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下
“這些傢伙可能是死後被推出來,或者是推出來後死的,又或者是推的時候死的。反正他們應該不是故意死在一起的,而是被迫的。”紅色的雙瞳雖然看不到什麼,但頭上的六個半圓形的寶石,卻一邊閃著微光,一邊將四周的環境檢查清楚。其效果竟然比雪梅那雙眼睛和耳朵還要更加的準確。
不易一直是默認的三人中實力最差勁的那個,不過現在也不知道他那來的勇氣,卻是三人中走最急的,黑色的棒子被現在的他,當作無用的東西,隨手靠到了洞穴的外面。
“那些人身上看不出明顯的傷口,而且也難以聞出血腥的味道。他們很可能,不是被鈍器或者利器所殺,更像是被毒,或者被詛咒,還有精神攻擊致死的。”指甲從肉墊裡伸了出來,直接鑲入了岩石根本沒受到上面青苔,溼滑的影響。
雪梅一開始深入的速度是最快的那個,不過之後因為更加黑暗,而且一想到那些傢伙的死法,更加謹慎速度便慢了下來,最後穩定在不易身旁。
“停!”深藍色頭髮中,小蜘蛛忽然,一縮頭躲得無影無蹤。
不易一抬手停下的腳步,這次並沒有因為,溼滑而摔倒,反而很穩的站在石頭上。
倒不是感到什麼危險,僅僅是身體傳來了很不適的感覺,不是那種四周
有什麼危險襲來的緊急感,而是一種,感覺風水不妙,環境不佳想換地方住的排斥感。
不過這種感覺,在山洞裡突然出現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太對,或者說是,因為四周陌生而過於敏感了,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十分在意。於是不易小聲制止,而其他兩人,也都無條件照做了。
“怎麼了?有陷阱?”
雪梅正好此時趴在牆上,身體在空中,做了一個,如同跳水運動員的美麗轉身,然後“釘在了一塊兒,圓形的西瓜般大小的溼滑石頭上,穩如雕像。
“不要走得太快,謹慎一點。”窄窄的白色布帶,隨著前進,飄起了一角,不過並沒有因此洩露什麼春光。畢竟所謂的春光,一直都在,“光天化日”之下。
陸羽倒不是因為,地面比較滑怕自己摔倒,而是因為自己的氣要比視覺聽覺等感覺傳達的更慢,要是走的太快,自己就會越過氣能檢查的範圍,也就等同於是瞎了。
而在這種地面環境下,沒了“視覺”那也不需要,什麼陷阱或者誰誰誰的偷襲,光一步沒踩穩,摔死都很正常。
“沒有。只是感覺不太舒服,我感覺應該要到頭了,我們慢一點吧。”不易,聲音剛落下,就聽到黑暗中傳來聲響……
吱吱吱……
果然不易直覺是正確的,雖然蜘蛛並不是蝙蝠的食物。但是兩者的食物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完全重合的,屬於互相競爭的狀態。而蝙蝠明顯要比蜘蛛更加靈活,而且群集大量的蝙蝠又能破壞蛛網。
那些不躲避蝙蝠捕食的蜘蛛大都活得不好,可能在千百年的時間裡漸漸的都消失了,而那些本來討厭他們並遠離他們的蜘蛛可能會活得更好些,漸漸的也就延續至今。
而這種感覺也經過一次次的疊加,和反覆的事實證明,也在蜘蛛身體裡徹底“佔據”了一席之地,使其就算和不易身體融合也依然殘留在血液之中,頑固至極。
緩慢前進的不易感覺,腳底似乎踩到了什麼黏黏的東西,和青苔不同,它是半液體半固體的狀態。而且隨著腳下的感覺,四周也逐漸傳來了一股臭味。
“應該是蝙蝠吧。沒事,應該沒有危險。”
雪梅光憑藉聽覺,就潦草的下了判斷作為一隻,修為極高的妖狼,她對這種如螻蟻般的生物不想浪費一點注意力。
“等一下!蝙蝠?我好像想起些什麼,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
陸羽緩緩跟上兩人的進程,他的氣相當緩慢的從兩人身後推進的黑暗之中。額頭的肌肉似乎剛剛恢復了知覺,便被用在了皺眉上。
不過不易對蝙蝠的討厭,已經讓他不加思考。淺藍色的嘴唇張開,白中透紫的牙齒,幾乎每一顆上面,都在同一個位置長了了一個小洞。而這些小洞,幾乎是在同時,湧出來一團團,不知什麼顏色的氣體,隨著一次吐氣,正在向,黑暗中緩緩的飄去。
不用多想那估計正是蜘蛛的毒,只不過使用人的方式放出的。
“剛剛那些屍體,死了將近,一兩週了吧。”
陸羽雖然可以用真氣感覺到屍體的狀況,但是卻無法判斷他們的死亡時間。
“沒錯,從他們身上發黴的情況來看,也就一兩週。”
“但是你見過死一兩週,還如此完整的屍體嗎?在自然情況下。”
“嗯,那倒是沒見過。可能是因為這裡沒什麼野獸,實體才這麼完整的。”
陸羽聲音很急,
雪梅倒是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回答的很悠閒。
“不對,石頭曾經告訴過我,人在死亡後的一段時間裡,差不多就是一兩週的時間裡,身體會開始膨脹,七竅會開始流血,人就像被吹大了一樣。但是外面那幾具,怎麼看都沒有,一點這樣的趨勢,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而且,你剛才說蝙蝠倒是提醒我,石頭,曾經和我提到過,有一種蝙蝠是專門吸人血液的,剛剛那幫人要是身體裡沒了血液,的確不會在短時間膨脹。而且吸血蝙蝠的牙很小,剛才那種明暗環境下,我們確實很可能忽略掉。”
陸羽一頓邏輯縝密條理清晰的推理,幾乎就完完全全把真相解剖清楚了,就差把步驟再寫一個總結了。
“哦原來是這樣,的確是那蝙蝠搞的鬼……”
雪梅雙手抱在胸前,雙乳隨著點頭上下自由的翻飛。
“什麼?編什麼?咳咳咳……”
不易本來還沉醉在屠殺蝙蝠的快感中,耳朵裡卻模模糊糊聽到什麼人在說蝙蝠怎麼樣?本能的吸了口氣,準備說話,但是卻忘了嘴裡還有毒氣,這一吸氣,嗆得自己難受了半天,好在自身抗毒,否則就要不明不白的死這了。
“沒什麼,就是,吸血蝙蝠。哎?你剛剛……哎!”
雪梅就算是沒有老師,又沒看過書,卻也在深山老林之中闖蕩了,數年之久,鼻子仔細一聞,立刻就發覺了不易在噴毒霧,在看那飄去的方向,心裡警覺不好。
她自己倒是沒關係,這些蝙蝠傷不了他分毫,但是這倆小傢伙,那可都是肉長的,蝙蝠數量要真是過於龐大,他倆可受不起!
似乎在驗證她的猜想,黑暗之中果然密密麻麻,有什麼東西從洞頂開始往地面上掉,而這一掉可不好,就像驚動了一大片什麼飛禽,頃刻間有千萬只飛鳥在同一時間展翅揮羽,洞中一下子就呼呼一片,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湧來。
“快趴下!找掩護!”
雪梅雖然聲音很大,而且反應很快,但聲音還沒在這洞中,迴盪上兩遍。無數只蝙蝠或是為了給同伴報仇,或是為了自求生路,瘋狂的衝出黑暗,如潮水般湧了出來,徹底將一切聲音淹沒。
《荼仙》何歡谷
果然,蝙蝠聚群襲擊人什麼的,並不現實……
雪梅再一次的丟下了不易,直接衝到了陸羽身邊,本來想將其壓在身體保護的。不過現在陸羽給人的感覺可跟之前大不相同,也不用劍了手指上下輕揮,那些準備直接撞在陸羽身上的蝙蝠,一個一個的都來了個透心涼。
看到這番景象,原來那老雞護小雞的情景便在腦中打消了。
要知道這些蝙蝠的數量極其驚人。就算是自己,一狼爪下去,能抓死多少隻蝙蝠也完全是憑運氣。可是陸羽這每一下都精準無比,一擊斃命,而且僅使用的很少的氣,一個人就這樣,聚精會神的站在蝙蝠海之中卻是完好無損,沒被傷到分毫。
“或許……”
雪梅口中默唸,十分警惕那些,僥倖躲過陸羽攻擊的漏網之魚。聲音被淹沒在蝙蝠的海洋,心裡靜靜將話說完……
或許有一天,陸羽就不再需要我了……
不易那一邊情形,比這邊稍微差上那麼一點,不過情形也是狠好。
蜘蛛的毒換了一個儲存方式,換了一個載體,從人的嘴裡噴出來,好像威力增加了很多,而且量也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不易吐個毒煙,算是沒完
沒了。
就算有強力的風浪,欲把這煙吹散,卻也奈何,這煙霧太濃,吹散一波,又吐出一波,整個人就好像被,黑色的棉花包住了一樣,別說蝙蝠不敢接近,就是離這很遠的一部分,都會直接被燻暈,更別提離近了。
按理說一般自然界中生物體內的毒發作都是很慢的,咬上一口就算量很大,要毒死也要一兩個小時,就算對方,體積很小,發作也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不易這毒貌似是個例外。它毒性一般,腐蝕能力倒是不差,透皮能力幾乎就是抹到皮膚上,下一秒就入了肉,最重要的是這毒好像具有麻痺對方,肢體的能力。
那些蝙蝠,在空中被燻掉地上後,還沒有死絕,煞有其事的地上不停撲騰,就好像他還能再飛起來一樣。
蝙蝠總體數量是龐大的,不過,能有幸發現敵人的一半都沒到,又有心思戀戰的估計還要除個二,再減去沒被同伴推出去的,幾乎就一兩百個而已。
將近兩分鐘左右的鬧劇,蝙蝠幾乎都從洞中消失了。
陸羽正前方,蝙蝠堆的如小山一般,估摸能有一兩百個。
這屬於精準屠殺,專門阻止那些有進攻意圖的蝙蝠進行攻擊。
不易這邊幾乎被蝙蝠組成的“山”完全擋住,他好像站在一個,沙堆中央,而周圍密密麻麻七八百隻蝙蝠,整齊的堆成一個坑就差誰在推一把把他埋裡面。
毫無精準可言的屠殺,無差別的殺死一切周圍的蝙蝠,現在那堆裡面還有些沒有死絕的,不停的撲騰,就怕哪一個力道稍大了一點,造成“雪崩”真的就能把不易埋了。
“本來這裡就很怪異,你這搗什麼亂。”
雪梅爪子在空中一劃,一股勁風襲來,就好像巨大的鏟土機,將沙堆剷平一樣,一堆蝙蝠被直接甩到了一邊。
“要麼我們過去也會這樣的,只不過是提前而已……”
其他兩人也是沉默了,說的確實沒錯,倒也沒什麼可反駁的。
繼續前進,只不過因為,經歷了一場鬧劇,三個人更加謹慎。
又走了兩分鐘,離洞口他們已經將近深入半公里了。空氣中的含氧量都開始有些降低了,幾人意識到,如果再走一段路,要是還沒有什麼東西出現的話,就放棄了。
咔……
三個人一時間都有一種錯覺,感覺剩下兩個人一定是踩到了什麼機關,或者觸發了什麼陷阱。都同一時間壓低了重心,停止了前進,蓄勢待發,準備各種方向各種方式去閃躲攻擊,然後進行反擊。
不過在安靜的三秒過後,並沒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位置,剛剛齒輪轉動的聲音也沒有再次傳來。四周靜悄悄的,除了腳下那部讓人不適的粘稠感,以及總會時不時飄進鼻子的臭味兒,沒有發生任何讓人不適的事情。
“前面好像是盡頭,還有一具屍體……等等,好像不是。”
夜間視力,即使再好,它也是需要微微那麼一點光的,眼睛畢竟不是自發光源,它可不像螢火蟲一樣能在,夜晚像探照燈一樣照亮四周。
四周的回聲,雖然也能輔助定位,但是雪梅畢竟是狼族,不是蝙蝠族,她沒有超聲波定位功能,憑耳朵去聽,只能感覺到一些明顯的障礙物。
隨著周圍越來越暗,眼睛完全派不上用場,有的時候還會因為,檢查不細而腳底發滑,只不過是因為她腳趾甲太過尖銳,每次都會插到石頭裡,才不至於摔倒。
此
時此刻陸羽那樣笨拙緩慢的真氣感知,倒是最好的,探測方法。
光線便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氣味難聞也因為他之前被凍傷了嗅覺器官,而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至於腳下那些粘乎乎的東西,他身體自身的寒氣似乎在踩上的一瞬間就將其凍硬了。而且再加上他步伐較慢,就算在三人裡面,是最慢的那個,卻從來沒摔倒過,或者打過滑。
“怎麼回事?那到底是不是屍體?”
雪梅本能的感覺到周圍能準確探測的面積越來越小,本能的靠近了陸羽的位置。
“只能靠你了,我也看不著了,說真的,要是再走一會兒,我連回去是哪個方向都不知道了。”
不易對剛才自己的表現十分的滿意,而且自信心也水漲船高。不過礙於現在環境不確定,放下了高傲,乖乖的順從,安全第一原則靠近其他兩人以防不測。
“這裡有些奇怪。地上有一個石雕,跟之前,你拿出來的那個很像……不對!好像就是那塊,它是怎麼進來的……”
其他兩人心裡默默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是被帶進來的啦!
“集中精神,這裡可能還有其他生物在!否則那東西,不會自己掉到這麼深的地方來的。”
雪梅四肢著地,腰部的骨頭又咔咔作響,疼痛再次傳來。不過作為身經百戰的野獸,這點痛苦對她來說早就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了。
不易提前吐出毒煙,像穿衣一樣將其蓋在自己身上,準備隨時出手。
“也可能是蝙蝠叼過來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具屍體是女性,而且……現在她的身體幾乎就和活著一樣,除了沒有呼吸……”
陸羽緩緩前進,其他兩個人也,擋在其身前,跟著步伐,謹慎前行。
“形容一下她長什麼樣?有什麼特點?說不定我們能找出什麼線索。”
不易一聽到是女性,感覺一下子語氣都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倒不至於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但是精神頭明顯足了一點。
“五官很端正,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但是並不猙獰。穿著很長的衣服,行動起來很不方便,衣角有些破爛,應該是在跑的時候留下的,腳上掉了一隻鞋。
她一隻手向前伸著,還有一隻手捂著胸。頭髮應該是被人仔細梳理過的,不過現在已經亂了。我沒見過這個人,估計你們兩個也沒見過,其他就沒什麼……對了,她的面前有一株剛生長出的植物,形狀有點像竹筍,然後就沒了。”
陸羽能感覺到這女人長得很美,不過現在說一個屍體長得十分漂亮,應該對了解現狀沒有什麼益處,只是說五官端正便可。
至於其他一些地方好像因為死亡匆忙,沒有收拾整理,有些洩露春光,陸羽則是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說都沒說。
有涼風吹過三人的腳腕,不過其中一人,身寒如冰,另一個則毛髮濃密,都沒感受到。唯有不易一人,感覺寒冷,打了個哆嗦。
雪梅感覺腳底似乎踩到什麼硬硬的東西,彎腰拿起,憑藉感覺摸出的,這是那個曾經丟失的石雕。
“陸羽,她的衣服怎麼樣?”
“比較完整。”
“那你看,她反正也死了,要不把衣服扒下來……你看這雪姐凍的……”
不易性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有些流氓無賴了,本來是談論一件很莊重的事情,但口吻就好像在談買不買一件衣服。
“那怎麼行。
”
“別那麼死心眼兒,我們進來也不容易。這會兒就剩這麼一個屍體了,還不淘乾淨?我們可都走了那麼遠,而且還要走回去。”
陸羽用四個字很委婉的表示了他不同意,而且對這種事情很反感,只可惜這強烈的,感情並沒有傳達給對方。
“別胡鬧!人家都死了,還不給人家一個安寧?而且這深山老林的,你這麼對待死者,你就不怕被鬼纏上嗎?”
