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下

第3部《何歡谷》下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陰雲密佈了,月亮悄悄被遮住,空氣中滿是潮溼和一股海腥味……

……化葉亭地下……

一面牆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地的沙礫,而每顆沙粒的形狀都很整齊,踩在上面就和沙灘一樣。

月光從那消失的牆外面照了進來,不想這清冷的月光竟然

要比室內的蠟燭更加的明亮。

青巖還沒有死。

雖然身體被刺穿了,淡季沒有內出血,也沒有外出血。

食道被巨大的物體撐開,不過很幸運並沒有徹底堵塞呼吸道。

因為那張小口還有用力收縮的陰道的功勞,她現在也僅僅是膝蓋浸入水面。

譁……

氣氛算不上有多麼的詭異,空氣裡也並沒有瀰漫著特別重的血腥氣味。

既沒有哀嚎或者慘叫也沒有罪不容誅的施虐者,就連受刑者也很安靜很平靜,不發出任何聲響,沒有任何掙扎的呆在那裡……

“青巖!”

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每滴雨都死命的砸在山石上,山壁上,瓦片上,巨大的噪聲,模糊的周圍的一切。

谷主在一片噪音之下,沒人知道她說了什麼,只清楚的看到她做了些什麼。

身法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是沒有意義的,而這種特定的情況,就是現在谷主的這種實力。

或許一個金丹期的元嬰期的或者隨意一個什麼修為的人,使用功法會比正常的起身彎腰移動快些。

但是到了唐青雨的這種實力時,限制移動速度的,從移動的方法已經變幻成了基本物理法則。

就好像物體移動會增加其質量,而光速移動的物體質量是無窮大的,而質量無窮大的物體是不會被推動的,所以接近光速是不科學。

如果用更加樸實平凡,可以想象的事情來形容的話,那可以將它理解成汽車。

在發動機技術不變的情況下,一輛車無論怎麼改裝,無論怎麼減輕重量,無論外形怎麼更新換代,就算除發動機器之外的所有東西都改裝得近乎完美,他也永遠無法讓速度超越一個值,而這個值就是發動機本身的極限。

那麼再重新理解一下,現在谷主的移動速度就是氣的極限,無論是否使用功法,無論她身體是輕是重,除非氣本身發生變化,否則這個速度就是以氣作為動力,能達到的最高速度,是恆定不變的。

不過說回來,這個速度也是足夠的了,它甚至讓聲音都追不上……

青巖只感覺室內聲音忽的一下子變亮了,而在那光線射來的反向,一個略顯驚訝的熟悉聲音短暫而急促。

碰到這幅景估計不管換誰來都會,一定是自己死了,是天使或者上神迎接自己升上天堂。

而緊接著沒有風,也沒有聲音,一個有或者沒有的人,伴隨著有或者沒有的徵兆,做著有或者沒有意義的事……

要不是眼睛還能勉強模糊的主持的天棚,青巖不會相信自己剛剛經歷了些什麼。

身體在一瞬之間就脫離了地心引力的魔抓,渾身的肌肉不約而同的瞬間放鬆,而刺穿身體的那根鐵管,好像頃刻之間就被掏空了內在,只剩下一層脆脆薄薄的鏽殼。

接下來場景瞬間變換,耳朵甚至來不及聽到周圍落下的雨滴,視線一轉原本地下室那簡陋的天棚一下子就換成了師傅房間裡,金碧輝煌吊滿法器的天花板。

一切來的太突然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好似一隻無形的手仔細認真的撥開了每一縷光線,輕輕的抽掉了那一張張由基礎粒子組成的“紙”,然後又不留痕跡的,在空隙中塞入了另一張“底片”。

鐺……

還未等她消化完眼前的場景,身體裡的那場大戲便已經逼近了落幕。

剛剛還嬌小軀體緊緊包裹的鐵柱,現在卻只剩下了一層,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那些還在人身體裡,和某些組織,某些器官粘連在一起的小碎片,被一種柔和的力量像個豆腐一樣變成的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然後這些碎片又被那股力量從橫膈膜上,胃壁上,食道壁上,陰道壁上,富有節奏的脫落,從中間的位置受地心引力的影響自然下落。

無數塊繡片順暢無阻一個接一個的,穿過那“人肉管道”,從陰道口掉了下去,落到了地上或者一個碗裡,發出瞭如同硬幣互相碰撞的清脆聲。

“我……”

青巖有些發酸的脖子,稍稍向前低了低頭,映入眼簾的果然就是師傅,只不過對方此時,抬起雙臂,手指在空中做著如同彈鋼琴的動作,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似乎在忍受某種情緒的干擾,身上穿著白色的長袍,沒有繫腰帶,從長袍中間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對方並沒有穿什麼內衣,白嫩的肌膚由上至下,近看膚如凝脂,遠望誘惑無邊。

被從軀幹上強硬拽一下的手腳,如果要重新安上的話,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這對於青巖而言算不上什麼壞消息,甚至反倒會讓她覺得興奮,不過她的師傅並不會做這種事情,也不認為被迫承無法預計和控制的傷害是讓人喜悅的事情。

唐青雨所操控的法器,數量十分之多,而其中自然有封鎖人經脈,干擾其神經的法器。

正當青巖束縛手腳的枷鎖都被輕輕卸下,等待“快感”的時刻,幾根針忽然釘在身上,一個個細長無比,如蚊子嘴一樣。而被扎的位置在一瞬之間全都酥的酥,麻的麻帶的身體一片都完全失去了知覺。

而掉環四肢也就趁著這瞬間全部都安了回來,那骨骼之間氣泡爆裂的聲音甚是清脆,聽的人居然還有一點陶醉。

“我……”

數根針從身上拔掉了,她也同時又感受到了地心引力在對他起作用,種種跡象讓他錯,以為自己的治療應該已經結束了,剛想開口但剛說出一個字來,不知從哪來的各種丹藥便排著順序,被各種藥引送下了肚。

唔……

咕嘟咕嘟……

咕嚕咕嚕……

“師傅……”

咕嚕咕嚕……

咕嘟咕嘟……

一般丹藥入了喉嚨之後,要在胃裡消化一段時間,才能被人吸收,但谷主的這些丹藥都十分高級,入口即化,還未順著腸道到已經穿孔的胃裡就已經融入身軀,增強功力或是修復身體。

當數十個丹,配著清水,湯藥,還有一些暗紅色液體,通通被灌入之後,青巖被抱到床上,才有了空當開口。

“師傅,我沒事,現在我已經沒多大的事了。帝國似乎聚集在谷外,可能要對我們不利,師傅我一人事小,這谷中數百平民的安危,門派中各位師姐的安危是大……”

“是帝國害成這樣子的嗎!”

“不不不,師傅,請您不要再糾結我的事情了,現在兵臨城下,事關……”

雖然吞了很多的藥,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的青巖剛剛說了一半,谷主就探測了哪個方向,察覺到了那大軍,臉色很差,四周不斷髮光的寶器,都無法照亮她滿是“陰影”的臉。

她從床邊站起,並沒有使用,剛剛那快到令人生寒的速度反而像是被透明蛛絲纏上的蜜蜂遲遲不去行動。臉上的表情說著去去就回,似乎有了結的那一個群,不知情的士兵性命。

“師傅!”

