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二十六)
作者:坐花載月
9:00 a.m.
翻騰飄蕩的煙霧再次充斥在大廳內,塞卜哈的士兵們正在吞雲吐霧,不過這次沒有人閒聊,而是靜靜等待著蘇春發佈命令。
每個人都知道,行動的高潮要來臨了。這一天他們已經等了很久。從上次蘇春大鬧將軍堡,綁來貝娜妮起,他們就在心裡做好了準備,與薩爾曼進行最後最終的對決。
贏,飛黃騰達,輸,一無所有。一切只在一天內。
即使久經沙場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緊張萬分。斯卡林連喝了兩杯水,目光始終注視著蘇春,蘇春面無表情,那頭乾淨的短髮慵懶披散著,光潔的脖子上掛著一顆顆因酷暑而沁出的汗珠,她臉上施著淡妝,眼神久久的停留在桌子上,儘管那裡什麼也沒有。
在長時間的沉默後,她終於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戰友們,這段時間辛苦了,我們來到邁爾祖格的目的想必不用多說了。我們現在離成功只剩一步之遙。”陽光從她前方打進來,照射在那一身戎裝上,“萊曼大人的部隊已經在邊境整備完畢,只等我們給出信號,就從地道攻進城裡,現在唯一威脅他們的就是邁爾祖格邊境的大軍,但對於這點,我們有應對方法。貝娜妮,薩爾曼嬌生慣養的女兒,現在在我們手裡。今晚我會帶著她跟薩爾曼談判。地點我已選好,屆時通過劫持電視臺信號對全城進行公開直播。”
“那麼我們做什麼?保持神秘那麼久,現在可以說了吧。”一向放蕩不羈的亞爾林此刻格外沉靜。甚至於不太像他。
蘇春點點頭,從椅子邊拿出一紙地圖,攤開在桌面上。這是上次賀尹身上繳來的城內圖,蘇春在上面畫了些紅圈。
“你們3人一小隊,談判過程中在這些地方放火,不,是爆破。並且依次進行,來吸引城內部隊的注意。地點是我和斯卡林研究過的,離憲兵駐所都很遠,等到成功吸引住他們,你們就從大地之光的地道撤離。”
“這樣的話,會造成城內驚慌的,薩爾曼的憲兵到時一定疲於奔命。”
“沒錯,這是給我談判爭取時間,希望各位全力而為。”
斯卡林道:“哈林,C-4炸藥還剩多少?”
哈林答:“做十幾顆炸彈綽綽有餘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斯卡林起身道:“所有人,檢查槍支彈藥,防護裝備,出發前再次確認行動路徑!”
“明白——!”
接著,在紛沓雜亂的腳步聲中,亞爾林找上了斯卡林。
“隊長,貝娜妮由誰負責轉移?”
“我和蘇春。我們中午就出發。”
“就你們倆?我看還帶上我吧。”
“這個是蘇春決定的,我認為她不會同意改變計劃的。”
“好吧,我只是擔心你們……”
“亞爾林,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要給你。”斯卡林打斷了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走之後,兄弟們就交給你指揮了。行動要快而精準,達成目標立即撤離。照顧好他們。”
亞爾林聞言,黝黑的臉上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放心吧隊長,我一定把兄弟們照顧的好好的,如果誰敢擋在我們面前,我就用這個讓他身首異處。”說著猛地抽出腰間的短斧,朝遠處牆壁狠狠一擲,那鋒利的斧刃瞬間插進了磚縫間。“塞卜哈的榮光就由我們恢復!”
斯卡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低說了句塞卜哈語。他也同樣還
之。
13:10 p.m.
疾馳的汽車上。
斯卡林拿著大地之光給的地道示圖,嚴格按照路線駕駛,他們從七拐八繞的地道和一些隱秘的小巷裡穿行,輪胎時不時壓到地上的磚頭和垃圾。車身顛簸的厲害。後座一具棺材裡正傳出貝娜妮模糊不清的悶叫。
蘇春抽著煙,目光掃向窗外。
在經過一個酒館的拐角後,斯卡林開口道:“現在這裡沒有別人,能和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和薩爾曼談判嗎?你好像……一直有所保留。”
蘇春看了他一眼,吐出一道煙霧。“來了邁爾祖格之後,我總感到不安,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在未知的地方發生。”
“比如說?”