“雪姐你別這樣啊,你也辛苦進來一趟,受這麼多苦,不帶點東西回去,實在對不起自己呀。而且我也沒說要把她開膛破肚,挖出點啥?只是拿點東西用兩件衣服……對不對……”
雪梅可不關注這人類屍體要怎麼處理,她真正關注的是陸羽的立場,他什麼觀點自己就是什麼觀點,他堅定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凡事不論對錯只看人。
“不是,你看人都死了對不對,大不了我們,借她兩件衣服出去給她厚葬了。而且這屍體都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怕讓咱們動一下。但你看雪姐,你再看看你,你再看看我,咱們這都快凍成冰棍了。到時候都沒人埋她了,你說說……”
“……”
雪梅感覺陸羽因為這一段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估計又會開始自責。在黑暗中狠狠的瞪著不易,對其借花獻佛的行為表示了不屑。可惜四周黑暗,不易算是永遠感覺不到了,不過等雪梅有機會,肯定是要狠狠修理他一頓。
“我記得石頭說過,人若已死,但肉身不腐,不是得道高人,便是還有,緣份未了結。這屍體,我們可能還不能埋……恩……好吧,但只能是外衣,我們不能對她不敬。”
此話一出不易彎腰就想扒衣服!陸羽上前,將他往旁邊推了推,表示這事由自己來。
被推開的不易!雖然稍有,沮喪!不過還是聚精會神的四處收集,先是去尋找那個陸羽,之前說的石雕,在被告知已經在手裡的時候,又在地上一頓亂摸。結果弄得滿手粘稠,最後也是惱羞成怒,也不分什麼有用沒用,把那女子面前的竹筍連根拔了,還揚言出去就燉了吃。
那女子的外衣有兩件,一個是較薄的輕紗,一個則是較厚的外套。
抱著愧疚,陸羽輕脫下了外套,把較薄的披在自己身上,而後想了想把衣服,先給了在雪梅,在拒絕之後,又替不易披在他身上。將這些“可憐的戰利品”分完之後幾人就想走……
不過幾人剛邁出,返程的第一步,雪梅手裡的那個石符就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感應到了一樣。
幾人身後那面牆突然,發出了齒輪的轉動聲。一條光線,在地面上出現,晃得人眼睛疼,隨即那時門漸漸打開,更多的陽光射進來,幾人皆是閉了眼睛站在原地,一邊被灰塵掩埋,一邊受著強光的照射。
《荼仙》何歡谷
石門開啟的聲音很大,門後面的飛禽走獸似乎也被驚動,在巨大的隆隆聲中還伴隨著尖銳的鳥叫,還有什麼大型動物的奔跑聲,地面沒有任何規則的顫動。
三個人的眼睛同時都受到了光的刺激,不過,恢復的時間確是有長有短!雪梅第一個回覆,自告奮勇不懼危險的走在前面,作為探路先鋒。
陸羽隨即恢復視力,跟著也出去了。
不易頭上那六個寶石一樣的眼睛好像天生就對光線過分敏感,都過了將近一分鐘了,也沒恢復過來,最後只好一隻手捂住
額頭,用兩個人類眼睛看路。
“那個……”
不易皺著眉頭,望著陸羽剛想問其,現在這遭遇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就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樣。
結果向那邊一看,陸羽抱著那具屍體就往外面走,一股用了你的衣裳,這輩子都守護你了的氣勢,讓不易看的小腹一頓痙攣,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反正就是難受了半天,愣是把話卡在了喉嚨。
“哪……雪……”
不易也不知道是要用打小報告的口氣,還是嘲笑的口氣,又或者其他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口氣。反正便是支支吾吾,要向雪姐告訴這件事,結果向另一邊一看。
好傢伙簡直一副春宮圖!
雪梅剛剛那是完全仗著身體堅韌,根本就沒有去阻擋,甚至去躲閃吸血蝙蝠的攻擊。
肉體倒是沒事,但身上那件衣服算是徹底變成了破布,一條一條,巨大的乳房在碎布條裡左右晃動,兩個紅色的小點,在破布的陰影下若隱若現,下半身更是被扯開了個口子,從小腹往下幾乎就是裸著的。
圓潤的屁股大的就如同兩個球形沙發,讓人有一種枕上去揉一揉的慾望,隨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貓步一晃一晃的。兩腿之間那茂盛的黑色毛髮,就好像雲朵陰影下充滿秘密的草原,招呼著過路的“旅者”。
按常理而言,一般人類男人,要是見了雪梅這幅半人半妖的模樣,當然會先被其曼妙的身材,和某些特別耀眼的部位所心動,但隨即便會,用視覺察覺到他手腳上的白色毛髮,然後在對她那尖銳的臉型仔細觀察,最後對自己剛剛,那心動的行為解釋為淫蟲上腦,或者被妖物迷惑,然後努力將剛才的淫慾甩出腦袋。
但是不易,也不知道是眼紅了什麼都行,又或者是,之前的事情留下的後遺症。他對雪梅這副樣子,不僅一點兒都沒在意,反而覺得沒什麼,反倒是人類模樣的女子讓現在的他覺得有些怪異,這半人半妖的模樣,不僅不對其美貌減分,反而大有增益。
“啊?”
走出三四米,雪梅突然不動了。
沒什麼阻擋他的,也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危險,只不過是聽到了不易的聲音,還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那感覺讓她回想起了數十年前,一位粗暴的野狼,想要強行追求自己,這件往事。
當時那傢伙想使用巨大的“兇器”做些什麼,那飢渴的眼神,猶如這一輩子就沒見過雌性一般,他要呼出的熱氣就快要將它口邊的嫩草融化了……
當然,也就僅僅如此而已,一隻沒有修為的野狼,即使配上再強大的慾望,順便給他裝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僅僅是能跑到母狼面前,吼上兩聲,然後迎接自己被咬死的命運……
一轉身,就如同,數十年前那幅景象一樣……
一個雄性飢渴的好像這輩子沒見過異性,他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逐漸上飄,然後徹底消失。
雪梅本來大可,當做沒看見,然後繼續向前。又或者像幾十年前那樣,輕易的一擊將其殺死,或者讓這一擊強到,讓對方不再可能產生任何想法。
不過這一次,這兩件事情卻並沒有發生。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別人盯著她赤裸的肉體,帶來的羞恥感。以及一種自己珍藏已久,要送給那個朝思暮想之人的寶貝,卻被別人偷走的傷感……
啪!
這一聲或許跟之前石門,打開的聲音,相比小上許多,但是卻十
分的清脆,具有強大的穿透力,輕易的便,穿過了陸羽的鼓膜,傳入他的腦海。
轉頭一看,雪梅揮動的手還沒完全停止,不易的臉,向旁邊劇烈的扭轉,巨大的力道還在她臉頰上繼續的擴散,口水,鼻血,還有眼淚在臉上畫出了漂亮的曲線,他整個身體就像被炮彈擊中了一樣,一邊旋轉一邊接近地面。
他明明應該是閃過去的,但是似乎是看著這份美景,看呆了……
視線有些模糊,面前那對還在,甩動的巨乳,依然是那般美麗,曼妙的腰肢,小腹上隆起的肌肉,簡直要比世上最美味的佳餚還要開胃……
不易在空中,懸浮的時間,似乎被人為的調慢,雙眼能看到自己頭髮畫出的殘影,還有對方,那白嫩的手掌正在伸出,他本以為那雙手掌會將她抱起,然後貼在身上,溫柔的撫摸自己被扇紅了的臉頰。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那是白皙的手掌,接住的不是他的,而是那個之前他一直抱在,懷裡的筍……
啪……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藍色的皮膚上,沾染了些許草色,巨大的扭轉力量讓其滾到了雪梅的腳邊。
“怎麼了?”
陸羽對情況一無所知,遠遠的望著。
“沒什麼。對了!你看這個……”
雪白的屁股,雪白的軀體,雪白的雙臂,雪白的美背……
雪梅一轉身,亮出了手裡在那個筍……
綠色的筍,黃色的筍幾乎都是主流,也許會有些其他顏色的,不過都很少。但是估計如同冰塊一樣透明的碧綠色筍,世界上僅有這一個。
“剛剛沒光,險些漏掉。現在除了它,透明之外,也不太清楚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我覺得它不一般,而且吃掉應該很浪費……”
不易被打腫了的臉,很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現在正抱著她毛茸茸的腿,似乎很想說出些什麼……
“哦。”
很冷淡的應了一聲,然後便向前走了一步並未多說什麼。只是他這一邁腿,突然感覺腳底,的感覺有些異樣。
粉嫩的腳似乎踩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上……
雪梅也發現陸玉想低頭看些什麼,但是被懷裡的屍體,打斷了視線。隨即一腳踢開了,抱在腿上的不易,馬上趕了過去,接過屍體順便,把如玉一般晶瑩剔透的筍,塞到了對方懷裡。
根據劇情原本的走向,或者說歷史的走向,陸羽現在即將做的事情應該是向下看,但是這個突如其來塞進他懷裡的筍,卻改變了事情的發展。
筍在碰觸到陸羽的一瞬間,的身體裡的靈暈,產生了非常劇烈的反應。
似乎是因為兩者同樣,都與植物有關。陸羽便直接接著靈孕的光,與那個靈物進行了一次短暫的“溝通”。
……記憶碎片……
黑夜裡如墨點般的雨滴從天空砸落,一個馬車漸漸隱入眼簾,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從路邊跳了出來。
一頓沒有意義的廢話,一頓無差別的砍殺,視線的主人動了……
他的身體和皮膚是綠色的,他的頭髮也是,他的武器,是粗大的手掌,它的攻擊方式是直接將對方拍成了碎泥,他救下了馬車裡的一個女人,也僅僅是來得及解救這一個女人!
三匹受驚的馬,緩緩停下了嘶吼,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個女人。
畫面開始出現殘影,女人模糊的聲音,模糊的呻吟,脫下的衣服,以及他們身上互相摩擦留下的汗,這一夜這視線的主人和那個女子共
赴雲雨……
視線消失,聲也消失了……
過了一陣,一道閃亮的橫線,在視野中出現。什麼東西清洗的聲音也在耳邊傳來。
古樸的房間裡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衣服,肚子大了許多,她正在從一個銅盆裡洗著手。
然而令人感覺到奇怪的是,這雙眼睛並不是平視,而是從上方向下俯視,暗中觀察一動不動。
又是那條熟悉的線,視線的主人再一次將眼睛眯起來,然後睜開。
還是熟悉的雨夜,一個青色衣服的年輕男人站在屋外,他沒有打傘,渾身溼漉漉的,低著頭一言不發,表情上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絕望,只讓人覺得他很是難受。
視線轉向了左邊,那個女人,肚子小了許多。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視角再向下轉,這視角的主人懷裡也抱著一個孩子,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穿著和剛剛那個男人,色調相同的衣服。
接下來便是,黑暗。
一直的黑暗。
金屬碰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眼前黑色的“幕布”上時不時還會出現一兩個火星。隨著一陣巨大的風聲,四周變得稍顯平靜。
“讓孩子先走!”
“不!你和孩子一起走。”
“我……不能沒有你……而且……”
“……”
就好像一個大成本的有聲劇,陸羽能聽到洞穴中蝙蝠的嘶叫聲,衣袖在空中飄舞的風聲,能聽到那女人聲音中的顫抖。
她害怕的不成樣子,她痛苦的連聲音都在顫,她身上受了傷,或許致命或許不……
那驚心動魄的聲音,就好像她伴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不!吉兒!”
最後一段聲音在洞穴中迴響良久……
《荼仙》何歡谷69
一片綠色的樹葉,過早的從樹枝上飄落了下來,它單薄的身體被陽光刺透,每一根葉脈的曲線,都映得清清楚楚。
它一面較為光滑,另一面長著絨毛,在空中緩緩飄落,最後落入了地上的一個凹餡。
雪梅抱著屍體,向後退了兩步,心裡一邊讚歎著這屍體過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保持柔軟,而且沒有異味兒。視線一邊,順著陸羽的身體向下,想去看他踩到的東西。
生物留下的痕跡,和自然環境,著本質性的不同,而其中有一點較為主要。
一般在沒有什麼生物干擾的情況下,僅憑偶發事件,自然界中很難形成,極為平直,或者較為鋒利的東西,而唯一能形成的較為規整,左右對稱的形狀,估計也只有圓形或是橢圓。
而陸羽剛剛踩到的那個一連串的凹槽非常明顯,絕對不是植物或者偶然留下的,而是一種生物的腳印,從形狀和深度來看,幾乎就可以斷定,要麼是牛的,要麼是驢的。
仔細看腳印周圍似乎有兩個淺淺的,形狀與人類的腳很像的腳印,在看那一排腳印的位置,可以斷定就是從那石門裡走出來的。
“順著腳印我們或許……”
雪梅看了一眼地上的凹陷,那很明確,那牛或驢一定是瞭解路況的,否則絕對不會在地上留下這麼堅決,而沒有一絲迷茫乾淨的腳印。
“陸羽?”
不過她剛想和陸羽達成共識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低頭,甚至眼睛也沒有看向她,而是盯著空氣中某個並不存在的點,暗自失神,那空洞的眼神就好像他又聽到了那個謎一樣的召喚。
“……”
不易腦子暈乎乎的,從地上坐起來,甩了甩頭,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紫色外
衣,然後腫著臉,歪著頭從地上站起來,不敢再看雪梅一眼。看著呆立在原地,一腳深一腳淺的陸羽,並沒有說什麼,轉身順著腳印就走。
“別走,容易有危險。”
“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有危險。你剛剛勁在大點,我就廢了……”
力量巨大的嘴巴似乎有著讓人清醒的力量,如今不易雖然頭腦還沒有完全恢復之正常的狀態,卻也是完全將淫蟲逐出境外,很是冷靜轉過腫了的藍色小臉,用也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的語氣回應。
“放心,剛剛我就是有點……狀態不好。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雪梅悟著自己的身體,臉上上雖然並沒有出現害羞之類的神情,不過她微紅的臉頰,代替她表達了之前並不擁有的情感。
“好吧……哎……衣服給我。”
“啊……”
不易此言一出,餘光裡便發覺雪梅又抬起了胳膊,這一次她發出的威勢,遠遠要大於上次的,估計是想把他抽得身首異處。
“別別別!你想什麼呢!我是說,把你身上的衣服給我,我給你這件衣服,我總不能光著吧!”
原本一副被抽廢了的樣子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身手矯健的跑了兩步,拉開了三四米的距離。
雪梅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那隻抬起的手,放了下來,繼續抱住屍體。然後將其,靠在一個石頭旁,望了望躲在樹木後面脫衣服的不易,低頭望了望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尋思,是不是多抽幾下,那小子的品性會變得更加端正一點……
陸羽這一次出神時間有些略長,等待兩人換好了衣服,仔細整理了三四遍,他竟還沒回神,雪梅甚至還拍了拍肩膀,他依然也沒有反應,配合上他冰冷的身體簡直如同一尊雕像!
“這樣,我抱那個屍體,你抱著陸羽吧。我們趕快出去吃點東西,順便買件衣服。否則怕是要被凍死。”
白色的爪子指了指那屍體,又指了指自己,雪梅用動作表示她要抱屍體。
不易剛想張口反駁,卻見對方又抬起胳膊,嚇得他趕緊往後移,連連點頭,兩隻手同時伸出大拇指,表示贊同!
“對了,雪姐,沒看你拿錢袋子呢。藏哪兒了?”
雪梅聽聞此言,立刻阻住停在了不易前面。
“您別嚇我呀。你那麼厲害,怎麼會弄丟呢……”
白色的長髮,從肩上甩過,每一根都好像打了蠟一樣,光澤堅硬,那張立體感十足的臉,面無表情的轉了過去,看著不易表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一個時辰後……
那動物的腳印終於算是讓眾人找到了最近的一個小城,不過因為身上分文未有,而且又身形怪異,所以就算來到了個有人的地方,也難以有什麼行動。
不易趁著陸羽還未甦醒,對著雪梅進行了,簡短而又具有說服力的動機聲明。
他是清楚,要是等陸羽回過神兒來,絕對不會允許他去隨意,偷搶別人的財物的,不過這一番情景若是真不那麼做的話,幾人估計不是要當回野人,就是要到什麼地去打工。
以不易的性子兩者都受不的,至於回荼門……
可別開玩笑了這荒郊野嶺的,走回去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估計家還沒到先餓死了。
在一條沒多少行人走過的土路旁,陸羽等人藏在那裡。
雪梅將屍體放在一邊為了免於被人發現,還蓋上了一些草葉。看著渾身蒼白,還沒回神的陸羽,很是心疼。
身軀冰冷,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身上不時的還會掉下皮屑,這也不是什麼剛剛發生的事了,也早該習慣了。
但她就是不能!
人的身體應該是溫暖的吧!
肌膚應該是柔軟的吧!
唇應該是紅潤的吧!
這具小小的軀體,體內不應該留著冰冷的血液,他的表情不應該如此的漠然,他的情緒不是他這個年齡應有的,他嬌小的臉上不應又一道破碎的裂紋。
他……
或許曾經經歷了很多……
一隻狼真的不應該,擁有如此的情感,以致落淚……
……客房後……
不易可是剛從一個霧氣瀰漫的山谷中出來,在那裡,太陽無論是在頭頂,還是在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巨大的霧氣都會將其虛化,光線就好像從四面八方齊射過來的,時間只有亮著和暗著。
旅店很小結構也很簡陋,甚至讓人懷疑他沒有造到第三層的能力。
他很奇怪,為什麼所有人,人都幾乎在自己的客房中安然入睡。不過當陸羽抬頭,便知曉的原因,天才剛亮太陽還沒有完全從,地面騰起,還將近有那麼一點鑲在地裡,未醒是正常的。
不過還未沮喪離去,別發現好像有一個房間,而那個房間的木桌上,還放著一袋子東西,很顯然,那個客房的房客估計是有什麼事暫時離開了房間。
不易擦了擦他額頭上六個凸起的寶石,又用手指和頭髮的那個小蜘蛛,輕輕“握”了一下“手”。
“有急事,兄弟。得罪了。”
他腰間一個類似裙子的破布團,隨風左右搖擺,腳掌下的,樹枝被用力的下踩,他身體前傾依靠樹枝彈回的力道,順著窗戶,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房間。
地面用的是木頭,似乎是害怕樓塌了,不敢用石料。
屋裡和自家比起來,稍顯簡陋,但若是作為一個客房考慮那便已是最豪華的程度。
左右兩個床被褥都疊起來了,床上都沒有放什麼行李,屋裡唯一的行李都放在桌子上。
打開淡黃色的外層塗布,裡面竟然是金閃閃的嶄新布料看起來很細膩,似乎是蠶絲。
一看這絲綢的,顏色還有質感,便能感覺到,裡面裝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果然再往下看,兩個小錢袋,還有一個,金色的如同竹節的東西。
剩下還有一個很大的盒子,還有幾卷竹簡。
不易掂量了一下兩個袋子的重量,拿起那個金色的黃金竹節。
因為僅僅是缺錢而已,又不指著靠這一次,活下半輩子。
深藍色的頭髮一甩,亮出自己鋒利的指甲,衝著髮絲一劃,然後把掉落的藍絲握在手裡在手裡將其編成了,一段藍色的小繩,放在了包裹旁,然後又將包裹繫好。
“被我偷也是你的緣分,我還是講義氣的。見繩便幫!”