青巖就算在這有些野蠻的世界呆了三年,也忘不了聊自己前世受

過良好教育,是個非常成熟的成年人。

見到師傅這氣勢,心覺不好,身體再虛弱,也掙扎著從床上側起身來,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師傅……別走……咳咳咳。”

谷主被拽住的瞬間沒有轉身,但是一聽到身後可憐徒兒的咳嗽聲,順勢轉過身來,眼裡的淚一甩,正好摔倒對方臉上濺出的一朵美麗的水花。

“師傅不走,待這你身邊。”

小手一鬆她又躺在床上,眼睛輕輕的一閉身體裡忽然竄出了一股火熱的力量,就和三年前的果實一樣,這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就好像一隻燒了尾巴的老鼠,但是現在什麼是什麼身體素質?又豈能和三年前相齊並論?那內部力量很快就如強弩之末,僅僅在身體裡留下的溫度便消失無蹤……

“師傅,不要傷人,不要著急。您天下第一無人能敵,你想做什麼事情,沒人攔得住您。帝國這次舉兵侵犯,其中緣由一定複雜曲折,您雖然強力壓制可使其撤退,但人心險惡,對方定會欺騙與您。為了和平為了更長時間的和平,就算強制的也好與對方有威望的人簽訂契約或者打下烙印,一定要保證,不要讓戰爭打起來,以後也沒有開戰的可能……咳咳咳……”

雖然遊走在死亡的邊緣又被放置了許久,不過對於一個已經看慣,並且適應享受痛苦,的人而言,這並不會對其精神有多大的衝擊,或許某一秒瘋狂的想法會充實腦筋,但緊接著理智就會將其投入監牢,然後展開仔細而徹底的討論。

“好,師傅答應你。”

青巖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睛,外表看似是安然睡去。但實是在自我檢查,一邊尋找剛剛體內暴動的緣由,一邊重新查看自己的身體,看看剛才那些丹藥會不會帶來什麼負面影響。

《荼仙》何歡谷

有藍色紅色兩個按鈕,摁下藍色開關兒就會受到電擊,而按一下紅色開關兒就能得到食物。

如果一個小白鼠經過足夠長時間的適應,那麼它大多會再嘗試按藍色開關一兩次之後決定永久放棄,兒會一直按紅的。

除非它對痛苦有著病態的追求。

……臥室……

對人而言休息是很重要的事情,青巖腦子裡回想著那不知是上個世紀末還是這個世紀初。有科學家做的一個,不睡覺的實驗。

好像沒有人能撐過一個月,前世好像除了在一個雜誌上看過的,一個是老太太還是老頭兒的奇人這輩子沒睡過覺,之外好像就沒有哪個傢伙能徹底的戰勝睏意。

她也堅信睏意是無法靠著意志戰勝的……

在兩分鐘以前……

渾身都痠麻疲累應該是來自肌肉裡的乳酸。

令人不斷髮汗的疼痛,應該來源那些還不完全恢復的肌肉纖維。

至於腹部傳來的又像是攪痛,又像是脹痛。應該是膽囊發炎了,或許那鐵刺擦傷了肝臟。

不斷撲來的睏意,不過是夾渣在難熬苦痛中的糊椒粉,雖然可有可無,但確實是不錯的調味劑。

按照常理而言,接下來的事她不需要在意了。

一切問題都會由那個天下無敵的師傅親自操辦,完美解決。

就算想去幫忙她也完全搭不上手,就這樣甜甜地睡去,將一切不開心的事情都當做噩夢。待到天明時分陽光普照,就又是充滿希望朝氣蓬勃的小女孩兒了……

不過……

她是青巖呢……

她那個只存在無意識和思考,兩種狀態的腦子,又

怎麼會放過怎麼會放過這……可以縱觀全局,推理始終,胡思亂想的時刻呢?

她可是那個發誓要將這世界從野蠻之中拉向文明的石頭啊。

她那顆熊熊燃燒的嗜虐之心,陰差陽錯對萬千花產生喜愛的心,柔軟細膩,雖然婦人之仁,但毫不缺乏決斷力的心。是無論如何不會在此時,此刻,此地,停止“跳動”的。

似乎是感覺到身體被大還丹,或者效果類似的其他丹藥修修補補,恢復得相對完美之後……

她悄悄的靜靜的掀開的被子的一角,緩緩挪到床邊,有些吃力的鉤起腳尖,跳下床去。

五光十色用個種特質是誘惑勾引陌生人的各色法寶,對於青巖而言就是徒增的障礙物,除此之外毫無價價值。

身體之中右側肝臟下面不斷漲痛的部位,使她步履蹣跚。

每次踩到尖銳的物品都會上都會使她頭上的汗下的更多更快。

似乎是本能反應吧,又或者是不知什麼地方學來的壞習慣。

她左手就好像掏口袋一樣從這自己的肚臍往裡伸,輕車熟路的蹭過腸子,擦過橫膈膜握住的那個梨子大小的膽囊,稍稍一律用力,繞過了所有的重要器官,便將其抽了出來。

食指跟大拇指前段的指甲似乎要必須多手術刀還要鋒利。在過程中輕輕一掐便將膽管掐斷,連膽汁都沒有流出幾滴,然後隨手就像丟垃圾一樣,往一個沒有東西的空地隨意扔。

期間所有疼痛,但是和之前那難以忍受,持續許久的絞痛相比,這短暫的疼痛要好上許多。

……

“恩……”

膽囊切除術,不是什麼風險大的手術……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試問這世界上有哪個普通人會想掏兜裡的東西一樣輕易的掏出自己的一個器官,而且還順手做了一個手術呢?

難道……

她似乎發覺了這一點,輕輕的嗯了一聲,把那個已經背到身後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沒有血跡……

低頭看了看。

肚臍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她甩了甩頭。

那及腰的長髮一下子拖到地上……

她握緊這細嫩的小手。

一下子手掌大了一圈,小臂也跟著粗了一圈兒……

不用再過多解釋了吧。

這是元嬰期才有的能力……

剛剛那血紅色的藥引就是師傅的血呀!

……密林……

神兵門上下精銳,除了一些要抗衡北方異族入侵的之外,幾乎所有戰力都聚集於此了。

風林火山這種功法人數少質量低實力幾乎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隨著人數的增多無論質量,就算男女老少,效果也會逐漸的加強,再加上神兵們獨特陣法更細緻的分工合作,一個個主要進攻主要防守主要偷襲主要後勤的小團體,組成了一個十分巨大且戰鬥力極強的軍隊。

而帝國正是依靠這強悍的戰鬥能力,和著細緻的分工,才勉強與北方的異族平分秋色。互相有攻有守,來來回回數百於年,一直立於不敗之地。

當今聖上就算盲目自大,對其他門派吹噓自己的軍隊,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的。

畢竟各門各派要抗衡北方異族,基本打的都是遊擊,正面戰場全都要靠帝國。

而如今何歡派搞出的事,從帝國的視角看來,就好像一個成年人舉著傘,傘底下突然有一個小孩發了瘋,捅了拿傘的人一刀一樣。

如今帝國浩浩蕩蕩興師問罪,氣勢和手腕同時賣弄這架勢,怕不是先要斬了萬

千花,再遷怒股中一眾弟子居民。

至於傳言中那個20多年沒出現,歲數上300比任何一個門各派長老還要大上100多歲的谷主,就好像是一隻房間裡的大象。帝國對其就全當不存在,或者直接將那個傳言當成謠言。

……御駕……

葉楓側臥在轎中,兩對兒黑眼圈兒依然讓人很難相信他這階實力的人,竟然會失眠。

脫去的之前那一件看起來並不華貴的衣衫,換上了皇帝專用的金色長刨。

他的氣質明顯變了許多,再加上現在臉上增加了一層難以看破的陰鬱帝王的角色,算是被他演活了。

“您……”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不是來參戰的。你放心的上就好了,不用顧手顧腳。”

“那您……”

“睡不著,在哪裡都是睡不著。看你們旗開得勝,我放下心來,或許能睡著的呢。”

“可您……”

“變法之事你無需操心,其內容大多隻針對文官。武官就是中下等的也僅有少數涉列,上等幾乎不會變更。還有就是不要在您您您的了,我聽膩了……像數年之前一樣……叫我掌門。”

“掌門,不會讓您失望的。”

“恩,去吧。”

葉楓對面哪個人渾身鎧甲還帶著武器,很難想象他到底是與這位掌門親近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允許,讓他如此這般裝束靠近帝王。

硃紅色的簾子由無數蠶絲布織成,層層疊疊,並不透明。

他金屬的手套輕輕一劃,打開簾子的同時,似乎將其中一片蠶絲布條拉出了絲。

但是無人問津,這種小事兒。

他轉身跨出了那個比三人床還要大上許多的轎子。

從下面四排抬轎子的人群中間擠到前面。

來到了那匹早已等待他的戰馬旁邊,踩著地上的木梯子一伸腿就跨了上去。

向後轉身看了看……

“全軍聽令!開陣!”