“斯卡林,你覺得那時雨秋是怎麼逃走的?”
斯卡林一怔,不料她會提到那件事,想後說道:“她傷的很重,又疲憊又虛弱,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她被埋在兩米深的泥土下,顯然不可能靠自己逃走……”
“沒錯,塞卜哈宮有人在幫她,而那個人是阿拉伯之春的臥底。”
“或許是萊諾身邊的人。”
“或許不是呢?或許那個人沒留在塞卜哈宮,而是跟我們來了邁爾祖格。”
“你懷疑警衛隊?我的兵?”
“沒有證據。只是個猜測。”蘇春將香菸掐滅,“所以大部分的計劃我只和你說。”
“好吧,蘇春,那你現在可以說了。”斯卡林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壓抑下來,變為冷冰冰的軍人面孔。
蘇春直起腰,用手指在沾滿灰塵的臺上畫出一左一右兩條曲線,說道:“左邊是安橋-迪麥防線,毗鄰塞卜哈,也就是萊曼大人集結部隊的地方。右邊是撒尼什防線,毗鄰朱夫拉,薩爾曼在那裡部署了一個旅,防止邊境難民湧入城內。我的意思,談判時要求薩爾曼撤防撒尼什。並且接收和安置難民。”
“等等,為什麼是撒尼什?”斯卡林很不理解,“我們的眼下之憂不是安橋-迪麥防線的守軍嗎?”
“那就太明顯了。聽著,在我提出這個要求後,會出現兩種情況。第一,薩爾曼同意從撒尼什撤軍,大批難民湧向邁爾祖格,那麼他會把部隊退而部署在這個山谷兩側……”蘇春指著“地圖”上的一點,“還有後方几條公路上。他不僅會把守軍調來,還會把安橋-迪麥防線的部隊也調來,以填補縱深的空白……他們最害怕的不就是反對派混在難民隊伍裡嗎?所以原本的防線就被徹底打亂了,這對我們從賽卜哈方向潛入是好事。但城內的守備不大可能變動,畢竟我們之前在城內大鬧了一番。”蘇春頓了頓,又接著說:“第二,他表面同意,實際上反而向撒尼什增兵……那就正中我下懷。趁他們以為我們主攻撒尼什,突然向安橋-迪麥防線發難,派出小股部隊騷擾,交火後立刻脫離,勢必讓守軍驚慌。在情急之下,他們會放棄其他方向的偵查,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股部隊上,顧此而失彼,這時位於沙漠中的我軍就通過地道長驅直入城內。”
“但你這麼確定這兩種情況會發生?萬一薩爾曼無動於衷……”
“不會的。薩爾曼是個多疑的人,他的手下也是。”說到這,蘇春竟笑了笑,旋即舉起兩手食指,“對他們來說,你只需要說左,或者右,他們就會陷入猜疑的漩渦,進而嚴重影響決策能力。”
19:30 p.m.
將軍堡寬闊辦公室裡擺放的幾臺電視機突然切換了畫面。
一間凌亂的客廳出現了,簡陋的燈泡插在開裂的天花板上,背景的牆壁統統被黑布遮擋。
正中間只著三點式的貝娜妮被鐵鏈綁在一塊木板上,而木板則置於一處傾斜的軌道,軌道的盡頭是一口大鍋。
或者說,是一個盛滿渾黃液體的球型容器。
貝娜妮嘴裡塞顆口球,正涕淚縱橫的哀嚎著。
此刻處理公務的薩爾曼如遭雷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旋即掙起來,大喊道:“來人!把伊德和馬西尼薩給我叫來!馬上!”