果然就算是當個小偷也一樣,帶著一股子,富家瀟灑,以及中二病的氣息。
見繩便幫!
木桌上一個深藍色的髮辮,旁邊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刻出了四個大字,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感嘆號。
……樹叢……
不易迅速的趕回,他知道以自己這幅藍色皮膚的面孔,可不敢去什麼,服裝店買衣服,或者是餐館買吃的。
只不過他回來的時候,左手的錢帶子,晃來晃去,右手那個金色的竹節,中間卻有什麼東西在來回的甩動。
剛剛回到雪梅身邊,不敢和對方說些什麼,把錢袋子往地上一扔,便仔細查看那個竹節,果然發現其一端是可
以打開的,現在已經被蠟封上,用力一拍將其打開,裡面一個金黃色的紙條上,寫著幾行,行清秀的字……
“給你,趕快買點東西……誒……這……這……我的天!”
不易被金色紙上的文字震驚了,黃金竹筒掉落在地上,紅色的眼睛,不斷的左右橫掃數次,檢查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些什麼,但是過了很久,陸羽都從失神中恢復了,他也沒法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麼了?”
雪梅很關心陸羽,這句話本來是衝他說的,但是陸宇沒有答應,他還是呆呆的。不易聽到這句話,眼睛因為並沒有看向對方,而是從紙上土裡,望著密林深處眼神飄忽。
“大事不妙!”
雪梅聽到了,不易的聲音,抬頭望了一眼,卻並沒有看到對方的臉。
他深藍色的頭髮就好像鬼魅的影子,他低頭撿起了金色的竹節,緊緊握著那張黃色的紙,轉身便跑,速度快的竟然帶起了一陣塵埃……
僅兩三秒的功夫,便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隱秘在了背景中。
陸羽從那不知名人的,記憶中掙脫,回神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傷心,但是眼角卻湧出淚了,清澈的眼眸中傷感是那麼的孤獨。
眼前雪梅正抱著她,向她前方看,陸羽也無意的朝那個方向,但只見到了地上的兩個袋子。
白色的手指將其中一個袋子用指甲勾起,放在陸羽充滿裂紋的小腹上。
輕輕的打開,裡面不是銀子,而是大小統一,質地精良的金元寶……
《荼仙》何歡谷
……棺材鋪……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難處,糾結以及苦衷。
而有些行業的,難處,糾結,還有苦衷,表現的特別明顯,甚至極具戲劇化。
棺材鋪的老闆沒精打采,拿著許久都用不到的算盤,來回撥弄著上面的紅色小珠。這情形如同鐵匠鋪,油鹽鋪,以及絲綢鋪的老闆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有些特別的事,別家的老闆也許是坐在木凳子上,或許乾脆是站著的,而這一位,棺材鋪的老闆則正坐在一塊兒,還沒封頂兒的棺材上。
“老闆呀,後邊那兩個刷紅漆的棺材,都長毛了,棺材蓋有一角都有點軟了。趕快尋思咋賣出去呀!”
一個赤著上身,露出胸前腹部健碩肌肉的輕年人,滿頭大汗,拿著一個,刻刀從後面走了出來,對著老闆說。
“跟我說有啥用!我還能為了把那倆棺材賣出去,出去砍倆人回來呀!”
老闆轉過頭,陰著臉也是滿面寫著無奈,眼睛就好像兩個壞了的百葉窗,有氣無力的張著。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穿著白色外衣,淡黃色內衣,裙襬袖擺將四肢徹底擋住的美貌女子,用輕到如同飄入的腳步,進入了店裡,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再一個不大的棺材前駐足,從背影上來看,她黑色的頭髮就好像一個衣架上的黑色絲綢。
“村東頭,不是剛死了人。而且楚家婆婆不也剛死嗎,這倆棺材豈不正好?”
“什麼正好不正好的!你還不瞭解那無人認領的屍體絕對是那些當官的買咱棺材,錢沒給一個,到時候還順走我一堆東西,我這邊不掙反賠。還有那楚家婆婆,她家閨女丈夫都被快沒了了,打官司也定是破了財,別說買棺材的錢就是養活她家女兒的錢都快拿不出了!”
“不是,這半年前不就准許天下官員上書了嗎?最幫,吃官飯的難道心裡就沒點
數嗎?還這麼幹!”
“一看就外行,你這是砍樹砍的,腦子也木了。那幫傢伙,官官相護,就算準許群臣上書,難道還有誰互相揭露?小崔呀你媽送你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你腦子挺靈光的,結果你這是辦事有能,處事無心啊。無所謂了……你年輕,再過幾年,你就懂了。”
老闆眯著眼睛,靜靜的說著,那個年輕小夥突然變了神色,有些木訥的站在那裡,從他的神情能看出,他絕對不是被這一番話所重塑了三觀,而是看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給我那個棺材,帶走。”
“好嘞……啊!”
要是把那棺材換成油條豆漿,那這句話完全可以放在某個上街買早餐的小哥日記裡。
不過這裡可是棺材鋪!
棺材老闆,聽那聲音,本能的就以為那人離自己很遠,轉身衝著房外就喊,結果轉身一看,一個白衣的長髮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前,之前自己竟然根本沒有覺察。
他驚得一身冷汗,驚叫一聲,雙腳一蹬,整個人直接滑進了棺材裡,旁邊那棺材蓋兒也順著一顫,險些掉入棺材把老闆直接砸死在裡面!
“我要拿走,快點準備。”
女人從懷裡直接拿了一些碎銀子直接灑到驚魂未定的棺材鋪老臉上,兩人也來不及數這錢到底有多少。年輕人馬上,就從後面拿出了一個專門背棺材的特別裝置。不肯靠近的女人,遠遠的地過去,順便上面還放了兩個皮帶子。
年輕人怕對方會要求,自己把那棺材揹走。結果那女人,輕易的便將巨大的棺材放到了,自己背上,皮帶一系,側身走出了棺材店的門,順手還把門關上了。
“天呀,白天見鬼呀!”
“不對,這鬼是送財的!一定是哪個死人覺得咱家棺材舒服,從陰間又要我們的棺材,一定是這樣!”
年輕人愣在原處,看著被關上的門,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念念不忘,手還打著顫。
老闆也不知是膽子大,還是經常與棺材為伍習慣了,提早恢復了鎮靜,仔細一算銀子,竟然是平時兩三個月才能掙出來的量,一時間也不害怕了,眉開眼笑的。
……路邊……
雪梅趁著四下無人,揹著棺材邊跳進了路邊的樹叢,輕易的找到了陸羽。
與剛剛清醒時差別不大,只不過現在正雙膝跪在地上,把那個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成了普通樣子的竹筍,放在了那屍體的胸前,還將其雙手,擺在腹上。
為了防止不太合身的衣服被樹枝扯壞了,雪梅很謹慎的蹲下將棺材放下,把衣服包擱在了旁邊較高的草堆上,然後從腰間取出了之前,陸羽丟失的那把鈍劍。
“剛剛典當行裡換來的,那掌櫃說是衙役們抵賬壓下的。”
雪梅一邊說,腦中一邊回想……
自己買完衣服正好路過一個典當行,老闆在裡面打著算盤,而門後邊放著陸羽的那把劍。進去之後,拿起查看,那老闆剛想說的不是賣品,自己就直接拿起個元寶砸在對方胸上,對方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力道太大了還是因為,這元寶分量太足了,至始至終都在櫃檯裡面,頭都沒有冒一個……
陸羽如同根本沒聽到一樣,根本不看劍與衣包,似乎那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赤腳踩在綠蔥蔥的草地上,一腳深一腳淺地來到棺材面前,把帶子左右一解,打開棺蓋,把屍體很平穩的放在其中。大小正好,然後將其關上,繫上帶
子。
“這是……”
雪梅聲音剛要增大,卻瞄見了陸羽那雙不知道藏匿何種感情的眼睛,一時間收了聲,靜靜在一旁看著,直到對方將衣服都換完,才發現自己忘買了鞋襪……
……街道……
這個人員流動並不頻繁的村莊街道上,出現了兩個陌生的而且有些詭異的人。
其中一個衣服十分寬大,完全掩住了四肢,頭上還有一個,同樣顏色的帽兜,從衣著還有胸部隆起的大小來看,應該是個女性。
而另一個身材很是矮小,同樣蓋著頭,腰間別著一根長棍狀的東西,從衣著上很難辨認出性別,兩隻小手,抓著肩帶,赤著腳在黃土路面上,露出的皮膚很白,與一身黑色的衣服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人背後的比他身體大很多的棺材,懸在空中,而且看起來那人還並沒有彎著腰,挺直腰往前走,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和重心居然可以如此前行。
兩人在路上,似乎沒有什麼目標,很緩慢的走。
“要不一會兒買一雙?”
“不用,石頭平時也是光著腳。”
“……”
雪梅自從遇到陸羽以後,石頭這個詞便總會不知道因為何種千奇百怪的契機,突然出現在對話之中,簡直如同一隻四面埋伏的幽靈,聽的她不知怎麼的,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反感。
時間過了一會兒,剛剛路過一個衙門。當最後一個,拿著被褥的婦人,匆匆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後,路上便再無行人,兩邊也並沒有開著的店鋪,一股風吹過,地面上幾片黃葉,如波浪般被推開,一幅荒涼無人的景象,就好像突然闖入了生命的禁區。
不過就在這幅景象裡,一個婦人躺倒在路邊,遠看就好像,一片布蓋在了一隻狗身上……
雪梅自然是不想無事生非的,這幾天所有的經歷都告訴她,世間的事都如鐵屑一般,向著陸羽這塊磁石飛來,而其中更是禍事居多,自然都是要全數躲避的。
而如果不幸被哪件事情纏上,那結果必然是耗時耗神,陸羽一定還得不到什麼好的結果。
不過現在這事情,可算得上是迎面,直接撞在陸羽臉上。
他那溫柔敏感又有情有義的性子,要是配上絕世武功,他怕是要平了天下所有不公……
但是……
他現在還沒有那絕世武功!
揹著棺材的陸羽,果然快走了幾步,將那婦人扶起。
感覺這人渾身發熱,應是中暑,冰涼的小手往她身上一拂,額頭一抹,那婦人瞬時微微睜了點眼睛,呼吸變得稍有力道,陸羽再操控身體中,寒冷的真氣,溫柔緩慢的予以調解,果然不到三秒,那婦人便好像被凍醒了一樣,已經從陸羽懷裡站了起來。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伸手向雪梅要水,遞給了婦人……
婦人神色匆匆,急著喝了口水,轉身便向一個方向奔走,然而兩步不到左腳絆右腳就又摔在地上,而且看樣子,是再次中暑,陷入昏迷……
陸羽趕緊上前將其抱起,對方發黃的衣服,似乎因為兩次與地面親密接觸,現在已經破出了一個洞,對方身上滿是汗味,似乎不是忙了一時半會兒了。
如法炮製,婦人又醒,這次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身體虛弱,站立之後緩緩向一個方向走動,表情很是堅定……
雪梅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結果一看陸羽發現他還跟著那個婦人,還緩緩上前攙扶……
她
一拍個頭,心知完了,陸羽又要被捲入什麼事端了……
果然如雪梅所慮,那婦人正是之前,在棺材鋪裡那老闆曾經說過的,那個婦人。
陸羽前面抱著那婦人,後面揹著棺材,走了將近半公里的路,把那女人送回了家,然後還十分細心地幫助其打理事務,最後就如想象中那般女人,千謝萬謝,同時也向陸羽傾訴自己的冤情……
雪梅坐在簡陋的民房裡,喝了一口和泥水沒什麼區別的水。
木質的房門被蟲子嗑出了許多洞,搖搖晃晃的,一旦有人想用強,估計立刻就會四分五裂,根本沒有保護居住者安全的能力。
三個放在門後面的農具上面有些地方也落的灰,應該是好久沒人用了。
一個小女孩兒在屋裡乖巧懂事的整理東西,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家裡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我家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別傷心……”
冷眼旁觀著陸羽和那女人。
雪梅心裡突然蹦出了一句話……
外人忘情……
一旦停下來,熱血奔湧,一旦放遠了目光,一旦拉遠了視線,一旦將他們說的話寫成文字,縮寫成書。
情感?情緒?都不再刺激了。
她不是聖人,只不過是一個得道的妖獸,她的身體還在這個房間,她的眼睛也還在,她的耳朵也在。
離那婦人才三米。
一開始長吁短嘆……
緊接著開始回憶……
情緒漸漸難以控制……
雙手掩面哭了出來……
談及了丈夫,談及母親……
奔湧的情緒再也難以抑制……
然後陸羽,用力的安慰……
基本就是這樣了……雪梅翹著二郎腿,雖然,一切感官都在這裡,但意識已經開始在記憶裡暢遊。
與其關心這婦人所言,她倒更關心陸羽的將來,陸羽想救的那個石頭,以及曾經的那個預言,預言一個孩子將拯救狼族的預言……
“走!申冤去!”
他拍案而起,他憤然皺眉,他氣勢兇兇。
雪梅沒有被驚嚇的,她早料到以陸羽的性格,還有他對官府的認識,事情很大可能向這個方向發展。
身體微微前傾,一用力便站了起來,那個乖巧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遞來了水,她謝絕了將其放在桌上,摸了摸這個還算可愛的小女孩……
“看在你懂事的面子上就幫你一吧,反正有時我也會,撫養別的狼崽。”
“不過呀,只此一次噢……”
在白布的陰影裡,一個,溫柔的女聲輕慢的傳來,小女孩瞪著大眼睛,想看清暗影中的面目,卻奈何身材矮小,始終無法見其相貌,只好抿著嘴,點了點頭一副萌相。
《荼仙》何歡谷
……某符……
以這裡主人的地位,護衛帶刀那並沒有什麼問題,然而居住在這裡的人,或許並不想讓門衛如此顯眼,又或者是此屋主人正巧不在,反正便是門口兩名護衛只拿著短棒,站在門口時不時還聊著天,打發著時間。
今天也不知是怎麼了,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神秘人多的可怕。又一位穿著黑衣的,從體型上來看應該是未成年男人的傢伙,踏著方步,來到這府前。
“請問找誰呀?”
那兩個門衛年紀看起來很大,應該是退下的軍人。他們隨時著重地的把守,但是態度卻不囂張,反而是比大多數人還要平和。
“找人。”
黑衣人因為身看上去很瘦,而長柄武器,也不可能藏在他的單薄的黑袍下,所以他從腰間抽
出什麼東西的時候,兩名護衛並沒有起什麼疑心。靜靜的等著,直到對方把他把那東西,用食指,中指大拇指,還有無名指夾在手裡的時候……
“請!”
那兩人身上看門老大爺的氣質瞬間消散,也不知他們退伍了幾年。一看那東西瞬間就想起了軍隊的組織紀律,還有嚴格訓練,像兩個雕塑一樣,一下子挺直腰板站在兩邊表情很是嚴肅。
這府邸很大,穿過正門前的一條小道,走過一個很小的花園,又行過了,一段走廊,來到了大堂裡,而這府邸的主人正在上座喝著荼門品名為《碧仙》的綠茶。
按常理而言一般正堂只有在接待外賓的時候才進入,平時基本都是沒人的,但這位不知道什麼身份的高官,今天似乎有什麼事,憂心重重,在院子裡逛著逛著,便來到了這裡,心中惆悵,也不顧其它,便在這裡喝茶。
“哦,失禮了閣下。”
那人的手指在喝茶時不小心入了茶湯,被燙了,險些將茶杯摔到地上,抬頭望了望,那個黑衣人,在身上擦手,很平靜的說。
黑衣人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位子就,很張揚的坐下,然後將手裡的那個之前抽出的東西放在桌面上。
這府邸的主人吹吹茶湯,又喝了一口,聽到什麼東西重重地摔在桌上,轉眼一看,瞬間把剛剛喝進嘴裡的茶湯直接噴了出去。
他喝茶的時候聽到外面門衛,很恭敬的聲音,心裡早就預料到,這黑衣人身份不一般,然而直到看了那一物,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黑衣人的身份。
“我的時間,不是很多了,我很忙,以後會更忙。今天來就是想讓你,辦件事,演場戲……”
那黑衣人將帽子摘下,露出了真正面目!
主人幸虧此時嘴裡沒含一口水,否則就又要噴了……
“你……”
“對,是我。”
正堂中兩人對話的聲音很小,以至於就算此時呆在屋裡,也很難聽清兩個人對話的內容。
也不知聊了些什麼,內容很簡短,不到十多分鐘的時間,黑衣人就起身,留下桌上那精光閃閃的東西。
黑衣人剛出了房間,頂替門口看門的一個,年輕的護衛,便從小路邊,緩緩走來,仰著頭邁著大步,一股悠閒的姿態,看著如雕像般挺直腰板的兩位老大叔,剛想說些什麼,便被其中一個較近的,一把摁住頭,往旁邊一扔,整個人直接跌到草叢裡。
直到那個黑衣人出門沒了蹤影,年輕人才緩緩捂著腰,緩緩從草叢裡站起來。
“大叔你幹啥。”
“你個臭小子,閉嘴吧,你知道大哥我剛才救你一命不。”
“你在說啥呀,什麼就救了我一命啊?剛才那個黑人,很可疑呀,你就這麼放他出去了?”
年輕人,擺正自己的帽子,縮著脖子,依然不瞭解情況。
“他可有神兵符啊!”
“啊?那是啥?”
離年輕人較近的那個大叔,說的很是激動。吐沫星子崩的年輕人滿臉都是。
“他又沒當過兵,你跟他說有什麼用?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呢,比想象中,可是要嚇人多了。”
“哎……是呀。我說那東西怎麼不能偽造呢……”
“不是,你倆到底在說啥?”