轟……

地面跟著顫了一下,風跟著抖了一下。

方圓1公里的人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卻想不到原因是,這隻數十萬大軍列隊同時軍靴踩踏地面。

數10萬大軍整齊的在這無人的廣闊平原上被平均分成了五組,排列成兩排,每排五個的方陣。

如果從足夠高的天空,向下望,看到這場景,一定有那麼一瞬間會錯以為這是十塊兒,鋪在地面上的巨大黑色巧克力塊。

如果能足夠仔細,而且沒有密集恐懼症的話,那麼就可以發現每一個士兵的肩胛上胸甲上,腿甲上都印有著統一的標準花紋。

而他們的盔甲雖然仔細尋找,還能發現那上面滿是殘留的刀傷和凹陷,卻依然保養完好光鮮照人,甚至讓人聯想到開了刃的刀鋒。

10萬大軍統一裝備,統一訓練,統一配合,更是統一陣法。

隨著號令,這10萬士兵們一個個純熟的站到了他們應該站的位置。十個方陣四個火,兩個山,兩個林,兩個風。

一時間前排中間四個法陣,火光沖天,黃光四起,一股只有兇器降世才會發出的肅殺之氣席捲了方圓數公里。直接將何歡谷全地形覆蓋,其中沒有一個人的感受不到,這種壓迫之感。

前排兩邊微弱的碧光,就好像兩個綠色的紐扣,鑲嵌在紅色巨斧的兩邊,雖然直觀感受是阻擋了火隊對這個方向的氣勢壓迫,但在陣型上,可是很好的將後排輔助隊伍隱藏的特別徹底。

以至於對手就算從整個軍隊的側面都很難看到後排輔助成員的存在。

作為作為隱藏在火隊後面的隊伍,他們反倒是所有隊伍中最低調的,藉著火隊散發出的威勢,在一瞬之間趁亂消失就好像隱了身一樣,在戰場上徹底不見了。鬼知道他們下次出現的時候會在什麼位置,會做些什麼。

風隊主要起著著治療,觀察局勢,遠程壓制,以及彈藥補給的作用。

所謂風借火勢,火借風威。兩隊配合,實力絕對不是一件而已那麼簡單,而是相佐相成互相為對方增加破壞能力,又互相為對方庇護。是戰場上配合緊密,而且效果極好的一對組合。

可以說一場戰爭只要這兩隊配合的好,便可以一路高歌猛進,從頭壓制對方到尾。

那將軍轉身衝向了何歡谷,他掛在甲冑後面的神兵符因為剛剛迸發出的氣流滑了出來,垂在胸前,上面的寶石閃閃發光。

“殺!”

一瞬之間天地變色,黑壓壓一片,如同海嘯的人海。向狹窄的峽谷發起了進攻,這浩蕩的聲勢似乎要將那兩山推平,將此處化為一片荒地。

“住手。”

一個輕柔的,當做聽見或者沒聽見都無所謂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出現。就好像在戰場上的一個笑話。

不過卻沒人發笑,或者說沒人笑得出來了……

這八萬人的軍隊呀!

算上那群消失的林,整整10萬人!

所有人在這聲音出現的下一秒就好像被按靜止鍵,或被一陣絕對0°的寒流吹成的冰雕。

抽刀的人拔不出那柄刀了,跳起的人摔在了地上好在沒有像玻璃一樣摔成碎末,空中數萬根箭在半空中高難度的懸停。

剛剛還被濃霧戾氣覆蓋的戰場,一下子成了可笑的黑白劇。

而黑白劇的屏幕中間,一個飄在半空中的,彩色的,光芒萬丈的女人……

“所有人聽好了,何歡谷不歡迎你們,諸位請回吧。”

修真界有一個常識那就是低階位的人要和高階位的人戰鬥,首先要克服高階位對齊丹田之中氣的影響。

而這種影響在散華之後最為明顯。

一個散華之人可以同時控制所有的,所在範圍之內的,實力低於他的人。

所有那些被控制的人此時生命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而是都取決於那個最強者的想法。

如果那人想的話殺掉這些人要比打一個響指還要輕鬆。

當然神兵門的人不是傻子,早就對這種事情有所準備。只不過他們準備的還遠遠,遠遠,遠遠不夠。

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共同使用合力禦敵的確會增加那個強者的掌控難度。

但是這個難度的增加是有限的,更何況他們面對的可不是一般強者。

而是法寶數量質量舉世無雙的!

度過了心魔二階的!

不僅可以使用散華,而且連散華的終級升級本滿開的!

在渡劫期修煉了60餘年的!

健在壽命最長的!

有600年曆史的何歡派的!

谷主,唐青雨!

《荼仙》何歡谷

一場孤獨的戲,要由一位孤獨的演員來完成始終。

玉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師傅出關她不知道,石頭踏入元嬰境界她也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毫無意義的事情她更是不知道。

如今她正傻傻的和那三胞胎拿著武器,坐在庭院之中,時刻準備將四周破壞一通然後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去向師傅去求救……

只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她們等來的並不是大師姐的信號,而是青巖。

……清華殿……

姜池一直

是那個存在感最低的,幾乎被萬千花等人定義為可有可無的人物。

不過就是這個可有可無的人,在某些人眼中卻有著巨大的價值,對未來的走向起到了關鍵且重要的作用。

青巖帶著一股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氣勢,什麼助攻祥攻,潛伏探聽的全都省了,憑藉著自信以及自身的實力,沒有拐彎抹角就是硬碰硬直接上。

碰碰!

玉蘭坐在房間裡靠牆的位置,因為既沒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也沒感覺到四周有氣湧動,所以用著一種十分休閒的姿勢,翹著二郎腿毫無戒備。

對於這種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人青巖到不至於直接取性命,不過給點教訓是一定會的。

兩根一米來長上面長著鋸齒的骨箭,從外順著敞開的門,直直射了進來,正好左右成x型將玉蘭的脖頸卡在了牆上。

與想象中的不同,青巖赤身裸體的從門外走了進來,那散漫的步伐,甚至讓人感覺她是一隻慵懶的想找陽光想曬太陽的貓,她兩條胳膊上長出的,那骨頭做的複合弓再次“左右開弓”,只不過一次不是對準玉蘭,而是剩下三個,長相相似的三胞胎。

房間裡的四個人一身修為,資歷不淺,更是見多識廣,但還是被眼前這幅突如其來的變動,驚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而這四人之中,最驚訝的莫過於玉蘭。剛剛青巖閒庭信步般走入時,在場眾人似乎都能隱約聽到她三觀破碎的聲音。

這世上似乎所有修者,都默默達成的一個共識……

那就是一切沒有氣波動的攻擊全都如同瘙癢,一切沒有氣作為基礎的攻勢都是花架子。

這個共識精準來說是沒錯的,不過它需要增加一個時限,那就是石頭身體還沒有進入元嬰期之前!

這個世界的所有武器受制於科技以及材料的限制,在不借用氣,這種強大資源的前提下,幾乎不可能傷到修者分毫。

如果找一個大家能理解的例子方便理解,那就是古羅馬以馬匹作為動力的戰車,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二戰時德國人用發動機驅動的坦克。

兩者雖然準確地說差的不只是動力來源而且還有其他什麼裝甲,武器,結構之類的。但是這些東西都要建立在發動機這個有力的能量提供工具的基礎上負責,也不過就是堡壘,就是個沒有移動能力的防禦建築而已。

但是這個僵局被石頭打破了。

就好像人類沒法發明出,一次性的足以帶動巨大重量的物體上太空,便發明出分節火箭一樣。

普通的刀劍錘棒無法傷的了修者,但是複合弓呢?重弩呢?投石機呢?

