過讓倆人有些錯愕的是,這洞外明明蛛絲包裹層層疊疊,到了裡面,卻乾淨得好像,為什麼人打掃過一樣,地上別說石子蛛網了,連灰塵都很少見到。

“這血……”

雪梅一看到地上的一大坨血,幾乎同時就想到了一個最不好的結果,毫不猶豫就將自己,毛茸茸的手伸到陸羽嘴裡,就怕對方一個想不開咬舌自盡了。

“幹什麼……”

“你一定要想得開,世界本來就……”

“我舌頭動不了,不能咬舍自盡的。”

雪梅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陸羽現在身體被凍傷了,就算悲痛萬分發出的聲音,也和平時正常發聲沒什麼區別。

不過最後還是,抽出來了,畢竟對方言語之中聽不出傷心欲絕,表述至少還有邏輯並不像衝動的人……

還知道舌頭動不了,沒法咬舌自盡……

“這裡血雖然多,但是卻沒有屍體或者斷掉的殘肢。不易現在怎樣還不好判斷,不過那個繭,我有些在意,它大小看起來正好可以包裹住一個人不過……”

雪沒看到那個繭後,知道陸羽擔心著什麼,那東西看上去並不透氣,表面稍微有些溼潤,裡面要是有生物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窒息了。

“先打開看看吧。”

“恩。”

陸羽身體還是那麼涼,即使被雪梅抱了很久,身體依然沒有一點要暖和起來的意思,在被放到地面之後,雙腳絲毫不覺得這洞窟有點冷,甚至還覺著點地面有點暖……

那繭似乎並不正經,至少不是哪隻毛毛蟲細心編出來的。

雪梅用爪子撓了兩下,便發現上面排絲混亂,與其說是一點點纏成的,不如說是,白紙加膠水一點點貼出來的。

七爪子下來,便已經將殼破開,裡面是藍色的質地和人的皮膚很像的東西。

肉呼呼的狼爪戳了戳還挺柔軟的,雖然稍微有些冷不過似乎是有生命的。

將幾片扯下,逐漸露出了五個小腳趾,然後再扯幾下,便露出了腳腕小腿和屁股。

最後徹底,將外殼撕掉裡面,果然躺著個人。而且呼吸平緩,雖然沒睜眼,不過確定他是個活的。

“確實,是不易的味道……但是這有點兒……”

雪梅湊近點,看了看對方,俊美的容顏,和不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沒事兒,回去洗洗就好。”

陸羽很想靠近,不過一抬腳,腿上就又發出了崩裂的聲音,只好乖乖的繼續站在那裡,從遠處遙望。

“不是,好像不是顏料染上去的,這顏色好像就是膚色……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周圍看一看吧,或許能有些線索。”

陸羽贊同的想點頭,但是脖頸和臉頰上同時傳來了類似冰塊碎裂的聲音,雖然沒有感覺到疼,但卻也不敢動彈,呆呆的站在那裡像白色雕像一樣。

看著地上這個藍皮膚的小男孩,年齡似乎還比自己小上一點……

那男孩深藍色的如碧濤般的頭髮中,一個八隻眼睛的小蜘蛛突然鑽了出來,渾身長著絨毛,趴在男孩的,耳朵上面,看著如同雕像般的陸羽,似乎將其當成了某種沒有生命的東西,轉了兩圈,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用自己的腳戳了戳那藍色男孩的臉卻沒有將其

叫醒。

咔嚓……

陸羽耳朵底下的一塊臉皮從頭上蹦裂,就好想睡一面鏡子的一個玻璃碎片,一樣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小蜘蛛瞬間感受到了空氣中單震動絨毛一顫,八條腿立刻向後移動,又鑽到了藍色的碧濤中,只露出八隻眼睛看著遠處白色的巨大“雕像”。

“看這個。”

雪梅白色的毛髮,隨著來回奔走十分的飄逸,感覺像是帶著一朵祥雲。

“您看這個。”

白色的狼爪上,一個貼著化形丹三個字的青色鑲柚瓶子,已經碎的只剩頸部。

“我覺得這塊可能是某個妖怪居住,而且那妖怪似乎和不易變成這幅樣子有些關係。這化形丹只能由人類修煉,到底是何方妖怪能有讓人類為其煉丹的能耐?”