年輕人,還是沒一個頭緒,愣愣的站在那裡,直到他肩膀被一個溫暖的手一拍,才醒悟過來,回頭一看,轉身鞠躬。
“大人。”
“好啦好啦,正常換崗吧,他不會再來了。我出去
一下,跟我走吧。”
兩老一少,三名護衛,跟著這位大人穿著正裝,出了門,漸漸走遠。
……公堂……
陸羽揹著那棺材,堂而皇之進了官府。進去的時候,竟然還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攔,就連升堂前那些敲棍子的衙役,也都沒看棺材一眼,就好像那棺材是透明的一樣。
開堂前眾人是要下跪的,然而這一次眾人卻都免了這禮節。
這如果是一場戲,而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是一個攝像機。
如果想把這一場戲拍出天降奇兵力攬狂瀾的效果,那視角必然要從陸羽這雙眼睛的角度來取。
他剛剛在,那婦人的家裡,已經把事情的經過,都詳細的聽清楚想明白了,現在來到公堂看見,那個誣陷她丈夫的地主,以及那個看上去面容慈祥,但多次刁難婦人芝麻大小的官。
如今已經胸有成竹,估計用不了幾句口舌,便直接,能讓婦人一家洗脫罪名,說不定還能讓惡人伏法……
如果要把這一場戲拍出商戰意味的話,就要把攝像機移到那地主的視角,他看上去,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傢伙。
而那死死咬住別人一點失誤漏算就要把對方往死裡整的性格,要是放入哪個,有仇必報的俠客,或者是崛起歸來的復仇者身上,那定然是能讓,觀眾享受一場視覺盛宴的。
但將這性格放在一個大肚翩翩,衣著華貴,滿臉油光的地主身上,就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而他正準備誣陷良民,欲收購其財產的行為,更是在這,噁心上添磚加瓦。
如果,不想拍商戰更不想拍力攬狂瀾,而想拍一場官斗大戲,那鏡頭可能,就要移動到那個戴著烏紗帽的官員那裡了。
他慈祥的面目下一定隱藏著一顆七面玲瓏又老奸巨猾的心。或許曾經,他有那麼一段,讀聖人書,努力考取功名的努力日子,但現在常年官場的摸爬滾打,已經將他塑造成一個不那麼討人喜歡的角色,表面看一上去,生活貧苦,但誰知道呢?
或許得私下斂財,已經打通了某些官路,正為自己,的前途瘋狂努力。而這努力似乎好像,要將某些可憐的傢伙作為墊腳石……
而如果想要拍……
一個簡單粗暴的歷史紀錄片,或者流水賬的話,那最佳的選擇,必然是雪梅現在的位置。
她站在所有人的後面,甚至是門衛的後面。
因為渾身上下都被,絲綢掩蓋,她的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個眼神,任何一個微小的移動都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銀色的眼睛盯著柱子上以“天地”開頭的對聯。
不是因為她好奇,僅僅是因為她正好停在那裡,眼睛正好衝著那個方向。
她看著上面三個字,眸子就如同被凍結了一樣,靜止在哪裡,別說另一個柱子上的下聯,連稍微移動瞳孔,將第四個字變成視線的中心的慾望都沒有。
她就站在那裡,也沒人會注意他,她也不希望別人注意。
耳朵不斷跑入婦人的聲音,地主的聲音,小官的聲音,還有陸羽的聲音,那些聲音全都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便私自“入侵”,雖然精神已經下令將那些信息作為垃圾棄掉,不過還有一部分裡面一些關鍵詞,讓雪梅意識中泛起了一些波瀾。
地主說婦人一家偷了他的鵝吃了,婦人說沒吃,地主說吃了,婦人的丈夫很生氣說沒吃,地主,不相信把她丈夫抓走了。
然後……
死了……
雪梅
回了神,死這個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敏感中的敏感!只要提到這個字,甚至提到了類似的音,都會有所反應。
怎麼死了?什麼時候提到死了?
她心裡一邊想,一邊猶如追回即將被扔到粉碎機裡的文件一樣,把剛剛聽到的話重新理解。
那個小官要傳,婦人的丈夫,地主說他把那人關起來之後,關的房子起火,燒死了還把屍體抬上來了……
雪梅上前了一步,倒不是對這件事情關起心了。而是怕那屍體的慘狀嚇到陸羽,還怕其成為以後,路與修煉道路上的阻礙!
只是當走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蓋著屍體的布,已經被掀開了,那駭人的慘狀,和皮肉燒焦的味道,同時鑽入眼睛和鼻孔。
“啊啊啊啊!夫君!”
婦人一聲驚叫,衝著被燒的差不多就剩骨頭的屍首撲去,但馬上被幾個拿棍子的衙役給擋住了。
“本縣理案向來重證據實,如今這關鍵證人已死,你可還有何證據證明你沒有偷殺這李家之鵝?”
那戴著烏紗帽的官,伸出中指跟食指指著的婦人,身體後傾,似乎覺得此案已結。
“若不是親耳聽到,真不敢相信,出自山大人之口。”
一個聽上去年老但是卻蘊含力量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今日唐某乃是受人之託,特地前來向堂堂七品知縣,山大人申冤的。”
眾人轉頭一看,一個灰白髮須,青色衣袍,身材細長的中年人。身邊圍著,三個護衛手裡不停亮著一個代表帝國提刑司的牌子。
“噢,不敢不敢。唐大人,您請上坐。”
“我看還是不用了吧,山大人,我們開始吧。”
坐在案臺的山大人抬起來,驚堂木卻沒有敢使勁拍一下,又放回去,左眼角輕輕一顫,卻並沒讓任何人發現,他剛剛抬起的屁股緩緩的又坐了回去,後背向後靠在椅子上,不過跟之前放鬆不同,這次給人的感覺僅僅是要結束了。
地主,小女孩,陸羽,雪梅,幾個人對眼前突然出現的老者都很是意外,而那位婦人現在正看著她丈夫的屍首,根本無法轉移哪怕一丁點的注意力。
“帝國法律裡說的很清楚吧,就算你不是堂堂七品知縣,你也應該清楚。丟一隻鵝兩隻鵝,一群鵝,最多算是財產損失,但是死一條命,那可是直接進入刑,天大之事!如今案件牽扯入人命,你不率先查驗死者,反而急於裁定財產損失,難道你這20年官是白當了!”
灰髮中年人,渾身的氣場不止於他的氣勢,以及說話的風格,還在於他那代表朝廷重臣的令牌。
帝國的重臣,頒發的令牌與其他令牌不同,每一塊令牌上,都是滴有,神兵門高手的精血作為標記,若是毫無修煉之人,遇此標記,大都都會,驚慌失措,身心緊張若是所言不實,必然漏洞百出。
“李某我問你,這火災是燒了多久?從什麼時候開始燒的?什麼時候結束?你們又是什麼時候把這屍首拖出來的。”
“前天上午著的火,下午熄滅了,當天晚上抬出來的。”
“是嗎?你可要想好,偽造證據,阻礙斷案,那可是要判刑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聽下人隨便說的……”
“好一個聽下人,隨便說的呀!”
雪梅跟陸宇可能還不知道,眼前這位正是斷案無數的,著名提刑官唐毅。只是覺得這位,中年人,說話之
間帶著壓迫感,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的尖銳,步步緊逼。言語老道,經驗豐富若妄言謊話,定會被其識破。
“人遇火,若火在其下,身在其上,則渾身焚燒,周身焦黑,而若火災,人必有有一面朝地,雖依舊會被火焰烤焦,但總有一面燒傷並不嚴重,而且若想將人烤成此等地步,定然是要將人置於火上,反覆翻轉才能有如此平均燒傷程度。”
“本官斷案無數,遇大小火災,鑑屍體數百例。這一具屍體,打眼一看,便知故意焚燒數個時辰,所致!”
那地主一下子就表情不正常了,身體微微左右搖晃,瞳孔開始擴散,眼看樣子就要暈倒。
“我問你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灰髮中年人,一聲大喝,嚇得地主一下沒站穩,直接坐倒在地上,臉上冒出了汗,結結巴巴的說。
“他是……他一定是在著火的時候太害怕了,把房子撞到了,然後……然後……然後他就,跌在了,稻草屋頂上,然後就被燒死。所以……所以就渾身上下都是焦的。”
“哦?這回你確定嗎?若是此時,你所言在是虛假,本官可有權重罰你!”
“不,不會了!您相信我這次這次我絕對不會撒謊。”
“是嗎?拿刀來!本官現場就要驗一下!”
唐毅接過遞來的菜刀,左手不戴任何防護措施,甚至都沒有包一層布,直接按在那焦黑的屍體上開了刀,輕車熟路,直接將其咽喉割開,氣管取出,用菜刀切成一根長條,然後擺平了放在一張白布上。
“人若被生生燒死,必有掙扎,氣管中,潮溼粘稠,必然存在燃燒灰塵!若是人死之後被焚燒,則不會留有這種痕跡。好了,李某我再問你一次,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他……他……他可能是著火的時候,被柱子砸死了,然後躺在屋頂,然後……然”
“編!本官就繼續聽著你編!剛剛我解剖屍體時死者頭骨沒有任何凹陷,若是致人死亡的力道必會在,頭骨上留下痕跡!你三番五次捏造事實,掩埋真相,說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嚴刑拷打,最終致死,焚燒屍體掩埋真相!”
“不是,我沒有,我絕對沒有!我對他很好,給他吃……”
“那我問你,他為什麼,手臂,腳踝處嚴重拉傷,膝蓋更是直接反向!我問你,這不是嚴刑拷打,虐待致死留下的證據還能是什麼?難道是,被燒焦之後,你無聊幫死人壓腿玩兒嗎!”
“啊!”
這一聲驚叫,倒不是那地主發出,而是那婦人喊出的。
唐毅身為一位法醫的確是合格的,但是卻在一些人情世故上,並不在意,當著這,男人妻子,將其死狀之詞,繪聲繪色,仔仔細細的講出。
那每一句話,那每一個施加在其丈夫身上的酷刑,都好像在一次時加載的這位女子身上。
她精神徹底發狂,太清有些分不出來誰是誰了抱著頭,跪在地上,額頭狠狠的處地,嘴唇咬破,鮮血直流,淚水沾溼頭髮,到處亂甩。
陸羽急忙服住安慰,希望拿自己的真氣給予一定的緩解,但是真氣卻只是對身體起作用,對精神毫無作用,她的身體就算涼徹底了,她瘋狂的精神也不會得到絲毫的緩解。
《荼仙》何歡谷
……茶館……
兩個坐在茶館裡的旅客正在喝茶。
“哎,你聽說了嗎?就那個,打仗很厲害的……對!那個……為鼓
舞士氣,把自己小妾宰了,分給軍官吃的那個,在宿城旁邊紮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打仗。”
“他叫錄成。你這傢伙出來的時候,不還挺正常的嗎?怎麼這才三個月你就連這,帝國重將的大名都記不住了?”
“哎……這能怪我嗎?最近茶的生意有多火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光算賬就已經要累死了別說,什麼帝國大將的名?現在我老婆叫啥我都記不起來了!”
“放屁!你昨天還跟宿城戲院裡那幾個姑娘眉來眼去,勾肩搭背的,叫的人家名字那是一個親呀,你還跟我扯這個!”
“別提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突然一道藍色的殘影,從兩人,很近的地方掠過,卻並沒有留下風。
“哎喲媽呀!”
剛想反駁些什麼的男人,突然見到自己同伴身後一道藍影中夾著一抹紅光,嚇得往後一躲,一下沒坐穩,摔在地上。
“你個大男人,怕啥呀,出鬼了不成?誒我的茶呢?”
另一個喝茶的,看對方一股嚇破膽的樣子,張嘴嘲笑,剛提手,想喝口茶,卻發現自己手中連碗帶茶一起消失,而在他身後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土路……
不易自從變成了這一身藍色不人不鬼的模樣之後。機能上明顯的改變倒是感覺不到,不過一些,細枝末節,比如說夜間視力,反應速度,對震動的敏感,以及身體的耐力和爆發力,都有了一點點提升。
如今現在赤著腳,時而在黃土路面上快速奔走,時而在密林樹枝間敏捷跳躍。
他原本準備偷點錢便走的,不過過程之中發現了那黃金罐子,而好奇心也促使他,隨手一起拿走了,而正是這隨意之舉徹底改變了他心中的預想。
原本看到包裹外金色的布料便已經知道,包裹中的東西不容小覷,而在看到那,黃金罐子之後,更是確定了這種想法,畢竟黃金可是很稀少的,而如此稀少的金屬卻製成竹節形狀的東西,本來就很奇怪。
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是某個藝術品,還是說是那個,閒著沒事的達官顯貴們把玩的工藝品?又或者代表著什麼意義?不易原本是這麼以為的……
但是從裡面拿出那個寫滿文字的信之後,他就幾乎可以在瞬間斷定,那絕對不是他之前想的任何一種東西,而是一樣,他早就知道,卻一直沒能,或者不敢想到的一件東西。
這是帝國通信用的金卷竹!
這東西是帝國用來通訊重要文件,或者下達重要指令而使用的東西。
帝國一開始應該是因為覺得黃金擁有堅固,而且厚重,等一系列與九五至尊相同的特質,並選用其作為表示信件重要性,以及防偽的作用。
而這封信的內容……
正是關乎到國家命運,個人生死的改革法令!
而不看其他內容,光看第一句話,甚至不用看完一整句,僅憑前面四個字,不易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重農抑商……
沒錯,這一紙法令簡短而精確的直接敘述了帝國接下來的政治方針,以及國家前途。
嚴懲腐敗,更改田治,軍功受爵,謝絕私鬥……
不易在發覺這信件的重要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將自己置身事外遠離世事,反而是認真萬分的仔細閱讀!估計他一生,最仔細的時刻就在此處了。
這文章中先是,大略的將幾個要實行的制度用四字成語逐個列出,隨後便
是列出一大堆需要整治,查抄,甚至滿門抄斬的官員名單!
隨即簡明額要的,為之前那些羅列出的制度作簡單的註解和修改,而緊接著……
查抄荼門,沒收財產,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縱然鬼城,商會,奴城等個大的,巨大商業體均有羅列,但仔細一想,唯有荼門,是其中唯一一個實體極大,財產極多,卻又在明面上,最好處置的那個。
不易毫無疑問,如此拼命的趕路,定然便是為了可以讓,荼門親友,提早避難,免受這滅之災。
……宿城……
這座城市很是,繁華喧鬧,與其他什麼城市沒有什麼不同。
它與荼門旁邊那個城相比,估計也只有兩點較為明顯的不同,一個是它的地下沒有鬼城的分之,而另一個則是離皇都稍微進了那麼一點。
……茶葉店……
這裡是荼門賣茶的一個小小分部,大約是在一年多前才在這裡建立。開業之初比較冷清,現在卻已經做得很大了,近日更是直接想買下旁邊的當鋪,把整個茶店變成一家專門販賣荼門產品的茶樓,一邊用於買茶,另一方面也更好的讓顧客,去欣賞店裡的那些精美茶具。
碰!
一個正在庫房查看貨物的小哥一邊翻著筆記,一邊向裡面走著,而就在剛剛他離開的那個位置,天棚突然塌了,一個藍色的東西從天而降。
“啊!”
小哥剛想尖叫,突然閃過一道殘影,一隻藍色小手,將他的嘴捂住了,另一隻手豎起食指在嘴唇上,做著安靜的動作。
“別叫!是我!不易!宋哥我沒有時間了,帝國要查抄我們!趕快把你能賣的貨物都賣了!然後給我去何歡谷!通知所有能聯繫上的荼門商人,全都快速把貨賣出去,然後給我去何歡谷!現在你飛鴿傳書,讓昭雪他們準備一下,能買多少地買多少,能買多少房賣多少!以我的名義……不!以我父親的名義,把所有的錢,把所有能搞到的錢都給我寄過去!”
“唔……”
小哥指了指被對方捂住了嘴,示意先把手拿開……
不易緩慢的把手拿起來,看著對方的口型,若是還想大叫,便在摁上去。
“不是,你說你是不易我也得信啊。”
“你最後一次尿床是在14歲,喜歡的姑娘是小芳,因為不小心,把綠茶烤大勁兒了,才被分派銷售,已經加入荼門三年……”
“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是不易了。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啊,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嚇人啊!”
“別跟我扯沒用的,我跟你說此事性命攸關,你趕快給我去辦!”
“不是何歡谷不能讓男的進,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沒辦法呀,讓你往南方逃,你也跑不掉啊!北方更是逃一半兒,估計就不明不白就死了。”
“這到底是咋了?你就不能說明白!”
“我咋跟你說!你快跑就對了!荼門很快就有滅頂之災了,你馬上往何歡谷的方向跑,到時候不讓進了,你就直接走山路,大不了多翻幾個山!總比在這等死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歇一會兒,看你這累的。”
姓宋的小哥,看著對方,大口的呼吸剛想扶他,出去喝杯水,卻為對方,用手撥開了,繼續說。
“話你還沒說完呢,我爹在哪兒!”
“哦。他他還在那,跟你爺爺在一起。”
“說名字!”
“荼門
總部!”
“好,你快去!別管我!我先走了!”
嘩啦啦……
將所言之事皆說完了,不易又跳到了房頂,連一口水都不喝,連一件衣服都不披,連雙鞋都不穿,腳底滿是血跡,向著荼門的方向全力奔去……
姓宋的小哥望著一地的碎裂磚瓦,以及房頂上破的那個洞,感覺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夢,知道,其他人注意到了這裡,開門走了進來,都看著天棚上的洞,指指點點,說些什麼又要補的話……
“不用補拉,把這些茶全賣了。不管打折促銷還是賠本大甩賣,都無所謂,趕快賣了就行。”
“啊!宋哥為啥呀?”