這世界就算有的氣,最後落實在實戰上,本質也是物質和物質之間的戰鬥。

縱然坦克在戰場上會碾壓,那些古羅馬的戰車。但面對那些巨大的投石機也挨不上兩三下,一旦被擊中就算發動機技術領先了上百年,裝甲結構武器領先了上半年也照樣變成一團廢鐵,說不定還會,燃料洩漏發生爆炸。

修著說到底也都是凡人練成的。她們雖然有氣這個好用的資源,但是受制於她們的天賦實力和時間,氣能發揮的作用是有數的,就算到達了唐青雨那種實力,也是不能將氣所有的潛力激發出來的(否則世界將無法承受無限的力量而毀滅)。

“你!”

玉蘭雙手抓住那白色的箭想要抽出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抽不動那東西。兩隻箭生生嵌入了牆體

將近半米,一身元嬰中期的修為,此時是廢的徹徹底底。

那三胞胎看著青巖手臂上不斷拉開的複合弓,齒輪中間由血潤足的軸承一邊無聲地旋轉一邊將紅色粘稠的液體從中擠出,閃亮的外殼似乎因為出了一層油,如犀牛角一樣發出白色滲人的光芒。

“看劍!”

三名少女併成一排揮舞手中仙劍,突然發難,似乎像趁其不備,直接快刀斬亂馬,終結了這場鬧劇。

但青巖可不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年輕十多歲的小姑娘,而是一個在紛雜社會中活了四五十餘年的老油條,這幫丫頭耍的花招和把戲自己十年前20年前都用過,而且用的比他們現在的還更加好,更加熟練。

如果說同一個招式對手使用兩遍,便會讓人記住。那自己使用的招式,若是被別人使出,那可就不僅僅是被識破,被格擋那麼簡單了,還會被借坡下驢說不定再嚴重點。一場勝負就此敲定。

她這兩隻小眼睛雖然並沒有看著那三人,但是兩條纖細的手臂以及上面的複合弓,齊齊指向了這個方向。

因為弓箭也是有骨頭做的,而控制骨骼是不滅魔體的基礎。

而整個房間又並不大,並不支持這四人駕馭飛箭騰空而起。

複合弓的缺點是無法連射,但是對於能控制骨骼的青巖而言,這並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

那3人在騰空的瞬間,基本就敗局已定了。

小臂粗細的弓箭還是x型的射出,只不過這次兩箭都在空中生出瞭如剪中間軸承板的結構,兩骨組合成了一個叉子的形狀。而那三個少女的脖頸也正正好好連成了一條線,被那叉子一股腦了釘到了牆上。看起來就好像一串臘肉……

“萬千花幹什麼去了。”

小女孩兒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聲音出奇的平和,瞳孔從今出現到現在幾乎就沒動過地方,就好像是畫在眼睛上的一樣,再加上這吃身裸體的模樣,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強姦到失了神,然後黑化了一樣。

啪啪啪啪啪啪!

除了手臂上兩個巨大的結構複雜的複合弓之外,她渾身的骨骼都做了改動,一根的全都變成了“槍管”。

手腕一翻……

膝蓋一曲……

脊樑一挺……

青巖皮膚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個如火山般的突起,而其中竟然射出了或粗或細大大小小數百根“白色的筷子”。

而精準程度也是嚇人,它將那些掉在地上,懸在空中或者別在腰上的武器,統統釘在地板,牆壁上,就好像一個個精緻的裝飾品,本來就是那般擺放。

順便再提一句骨頭因為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而她身體本身就對氣有著近乎病態的慾望。

所以骨刺也繼承了這優良傳統,不僅質地十分堅固而且可以大大影響使周圍氣的操控,讓它們十分紊亂,稀薄無比。

這世界要不是有鎮氣石的存在她的骨頭估計便是這世上最好的。壓制修者的道具。

幾乎的一瞬之間就被秒殺的四個人,被釘在牆上許久,還遲遲不肯接受這事實。

直到青巖連續問了三遍,語氣稍稍變得急促了一點,她才勉強接受現實……

“你到底是誰……”

玉蘭用力一扯,被釘在牆上的衣服。將袖子徹底扯爛,雙手白住那兩根箭不斷用力,還是不肯放棄。

“你最好先回答我的問題。萬千花幹什麼去了。”

呃……

靜安卷並不是側重修煉肉體的秘籍,在操縱氣上與崑崙決不相

上下不過,而操縱法寶才是這個這個秘籍的強勢之處。

別的門派本命武器也許就一件,但是靜安卷,缺人許修煉者隨著等級的提高,一件兩件三件四件,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說今後在江湖上碰見了一個,凌霄閣的或者魔教的拔出一把劍,在天空中幻化出無數劍影。可能是障眼法,或者是那法寶的功能。

但是如果你要碰上了何歡派的弟子,她要是放出一千把劍,那就可能真是的一千把,而絕不是花架子和障眼法。

你可能就真要仔細提防這滿天刀刃刀,以及每一把武器的特性和能力,免得一個不小心讓自己“到處都是”。

不過還是要說回來靜安卷在強大是需要基礎的,而這基礎就是法寶的數量,還有質量。

青巖可以輕易秒殺在場四人也正是利用了靜安卷的特點……

煉化法寶是很費時間的事情。而且每件法寶與主人的匹配都各有不同,煉化完成,才發現與自己不匹配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想要真正發揮靜安卷的強大的實力,那就必須得向谷主一樣,耐得住寂寞,閉得了關,忘得了名利,捨得了情。

而如果做不同時做到以上的幾點,還沒有特別好的天賦和運氣,別說什麼獨當一面,就是和金丹期的石頭,公平決鬥那也是打不過的。

青巖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朝著玉蘭走了過去。

名字決定命運,這句話確實不假。

她嬌小的身體沒有改變,黑色的長髮也沒有變化。妝容十分乾淨(一絲不掛),在一切都沒有什麼顯著變化的前提下。

僅僅改了個名字,她的走路說話,行動表情就潛移默化之中清冷的許多竟然隱隱要與萬千花氣質靠攏的意思。

呃!

玉蘭憋著氣用力的掙扎,想拔出來東西。眼睛裡面都漲出了血絲,黑色的雙瞳中映出了那個曾經被自己欺凌的生不如死女孩兒……

如今卻猶如神助打得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除了用力時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之外,她難道還能吐出些什麼嗎?

“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告訴我萬千花現在在做什麼?她在哪兒?”

“唔……”

白箭上的鋸齒還是很鋒利的,那雙長時間不幹粗活兒的手,才用了兩三次力便磨破了皮。血順著手腕滴到地上,然後繼續用著力直到白嫩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夠了,你到底為了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事到如今,還想裝貞烈嗎?”

雖是一張冰冷麵孔但她還是那個青巖呢,就算是曾經對她做過那種事的人,她竟然也忍不了對方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傷害自己。

兩隻小手一伸抓住對方的手腕往牆上一按,臉逼得很近,近到連呼吸都能聽見。

“她在哪兒?”

青巖的手背上長著許多凸起的骨殼,而殼下面則是結構精密,力量巨大,又輕又堅韌的骨質助力結構。

在這結構的助力之下那雙小手漸漸用力,對方的手腕就好像液壓裝置下面的玻璃棒一樣,將綻放出漂亮的碎片。

咔!

玉蘭眉毛顫抖,眼睛一酸淚險些湧出淚來,那本能的想慘叫的嘴像是被線縫上了一樣樣緊緊地閉著,上嘴唇壓著下嘴唇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她整張臉都青了,但就是一言不發。

咔咔!

底面不斷傳來微小的震動……

那是對方大腿因為害怕,在本能的顫抖吧。

滴答的聲音不斷傳來……

她雙眼就

像是小泉一樣淚流不止。

心跳忽然慢了……

玉蘭呼吸竟然漸漸地放緩,青巖因為與其身體接觸,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對方體內的異常,而第二時間就已經想到對方向,自爆同歸於盡的事情了。

咕咚!