陸羽沒在意雪梅拿來的那個瓶子,目光越過對方盯著那還沒睡醒的孩子,特意看了看,隱藏在頭髮裡的那個蜘蛛。

“走吧,此地不易久留。”

“那他……”

陸羽看著男孩,走過去,彎腰就想抱,雪梅立即將其阻止,將男孩連著底下的繭一起抱起來了。

“不用,不用,我來,我來。”

“辛苦了。”

“沒事,沒事。對了,我們怎麼走?”

“順著水流走,走到海邊之後,沿著岸總會找到人的。”

“您怎麼知道的?”

“石頭告訴我的。”

雪梅看著陸羽轉身走出了洞,特意留意地面,是否有血跡,不過走出了十多步也沒發現地上有血,只不過掉了些皮膚的碎片而已……

陸羽走出洞,看到洞旁邊插了一根實心,鐵棒,同樣是黑色的但上面沒有花紋,和之前不易用的那根有些相似。

伸手拔出鐵棍,帶起泥土,陸羽本來準備忍受手心傳來的疼痛,但是卻並沒有感覺傳來。

另一隻手拿著棍子,看了看剛才握住那,棍子的手,手掌上破碎的皮膚下面似乎有嫩嫩的,一層新長出來的皮膚……

想不出來個所以然,於是出了洞,默默的找尋溪流,沿著走去……

老者一邊感嘆不易,那小子命大,一邊借用雪梅的視角看著陸羽,現在他身上那些,凍掉的皮膚就好像創可貼一樣,粘在身上保護傷口。

靈孕讓他的身體擁有了一種近乎變態的恢復速度,等那些壞死的皮膚徹底脫落,陸羽就徹底恢復了,只不過跟之前相比,體溫更低……

……三個小時後……

沿著水流走或許會走冤枉路,但是絕對不會走回頭路,這句話似乎有哪裡錯了……

山谷裡著小溪九曲18彎,轉著轉著又回到了出發處附近,雖然隔著將近七十米厚的密林,但是雪梅還是能聞出,從那邊悠悠飄來的之前走過留下來的味道。

“你休息一會兒吧,換我抱吧。”

陸羽本人覺得自己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可從雪梅的角度來看,陸羽現在就好像,即將破碎的玻璃人一樣,根本不敢將小男孩放在對方的懷裡。

但看著對方,緩緩走來,語氣沙啞但是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威嚴感,實在想不出拒絕的辦法……

咔嚓……

一路上雪梅聽了無數次這種聲音,每次陸羽身上有一片掉到地上,就會發出類似的聲音,也是習以為常,不過這次對方,表情似乎有些異樣,呆滯在原地,停止了靠近的步伐。

山谷中不知從什麼方向突然襲來了一陣瘋,霧氣一下子就被吹的徹底消失,前後幾千米的道路一下子變清晰了起來

。

雪梅看著陸羽呆呆站在那裡,又馬上轉身,發現身後霧氣中顯現的一個巨大的山洞,跟之前那個比,簡直就是老鼠和牛的區別!

“怎麼了?怎麼了?沒事吧!”

她激動靠近了一點,雪梅抱著的小男孩兒,似乎因為,移動速度增加了,一陣涼風也吹著,他睡意消了一點,在懷裡微微的睜了一下眼,然後以後被睏意推回睡夢中。

“怎麼啦,沒事吧?”

雙手都佔著,所以沒辦法搖陸羽的身體,雪梅蹲下靠近那煞白的小臉,看著對方還有些呆滯的眼神,往他臉上吹了一口氣。

“啊,沒事。剛剛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嘩嘩的水流聲,讓陸羽收了神,眼睛眨了眨,對近在咫尺的絕美面龐,沒有驚訝,表情匱乏的點了點頭,修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把棍子換了隻手拿著,一抬頭正好一眼望見了那巨大的洞窟……

《荼仙》何歡谷

……巨大山洞……

雪梅萬分肯定,面前這個洞一定就是陸羽,的機緣!