“不為啥!現在大事要緊,我去找錢少。你去跟錢樹說荼門現在有大難!讓他準備好東西,儘快避難,帝國要再一次查抄我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指示!現在快去辦!”
……門口……
幾個來自神兵門的兵痞,今天不知道突然來的什麼“雅興”,到了荼門門口。
幾個在門口運茶的工人滿頭是汗,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小群不知從何而來的軍人。
六個走路姿勢東倒西歪的軍人左推右撞,將路人,都撞到了一邊而被撞到的路人,看對方,是當兵的,沒敢反抗,只好自認倒黴。
六個軍中其中一個,像瘦猴一樣的,男人,歪歪扭扭的朝那車茶走去。
看著那他從未見過的輪子,一時性起,將其當成了敵軍手裡格擋的盾牌,一刀就砍了上去,直接將那木製的輪子砍壞了,一車茶衝著那軍人倒去,直接將其掩埋。
姓宋的小哥匆匆從後面裡面走出來,正巧看到了這一幕立馬就一身冷汗,轉身躲到了木門後面,不敢伸頭觀望,只好屏住呼吸,仔細的傾聽。
就和普通,訛人的情節差不多,只不過這幫軍痞惡棍和那些,老練的地痞流氓相比,技術稍微差了一點,拿起刀往地上一插,指著工人鼻子就要錢,也不看對方是不是有錢的,上去就是一頓踹!
那個瘦猴還在,一堆茶裡面瞎撲騰,茶葉碎了一地,綠色的茶葉空中飛舞,所有路人也只敢遠遠望著,不敢上前。
“小王八羔子!,你當你爺爺我是什麼人!你他們媽的就是找死!”
四個工人其中三個是中年人脾氣還算好,但其中一個小夥,也是難忍怒火看這番景象,不甘被欺負,上去一把就把那軍痞推到了,結果那軍人從地上站起來,拔刀就要往這邊砍。
“找死!”
大庭廣眾之下,很莫名其妙的就傳來一個,充滿殺氣的女生。
姓宋的小哥兒,從另一邊的紙窗戶上戳了一個洞,悄悄向外看著。
外面人群,突然都讓開了一條道,而且看起來好像是被迫的,什麼無形的力量都將他們推開,一個穿著輕紗薄衣猶如天仙下凡的高挑,高冷女子,緩步走出。
她那一聲輕斥把神兵門的士兵們都嚇了一跳,但也僅僅是嚇了一下,那軍痞看到這美貌女子,一時間也被這相貌奪了魂,不過立馬就仗著自己是神兵門軍士的身份,提著刀用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兩樣的黃腔齜牙咧嘴,一臉惡相,輕慢調戲那位女子。
嘶……
突然走到女子面前的那位士兵,感覺什麼東西漏氣了?仔細靜聽,卻發現,那聲音,好像來自胸部,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整齊的切成了三段,他驚恐看著自己肺部的橫截面,那一根根一個個,還在收縮
的孔洞和血管還如同活著般那樣,繼續工作著,但是裡面的氧氣和血液卻永遠無法再流進大腦了……
因為沒了肺部所以發不出聲音,那人的上半身跌到了地上,那臉上的扭曲和驚恐讓人,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恐懼。
其他幾個士兵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有抽出劍來,甚至手掌還沒有握住刀鞘,便在那女子,三次踱步之中,失去去了和身體的連接。
頭顱齊刷刷的落在地上,除了還埋在茶裡的那個瘦猴之外,在一瞬之間便都人首分離,死的不能再徹底了。
“啊!啊啊啊啊!鬼啊!鬼!鬼!”
剛剛還感覺身材修長的絕密女子,此時則讓人感覺身材偉岸,氣勢磅礴,甚至一股淡淡的死亡氣息還從她那,隨風飄舞的紫色裙襬上靜靜飄散。
女人一手便提起了軍痞的領子,而那傢伙也是沒什麼男子氣概,被這宛如死神的女人拉起。便直接嚇得尿了褲子,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姓宋的小哥頭上,豆粒兒大小的汗珠流入了眼睛,眼皮和眼膜十分難受,但他不眨眼睛,他不敢眨眼睛,他不敢漏看任何一個細節,他盯著那個女人,仔細的盯著!
她的衣服,讓人聯想,她的動作,讓人聯想,她的語言讓人聯想,甚至腰裡那把沒抽出的劍,會發出怎樣的寒光,都被小哥聯想了出來。
這……
“神兵門?原來都墮落成這樣了……你的長官是誰?哦……就是那個喜歡吃女人肉的傢伙。看來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我何歡派就替天行道……把你們滅了吧……凡人……”
女人的聲音很淡,但是卻讓所有的路人,這條街,這個區這個市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無論是剛剛入睡的嬰兒還是打掃房間的老人。上到官員將軍下到路邊乞丐,他們都聽得清楚無比……
而那位正坐在,城外大帳中,端詳著地圖的將軍也聽到了……
《荼仙》何歡谷
白鴿一般情況下象徵和平,至於這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它看起來是白色的,純淨無比,就如同,每個人心中追求和平的夢想。
也許是因為,和平的消息,經常在它們腿上綁著,人們期盼到來的是和平,而不是戰報,所以自欺欺人,把它當成了和平的代言人。
而這次她依然帶著那象徵和平的形象出現了,只不過帶來的,卻不是和平……
……何歡谷分部……
那女俠的所言,讓昭雪心裡有些在意。不過那點兒事兒,和現在要面臨的緊急情況無法相比。
倩雪在巨大的地下室進階的很平靜,並沒有像之前昭雪進階石進發,的天地異象,僅僅是有些迷路的氣而已。不過沒關係,可能會暴露蹤跡的氣,也都被夜鷹,和昭雪合力鎮壓下去了。
島歌和夜鷹不同,沒有什麼事情讓他急於變身成人形,所以繼續保留了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做一隻人畜無害的大鵝,而正是在這種堅持讓它第一個發現了,從千里之外,匆匆趕來傳信的白鴿。
……地下二層……
原本規劃地下二層,下面應該還有一層。就如同葉城一樣。
不過在挖掘過程中,發現何歡谷的土質,比較潮溼,沒有空氣交流通風極差,而且土壤本身硬度很差,難以支撐很大的重量。
“好了,這回資金下來了。”
錢櫻雪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再蠟燭黃色的光芒下,很愜
意的笑著。
而在他身邊坐著的,昭雪,倩雪,島歌,小琪,島歌,上官,以及小玉和女工們,則齊齊投來了,你好像關注點不太對的表情……
“我想這已經不是,資金的問題了……何歡派看似是態度傾向於我們,實際上應該就是想,借帝國之手讓我們不得不依靠其權勢,藉機剝削。帝國那邊應該也是想,霸佔我們的產業,只不過是做的更加徹底而已。”
小琪用手掌左右圍住了,蠟燭左右搖擺險些熄滅的火苗,保護住了這黑暗之中唯一發光的物體。
“這幫傢伙,簡直找死!我們四個元嬰期高手,一起出手給他們滅了!”
昭雪拍案而起,身上散發的熱量,瞬間烤的旁邊小玉小琪往旁邊挪了兩個身位。
“冷靜冷靜,現在事情還沒進展到那種程度。如今我們情報靈通,還有周旋的餘地。途生大哥那邊估計已經接到消息了,現在應該已經向商道,那邊遷移了,帝國中心地帶核心成員很少,而且鬼城分部對茶的生意很敏感,也會保護或偏袒。這次如果應對的及時的話,可能我們只會損失一些門店,跟少量人員,不會有什麼大礙。”
小琪想安慰昭雪護住火苗 但這一次卻失敗了,昭雪不僅氣場嚇人,就連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勁風常伴。
縱然一開始的時候,就特意把蠟燭放的較遠,如今也難逃被吹滅的風險,好在夜鷹就在一旁,中指和大拇指輕輕一掐,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火苗在他指尖上安穩的燃燒,成為了另一個光源。
“對,不用這麼生氣。何歡谷跟其他的門領地不一樣,這裡可不算是帝國的領土。他們不會輕易踏入的,你沒看那兩個神兵門的女兵,進來都要偷偷摸摸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像信裡說的那樣,建立荼門總部,這裡可能是我們下一個,商業帝國的中心呢。”
錢櫻雪拿袖子擦著額頭的汗繼續兜售著夢想……
“我跟你們說,那天我去看地的時候,發現何歡谷的這些住民們,幾乎就是沒文化,衛生條件極差,還有些得怪病的。我跟你說那幾個病的治法我都知道,咱們只要藉著製藥藥材的幌子跟村長說,他一定會答應我們買幾塊地的!”
如同賄賂一般錢櫻雪讓薄紗在空中旋轉的如風扇一般,將周圍的空氣徹底煽動,為炎熱中的幾人帶來了些許涼爽。
“村長又不傻,能那麼輕易的答應嗎?而且這樣,不是太好吧?”
上官來到何歡谷之後,有段時間很掛念家裡,但是又沒辦法送去信,正巧那時候這裡的村長髮現了她,聊了聊心,很好的緩解了這份思念,最後還用他養的鴿子,無償的幫他送了一封信。如今要哄騙哪位慈祥的老人,上官心裡稍有過意不去。
“不,他一定會同意的,他兒子,也得了那種病,所謂病急亂投醫嗎……而且,道理上我們也真是治病,只不過是稍微參了一點點私心而已……”
櫻雪見除了上官燕之外,沒有人發出質疑或者徹底反對的,便知道這事已經成了一半,再次滿意的露出了微笑,只不過映照出她微笑的光來自夜鷹手裡。
時間過了很久,地下二層的空氣已經變得很汙濁了。既然該聊的也大多聊完了,接下來只是實踐。
“吃飯啦……”
這頓飯要比平時早了許多,不過想來應該是因為幾個人早上挨個被島歌叫醒商量事情,所
以特意將三頓飯的時間提前,以致眾人不會因為三餐間隔過長而捱餓。
……飯桌……
橫豎能共20多個人吃飯的木桌子,此時正好讓所有人坐下。
昭雪雖然,已入元嬰。不過除了肚子裡那個金丹,變成了嬰兒的模樣,可以更好的控制氣,以及體內氣的量和質有些變化之外,就沒什麼其他變化。
對自身散發熱量的控制有所好轉,卻依然讓身邊人覺得難受,唯有自己的妹妹倩雪,以及稍有修為的夜鷹,願意坐在旁邊。
“為啥不讓我上桌?還有這是啥,給狗吃的嗎?”
還未化形的島歌在地上,看著自己,那個如同餵狗盆般的東西,長脖子一扭,看著正坐在桌上吃飯的白就問。
“你是鵝對不對?又不是人,沒法拿筷子,給你添個座位,你也沒法吃啊。”
還在男扮女裝的小白手一攤,臉上可愛的表情就宛如一個女孩。
“你個臭小子,我可是元嬰級別的靈獸,元嬰級別的靈獸啊!你就這麼對我!”
“哈哈哈……”
男孩腦子腦子一歪,裝出可愛的表情,吐了一下舌頭,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女孩……
最後島歌被倩雪抱在懷裡被喂著吃飯,還不停的拿自己的長脖子衝著小白的甩,就差噴飯了……
譁……
眾人正在吃飯,後屋臥房裡突然傳來了什麼的嘩啦聲,女俠立刻站起身來,前去查看,而想到照看那受傷女孩是自己職責的小黑和小白也站了起來,拿這些菜飯也進了屋,昭雪也好像感覺到了些什麼,昂首闊步走了過去。
……臥室……
還在昏睡的女孩兒,床頭上一個裝毛筆的架子倒了,導致發出了聲音。
黑和白趕快把那架子扶好,恢復原狀。
那女俠則是,很失望的看著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女孩,嘆了口氣,在對面的那個床,坐下,似乎已經沒有繼續吃飯的心情了。
昭雪憑藉著空氣中的震動,以及真氣的感知,四處搜索,總有一抹不祥的味道籠罩在心頭,但是仔細反覆的檢查告訴她,並沒有危險在潛伏……
“姐姐,你腰上別的是什麼?”
昭雪低頭,想看一眼黑。不過卻忘了自己眼睛以瞎的事情,只好有些尷尬的抬起頭,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把腰裡那個,十萬火急的信交給了對方說道。
“沒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拿去看吧。”
隨後便轉身走了,心裡也似乎還在回想剛剛坐在凳子上感覺這房間裡有人活動是不是錯覺……
而就在她剛剛從屋裡走後,臥室唯一的窗戶外,一個小腦袋悄悄地探了出來,順著剛剛在紙窗上,按出的那個洞,向屋裡繼續看著,正好望到了黑,以及她手裡正展開的信……
……信……
宿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青色衣服,長得十分高的何歡谷弟子,他輕易的斬殺了幾個妨礙運貨的神兵們人,還要揚言,滅了他們的軍營。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估計已經消滅了整個軍營。此事雖然和荼們沒有直接關係,但帝國因為這件事情一定會對我們……
《荼仙》何歡谷
……谷主臥室……
擁抱了將近一分多鐘,石頭感覺自己這小小的身體,就要在這溫柔的懷抱裡融化了。
“來,讓師傅看看你的身體。”
谷主輕輕在她脖子上吻了一口,然後雙手很輕柔的從白嫩的肩上,一直流暢的滑到了手背。
石頭感覺不到自己男性的靈魂在顫抖
,甚至都覺得自己上輩子或許是個女人,只不過是自己記錯了性別。
不過當視線瞄到了對方嫩紅的乳暈,還有那個可口的乳頭時,還是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假設。前世自己果然是個男人,這完美的景象,即使僅僅看著,都會感覺有些許的刺激……
谷主似乎沒有石頭那種,只要身體碰觸,便能感受對方身體狀況的能力。
只能將對方的手心像,夾心餅乾中的奶油一樣,夾到手心中才能細細感覺。
石頭還未從剛剛刺激的景象中回過神來,她沒去思考自己這神奇的體質會不會被這位谷主發現,或者讓這位谷主震驚。
“徒兒……是哪個混蛋,不僅奪走了你的金丹,還徹底損毀了你的經脈!”
作為一位修為高深,實力深不可測的一派之主。操控氣的能力,操控身體的能力也都稱得上是登峰造極。
所謂翻手雲雨,一旦實力到達了一定程度,舉手投足間,都會引得天地響應。
而這谷主,就算表情十分憤怒,臉色氣的微紅卻並沒有,狂暴的氣息從身上迸發而出,屋外更是沒有,烏雲密佈雷雨交加。
“不是的師傅,經脈損傷在前。我修煉肉體在後。至於金丹……我從來都沒有。”
她好像我大學的一個女同學……
石頭腦中這個想法剛微微閃動,便被自己熄滅了,找一個曾經熟悉的對象,來認識一個陌生的人。
這應該是待人接物之中,能犯下的最隱蔽,也是最危險的錯誤。
“噢,這樣啊……這種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你等一下……”
本來想欣賞一下,這位神通廣大的谷主,在得知自己修煉軌跡離經叛到之後的驚愕表情。
不過讓石頭失望了,對方僅僅是,仔細想了想,在腦中證實了一下這種事情的可行性,然後似乎聯想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然後就轉身去放著無數,法寶的“堆”裡翻找什麼……
真是厲害,不愧是高人,竟然像是對待司空見慣的小事!果然見多識廣……
我這被抓來,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不對,好像哪裡不太對啊……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心裡好慌啊~
“找到了!”
谷主聲音很俏皮,就好像一個大學女生,在自己的行李箱裡,找到了母親偷偷塞進去的零花錢。
她手裡拿著一個盤子,石頭隔了五米,看不太清楚,隱約感覺挺像八卦牌,只不過這盤子只有七個邊,而且每個邊中間好像還鑲了,一塊什麼東西……
“師傅?這是什麼?”
本來是不想問的,不過看這堂堂一派之主,那麼辛苦的找出來,而且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讓對方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學,實在有些遺憾。
“嘻嘻……這個東西很有趣的。不過在我告訴你它的用途之前,我得得履行一下作為師傅的義務,給你講授一下為師的經驗,否則你也聽不懂。”
坐在柔軟的床上,雙腳碰觸不到地面,兩隻小腳上下疊放在一起,卻只是在一起取暖,不像真正的小孩那樣自娛自樂。
石頭笑了一下,心想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有餘了,要是在古墓裡,便有這位師傅該有多好,就算稍微晚一點也行呀……
現在自己,對修真界也是輕車熟路了,有多少修為等級,法寶都有哪些門類,還有多少個門派,也都稍有了解。如今這位師傅又要把這些知識再說一下,總感覺有那麼一點不倫
不類……
遲到了三年的新手教程嗎……哈哈哈。
“怎麼?沒興趣嗎?”
“師傅,您還是說吧,我就當溫習了。”
石頭果然還是,不那麼喜歡撒謊,特別是對熟人,對已經放下戒備的人,更是撒不起謊。不過有的時候,真的要把心中所想,不加修飾的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太好。
“什麼叫做溫習?你師傅我,活了200多年,雖然一半多都是在閉關,不過總要比你經歷更多的歲月。好了,不廢話了,我儘量講的有趣。”
石頭點了點頭,然後臉上依然苦笑。
200多年……
真的挺長的,話說如果我沒有穿越的話,以我那時社會的科技水平,我能不能活到兩百歲?應該問題不大……
不對?要是能活到兩百多歲的話,那科技可能就可以進步到,能讓人,活到300多歲的水平了……
等等,要是能活300多歲,豈不是技術水平就能達到400多歲了!