在場五個人一下子蒙了,被那個存在感為零的姜池下了一跳。

“對不起,是我不好,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怎樣都行,請您放過玉兒。是我不好,是我沒有阻止……”

“萬千花在哪兒。”

“祖師洞。”

嗖……

還未等跪下求饒的姜池抬起頭,青巖就已經飛速閃出了屋外用力一蹬,跳走了。

……3.47……

房間裡的五人靜悄悄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在玩123不許動一樣,誰都不想作為那個閒移動的人。

不過最後安靜還是被打破了。姜池抬頭髮現青巖以走,慌忙地起身險些踩到裙子,上摔在地上。

她跑到玉蘭旁邊去拔那白色的柱子,然而同樣的,她無論怎樣也拔不出來。

咚……

掛著三胞胎的那面牆終於不堪重負,向後倒塌了下去……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分部……

這樣的性格真的有些難辦,明明之前是那麼善解人意的……

夜鷹雖外表是男孩兒模樣,甚至看起來和白年齡相仿,但卻要比發育早熟的昭雪,甚至古老還要沉穩。

所謂人性如水,由高至低,若是逆流,則要難上加難。

人要是從開始很順利中間有的點波折,那麼這個人想要適應現狀是很難的。

但是如果一個人從開始便很難,不過漸漸步入佳境便不會有什麼排斥。

夜鷹是一個標準的後者,從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中,一步步走到至今,漸入佳境的人(鷹)。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樣的大事小行不還是都要自己處理?發脾氣那種事情只會給自己添麻煩,是得不償失的。

昭雪恰恰相反是一個標準的前者,荼門往日或許不比今日輝煌,但也絕對不是窮困潦倒。知書達理,善良溫柔,溫文爾雅,從一開始就是天賦被動。雖然年幼時失去了母親,但是家裡長者的疼愛,卻是一點不缺,可以說是亞標準的蜜罐里長大的。

而那飛來橫禍,不僅將這張臉徹底禍害了,還讓其徹底失去視力。為了活命修煉功法,更是讓身體苦不堪言。相信要不是有身邊朋友親人的幫助理解支持走到今天這一步,而情緒不大穩定,僅僅只是一個可以忽視的缺點。

“快給人家道歉!”

“不!明明是他……哈哈哈……別別別!我……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

夜鷹白嫩的身體騎在對方健碩的身體上,昭雪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法將其甩下。

他一邊口中要求對方道歉,一邊仔細觀察對方的語言和神態,一旦想反抗,或者是要口出狂言,立刻就是癢刑伺候。

其實對這種事情夜鷹並不是很在意,不過作為對方的人生導師,同時也防止對方一時頭腦過熱,再做出什麼傻事,先拿這件事情吊著對方,順便爭取點時間,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對策。

“混蛋……你就知道……欺負我……”

半晌香汗淋漓,兩人還是那姿勢,不知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悠悠飄……

“都多大人了,還胡鬧。”

“沒辦法,我也很……啊!石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

青巖那特殊的體質,加上他來無影去無蹤,不留

痕跡,沒有聲響的習慣,十分自然的出現,這兩個還在胡鬧的人身後,而還坐在一邊的白靜看了那人一眼,便指著對方,朝另外兩個人說。

“對對,就是她!就是她!”

“你閉嘴!”

明明很在乎別人情緒,而且很平靜的夜鷹,此時竟然也情緒激動,與昭雪異口同聲說出了那三個字。

不過這次這三個字中卻蘊含了許多集寫於緊急的含義,幼小的男孩兒愣在原地,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一樣閉著嘴,默默的觀賞兩個裸體女孩與一個裸體男孩之間的對話。

“你還好嗎?”

“這不重要,趕快給我弄點吃的,生的熟的都好,我要餓暈了。還有就是你們帶玻璃來了嗎?破碎的也行,只要是那種材質就好。順便給我找一個冰水桶。”

夜鷹被青巖從地上拽了起來,摟到了懷裡。對這個從未見過的男孩,態度熱情。

“我……你認出來了?”

“能肉貼肉待著這麼久還不會被燙傷的人,應該也只有化了形的夜鷹吧。我的事情比較複雜,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你先準備啦,我很快就要走,很急的事情。”

青巖一哈腰,從地上撿起那個黑色的球。

昭雪因為也學過探測之術,能感覺到對方的動作,在震驚狂喜之餘,想一把拽住對方,將其摟入懷裡。

然而地上那個黑珠子馬上從地上飄了起來落入她掌中,青巖這手掌甚至沒有低過她的腰,昭雪更是沒有機會抓住他的手腕。

“對了,現在我改名了,叫青巖……”

青巖直起身來,輕輕向後退了一小步,躲過了昭雪的一記熊抱(巨熊抱腰)。

青巖向右前方前進了一小步,躲過了昭雪的“絆腳索”(側撲抱腿)。

最後向前快速挪移了三步,徹底離開了昭雪的“攻擊範圍”(擁抱範圍)。

咔嚓咔嚓……

“快起來!石頭回來了!快準備吃的!還有玻璃!”伴隨著青菜水果的朵頤聲,夜鷹在後院一喊,整個樓裡,包括地下室的人都聽清楚了,只不過反應需要那麼0.1秒。

青巖在桌子前,隨手將其上的一些青菜水果一股腦的塞進嘴裡,不僅不去皮,有些甚至連籽都一起吃了。

……一分鐘後……

果然還是老隊伍,帶起來順手。

青巖一邊抱著一籃子像是豬食的東西,瘋狂的往嘴裡塞,一邊用十分簡潔的語言描述告訴了所有人,她想做的事。

“把這個黑珠子作為內核……吭哧吭哧……把玻璃融化包在外面……吭哧吭哧……然後迅速把玻璃放入冰水裡冷卻……”

“恩!”

錢櫻雪催動自己的法寶將一團或完好或已經破碎的玻璃製品磨成粉末,讓其穩定的飄在空中。

夜鷹聚精會神的加熱那些粉末使其漸漸變紅,變稠,讓玻璃在空中就好像融化的白糖一樣。

青巖繼續大快朵頤,同時仔細的操控那黑色的珠子,一點點的接近空中逐漸成型的液體玻璃。

黑色的珠子明顯是某種礦物,而且熔點極高,在接觸融化的玻璃時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就如同一個被橡皮泥包裹出的鐵珠一樣,十分的自然緩慢。

小琪因為是被緊急叫起的,所以僅僅穿了一件睡衣,在恰好時間半跑半走從外提進來了一桶冰水。

錢櫻雪控制外部形狀,夜鷹嚴把溫度,小琪冰桶就位,青巖聚精會神停止了進食。

嘶…………

坐在一旁臺階上的昭雪低著頭,身上披了一件

黑色的床單。

“姐姐不要傷心,石頭這不是回來了嗎?”

“對呀丫頭,你朝思暮想的石頭已經安全回來了,有什麼不高興的?”

島歌,倩雪一個用自己柔軟的身體撫慰對方,一個則用厚重的羽毛溫暖對方,同時使出了安慰人的殺手鐧,只不過可惜收效甚微。

“可……我……我……我們不是什麼都沒有幹嗎?這樣……”

一人一鷹沉默了一會兒,一時間沒有思索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已經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邏輯上的心結,不是一兩句安慰的話能解決的……

“好久沒見了,長大了許多呢。還已經是元嬰期的高手了呢,真是很努力呢。”

石頭趁著玻璃未完全冷卻之際,走到了一邊,看著面罩下可憐人兒,微笑著摸了摸昭雪的頭。

“開始……我們還是幫不上你……”

“那只是暫時的……對了我有辦法治好你的眼睛,不過現在還不行,再等我一會兒,一小會兒。”

她抬起頭來,雖然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還是本能的將臉衝向了青巖的方向……

“恩,多久都行。我等著……”

身後冰桶裡滋滋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這代表著那武器已經制作完成了……

“那個……雖然不想打擾。但是這是做什麼的呢?”