只是她還不確定,這位預言中的恩人到底會遇到怎樣的機遇……

“不要惹是生非,我們繼續順著水流走吧。”陸羽沒有因為自己眼前這番景象,就對那洞窟有好奇心,更不會因為四周寒冷進去避寒。

很反套路的,想都不想轉身就要走。

“等等!”

俏麗的身影擋在陸羽面前,白色的長袍僅僅是被繩子繫住,一運動激烈便總會春光乍現。

“怎麼了?”

陸羽的性子從來沒怎麼大變過,就算是覺得自身實力匱乏,也從來沒有寄希望於奇遇或者運氣來增長實力。除非碰上石頭被拐走這樣的事情,否則其他事情也不上心。

“不是,我們不去看看嗎?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緣分呀。而且這裡面,看起來也挺適合居住的,我們還可以休息一會。而且說不定裡面有幫我們,逃出這山谷的辦法。”

“這裡看起來的確適合居住,但正因為這樣,這裡很可能是一個,或者一群動物的巢穴。而且我們不剛剛才從一個妖怪的洞裡走出來嗎?要是有一隻強的,我們根本無法應付。”

“額……”

雪梅苦笑著,陸羽這反應倒的確是正常而且理智的……

不過……不過……

在修真界裡面,奇遇跟緣分都是增加修煉速度的主要方法,要真的就是一個人默默修煉,一階一階的。

估計等他小有所成,已經是八旬老翁了,要想大成,他可能還要在多活兩三百年,而且還是在沒有出任何錯的情況下……

“沒事,這不有姐在嗎!你大膽的進去,我感覺這塊沒什麼危險。”

似乎也是瞭解陸羽的性子,一時半會兒也是改不了了。雪梅抬手就想邊拍自己胸口,邊給陸羽打氣,卻也是徹底忘了懷裡這個藍色的小傢伙。

啪……

就好像一塊切好的牛腱子,或者切好的胸脯肉掉到地上。藍色的小傢伙一下就被摔醒了,捂著後腦,因為突如其來的衝擊,身本能的縮成了一團。

“啊~誰啊~”

他聲音柔軟,還稍微散發出那麼一點點,鮮嫩的味道。別說跟現在的陸羽比,就是跟雪梅比都好聽上不止一成。

“臭小子,我都抱你半天了,你也該自己走回了吧。剛剛不願意醒,是不是要佔我便宜!”

雪梅似乎也是溫柔的小僕人憋屈久了,第一次在陸羽面前擺出大姐大姿態,不過癮還要將剩下的威勢散發到不易身上

。

“雪姐!你怎麼在……我這是……哎!我怎麼變成藍色的了?那怎麼回事?這都……”

變成藍色的不易聽這聲音,便直接認出了對方。剛想問對方怎麼來的,一看四周環境立刻就懵了。

剛想問這是哪,就發現是視野裡自己的,手不僅變小了還成了藍色!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了,隨即又胯下一涼又,向下一看自己竟是裸著身體,手急忙一捂。眼眶裡淡紅的瞳孔連著三次收縮,就剩了紅豆大小的一塊兒。

“是不是冷?穿這個。記著,這是陸羽的,回去謝謝人家。”

毛茸茸的手掌解腰帶顯得十分笨拙,試了兩三次,險些將繩子拽斷,才將脫下。

不易也是轉頭看了看,身上只有內褲的陸羽,一時間感覺穿著衣服,稍微有些對不起人家……

“這會兒風大,進去休息一會兒吧。放心,沒危險。”陸羽將手裡的棍子,插在地上,然後,微微閉上來,眼睛開始憑藉身體對氣的感知,觀察周圍,縱然之前,雪梅確實說的這裡安全,之類的話。不過小心一點絕對有沒有錯的。畢竟要是前人留下了沒有生命的機關,自己在不小心,那可是要命的。

剛進洞裡,地面十分潮溼,青苔在上面長的很“狂妄”,幾人都是沒穿鞋的,腳底在黏糊的,東西上踩的久了,總會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隨著幾人往裡走,黑暗越來越濃,如霧氣一樣,一點點減少著他們的可視範圍。

呼……

又是一陣冷風,外面是乾冷乾冷的,這裡是溼冷溼冷的,都不好受,衣服短缺的問題再次被描重了一筆。

當陸羽放棄在深入,是生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些什麼?