要是如此類推下去,豈不是離永生就不遠了……
石頭越想越帶勁兒,嫩腳的大拇指互相掐在一起,手也掌心合十,臉上的笑容就如一張面具,徹底隱藏了她瘋狂的想法……
“首先對於修煉者,氣這個概念必須明確。氣作為一種資源,和食物,水,空氣,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後者是維持生命的。而氣這是提供巨大力量的。”
點了點頭,這些知識對於石頭而言,並沒有多麼新穎,反倒是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想。
“但是其與其它東西有所不同,氣只存在於這個星球較為表面的地方。”
谷主像在黑板上,畫重點一樣,手指在身後的空氣中寫了一個字,指尖出現了一道道如水蒸氣的白色線段,組成了一個氣字。
石頭好像感覺聽到了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收起了微笑,表情明顯在仔細的回憶剛剛對方說的一字一句,而且還在努力找出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緊接著,答案就出來了……
這個星球,還表面?
難道師傅她已經知道自己居住在一個,巨大的球上面了?怎麼知道的?難道這個世界上有……
“對了關於這個,星球是什麼意思……大概就是,土和石頭組成的球……當然我不是說你,是真的石頭。我不知道它是怎麼形成,我也不知道它更深處是什麼結構,我只是無聊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地面有弧度……地下大約,六七十公里,之後就沒有真氣了。至於像天上的話,就要遠很多了,直到400多,500多公里還存在著氣,只是較為稀薄。”
聽著專業術語,石頭感覺要是能把其中,氣,改變,換成生命,或者水,之類的東西,都毫無違和感。這感覺就好像是哪個大學文科生,偽造理科生製作的數據簡介。
在床邊垂著的腳,被收到了身體旁邊,小巧的腿盤在一起,本來就不大的身體顯得更加小巧,感覺可以直接裝進哪個正常大小的揹包裡。
“這可能比較難理解……”
“不!師傅,我能理解。您繼續說吧。”
谷主投來讚賞的目光,那雙眼睛似乎在說不愧是自己的弟子。
石頭聚精會神,看著對方,身後空氣中漸漸消散的氣字。
腦子一下子就加快運轉,開始有些責怪自己,之前明明閒著那麼多時間,偏偏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好讓自己忙起來。
那些所謂沒有意義的問題,其實不管哪個,都是世界級
的大難題,它的價值不過是因為其的困難程度,被低估了而已!
“地下我們說了,天上我們也說了,最後可以給氣下一個結論,它和其他東西不一樣,它是有限的。或許天上那些星星,哪個與我們的星球構造類似,可能也有氣會存在,不過離我們最近的,那個月亮,應該是不存在這種東西的,而那個天天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上應該也沒有。”
“請問,為什麼呢?”
“因為它看起來,和我們不像。”
“噢……”
石頭似乎想起了,之前好像哪個人跟他說過,太陽的氣是純陽的,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現在想來,可能太陽並不發出純陽的氣,不過是高溫把氣烤熱了,讓人感覺溫暖而已……
至於某個說月亮會散發陰氣的,應該不過是因為晚上冷而已吧……
“好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處了。它可以觀察,這個星球上,強者的數量,和實力分佈。”
谷主趁石頭沉思的片刻坐在了她身邊,把那個小盤子放在她盤起的腿上,然後另一隻手從後面抱出了對方的肩,指著盤子上,幾個點說。
“首先是這裡,盤子最中心的位置。現在是淺綠色,這代表著,這個星球上的氣,處於一種較為穩定的狀態,也就是說,這些氣大部分都是,散佈於世界的各個角落,或者存在於各種各樣,沒有生命的物體之中。當這裡的顏色,漸漸的變成了紅色,那就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氣大多數存在於有活力的生命體裡,比較活躍。”
似乎是因為,一次性接納了過多,重新塑造三觀的知識。石頭首先放棄了逐個思考,而是開啟了記憶模式,準備將這些重要的知識先“印刷成書”,放在腦子裡的某個書架上,有空再翻,好大達到最大的學習效率。
“然後便是,這邊上的,一些零星的小點了。可以明顯看出來,越往外層,這些點就越大,而它代表著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強者。這法寶可以捕捉到,每位修煉者,散發出的微小波動。怎麼說呢……就像是……”
“像蛛絲一樣,捕捉到震動?”
“也不是,更形象的說應該是捕捉到,氣的波紋。那些強大的修煉者,就好像漂在水上的冰山,他們不可能完全一動不動,總會稍微,移動身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而它會整理這些複雜的信息變成,上面一個個閃亮的小點。點越大,數量越多,代表當時最強者實力越強,而且數量越多,如果亮著的點少,而且亮的都是小點,說明這個世界上強者少,站在巔峰的人也不強。”
石頭清楚,對方說的應該全是對的,但是卻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把這裡當成了前世小說中的,那些修真世界,仙俠世界。
幾乎就是慣性的想,這世界應該大得可怕,而且萬事萬物一定都是無法按照理性思想的,沒有一點兒科學可言。
但沒想到這也是一個星球,氣這種東西,就和前世生活中的那些,物資資源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用法有別而已。
之前那個世界,把油作為動力來源,把電作為動力來源,把煤炭作為動力來源,而這個世界,人可以直接將氣的東西作為動力來源。
而修煉,無非是讓,自己的身體——這架“蒸汽機”擁有更強大的性能而已……
“師傅……那,這些事情,都是您自己想出來的嗎?我從
沒聽別人說過……”
“也不全是,有些是我師傅告訴我的。對了難道你不好奇這上面,那個最亮的點是誰嗎?”
小頭一低頭頂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師傅解開的頭髮,順著額頭便垂了下去,好像一條藤蔓略微擋住了視線。不過那個盤子上,偌大的亮點,卻還是那樣明顯。就算被如門簾一樣的頭髮擋住,也依然顯眼。
“那是你師傅我呀。沒錯,我不是吹牛喲,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最強的。”
“……”
石頭張著小嘴,脖子有些僵硬,一顫一顫的,從盤子上移開視線,再次仔細端詳面前這個得來不易的師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荼仙》何歡谷
“哎!師傅幹什麼?”
被各種寶物照得沒有陰影的臥室裡石頭還在吃驚,而谷主似乎非常喜歡這個小徒兒,又是仔細講解,又是親密接觸的,現在又用公主抱將其抱了起來。
“放心不會怎麼樣的,就是帶你去看看師祖,正式的入一下門。對了我還有個問題,剛才沒有說,你身體裡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它很微弱似乎在沉睡,不過即便如此,好像也很危險,那到底是什麼?”
先是聽到入門這兩個字,石頭立刻想起了,之前自己入門時,被萬師姐折磨得體無完膚的慘狀!渾身頓時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上還若有若無滲出的冷汗,而隨即谷主的問題又讓她想起來之前,一直逼迫自己變強的那個力量……玉子果。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那好像是,玉子果……我修為低的時候誤食的。當時為了救命我當時修煉了,邪派的功法……”
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的,只要腦中想到的事情隨口便說了出來,也是將對方,信任到了極致……
不過這幾句輕輕的話語,卻讓谷主,步伐明顯慢了一個節奏,皺著眉天臉靠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的鼻子都要撞到一起了……
“……”
石頭先是本能的心裡一涼,反應過來剛剛自己順勢就把,魔功的事說出來了。
後悔?害怕?那只是一種無力的思想……並沒有什麼用……
就如那,古墓中的女子一書中寫的那樣,邪道之人,得而誅之!
這位谷主怕也是……
不過緊接著對方炙熱的呼吸撲到臉上,她小巧的眼睛一閉,睫毛上面似乎沾染了露水。再睜開時,卻已沒有恐懼或者後悔了……
葬送在她手上……
也好……
“玉子果!”
兩人在意的點,看來完全不同……
谷主稍稍放緩的步伐立即加快了許多,整個人如閃電一般的,從自己臥室飛了出來,順著沒有臺階的圓形管道,向下墜落直到來到了一個,光線灰暗的洞穴之中。
“……”
她竟然會露出這樣複雜的神情……
石頭從下面仰視著對方的面孔,只覺得這張臉這個人,似乎自己從未見過。之前那個閒聊的互相擁抱的,是另一個人。
“師傅……”
這聲音不是石頭髮出的,就算石頭有一種錯覺,好像覺得那聲音是自己發出的。也會在,下一秒發覺自己並未張開嘴唇,聲帶沒有一點震動,舌頭也安靜的躺在下顎裡沒有動彈。
“怎麼了?”
谷主將她放下,這次卻沒有在意對方几乎赤身裸體光著腳站在,長滿青苔的巨巖上是否著涼。
而是在很糾結另一件事情,甚至讓她都忘了,這裡的寒冷,沒有聽到對方的問題。
“師
傅?”
石頭這次戳了戳對方,白皙的大腿,一邊詢問。
“玉子果……哎,又是它……不要怕,這次不會再發生了……”
谷主低頭望著對方,這次她的面龐還是那樣的清純洋溢,但是眼神卻充滿了慈愛,好像瞬間長了,從一位大學女生,變成了溫柔的少婦。
石頭抓不住這態度驟然變化的脈絡,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有些疑惑,腳下默默的開始向四周探,一轉身長髮劃過,她看到洞穴中央那棵樹……
樹前的石碑……
樹上纏繞的藤……
樹那晶瑩剔透的葡萄甜美多汁的口感……
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巧的身體在幾塊岩石之間跳躍,最後來到樹前,踩著那塊石碑,仔細的撫摸著那棵樹,輕輕的插一起了一顆葡萄,就好像鑑別一個,青銅錢的真偽一樣,全神貫注的查看,甚至切開……
她動作很輕,但是當其發現了什麼之後,那串葡萄被她用手直接捏成碎泥,那甜美的汁液順著指縫緩緩的流下。
她似乎想最後確認些什麼,用那隻手從樹上摘了一片樹葉,皓齒輕咬綠色的汁液從中散出,一股腥味……
“師傅……”
“那是我師傅……你的師祖……”
對話雖然少,但是信息量卻很大。現在谷主的實力是世界第一,那他的師父當年,功力一定不差,而功力到達瞭如此境界,還依然被,淪為了玉子果的肥料……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石頭,或許註定是要死的,什麼辦法也救不回來……
似乎想到了這點,幼小的身體從石碑上跳了下來,靠著石碑坐下。
從剛才到現在,不過區區,一兩個時辰,便已經有了如此多的打擊……
她累了,她疲勞了,她懶得做出什麼表情,心裡的情緒也好像保險絲斷了的燈泡……
“師傅,這碑是師祖留下的吧……我可以讀吧……”
石頭疲勞的像是一隻死豬,連上挑的聲音都懶得發出……
“是,可以。”
《碑文》
一人之言。
玉子果此物,外望無脅,且以前者,則謂為卑者為害。
今吾見其有一種極險之性。
其可以寄生者之身以為,則自己之,而此重為孫之,在修固高者身,本無長和應也,若寄為下,煉精者身,則當從寄生者為升,轉越加大,隨其變愈強,其便吞寄生者,且以秩擢,為無敵之書妖,非特如此,其身猶有,甚恐怖之噬真能。
亦此之謂,若世上誰人,為寄生,後又修至極也,則玉子果將代之為此世,不能獲之主,並隨時推逝,其終據所在之間,以其為此一之存,竟將此世變為獄!
無人可當……
……譯文……
一個死人的廢話。
玉子果這種植物,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麼威脅,而且根據之前的經驗,只會對修為較低的人產生威脅。
但現在我發現它擁有一種極其危險的特性。
它可以根據寄生者的身體來提高,自己的強度,而這種提高是循序漸進的,在修為本來就很高的人身上,根本就沒有成長和適應的機會,但是如果寄生在修為低,修煉極快的人身上,它則會跟隨寄生者的修為提升,變得越加強大,隨著它變得越來強大,它便會吞食寄生者,並且因為品級提升,成為無人匹敵的書妖,不僅如此,它本身還會具有,極其恐怖的吞噬真氣能力。
也就是說,如果世界上有哪個人,被寄生,後又修煉到極致的境界,那麼玉
子果將會代替他成為這個世界,無法被擊倒的主宰,並且隨著時間推逝,它終將佔領這裡所有的空間,將自己成為這裡唯一的存在,最終將這世間變為地獄!
沒有人可以阻擋……
石頭,背靠著冰冷的石碑越看便越是心如死灰,這不是一紙忠告,這也不是一張化驗單,這是一一本勸降書呀!
它的內容簡單明瞭。
它的內含尖銳刺骨。
它的結論呼之欲出。
死……
“努力不一定有結果,掙扎只是個笑話……”
扶著石碑,站起身來,張目四望,不是看著美景,不是尋找出路,更不是想,回到師傅的懷抱,只是想找出一塊可以足以將自己撞死的石壁而已。
“石頭,不要傷心……師祖她在絕望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我不知道那是誰,師傅只跟我說,那是一個異邦人……他說了一句話曾經讓師傅她感覺好多了。我現在告訴你,希望也能讓你好受一點……”
靠著石碑,他像死人一樣,小小的身體好像很快就要化為了灰燼,不過還好她的耳朵還沒有聾……
“我曾經也有一個美麗的家鄉,我活在哪裡。我為了我想要的東西奮鬥著,世界回應了我,我得到了,然後我就追逐下一個,我又成功了,然後便又是下一個,我成功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並沒有讓我覺得滿足。最後我終於失敗了,我失敗的時候,反而沒有感覺到痛苦,而是另一種滿足。”
谷主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並沒有任何過激的語氣,到不是不想將這個故事說的感人,只是不知道,這應該參雜進怎樣的情感。
“我離去前最後的遺憾是我這一生,並沒有任何一個觀眾。但是現在我見到了你,我發現我的觀眾席上一直坐著它。它既出現在故事裡,也坐在上面,我卻一直沒有發現。它是位優秀的演員,演技無可挑剔!它是個完美的觀眾默默記錄這一切。我活著,但現在死了。你活著,但也快死了。這不讓人絕望!真正讓人絕望的是你為了,自己不需要的東西,拼盡了一切你為了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付出了一切,你為了自己不需要的東西,葬送了一切。我或許被她看成了鬧劇的主角,或許是喜劇的,又或許是悲劇的。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見見它。如果可以的話,我請你告訴它,我愛你……地球。”
谷主將舌頭拉直,拼命的想讓自己,如同說某個熟悉的詞一樣,將兩個完全意義不明的字連在一起,但卻沒有成功……
“地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我不是孤單一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荼仙》何歡谷
“師傅,不用這樣的……”
“不麻煩,就這些,就這些。”
石頭最後還是乖乖的讓師傅,把她從那碑前抱了回來。現在她正躺在床上,好像剛剛被哪個孩子丟下了的洋娃娃,四肢癱軟,唯有口齒,還有些氣力。
至於那時心如死灰的她為什麼沒有在那塊石頭上撞死呢?
可能是因為當時身體沒力氣,覺得撞死的可能性太低了。又或者是沒有找到一塊中意的巨巖。又或許是覺得師傅實力如此之高,再怎麼處心積慮的尋死,也不可能會有結果。
反正可能性有很多,到絕對不是石頭恍然發現,這世上竟有一個與自己處處相同的穿越者。
覺得這孤獨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
一連串陌生的腳印,而有了走下去的動力。
當然就算是也不會承認的……
“不滅魔體,我曾有耳聞。那是世間少有的極致煉體功法。我師傅說要是習練此工,或許在玉子果面前還有一戰之力,只是那時這功法,已經在江湖中消失,我也曾經一度覺得這功法一定是失傳了。想不到我這有生之年,竟然可以收到一位習得此功法的小徒弟,這一定是天意。”
谷主默默的將天材地寶整理出來,能使用的仙藥法寶也一一拿出。
石頭躺在床上,緩慢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師傅背對著,手腳麻利的將一些閃著奪目光芒,修真者夢寐以求的,丹藥,物品,寶物,像整理玩具一樣的,放在一個盤子上,一時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喜感,悄悄揚起了蒼白的嘴角。
她對那東西沒概念的,自然也沒有想得到的念頭,僅僅是覺得,曾經有人為那些東西打得頭破血流,死傷慘重。
然而現在那些東西,在這個谷主眼裡,或許跟普通的玩具,沒什麼兩樣……
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床了,好久沒有這樣放鬆了……
真的,曾經我覺得這小小的身體,太過敏感不太好。現在才知道,只有敏感,才能充分體會到這世界的,溫暖和舒適。當然代價是,有的時候也能體會到更多的痛苦……
石頭的腦子在經歷過大喜大悲之後。就好像被某種殺毒軟件徹底整理的電腦,閱覽器裡的記錄為徹底的清理,更別提回收站裡殘存數據。整臺電腦就好像時間倒流一樣,重置回來之前某個時間的備份。
她在床上困難的,從床下拿起了那個半截的手銬看了一眼,之前還覺得在這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有人能想到這結構,簡直就是奇蹟!
現在一想當時的想法真是可笑,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文化沒有一點相似的文明,怎麼可能,有還原度如此之高的東西哪呢?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曾經有哪位同世界的穿越者也來過這裡。留下了許多類似這樣的蛛絲馬跡,讓這個世界的人迷惑,讓那個世界的人懷念。
“怎麼?還想玩兒啊。”
孤獨如一陣煙,如一片雲朵,無聲的飄到了身邊。
石頭忽然覺得這位師傅,就範間就神似自己前世,同寢室的好閨蜜……
不過她接下來,才想起自己前世是男的,所謂閨蜜什麼的,可能是從某個電視劇劇情中,幻想出的人物吧……
“只是覺得有趣……不過師傅,你知道它怎麼用嗎?”