“這是一件武器。”

小琪對石頭說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忠犬”,不可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只有他身邊的櫻雪才有可能。

“但是,玻璃怎麼可能當武器呢?太脆了。”

“確實,曾經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它真的發生了。”

青巖轉過身來,嘴裡塞滿食物的樣子,著實很煞風景。更何況現在他還沒穿衣服,看起來活像一個偷了豬食的野孩子。

至於她身後背景裡那個還沉醉在幻想幸福希望中的昭雪……

請無視它吧。

颼……

“因為沒有特殊需求,所以我之前沒想到,這也是我剛想到的。”

水桶裡那個透明的,中心為黑色的水晶球慢慢的飄了起來。

通體通透,毫無氣泡,完美無瑕簡直就是每個強迫症患者和完美主義者一生中必得的寶物。

颼……

又是一陣風,只不過這次並非上下移動,而是那水晶球在空中高速旋轉,飛向了青巖。

鐺!

那帶起風聲的玻璃球飛的,竟然沒有青巖從身上抽出一根骨質棒球棒速度快。

那個和棒球相比大上兩三圈兒的水晶球直接被骨制棒球棒打飛了出去,餡在了岩石牆中,但是依然完好無損。

在場眾人除了已經瞎掉的趙雪之外,屆時一副吃驚表情,瞪著眼張著嘴看著呢,依然完好無損的水晶球。

說好的易碎品呢?明明是玻璃,但是這力量就算是金屬都凹陷了一塊兒吧,它竟然毫髮無損……

揮棒擊球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裡揮之不去,不過也只有青巖一個人在品味著這聲音的美,其他人完全是被鎮住了。

“它……他叫什麼?”

“額……讓我想想。”

櫻雪心理問題許多許多,但是張口卻不知道該稱呼,那水晶球是什麼?畢竟叫它玻璃,有點兒不符合實際。

青巖本來想說魯伯特之淚的,但是這世上哪有魯珀特呢?這不過是上個世界的稱呼,這個世界,它應該有另一個稱呼。

但是到底叫什麼呢?

叫青巖之淚嗎?

雖然這樣叫的話有些感動,不過還是免了……

作為一個科學現

象的名字,最好能概括這個科學現象原理,最好有普世性,不要太繁瑣。

不過最重要的是……

不能太俗!

“它叫做……光紋淚滴。”

將嘴裡的食物一併嚥了下去,甩甩頭間接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頭髮,表情很專注的說。

現在牆中的水晶球一點點的從中鑽出來,在燭光的映射下,其中五彩斑斕的顏色,令人回想起在空中飄落的肥皂泡……

……寅時……

黑衣男人還站在那裡,他甚至不願意多眨兩下眼,耗費他那有限的熱量。

不過馬上,就算他不願意,他也得做的事情終於來了。

冰雕被踩碎的聲音。

樹幹被踩踏發出的空空聲。

以及一股久違的,幽幽的一股異味。

是哪個彪形大漢的體臭?真是難聞……

“駐足吧!不論你是為了什麼,在那裡停下。”

他約莫著對方來到了自己守護的範圍,一彎腰從樹幹上彈了下來,用陰沉的聲音衝著來人的方向說到。

“萬千花在裡吧。”

男人一皺眉,他的目光即使在深夜之中,也能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對方的長相。

那是女人?不是藍皮蜥蜴嗎?為什麼味道這麼難聞,難道是妖族嗎?不對,明明說的是帝國語言……

等她說啥?

無所謂了!這看來不是個善茬,而且還是追著萬千花來的,先下手為強解決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那男人從見面到思考加一起也就不過20秒,就直接將對方列入了敵對名單之中,一邊氣定神閒,輕輕揚起下巴,兩手攤開一邊做勢要說些什麼,另一邊已經準備好了奪人性命的攻勢。

“你說她……”

嗡嗡嗡嗡嗡嗡嗡……

驅蟲師。

人如其名……控制昆蟲的人。

只不過這裡的蟲子可不是普通的毒蟲,而是由這個世界獨特的資源……氣。

一點點培育出來的強大殺器,不僅體型上巨大無比,而且在毒性上面也是有了質的提升,要是再疊加上人為的操控。

憑藉這些昆蟲憑藉著那壓倒性的數量,別說與帝國軍隊抗爭,隨便找些易於傳染高死亡率的病毒細菌,便可以在短短數月,讓整個大陸的人口至少降下去七成。

男人一抖自己的黑袍,那黑布下面藏著的竟然是一窩窩的毒蜂。

難怪這男人如此討厭這寒冷的地方,原來是害怕他那寶貴的毒蟲還未出師,便身先死了。

呼!

藍皮女人周身突然出現了一層火牆,將從四周飛來的毒蜂通通燒成了灰燼,而那片松林,固然已經從裡至外被凍得死死的竟然也,一瞬之間,被那高溫火焰化成了一地黑炭。

草木霜上蓋了一層草木灰……

“別跟他廢話!萬千花就在裡面,沒必要跟他拖時間,看我先燒了他!”

黑衣男人倒也不驚訝,他一開始就感覺到對方應該不止一人,只是他驚訝於在出來的這個人,竟然好像看起來也不是人類,竟然如同一個火鬼。

雖然跟之前那個藍皮膚的蜥蜴一樣,從火辣身形上能看出是個女性,但是她以火為衣,以炎為袍,一身紅皮,金光閃閃的頭髮就好像融化的黃金,還有那不斷散發出駭人的熱浪。

妖族這兩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了,稱她為火精靈,此事更為合適。

“丫頭!不管你們是誰,想從我這裡過去,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 現在讓開還來得及,要是晚了,性質可就變了。希望你能權衡

利弊,一次任務的失敗,跟性命相比哪個重要。”

藍皮女人往前慢慢走著,他後背上一排圓形的突起,還有那根長長的鱷魚尾,映入男人眼中使其更覺噁心,還有對方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更是僅僅待在一起就,讓人產生了想死的衝動。

“那個或許我們還有商量的可能。只要各退一步,我們都……”

女人快速從他身邊走過,而兩人竟然誰也沒有動,就好像陌生人之間一次,彼此都不在意的擦肩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嗎!臭婊子!你找死!”

黑衣男人心裡突然冒出一股邪火,之前被萬千花那臭女人壓制也就罷了,畢竟對方強,現在突然冒出個女妖怪,竟然也無視自己,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時因為修煉路徑不同,在精神方面邪道中人遠沒有常人冷靜,更是不可能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一把扯掉自己胸前的衣服,那寬大外套之中還塞著密密麻麻一群一群的蟑螂蜈蚣,跳蚤蠍子。

而這些或是發著金光或者閃著銀芒的毒物一從那人身上跳到地上,見風就漲,不一會兒,拳頭大小的跳蚤,牛一樣大小的蠍子便到處都是。

而男人也是從身體之中散發出一種深紫色,墨綠色的駭人之氣。

這事間或是熱烈,或是堅韌,或是充滿生機,或是死氣沉沉的氣,應有盡有,也被人熟知。

但是如他這般,墨綠深紫,帶著劇毒連讓修真者碰一下,都怕自己走火入魔的卻是極少有人見過。

那男人怕不是元嬰期的高手,展現實力之餘肉體也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不過當然,他現在就算跟之前不太一樣,有所變化,也是可以被稱作人的……那藍皮女人相比,他至少更像人。

“那這裡就交給你們。”

藍皮女人頭也不回,輕輕地說了一句,便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繼續向著祖師洞裡走。

“混蛋,你給我站住!”男人伸出手指,指甲上一直跳蚤衝著那藍皮女人就躍了過去。

啪!