停下的腳步,聚精會神,向一個特定的方向仔細的探測,在這個黑暗的洞窟中……

“這裡好像有死人……”

他的聲音幽幽的層層疊疊的傳來……

啪啪啪……

身體小了一號的不易,拿著鐵棍子有些不舒服。不過聽到了陸羽的聲音,也不在乎彆扭了,赤腳踩著苔蘚,就趕忙趕過去。

雪梅憑藉力量和修為,在牆壁上左挪右閃,雖然行動路徑要比不易的直線遠上許多,但是速度卻很快,提前來到了陸羽身邊。

“別離太近,我看一看。”

白色的爪子往陸羽胸前一橫,把陸羽向後稍微擋出了一點距離。

然而腳底溼滑,來不及剎車的不易直接撞到了,那毛茸茸的手臂上。

啪的一聲摔在了堅硬的石頭上,又一次捂著頭,在地上縮成一團。

“叫你小心,真是的。”

雪梅轉頭瞧了一眼,便扭過頭去,很小心的靠近那具屍體。

遠處看,本來只有一具,然而離近了一看,卻有一大片!

她立刻繃緊的神經,這些人身上沒有一點腐爛的味道,自己竟然隔得這麼近了,也聞不到什麼血腥味。

明明身體都已經涼透了,甚至都開始腐爛了,但就是聞不到臭味兒,非說的話空氣中也僅僅有些草的味道……

在深入了幾步,左右仔細看了一下,這些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有點像夜行服,每件衣服上,都沒有什麼標誌或者標記,性別全是男的。

死因外表看不出來,數量的話,將近三十。他們受沒受傷不知道,衣服上倒是看不出什麼傷來,話說是不是可以脫下來繼續用呢……

蜷在地上的不易,稍微恢復了一點。睜眼向四周看看就發現自己跑得太急,眼睛還

沒有完全適應,四周一片黑啥也看不到。他深藍色頭髮裡的那隻蜘蛛,此時爬了出來,八隻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有不錯的視野。

似乎感覺頭上有些癢,不易從額頭開始向上摸,卻發現自己額上,有六個由大至小的突起,手再往上摸,一個八條腿的,長滿絨毛的東西便落到了手背,等不易再把手背放在眼前的時候,額頭上六個如同篩子上六個點一樣排列的小包如本能一般的,突然從皮肉裡破開,就如小草鑽出了土地一樣,六顆紅珍珠從額上長出,在黑暗中,反射著僅有的光。

“這裡,死了好多人,我們也真是厲害,竟然碰到了這麼多屍體。以後改行當盜墓的,一定會發家致富的。”

雪梅別看對於陸羽和不易,態度較好,她心裡還是不怎麼喜歡人類的,畢竟如果仔細衡量人類對自己生活的改變,那麼壞的方面一定要比好的方面多出一些。

“這裡果然不安全,不要惹是生非了,我們走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人活一世主要在一個慫字……

石頭別的生活閱歷沒怎麼教會陸羽,這一點到是深深刻在他思想裡……

“不要啊,大哥。這幫人少說死這也有五六天了。而且這幫人從,裝束來看,都不是一般人,這會兒一定有什麼他們貪圖的東西。這幫人都拼了命,把危險陷阱都替我們踩了,我們在不把寶貝拿走,豈不廢了他們一番心血?”

“對呀,不易說的沒錯。這裡雖然危險,不過凡事總有兩面,危險的地方一定有,稀有的東西,我們要是在這兒,能得到些什麼。以後不也方便,你去救石頭嗎?你要是僅憑刻苦修煉,對方可等不起你啊!”

《荼仙》何歡谷66

……洞穴深處……

和之前想象的場景,稍有出入,屍體並沒有死一道,反而是幾乎都是堆在一起。雖然無陸羽還是有些不情願,他的理智可以用,非常多的方法一一反駁不易和雪梅的所有觀點,但是他想救石頭的心,卻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閉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