“這個……我好像還真不知道……”
心智成熟對於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優點,而面對極大的衝擊,還能很快恢復正常,也是這一優點的其中一個分支。
石頭倒也不是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又或者是沒心沒肺。
只是覺得,知道了就好了,畢竟中毒之後,會怎樣她自己也清楚的很。
“我會,教您。”
她看著眼前清純的少女,自己的師傅。剛剛她的迷惑的表情,就好像那個大學女校花,正向學霸,請教一個她不懂的難題。
只不過區別在於,面前這位少女,袒胸露懷,將那帶有,無限魅力的酮體完全暴露,而且沒有一絲想遮掩的心,展示自己的身軀,就好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咔……
手銬的大小正好可以扣住手腕,而那個尺寸同樣也可以,銬住任何一位少女的乳房。
谷主對石頭的態度,大有三
種,一種是師傅,一種是姐姐,一種是母親。
而她也一直覺得石頭應該是一個很聽話,很懂事,很有禮貌的孩子。
可是就在剛剛,這懂事的孩子,用嫻熟的手法,帶著一抹調戲的壞笑,把自己左邊乳房,用的鐵環扣住了,而且還很緊……
“……”
“……”
石頭很賣力的,表演出流氓的感覺,想借此疏放一點壓力,不過嘗試過後,卻覺得流氓的行徑,似乎並不能讓她解壓。看著師傅柔嫩的乳房被勒緊,心裡卻希望,那發生在自己身上。
谷主修為之高,早就脫離了世俗情感,肉體上的一些,感覺對其來說很是很陌生的。面對石頭這有些侮辱性的調戲,硬沒有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而第二時間則在愣神,直到第三時間才大概知道該怎麼反應,稍有生氣。
“好呀!辱師滅尊,信不信本尊懲罰你?”
也是半開玩笑,半裝高深。谷主能感覺到她並沒有什麼惡意,不過把這當做玩鬧而已。
“還請師尊懲罰。”
石頭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又把對方弄的,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什麼,下一步該做什麼。
“把我捆起來~然後……“教育”一下~”
長髮散在床上,額頭抵住了床墊。如同飛蟲振翅一般的聲音,從小巧的喉嚨裡鑽了出。就好像一個連續劇的導演,一邊把臺詞寫在提示板上,一邊小聲的提醒。
谷主就好像一個突然想起該做什麼的演員,身手快得有些出戏。床邊之前準備的繩子,如同蛇一般,飛到了手裡,在她握穩之後卻又開始遲疑該怎樣捆綁。
“緊一點,越狠越好……”
石頭聽到,繩子飛行的聲音,理解“劇本”的她自然知道劇情的走向,繼續提示。
“好。本尊,就狠狠的懲罰你。”
石頭微微的有那麼一點好奇,微微抬頭。
這就好像一個演對手戲的演員,忽然感覺對方的演技,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層次,原本需要提詞或者引導,現在卻自顧自的演了起來,而且惟妙惟肖,比想象中的效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那條無比粗糙的繩子,輕車熟路,迅速而準確的找到了石頭身上,幾個關鍵的死角十分熟練的,繫上死結,將石頭狠狠捆住。
雙手背到身後捆綁自然是標配,這繩子的捆綁方法,似乎是想要受束者,完全暴露身體的弱點,連腋下也不準備放過的,十分講究的捆法。
兩隻小手被拿到了腦後,手腕互相捆綁,束成一個十字形。胸口被簡單的幾條繩子勒的乳房稍有突出。而更重要的,則是為了連接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銜接性。
然後被捆綁的手連接到胸部那個繩子上,而胸部那根繩子,則連接兩條捆綁雙腿的麻繩。
一股從正面無法看到的拉力,可是石頭必須挺起腰來,身體向後彎才能勉強緩解疼痛。
“師傅,您……”
谷主似乎塵封的記憶被打開了,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就好像是讀取什麼軟件的屏幕。聽到石頭這麼一說,望了望這可憐的,被捆起來的稚嫩身軀,有些滄桑的一笑。
“沒什麼,就是有些感嘆,你的愛好,竟然和師祖很像。只不過她是捆別人,你是被捆。”
“恩……那個……”
金丹期的身體很是強悍,雖然表面看上去肌膚吹彈可破,但實則矜持富有極強的延展性。不過那是才是物理上的特點,要是論敏感度的話則是要比普通人還要敏
感許多,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反倒是弱點。
想讓普通人感覺刺痛,可能要刺穿手臂。
不過想讓石頭感覺疼痛難忍,只需要把針,扎入皮膚便可以了。
而現在這,十歲左右孩子的肉體,給粗硬的麻繩死死勒住,渾身上下傳來的感覺,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難以應付,甚至精神渙散。
“啊……”
被巨力拉扯的骨骼吱吱作響,將近有半條小臂粗細的硬麻繩,甚至可以直接當軟鋸,輕鬆鋸斷木頭。
石頭痛苦的臉色都有些白了,不過表情卻有些詭異似乎很幸福。
手被緊緊的捆住,除非有人可以將繩子弄斷,否則不可能恢復自由。
雙腿被分開摺疊捆著,大腿跟小腿好像變成了一體。
胸口繩子勒的乳房稍稍腫脹,乳頭也好像一對蠟燭一樣,挺立著。
她本就雙膝跪在床邊,身體輕輕的掙扎了兩下又往床邊移了一點,前腳掌一踩空身體便往後倒……
刷……
谷主一個閃身,將其在空中抱住,防止對方跌下床再摔壞了。
“師傅……懲罰我……繼續……”
“可,師傅不會呀……”
石頭頓了一下,表情短暫的恢復了正常,不過馬上,這童顏便微微的有些崩壞,晶瑩飄香的口水從嘴角流出,柔綿酥骨的聲音,本來就極具破壞性,現在更是更加顫抖,其中還參雜著一種淫亂的感覺……
“拳頭打我的小腹,用力打我的屁股,甩我耳光,抽我後背,粗暴的插下面……我……我……就是淫亂的幼奴……”
她眼中含淚,卻並不代表傷心,這是一種解脫。放飛自我……人生又難得幾回?
《荼仙》何歡谷
放鬆跟愉悅的方式有很多,不過對於她來說好像只有兩種,一種是性,一種是受虐,而如果兩者兼顧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極樂天堂。
石頭因為身體內存在的氣很少,不會在身體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氣團,而少量的氣更容易被精神所影響。
處在極端快樂的狀態下,身體裡存在的氣,也開始變得活躍,顯現出如火般熱烈的性質,但是卻又和之前那種被撩起性慾不同,這是一種,既帶有旺盛生命力,又十分活躍的狀態。
而這種形態的氣,反過來又會影響人的精神形成一個閉環。只要兩者還維持在特定的狀態之下便會,不斷互相影響,使身體一直處在一種越加興奮,機能逐漸提升,榨取極限,快速生長的模式。
石頭就這樣在無意之間,達到了許多魔修夢寐以求的修煉循環。
修界之中,一些魔修,使用淫慾之術,便是希望,可以達到石頭,如此這般的修煉狀態。但是其中很多人,都礙於自身,體內,積存了,眾多真氣!雖然在使用時,更加隨心所欲,但是修煉時卻因為真氣根基牢固,體內氣量積存過多,費盡心力都難以得進入如此狀態,有的甚至如同一潭死水,修煉之中更是寸步難行。
而其中一些有幸進入這種狀態的,又會因為真氣體量巨大,所謂水能載舟,焉能覆舟。進入狀態的氣如無法停下的巨大齒輪,輕則讓修煉者難以恢復精神恍惚,重則甚至可以讓修煉者,永遠墮入快感的地獄,如同廢人。
當然這也側面解釋了,為什麼很多魔修身份混亂關係模糊,給人的印象也大多是淫亂偏置的。
……谷主臥室……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能有一個時辰左右。
石頭身體年齡雖
然不大,但是卻很持久,來來回回至少高潮了40多回。
這要換成普通女性別說站起來走動,能保持意識清晰,都難上加難。
而花樣確實來回變化多端,靜態放置,懸空吊束,野外露出,模擬遊街,感官封鎖……
就連活了兩百多歲的谷主都為一些環節的精妙設計,感覺到了一點吃驚。
不過同時作為一位良師益友,一邊為石頭帶來快感,一邊還不時的,將一些強身健體,增進功力的各種丹藥,或是口口餵食,或是通過種藥引灌入。
而另一邊幼女處在那種狀態之下被餵食了諸如,淬體金丹,健骨丸,增肌散,赤血丸等各種各樣稀有丹藥,卻並沒有,因為數量眾多而發生,效力浪費的情況。反而還因為,丹藥的刺激身體的變化速度,快上數倍。
……陽臺……
“唔……”
石頭被吊在了陽臺中央,身上的束縛從一開始的麻繩,換成金屬的鎖鏈。
前者有一種步步緊逼,綿柔陰險的體感,而後者則是冷酷無情,厚重結實。
如果用人作為比較的話,那麻繩可能就是被陰險的小人所捉。而鎖鏈更像是被代表正義和法律的騎士所困。
“唔!”
小巧的和寵物狗大小類似的她,被金屬製的鎖鏈,矇住了雙眼,鎖住了口舌。
兩個可以完全操控的鐵環,在她的胸前套住了嫩紅的乳頭,正在劇烈的震動。
而下身另一個鐵環,正銬在她嬌小的陰蒂上同樣劇烈的震動。
早已溼滑無比的陰到,一個小球,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推動,上下快速的來回移動,同時還伴隨著快速的扭轉。
兩片脹紅了許久,重重疊疊,滿是白色傷疤的小陰唇被兩個負重的金屬夾子向下拉扯,時不時還有白色的液滴,如銀絲滑落。
谷主站在其後,一開始的時候還心裡有些不忍,但做著做著,發覺這對對方造不成什麼傷害,反而是一種愉悅。便也索性放開了,趁著石頭沒法掙扎,更無法言語,或痛苦,或恥辱的諸多招數,便瘋狂的往石頭身上招呼。
不過還是低估了石頭的承受能力。
對方現在雙手被吊在樑上,兩腿摺疊,鎖鏈向兩個方向拉扯的膝蓋,使其無法合攏,胸口身下,更是五點齊攻,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然而對於經歷過42次高潮的她而言,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谷主圍石頭饒了一圈,正面幼女小腹處,不斷移動的那個圓潤凸起,看的人是那麼的心疼,不過受虐者卻不以為然。
又回到了背後,從背面看,那個被重物無情拉扯的,被帶有鋸齒的夾子折磨的陰唇也是那樣可憐。
似乎思索良久,谷主好似想到了什麼東西,一隻手向背後一伸,身後臥室裡那堆寶物中便有一個,金黃色的,蛋狀物飛到了掌中。
她看了看那物品的大小,那是一個金黃色的翡翠蛋,其中似乎有金色電流在不斷的來回翻騰。
滋……
那翡翠蛋在她掌中突然放出了銀色般的電流,一根根如根莖般在空中瞬間延展,而就範間又消失。
這聲音讓被層層捆綁的石頭渾身顫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其心頭猛然升起!
“徒兒~嚐嚐這電擊的滋味。”
“嗚嗚嗚!”
已經筋疲力盡的她,根本無力掙扎,而且就算現在有力氣掙扎,這些鎖鏈也讓她掙扎的餘地也小得微乎其微。
一顆金色的,翡翠蛋,先是從後背處,碰出了脖頸
,一股酥麻的感覺,馬上讓後頸的肌肉,顫抖,緊張,隨著劃開又放鬆下來,但是皮膚上那股強烈的騷癢感,以及灼燒感卻久久無法褪去。
順著小巧的脊椎,一直向下滑去,石頭就好像被碰了死穴一樣,渾身一下子變僵,冷汗順著,兩腿便往下滴,沁入心脾的搔癢甚至令人難以呼吸,可手腳被束縛卻如論如何都無法解癢。
“嗚嗚嗚……”
“原來,你是怕癢呀……”
……
空氣一下子就靜下來,石頭的沉默如同在肯定谷主的判斷。
那塊金色的蛋,從一開始放著靜電,變成了徹底的“電擊槍”,從後面毫無徵兆的對著石頭的小屁股就是使勁一捅。
“呃~”
幼女的喉嚨,不在像一開始發出清澈的求救聲,而是模糊不清的嗚咽聲。這“電擊槍”的電壓似乎也太高了,那小小的喉嚨甚至無法照常工作。
谷主將蛋拿開,另一隻手指試探性的向她的菊花那裡點了幾下,然後在淫穴那裡潤溼了雙指,用力的往裡鑽了鑽然後雙指撐開,感覺了一下鬆軟程度,隨即便將那蛋整個塞進去。
果然對石頭來說,那裡是未開發的淨土,那冰冷的“闖入者”,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便已經讓其亂了陣腳。
而緊接著,那不友好的“闖入者”便開始,微微的釋放電流,酥癢感一下子就擴散了開來,整個下體通著屁股和小腹,都開始,無意識的抽搐,劇烈的疼痛感和快感同時沖刷著意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烈,那感覺簡直像是前世被踢到了蛋。
谷主似乎錯將石頭因為劇痛,而停止掙扎,譯成了這對對方沒有什麼影響。
微弱的抖s之魂,也開始悄悄燃燒。
“我要開始撓你的脖子了……”
她雙手並用,如玉般的素指,在石頭的後頸處指指點點,撓劃不止,而對方僅僅是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
“那這裡呢?”
目標換成腋下,石頭腹部突然一頓痙攣。胃劇烈的收縮,一股嘔吐感傳了上來,但奈何肚子裡並沒有食物或者水,痛苦的乾嘔了幾下便草草結束,看來這不過時內臟的“一廂情願”。
“挺厲害的嗎~”
目標在次改變,這次是兩腰。
不過這裡似乎受到了電擊的波及,石頭僅僅感覺量腰處有人在撫摸卻並沒有太明顯的,癢感傳來。
“……”
似乎是用盡了手段,谷主歪著嘴想了想,感覺對方身上癢的地方應該都摸遍了,但是卻反應不大……
而正在這時,谷主恰好低頭,看見的她兩隻緊緊繃著的小腳,十指扣緊可愛無比。
“那腳底呢~”
似乎是被對方說出了要害的準確位置,石頭開始用力的搖頭。被銬住的雙手想向下抽出,但卻毫無作用,身體憑著之前谷主心疼留下的,少的可憐的,掙扎餘地左右搖晃。
“哈哈,這回沒錯了吧~”
谷主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三個方向的鐵鏈便同時用地,將石頭徹底的拉平,手腳的關節處咔咔直響,瞬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另一隻手又花了一個半圓,分別箍在石頭乳頭,陰蒂三點上的,鐵環同時向外拉扯,使其身體,也不敢前後晃動。
而石頭僅剩的,能活動的腳踝,也緊接著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十個鐵環,固住了腳趾,強迫掰成一種蹬地的姿勢,失去了最後的掙扎空間。
腳跟,腳心,腳掌,指縫。這一次谷主也不留了餘
地,十指飛快的變換位置,根據石頭的嗚咽聲,去尋找最癢的地方,最後將目標鎖定在腳心中央,腳掌前半段,以及指縫深處。騷癢的節奏悄悄加快,那靈活敏捷的指法,如彈鋼琴一般……
另一邊,谷主也悄悄地把石頭,陰道里的那顆圓形的石頭,加快了旋轉速度,以及來往的力量,淫液一下子從一開始的緩緩流出,變成了劇烈迸濺。
肛門裡“電擊搶”也增加了電壓,劇烈的灼燒感,好像把燒紅的鐵棍直接塞了進去。括約肌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時大時小,要不是因為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撐著,那東西早掉出來了。
劇痛!巨癢!快感!
帶有強烈刺激性的感覺此時揉成一體,層層疊加的衝擊,一下子便突破了石頭所有的精神防線。
劇烈的高潮如山洪爆發般到來……
至此徹底失去了神智……
《荼仙》何歡谷
……床……
蠶絲被褥,以及猶如人肌膚一般柔軟的床墊,在這時代絕對不是常見的東西。
石頭從昏迷中甦醒,不睜眼,也不仔細聽什麼,光感受身下的舒適,便能知道自己還在師傅的臥室裡。
她腦子裡本來在想思考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苦,算不算修煉,但思緒忽然又跳到了別的地方。
那本不靠譜的書裡,明明寫的是不出數月便可,然而事實上,要是沒有任何天材地寶的幫助,即使三年也僅僅是能控制血液流速。
控制身體溫度還在看不見的遠方,至於控制毛髮就更不要說了,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控制的範疇。
然而石頭沒有發覺的是,她睡眠的時候體溫降到了平均值下將近五度的溫度,而甦醒之後體溫卻迅速回升,根本沒有普通人從夢中驚醒,需要十分鐘到20分鐘,緩和的過程。
而同樣不知道的是,她師傅在嘗著剛剛睡覺的時候,悄悄為其整理的頭髮,現在的頭髮,之所以沒有明顯感覺變短,原因就是其潛意識已經在,主意識沒有察覺的時候,偷偷操縱身體……
“醒了?”
已經穿了一身青色長衣的師傅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師傅,現在什麼時候了?”