那跳蚤還來不及,在空中變得拳頭大小就被從天而降的羽毛釘在了地上,一邊流著綠色液體一邊抽搐著腿,似乎是死絕了。

“不要耽誤姐姐她做正事,如果你真想阻止他的話,叔叔請過我們這關。”

黑衣男子抬頭一望,空中一隻巨大的大雁在那裡懸停,一動不動,就好像飄著一樣,而大雁背上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在月光映照之下白衣飄飄肌白如雪,就如仙童一般。

然而就是這樣,看起來美麗嬌小竟然散發出,只有元嬰期才能擁有的威勢!

“別和他多說話!會學壞的,交給姐姐我就夠了!”

紅皮活鬼一翻手掌,飄在空中的身體周圍便出現了一團火球,衝著黑衣人飛去,似乎在開道,隨即身上火焰更烈,向前俯衝。

猶如火流星一般衝了過來,伴著光亮,它散發出的炙熱之氣,與那劇毒真氣撞在一起,很快便得了上風。一邊將對方的氣場擊退,一邊順便將那些,零散阻擊的毒蟲都火了化。

……祖師洞……

想將死人復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不復活之想將死者還原成剛死時的狀態,也是極其不容易的一個過程。

萬千花趕著時間,盤腿坐在那冰冷的石座上,雙掌已經將身前的那“冰雕”溫暖的有了三分人氣。

只是那一身是斷碎的經脈還遲遲難以恢復,即使強行用外力催

動加以金丹佐治也難以將這已經失去生命的軀體,恢復得如生前那樣生龍活虎。

“她是你殺的嗎。”

這熟悉的聲音,讓那女人渾身一震,但深厚的正道功法瞬間便替她穩固了心神,並未失態,只是急切的向外望了一眼,可惜卻沒見到石頭的身影,只有一個藍皮人形蜥蜴……

藍皮蜥蜴渾身的鱗片和變色龍的一樣,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顏色便會隨著周圍的反光而變化,從一開始進門時的淡藍變成深藍,逐漸的變成了黑色,然後漸漸的黑色斑點漸漸顯現,變大變小,左右移動,看著就好像催眠用的視頻。

萬千花一言不發,繼續穩穩的工作。

在她頭上一面銀白色的金屬鏡子猶如無影燈一般照著地下的一片地方,將其和其所打住的地方完全罩住,沒有一點的縫隙和所謂的漏洞。

那明顯是件不俗的法器,即使用腳趾頭想都能清楚,一定是起著防禦的作用,也就是護髮用的,估計憑蠻力是難以突破。

若想突破,怕是解鈴,還需系玲人……

“我是來阻止你的,你難道不說些什麼。”

藍皮膚女人,每走一步,她腳背上的鱗片便嘩嘩的響一下,後背上的那些凸起也跟著顫了一顫,那改變顏色無數次的鱷魚尾巴,在地上掃去了她腳掌融化冰面留下的印記。

洞窟之中十分寒冷,同樣具備寒冷特性的氣也隔絕了四周的感知,很顯然,這對以真氣探測四周的正道而言是極其不利的。

“你難道不想說些什麼嗎。”

凍窟頂上的冰錐映照著萬千花的臉,將那張本來便冷酷的臉,顯得更加絕情。

地面上向上梳起的冰追泛著光藍色的臉慢慢的變白,她渾身的鱗片也漸漸的消失了,原理怕不是盜了變色龍的版權。

至於為什麼身型也跟著改變了,那便不得而知了。

“師姐,你停手吧。”

青巖就好像蛇蛻皮一樣,將那身鱗甲脫到地上,乳白色的肌膚暴露在寒冷之下,淡然自若的一絲不掛的站在那裡。

如果他現在身體的某些部位大小按在成人身上,或許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沒有跟著體型等比例縮小,還保持了成人的比例,那就看起來很怪異了。

只要以四個人眼睛不瞎,都能明顯發覺青巖小臂小腿還保持著剛才成年女性的大小,甚至連骨架都沒有任何變化,他此時的手跟腳,與現在的身體比例十分的不協調,大的有些誇張,雖然整體上來說有一種別緻的美感,但總歸一正常的人體比例靠,哪怕一點的邊兒。

“哈哈哈!邪魔歪道,總算露出你的真正面目了吧。當時我沒有發現直接叫殺了你,也是怪我眼涿,不過現在你一樣也沒有機會。很快師傅就出來,你這樣的妖孽,你覺得他會留你嗎?她的實力也許你還不清楚,她……”

沉默良久的萬千花忽然笑了,那清冷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是那樣驕傲和自信。

“是天下第一。”

氣氛一下子凍結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雖然平平無奇,感覺不到什麼亮點,但其中蘊含著確是如冰雕海嘯般的精神衝擊。

她運的氣一下子散了,頭頂那玻璃也向一邊傾了一下,它散發出來的光就好像電流不穩的燈泡閃了兩下,洞中忽明忽暗……

但即使這樣,她也不會看錯。

石頭竟然變成了唐青雨!

“啊……”

萬千花手指顫抖,嘴張得老大,縱然修為高深,此時

竟然也沉不住氣了!

那確實是師傅!那確實是谷主!那確實是唐清雨!

但是是沒穿衣服的!

她心目中師傅偉岸光輝善良溫柔純潔正義,的形象瞬間如玻璃被敲一般,碎了一地,那時而收縮時而擴張的瞳孔顫抖不止,好像隨時要炸裂的一樣……

“沒有看過師傅的身體吧……怎麼樣?想不想仔細看一看這乳房,屁股,還有這裡……你沒有看過師傅自慰吧想看……”

模仿師傅的實力,那幾乎是不可能,但是身形還是很容易的,只要嚼一根頭髮就可以做到。

青巖可是十分清楚是人便有弱點這一條道理,更何況已經隱約能從對方的語言中感覺到師傅對其而言的重要性。

曾經哪位作家,小說家或者偉人,說過這樣一句下流的話……

一個最簡單最方便,摧毀人形象的方法,就是公開他(她)的性行為。

碰!

如其所料,萬千花暴跳如雷,殺氣騰騰,行動怕是徹底被感性控制,就如嗜血夜叉一般提劍衝來。

青巖早有準備,彎下身來,趴在地上,向後狂退不止,同時背上如豪豬一般不停射出骨刺。

那攻擊作為試探,真就是沒有對對方造成什麼傷害,全在半空之中,被那金屬鏡子發出的光給擋住了。

萬千花也似乎因為骨刺與光芒碰撞發出聲音,而突然想起了些什麼,馬上便停止了提劍衝來的動作,操控著那空中的鏡子不停射出光芒,如探照燈一樣緊追著青巖不放。

所謂兩條腿兒的,追不上四條腿的,四條腿追不上,不用腿的(飛禽),不用腿的,追不上光……

萬千花可是超元嬰期的高手,反應能力跟視力與石頭不相上下,憑藉著光一樣的速度,竟然沒繞兩圈,就將光打在對方身上。

刷……

“伏地魔”(青巖)本想嘗試下反光是否有用,但卻沒想到玩脫了,被射了個正著,渾身上下就像是鍍了一層透明的金屬一樣動彈不得……

嚓!

萬千花召出飛劍,毫無猶豫的直接御劍將對方的兩個手掌疊在一起刺穿了,直接插在牆上。

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青巖面前,伸手一抓,直接將對方的胸骨柄握在手裡,狠狠捏碎同時狠狠往後一拽,將對方連胸骨,帶肌肉,稍鎖骨,還有一小塊白嫩的胸部一起扯了下來,往後一扔,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臟赫然出現。

“啊!”

啪!

還不等慘叫結束一個響亮的巴掌,便直接拍在青巖臉上,然而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數不清的巴掌就直接招呼在那白嫩的臉蛋兒上,左右扇打就好像,在玩皮球一樣絲毫沒有一點收力……

唔……

也不知道扇了多久,直到對方雙耳淌血鼻骨斷裂,下巴脫臼,皮開肉綻……

呼……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要阻止我嗎?來呀!哦……沒法說話是嗎?來我幫你!”