不過一刻,兩人趕到,而電視機畫面也起了變化。
蘇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貝娜妮身邊,用手指在她赤裸的腹部輕撫,換來她一陣驚叫。薩爾曼困惑的看著,直至發現她腹部皮膚上被紅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張簡潔的地圖。
“好像是北方邊境的地圖。”伊德道。
“該死,她到底要幹什麼!拿我女兒脅迫我,好大的膽子!”薩爾曼吼道。
這時,蘇春輕輕扭過頭,冰冷的目光投向鏡頭。
“城堡裡的薩爾曼將軍,你在看吧?在這麼一個黃金時間打斷你公務,是因為有個重要提議要告知你。還有,讓你見見你朝思暮想的女兒。怎麼樣?我沒虐待她吧,她身上一處傷痕都沒有,跟來的時候一樣美。”
“我非剝了她的皮!臭婊子!她以為她是誰?伊德,你這個飯桶,讓別人在邁爾祖格橫行無忌,讓我女兒蒙羞,我要你——”
“我認為現在應該聽她說完,將軍。”馬西尼薩冷冷道。
蘇春離開貝娜妮身邊,走向那個巨大的容器,手指沿著邊沿滑動,接著變戲法似的從脖後拿出一隻遙控器。“小巧的玩意兒,就跟電視遙控器一模一樣對吧,不過後者是用來換臺的,我這個是能讓你女兒表演節目的,要不要展示展示?”她隨之按下某個按鈕,整個容器微微振動起來,裡面渾黃液體漣漪氾濫。貝娜妮所在的軌道“咔嗒”一聲,端頭抬起,於是綁著貝娜妮的木板往下滑去。
“嗚嗚嗚!”眼看雙腳就要進入液體中,貝娜妮嚇得怪叫連連。就在這時,蘇春又按了一下按鈕,木板停住了。
“你這個小畜生。”薩爾曼雙眼通紅,惡狠狠說道,“要說什麼就快說吧。”
“我的要求簡明扼要。”蘇春攤攤手,與此同時軌道翻轉過來,把貝娜妮腹部上的地圖清晰展現。那兩條防線——安橋迪麥和撒尼什正處在肚臍兩側。
“我現代表全國過渡委員會(反對派)與你們談判,要求政府軍立即從撒尼什防線撤軍,並且接受與安置來自朱夫拉的流難民眾。你們這樣做了,我們將來或許對邁爾祖格網開一面。”
薩爾曼重重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接著抓起一隻菸灰缸把電視機砸出一個大窟窿。破碎的屏幕上,蘇春的臉裂成了好幾片,旋即變作一團漆黑。
伊德道:“反對派很可能扮成難民混進城裡,這樣的要求不能接受。”
馬西尼薩道:“需要確認他們的目的,在那之前我認為應當保持現狀。”
“保持現狀,你當然這樣說。畢竟你的任務是監視將軍堡。”薩爾曼陰沉著臉瞥向馬西尼薩,“告訴我,你那支無敵的特種部隊現在在哪兒呢?能夠做些什麼?”
“在15分鐘前,我就下命令要他們全城搜捕反對派,尋找你的女兒。反對派今
晚一定有所行動,所以我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的。”
“希望如此。不然,你們就都給我滾出去。”薩爾曼的語氣低低的,但脖子上青筋暴起。
“將軍,她、她開始對小姐用刑了!”大廳的僕人急忙喊道。伊德使個眼色,那僕人立刻又把一臺電視機推到了辦公室前。
畫面給了個特寫。綁著貝娜妮的木板底端滑進了容器中,貝娜妮的一雙赤腳泡進了渾黃液體裡。剛進去沒幾秒,貝娜妮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嘴裡的口球一漲一漲,悶吼隨之飄出:“嗚嗚嗷嗷嗷嗷嗷嗷——!”
活躍的液體完全包裹住那雙腳,水流在腳趾間震盪、在腳掌上刷洗、在腳心裡衝擊,再把多餘的都分流到腳背上滾動,無死角的細緻環繞著。貝娜妮像是從沒體驗過這種奇癢,笑的涕淚並下,整個房間都回蕩著她悽慘的聲音。
“嗚嗚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
又過了幾分鐘,像是受夠了她的鬼叫,蘇春再次按下按鈕,讓木板重新升起來,貝娜妮得以暫時脫離地獄。那一雙原本完美無暇、潔白如玉的美足現在變的血紅的,腳背上起了大片疹子,皮膚泡的褶皺堆疊。
蘇春故意把鏡頭停留了很長時間。
“她在挑釁我!該死的!”另一頭的薩爾曼吼道,酒糟鼻子一聳一聳,“我發誓要把她挫骨揚灰!反對派!反對派!你們這群沒有人味兒的畜生!竟敢搞老子女兒!啊啊啊啊!”