青色長衣中性而飄逸,谷主現在胸前的隆起以及俊俏的後臀都被隱藏,要是從一個較遠的方向來看的話,就如一個,面目清秀長髮柔美的男子。
而另一方面,石頭要是剛才,脫口而出的不是師傅,而改成老公什麼的話,兩人都確實像是一對兒。
“應該是……”谷主將手裡的水遞給了石頭,另一隻手抬頭望著天棚,希望從他房頂上的星圖中得到準確的時間。
“師傅外面天黑沒黑呀,我要是在這裡呆太久的話大師姐會擔心的。”
石頭將自己在這裡的所作所為說得跟偷情一樣,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她首先感覺到不妥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另一點,為什麼一個師傅,明明沒在閉關,卻又不肯出關與弟子們相見呢?難道這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放心,沒黑天你來了才一兩個時辰,剛剛也不過僅僅睡了一會兒,你身體恢復得真的太快了我還以為,你要昏睡很久呢。話說原來小萬對你這麼在乎呢……”
石頭聽自己呆的時間不長,便放下心來,剛喝了一口水,但師傅結尾處那一句,險些讓她把這嘴裡的水又吐回杯子裡。
“咳咳咳……”
小萬?萬千花?不不不,那傢伙別說擔心,我都不
在乎我的死活……
不過想來也真奇怪,明明有這麼一個溫柔體貼,善良天真的師傅,為什麼會塑造了她那樣的性格?幸虧我命大,否則我就見不到師傅了……
估計要是不幸死掉的話,我臨死前還會連著萬千花的師傅一起咒罵吧……
“你那魔功也真是夠奇特的,竟然可以不依賴真氣便能修肉體,只是代價有點太大……
對了你說修煉至一定境界還要吸食……”谷主看石頭身體頓了一下,沒有從正面觀其奇特的表情,便僅僅以為對方是聽到時間還早,嘆了一口氣而已。繼續說……
“咳咳咳……”
石頭這次倒不是聽到對方說出什麼駭人的事情,只是覺得對方這接下來的語言走向估計就是,獻身給自己捐血了。
雖然在這個世界裡,這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石頭,作為一個接受現代人文主義教育的人,總覺得讓一個最親近的人為自己流血,是種很不好的事情。但想不出什麼可以將其制止的語言,只能讓咳嗽來代替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喝個水都能嗆到。”
“沒,沒事。師傅,我還離那個階段遠著呢,急於求成的話,結果會很糟糕的。”
谷主在床上扭了個身子,但屁股下的床墊卻沒有跟著拉扯,反而像中間隔了一層,透明的空氣墊一樣。
感覺師傅離自己近了一點,石頭將被子推到了旁邊,然後轉了個身,把水杯擱在床上,回頭看了一眼師傅。
“是啊~不能太急於求成,畢竟你還這麼小就碰上了這麼多痛苦的事情,心魔一定很難過的。”谷主邊說著邊上了床,沒有將床墊壓入一絲一毫,就好像一朵雲從上面飄了過去,來到了對方的身邊。
“啊?”
石頭這一次驚訝倒不是因為師傅突然來到身邊將自己抱住,而是因為對方嘴裡說的是心魔,而不是天劫,她本以為危險的是後者,而前者不過是修煉對慾望的管控能力而已。
“又怎麼了?”
“恩……也沒什麼。就是心魔很危險嗎?難道天劫不是更危險嗎?”
谷主用力的抱緊了石頭,而此時對方身上,還是光著的,體溫透著衣服就傳到了身上。
不過也許是因為剛剛刺激過度了,這並不能激起石頭的任何慾望。
“一定是一幫連元嬰期不到的傢伙,和你說的吧……”
“對。”
她感覺自己要回去了,但是又不肯脫離師傅的懷抱。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樣的愜意享受!
這感覺就如同一個上了十年半從未休息過的人,突然得到了一個月的假期,在一個海邊別墅,五星級的酒店,每天大廚做飯!5a級景區免費遊玩,身邊還有,美女小姐,按摩陪睡。
“所謂心魔有三重。它於真氣無關,更與修煉的功法無關,它只與人的實力有關。不管怎樣,你只要達到了一定實力,三重心魔便會,按照自己的順序分別找上你。”
石頭一動不動,趴在對方懷裡,就像一隻懶惰的寵物貓,打個哈欠都懶得去做。
“這三重心魔由弱至強,不過若是連元嬰期都到達不了,那就根本談不上會遇到心魔。估計是現如今這世上高手太少,唯一幾個算得上,有實力的傢伙,又都是修真界的新星,沒有多少人能清楚說出其中的關聯和細節。”
“那您,那萬師姐呢?”
石頭難得的說了一句話,不過這並不是
因為他的好奇心促使,而是想讓師傅,能完整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識,而不要感覺到是自言自語或者無聊。
“我已度了兩重,第三重……還未到時機。小萬她現今應是在渡第二重……”谷主梳理著對方的黑色長髮,感覺這髮絲如同,有生命的人一般,在發出幸福的呻吟。
“哦……那三重心魔有什麼區別呢?”
谷主說著說著便進入了回憶模式,在這種模式下,她每句話每個字都被不自覺的拉長,她的記憶陷入了回憶狀態,她粉紅的唇,張開閉合的越來越慢,柔美的眼皮好像加重了許多,眨眼如石門開合一樣緩慢,幾次呼吸後她似乎真的將懷裡的石頭當成了寵物。
“第一重心魔,不過是對你意志是否堅定的簡單考驗。第二層,則要困難許多,它向你的信仰發起總攻,用各種能想到的辦法折磨你的精神,每一次都摧枯拉朽,一次次讓你絕望痛苦……至於第三層,我還不知道……它或許永遠不會出現,或許它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敗了,只是我還沒有發現罷了……”
或許對於師傅而言,這些東西,都是理所當然的常識,對我而言,也太過刺激了吧,還是記一下吧,或許以後有用。對了如果能渡過此劫之後……
石頭閉著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受到的一次次精神衝擊,現在關於心魔的這些知識似乎微不足道,不過心裡有一個疑問,她嘴裡也同樣這樣問。
“渡過之後呢?”
“渡過之後……會變強,會不像人。像……神。”
《荼仙》何歡谷
怎麼這麼黑呀?應該才四點多鐘吧,難道這裡和帝國中部有時差?不對呀我都來這20多天了,有時差的話也早該緩過來了,難不成是因為……哇,好濃的霧呀……
……山崖……
赤裸的石頭站在崖邊,把垂下山的粗繩子,拉了上來。眼睛掃過周圍,黑濛濛的一片樹叢。
原本以為是雲呢,原來都是霧,雲還在頭頂呢……
石頭抬頭向上看了一眼,又向下面看了一眼,若不是世上還有地心引力,自己還站在那裡,雙腳感受著結實的地面。她絕對分不清現在到底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地。
熟練的將刷山的工具,統統收了起來。瞥了一眼已經被霧氣淹沒,溼漉漉的連衣裙,然後又低頭看了看光著的身子。
這連衣裙估計,也是那位先穿越過來的前輩留下的吧……
話說先不管這些了……
這何歡谷的“水”好深呀……
萬千花一定是揹著師傅,做了很多壞事,不過她為了什麼呢?她的動機是什麼呢?她做的這些事情,一旦等到師傅出關知曉原委,她怎麼解釋呢?難道面對著無敵的師傅,她想以力戰之?
不對呀萬千花是一個成年人,而且歲數也不小了,她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斂財吧……
而且她也突破了第一種心魔。按師傅的話說,要是對某種低俗慾望太過執著的話,是無法通過這層心魔的……
石頭赤腳站在哪裡。外人看來一定會覺得她是正在思考,是現在這樣乾爽赤身裸體的回去,還是穿上那件,溼漉漉的衣服有些落魄的回去。
難道是為了,修真的資源嗎?不應該呀,作為修為如此高的人,萬千花她僅憑一人之力就能和某些門派抗衡,去搜刮修真資源,豈不就像採花一樣簡單?何必為了一個荼門如此用心呢?
難道是沒有,戰
勝心魔反被其操控了嗎?這也不對呀,如果真的敗給了心魔,真氣亂行,性情古怪,那都是低配。
以萬千花這修為,還有心魔二重的狂化程度,別說身邊的人,發現不了,就算是還在入定中的師傅,都會察覺到這股,狂亂而熟悉的力量而甦醒的。
石頭沒有在意連衣裙的潮溼和冰冷,穿在身上,手腕和腳腕上是谷主剛剛送於她的新“裝飾品”,跟之前那副鐐銬形狀類似,只不過區別在於,這副鐐銬可以隨意改變重量,石頭若是希望的話,可以讓手腕腳腕上,這四個實心鋼環,變得如同,雲朵一樣輕。
不過以石頭的極端嗜虐的興趣,她定然不會這麼做的,反而會加重,增加到自己無法承受的極限。
要是有人問起,她當然會回答說,這是負重訓練。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種被沉重的東西,束縛的感覺會讓其心生喜悅。
走了將近兩百多米,離廚房還有很多的距離,要是平時現在已經差不多走到了。
心魔這東西,還真的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前世修真小說中,所謂的心魔,就是對七情六慾簡單的對抗,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試煉。
沒想到這個世界,與我所熟知的修真世界,有這麼多隱藏的區別,心魔反倒成了修真路上最大的阻礙。
估計師傅她老人家……不,還不老還很年輕,師傅應該,也是因為某種心結,或是某個心魔才這般閉關不出的吧……
畢竟能把天下第一的人眷在屋裡的原因可不多……
看來這都是,慣性思維的鍋,這都是理所當然的禍。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這裡的主角,世界更不可能圍著一個人去轉,聽到的東西不一定全是正確的,瞭解到的知識也可能有真有假,這世界的邏輯和規則,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了兩三年的人可以可以知曉的。
就如同一個寶藏一樣,這個世界的世界觀,看來也是需要探索的一部分……
石頭的步伐,比來的時候慢了不少,每邁出一步都會留下將近三釐米深的腳印。她一隻手從木桶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圓球,這就是之前那個被師傅作為“震動棒”的法寶。
和手上的鐐銬一樣,這不需要煉化,滴血認主就夠了。
而送給她的原因,當然不是師傅為其以後孤單寂寞冷的時候著想,而是怕其爬上爬下的時候會有危險,留著一顆可以,隨意飛行操縱的珠子總讓人感覺心裡多少有那麼點底。
不過後者收到這禮物之後,可就沒有想過安全的問題,直接將它當成了成人用品。
石頭就如同三年前藏金丹一樣,這回連疼痛表情都沒有了,熟練的用一隻手,還自己的小穴撐開,另一隻手直接將這比金丹大上好幾圈的黑色粗糙圓球塞了進去。
隨著什麼東西滑動的聲音,她小腹微微凸起。那紅潤的肉包好像有生命一樣,緩緩的在向上移動,最後好像進入了什麼凹槽一樣,不再明顯。
臉上沒有痛苦,僅有享受……
我果然是小賤人呢~這才剛高潮一小會,竟然又有那慾望了……
和男人比,女性的快感真的是無盡的呢……
小腹那個黑球開始了微弱的顫抖,幼小的身體連骨頭都有些酥了,不時便有粘稠的液體從哪裡滴落,而稚嫩的臉龐嫩紅一片似乎正性慾高漲。
不過和平常人大不相同,石頭沒有躺下來紓解慾望,反而雙手背到身後,
暗暗增加了鐐銬的重量,腦子裡也開始衝著自己喜歡的方向開始意淫。
她想象自己是哪個被抓到的奴隸,現在正渾身捆綁,受著奴隸主的鞭打,用力拖拽某種貨物……
石頭呀石頭你真是個小淫蟲……
不對,不要用這個名了。師傅不是已經去的新名字嗎……
啊,不對,果然是還得用石頭,如果用師傅新起的名字,豈不讓師傅出關的事暴露出去了……
哎……
石頭……
青巖……
果然用心起的名字,感覺就是不一樣……
……餐廳……
“成師姐!怎麼辦呀!大師姐都已經去了這麼久了,怎麼辦呀……”
學出就好像被點著了尾巴的老鼠一樣,在餐廳裡圍著大木桌子來回的轉圈兒,一邊轉著,嘴裡還一邊嚷嚷,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愁著些什麼。
“你先停下。”
成習與自恩本來此時應該都已經閉關入定了。
不過前者因為心裡那個,偉岸善良,充滿著光輝的萬師姐形象崩塌了,而一直找不到感覺,三心二意難已入定,最後在沖澡的時候,被慌張的學出抓了個正著。
而後者,根本就是對,萬師姐安排的這次閉關,有所戒備。所以就是假裝入關,假裝入定,然後暗中觀察,正好發現了,慌張來回亂跑的學出。
“別跑了,這有什麼用。”
成習萬言勸說,但是卻沒讓對方腳步停下來,自恩五大三粗,一掄胳膊直接像抓小雞一樣,將其提在了空中徹底讓對方沒法跑了。
“可是,可是,到底怎麼辦呀,石頭……”
“別吵吵,我們這不在想嗎!”
學出想說的話已經說了好幾遍了,自然不想再聽一遍,強硬的將其打斷。皺著眉頭,好像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而另一邊,八個人之中資歷最深的成習,兩隻手把自己的腦袋蓋住。寬大的衣袖讓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臉上的愁容,無形的壓力讓其透不過氣來……
“讓我想想……讓我想一想……不行……萬師姐……她……樸燁……啊……怎麼會這樣……”
毫無疑問和樸燁一樣,一同想到了那個殘忍的可能。
石頭磕的,頭破血流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上演!那嘶啞的,哀求聲如釘子洞穿了靈魂。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先……先讓石頭去卡斯那裡住吧,離這裡遠點。我……我……想辦法……”
成習太清楚的知道,樸燁現在沒回來,一定是被為難了,甚至可能已經……
她想去,但是不能……
學出還小……
付容還不立事……
自己現在是外宗的主心骨,如果這麼去了,其他人怎麼辦……
但是,但是要是不做點什麼,石頭就太可憐了……
她……
“難道,這就是劫嗎……”
成習自言自語……
《荼仙》何歡谷
……廚房……
石頭十分艱難的走回了餐廳,本能的用自己赤著的小腳,感受周遭的環境,恍惚間好像感覺能探測的位置增加了那麼一點。
而且這種感覺,不再像一開始,那種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如同音波一般一圈圈盪開,然後被物體返回的那種感覺。
而是種好像親身去親吻了地面,觸摸到上面的石塊兒,感受到了蚯蚓的體溫,體會了樹木的堅毅,以及吹拂而過的寒冷清風……
一路走來頗是辛苦,不過石頭並沒有把全部的時間都撲在意淫,以及自己對局面的思考上。
而是用將近一半還多的時間
,來感受自己身體的一些變化……
身體感覺好像變輕了一點,力量感覺好像也增加了,反應速度和感知,應該也有些許的提升……
石頭曾經嘗試升高體溫,將自己身上,溼透了的連衣裙蒸乾,但是似乎這種行為會引發頭痛,而且難以忍受,所以石頭最後放棄了。
“石頭……”
學出那天真無邪的聲音,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做作。蹦蹦跳跳的動作感覺不到一點點的輕鬆和愉快,反而像是揹著什麼沉重的貨物,跑的姿勢極為的奇怪。
“怎麼了嗎?”
兩個年幼的女兒,穿著差距明顯的刺目,一個渾身護得很嚴實,像是那個有錢家的小孩,而另一個,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破舊的溼漉漉的連衣裙。
此時要是有個攝像愛好者,半蹲在她們身邊舉著相機,照著這一幕的話。估計拿作品,可以榮獲几几年幾幾年的世界和平獎,或者當某個知名報刊的封面,也許還會和那張著名的槍口中插花的著名照片齊名……
“那個……就是……嗯……要給……送飯是不是!卡斯她一個人生活總是管理不好,你正好可以去,幫助她打理下生活,而且那塊兒房子大你也可以住,那幾天。”
“……”
石頭能感覺到餐廳裡還有兩個人,正扒著窗戶縫,偷偷看著這裡,時不時的還會,像驚弓之鳥一樣,縮縮頭頸,怕被自己看到。
應該都是女人,其中一個從身形上看的話,應該是那個身材魁梧的自恩,至於另一個,可能是樸燁,也許是成習,也許是付容,又或許是別人。
她看著眼前說話離了歪斜,邏輯不通的學出,邊微笑邊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正常沒有露出什麼不解。在心裡似乎有了點數,這裡似乎不太歡迎他,或者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她需要離開一下,而這個原因似乎是想隱藏。
“可以?”
“可以。”
石頭雖然不清楚,深層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不過在人屋簷下當然要量力而行,夾著尾巴做人……做奴。
當然就算和師傅修得這麼好的關係,也不能太囂張了,何況那還是師傅要保密的。
“等等,你等一等,我給你拿吃的。哦,對了還有,還有別凍著這衣服給你穿。這東西我來替你拿。哎呀,怎麼這麼重!”
學出好像怕石頭跟過來一樣,拍了他一下肩膀,突然感覺到對方衣服是溼的,也不顧什麼儀態,給自己穿的這身衣服都脫下來塞給了石頭。
還順手想,替石頭把那些繩子和工具拿到屋裡去,結果這一拿險些摔在地上。
看來她的修為,也不高啊……
“那個……”
“啊?”
“沒,沒事……”
石頭剛想說幫學出拿的話,但是一想到為了讓自己呆在這裡等,她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便把這話嚥了回去,呆呆的站在那,繼續感覺屋裡那兩個人的動向。
這丫頭應該沒見過師傅吧,師傅她應該是閉關20多年了吧,這麼說來的話外宗這幾個人,見過師傅的算我一個,應該也不會超過三個人……
對了師傅那時候還以為萬千花是我的大師姐呢……
哎!一派之長,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難不成,師傅入關的時候還沒分內宗和外宗嗎?
等等,要是這樣的話……
萬千花……
這女人好厲害,仔細想來,她竟然支撐了一個門派20多年!
而且還分出了內外兩宗方便管理,若要是再
加上現在何歡派內部穩定的形狀。這位萬千花,內宗大師姐可還真是個管理方面的精英。
怪不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感覺他身上有種,公司高管的感覺。原來管理人員的氣質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但她這樣的聰明人,到底要辦什麼樣的事情呢?
讓人心裡沒底兒啊!想來應該也是件大事吧。
哎……
光想想就覺得害怕,不知不覺之前,世界可能就要發生一場大變了……
“不冷嗎?怎麼還不換衣服?”
如同雕像站了半天的石頭,等到對方大包小裹拿東西回來了,還保持之前的動作。
“啊,這就穿。”
……鐵匠鋪……
石頭下山的半路,正好路過鐵匠的鋪子。
雖然腳底感覺不到裡面有人在走動,不過想了想對方也應該去不了哪兒,於是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