脫臼的下巴被粗暴的直接摁了回去,肌肉撕裂的聲音,骨骼錯位的聲音清脆的,就好像水蘿蔔一樣……

“唔……”

已經不成人形的青巖,在剛剛已經被扇爆了雙眼,牙齒也一個不留,脖子剛剛更是直接折了兩回,如今已經神志不清,低著頭臉上粘稠的血液混合著組織往下滴……

“我說過,你死不了。”

千花左手食指往那顆漸漸支撐不住,要停止跳動的心臟上一按,一股電流隨即而至,一場粗暴的心理復甦就此開始…

…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過了半晌……

“來,我問你,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沒……有……”

“你的目的是什麼。”

“沒……有……”

“告密者是誰。”

“沒……有……”

…………

空氣再次凝固了,在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凝固裡,這一次卻是含金量最高。

萬千花清楚的明白鑑心鏡之下不可能撒謊,但是這樣的回答,跟撒謊又有多大區別?

經過不知多久的沉默,她心緒漸漸平靜,那顆被激怒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四周不斷襲來的寒冷,不僅讓其她更冷靜了,還讓她更冷血了。

呲!

白淨的手掌直直的從胸骨的縫隙間,抓了進去!

把還在不停跳動的心臟一把握住,然而似乎是覺得還不夠。

力量並沒有停止,就如戳在手土豆上的筷子,抓住了心臟,握住了頸椎,按穿了身體,將所有重要的器官頂在牆上,甚至貫入冰中。

嘭!

冰壁之中誕生了一顆紅色的星星……

透過冰壁,被捏碎的心房,猶如油畫的顏料,勾勒出那魔幻的外形,被捏碎的骨骼插入了冰縫裡,像一根根或長或短或粗或細的牙籤,也像是那顆星星的高光……

她想把手抽出,但是……

那白森森的胸骨,卻如同白鯊的利齒,竟死咬住了手臂,力量之大竟然戳穿胳膊,將這潔白的手臂是生生縫在了那肉體之上。

“原來是測謊儀呀……我正好知道怎麼搞壞它……”

萬千花十分清楚的聽到對方的喃喃自語,但卻沒有想明白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她馬上就懂了。

自己面對的人,自己的敵人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這句話……是假話!”

空曠的洞窟中,這個聲音久久迴響,就算沙啞,卻還是那般的有力,有力到了……

“震碎”那面鏡子!

噗……

咔嚓!

叮噹!

碰!

嚓!

青巖肚臍上突然裂出了一個小口,那本應該裝著腸子的地方,現在竟然有淡青色的固體噴洩而出……

不是別物,正是鎮氣石的粉末!

那面鏡子上一條一條美麗的裂紋突然出現,蔓延最後延展至整體,然後爆開成了一地渣子……

萬千花來不及斬斷或者抽出手臂,面前充滿了鎮氣石粉末,無論是控制真氣還是使用寶物或是施展功法都做不到了。只好急中生智想從背後祭出她的殺手鐧,那本命法寶……“傾心鈴”!

和其他人使用的成名法寶不一樣,這件法寶的主人絕不想聲張這件法寶的存在,甚至連這件法寶的名字都不希望被人知道。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一旦這個名字被人知道了,那它使用的方法和用途也幾乎就是直接告訴別人了,所以為了保證它的隱蔽性和有效性,這件法寶除了他自己和師傅之外,無第三個人得知。

而這努力很快就沒用了……

那顆被剛剛做出來,被稱之為光紋之淚的水晶球就藏在剛剛的退下的藍色皮鱗的背部凸起處。

青巖之所以用剛剛那種拉風扎眼的方式登場,又讓身體充滿意味,原因就是為了掩蓋這必殺的武器!

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光紋從背後激射而來,原本瞄準的是對方的後腰,而此時那傾心鈴也正巧掛在哪裡,來不及躲閃,又正逢視覺死角,那可憐的鈴鐺還會出名,便隨著它主人的那五個手指,被那光紋之淚直接壓成了餅!

陣法,功用,真氣,鑲嵌,通通都廢了,

現在就是收破爛的都沒人會要的東西……

至於最後一聲……

青巖也是從一開始便想好了,她小臂的骨骼從手臂之中如劍出鞘般抽出了兩杆骨錐,肩膀骨骼逆時針旋轉,將的鋒利之處直指向面前,千花的胸膛和小腹!

元嬰期的不滅魔體賦予的強大身體素質,甚至可以於血脈極強的靈獸相抗衡。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刺,實則力量之大,甚至能直接貫穿厚度將近一米的黑橡膠。

萬千花縱有再強的身法心法和防禦武器此時也都因為鎮氣石時派不上用場,她那脆弱的身體就算修為比青巖高上許多,面對這白深深襲來的骨刺,也是毫無辦法。

畢竟不是練的淬體功法……

身體素質甚至趕不上青巖的一半……

一刺一撞兩股力量相對……

骨骼內臟脊椎被洞穿……

千花對肉體在那一瞬間脆弱的如一張紙……

碰……

骨錐從對方的後背刺了出來,那強大的美人身體一瞬之間就好想被叉子插入香腸一樣茫然,脆弱無比……

“不是所有人……都只有一顆心臟!”

她還在淌血的口唇顫動不止……

自己竟然敗了……

自己的本命法器,竟然被毀了……

自己居然連散華都沒用出來……

自己……

咔嚓!

青巖趁機而入,兩根白色的骨錐在她的身體裡,如剪刀一般扭動,想剪斷頸椎,讓其徹底癱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更加清脆的骨骼碎裂聲……

那淒厲的慘叫聲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了從臉頰兩側流下的血淚……

噗!

千花又是湧出一大口血,夾雜著黏膜血管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碎片……

靜安卷的弱點之一便是修煉者會將一法寶作為本命武器修煉,其性質就和純陽訣的火丹,鴻鵠決的靈獸是同樣的……

互為增強,互為協助,但也互為弱點……

其中一個遭受重創甚至被毀,不僅修為大損,甚至有性命之憂……

那雙染血的眸子死死盯著青巖,五隻被壓斷手從背後抽了出來手腕裡插出的白骨,就好像是一個長在人身上的匕首。

萬千花用力的想刺穿對方喉嚨,然而那骨頭卻如紙一般,碰上了那比黑橡膠還有韌性,還堅固的皮膚頃刻間便碎了一地……

嘶……

一股輪胎漏氣的聲音突然變大,因為兩人身體互相接觸,青巖一瞬之間就就發現這聲音來自於對方的小腹,然而緊接著便想到,對方是不是想元嬰自曝同歸於盡!

碰!

青巖僅僅一腳,便踢出了20多米,似乎並沒有以傷害對方為目的,所以力量很柔和,沒有將對方的小腹踢爛……

那修長的身子撞在了冰壁上,血就好像一個充滿水的氣球拍在牆上一樣……

“……我……對……不……起……我……我……我……”

因為氣管被刺穿了,萬千花說話沒有聲音,只能通過唇語辨別她說的什麼。

青巖仔細的盯著對方,但對方卻並沒有看仔細視線呆呆的看著,還盤腿坐在階上的屍體。

她側臥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血,那條被白骨紮成刺蝟的胳膊想要拉近自己與那冰雕的距離,但卻無能為力……

她嘴裡不斷的說著淚不停的湧,柔嫩的指尖狠狠的抓住了地面,但卻無力將她拉到那個地方……

碰!

黑衣男人被從洞外直接一炮轟進了洞裡,渾身焦黑一片,陷在牆裡,本來是想找萬千花求助的,

然而打眼一看,卻發現對方已經癱軟在牆角一邊,身上全是血,正在吃力的倒氣兒……

“石頭!”

衝入的昭雪,憑藉感知立刻就發現了,在牆角已經不成人形的對方,馬上放棄了攻勢,衝了過去……

而正在此時,黑衣男人捲起一陣黑霧,裹著萬千花,橫衝直撞出了洞,化作一縷黑煙……

跑了……

(第三部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