伊德連忙上前饞住他,好言相勸,不料被他飛起一巴掌扇了個耳光,接著又被一腳踹到臺階下。
“將軍,將軍息怒,聽、聽我說……”伊德四肢著地,狗一樣的爬了回來,“實在不行,這個要求咱們研究研究。撤一部分軍隊可以,但是難民……就把他們分散到旁邊村莊裡吧。”
“你是傻子嗎?伊德,你看她這樣子是想跟咱們商量嗎!”
正說著,蘇春開始了新一輪用刑。
木板又沉了進去,隨著貝娜妮恐懼的嘶吼,這次液麵到達了她的盆骨。
她被綁縛的上身瞬間扭動起來,像一隻扔到開水裡的蝦。
“嗚咿!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哦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嗚嗚嗚嗚哈哈哈哈哈……!”
下身全部的弱點都被集中攻擊的滋味兒是什麼感受,貝娜妮現在有了充分的發言權。不過現在去問她的話她也不會回答,因為她的大腦除了痛苦也不剩別的了。如果她可以選擇死或者繼續泡在這裡,她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可惜她沒有選擇權。
致癢的液體甚至侵入了她的陰道,浸潤她的陰蒂,不過絲毫沒給她帶來快感,而是一以貫之的恐怖瘙癢,內外交加的共同摧毀了她僅剩的理智。
她翻著白眼,眼看就要昏過去,蘇春又按了停,把她拖出來。
一道不屬於容器液體的黃色水流從她內褲裡汩汨流下。
這是絕對的奇恥大辱,在薩爾曼生涯中,還沒經歷過比這更甚的侮辱。
他大吼一聲,命令伊德,指揮全城憲兵挨家挨戶搜查,誰要是抗拒,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門外憲兵倒是主動衝進來了。那個人跪倒在地,大叫:“緊急情況,城內被人攻擊了!西邊一座工廠被燒,油庫發生爆炸,消防隊抵達了現場,但火勢很大一時無法撲滅!”
“
什麼?那快派軍隊去……”
“將軍,東北邊商場被炸彈襲擊,死傷眾多,居民沿街逃竄,交通癱瘓!”又一人報告。
“媽的,這群神出鬼沒的畜生,他們究竟怎麼做到的!”
“他們可能通過地道在行動,但我們不知道地道在哪裡。”馬西尼薩拿過一張城內圖,“簡單的方法,就是四處出擊,從外向內地毯式搜索。”
“那就快去!伊德,你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什麼居民什麼交通先別管了,發現可疑的人馬上抓來將軍堡!”
“是!我這就安排!”伊德敬了個禮,匆匆離去。
20:12 p.m.
藏在樓頂隱蔽處觀察情況的斯卡林感到很困惑。
在第三聲爆炸響徹城南邊後,無邊的夜幕似乎把一切都吞噬了,寂靜無聲。
困惑變為了不安。原本計劃中的六處爆炸,只實現了三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卡林愈發緊張,他掏出腰間的通訊器,向蘇春彙報了情況。
但那頭只是輕聲回覆:“收到。暫時別動。”
斯卡林嘆了口氣,拿起夜視望遠鏡,把周圍的街角商店又仔細偵察了一遍。
20:30 p.m.
電視機的畫面裡,貝娜妮脖子以下都沉在液體中,她發狂的叫,口水從口球周圍四溢,她全身皮膚都被傷害了,發起大片大片的紅疹,每一寸肌肉都在儘可能的抽搐。而這次,蘇春沒有放過她的打算。蘇春拉過一張扶手椅坐下,悠閒地點了支菸。
將軍堡的薩爾曼的情緒則從憤怒漸漸變為了頹廢,憲兵隊在城裡疲於奔命,民眾四散奔逃,嚴重阻礙了他們的搜捕行動,他們不得不先把民眾安頓好,恢復交通。還有箭蛇突擊隊,至今也沒傳回消息。
老實說,他有點絕望了。
尤其是看著自己獨生女兒受著非人的折磨,更加劇了他的絕望。
馬西尼薩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只有剛剛從外頭回來的伊德陪在他身邊。
“伊德,你告訴我……”他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反對派要求我從撒尼什撤軍、安置難民……是不是一個幌子?實際上他們在動安橋-迪麥防線的心思?”
伊德一驚,隨之緊張思考起來,一會兒,他搖搖頭,道:“我不認為是這樣,那裡靠著塞卜哈沙漠,而我們和塞卜哈宮的關係向來穩定。每年都有來往,曾經胡旦在位的時候還一起征剿過土匪……雖然現在時局動盪,但我們兵力遠勝於他們,就算他們當權者再蠢,也不至於對我們動手。”
“那菲莉娜的事情怎麼解釋?嗯?”
“毫無疑問是黑水公司乾的,闖進城裡的也是黑水公司的人,我們後來接到的黎波里情報部門的信息,黑水公司當時從朱夫拉派了好幾只小隊去攔截菲莉娜,讓我們注意,只是這消息晚了點,她已經……”
薩爾曼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現在我該怎麼辦?我女兒撐不了多久了。”
“將軍,我們當然不能看著貝娜妮小姐死去。既然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反對派想突破撒尼什,那麼我們就以此展開行動。”伊德在薩爾曼身邊坐下,拿過地圖,“剛才我的下屬告訴我,最近兩個月朱夫拉南部的反對派游擊隊活動頻繁,經常襲擊村鎮和哨所,他們製造出大量的難民,很可能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我們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首先,表面上同意撤軍,把軍隊安
放在這個山谷兩側,盯緊難民。然後,從安橋-迪麥防線調出一半兵力,埋伏在這邊幾條公路周圍——如果反對派想對邁爾祖格展開攻擊,他們必然會在越境後散開,企圖穿插我們——這樣部署可以防止他們得逞。難民的隊伍到達城外後就引導他們去塞楚村落,把他們控制起來。”
薩爾曼道:“從安橋-迪麥防線調兵?有這個必要嗎?目前我對塞卜哈還是不放心。”
伊德道:“非常有必要,根據我的推算,在朱夫拉的反對派至少有5000到7000人,如果他們全部參與攻擊,撒尼什那一個旅壓力會非常大,穩妥考慮,還是應該調兵。而且塞卜哈我們邊境部隊一直在偵查,目前還沒發現任何異象。”
“那好吧,就按你說做的。”
“將軍,你、你看……”底下一個僕人怯怯道,手指指向電視機。
電視機里正傳出貝娜妮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不同於癢,這完全是由恐懼導致的尖叫。
原因是她感受到容器的水溫在緩緩升高。
而蘇春仍然抽著煙,一支接一支。當畫面外某處的鬧鐘到達21點發出“叮鈴鈴”響時,蘇春才看向鏡頭,冷然道:“時間到。看來你們並沒有誠意,那好吧,合格的綁匪此刻就得撕票了,對吧?”旋即拿出遙控器按下了中間的按鈕。“這是加熱水溫的功能。現在起加速,我們靜靜欣賞將軍堡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一鍋肉湯吧。”
這一頭的薩爾曼立即竄起來,大吼道:“該死的!來人,馬上通知撒尼什撤軍!快!”
伊德急忙往那僕人手裡塞了一張紙條,囑咐道:“把話講清楚,用我的電話打,快去。”
21:01 p.m.
邁爾祖格下起了小雨。
在樓頂的斯卡林縮了縮脖子,把衣領翻起來。結果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玩意兒。
他好奇的將它取下來,看到表面覆蓋了層黑色的膜,小心撕開膜,發現是一個閃著紅光的機械器。
這東西軍旅之人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顆定位器。
21:01 p.m.
蘇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她拿起到耳邊接聽。隨後滿意的點點頭,按下手裡的遙控器,軌道再次上升,把虛脫的貝娜妮從容器裡拖了出來。
“很好,薩爾曼將軍,你確實通知撒尼什防線撤軍了。”她笑道,“下面是我們第二個要求,接收難民,我會陪同你的女兒等待在這裡,直到你滿足了我們的全部要求。”
她站起身,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突如其來的爆炸打斷了直播,熱浪直接將她吹倒,伴隨著畫面外尖嘯的噪音,信號徹底中斷了。
薩爾曼氣的一把將辦公桌掀翻。
“誰來告訴我?又他媽的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