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臂腳少女與身世的真相

第三章 臂腳少女與身世的真相

作者:evians

一

N市女子中學中,有這麼一位特殊的學生。

“啊!‘裸足學神’!現在她擁有四隻腳了!”學生們把明藻粋圍成一圈又一圈。

開學日到了,學生們迴歸了學校。與往年不同的是,學生們特別期待這次的開學:能見到那位手都變成腳的櫛名明藻粋。

“櫛名同學,我們能握個‘手’嗎?”

明藻粋毫不猶豫地伸出臂腳,就好像伸出手那樣自然。

“這真的是櫛名同學的腳……”

“櫛名學姐,我們能合個影嘛!”

一位大大咧咧的少女直接摟住明藻粋,拿出手機自拍。明藻粋用腳趾比出了“剪刀腳”,微笑了起來。

“‘裸足學神’,我也想摸摸你這雙腳——”

“櫛名同學——”

“啊啊啊!要遲到啦!”風戶萌嘴裡叼著麵包,飛快地跑向學校。

“哎呦!”

在走廊上,風戶萌與一位少女相撞,兩人倒在了地上。隨後,少女們站了起來,風戶萌仔細打量對方:身高與自己差不多,然而藍短頭髮下的紅瞳令人生畏;穿著校服,一副陌生的面孔,看來是新入校的。風戶萌自然看到了少女的腳踝,發現少女居然光著腳。

“你是不是沒長眼睛,路都不會走?”正當風戶萌想要道歉時,藍髮少女搶先指責。她咬緊牙關,眼神裡帶著強烈的敵意。

“你,你再說一遍?”風戶萌活動了下手腕,想給面前這位任性的新人來個下馬威。然而她看到老師朝這裡走過來了。

“啊,老師好。”

“風戶萌,你又遲到了。”這位老師有些嚴厲,他推了推眼睛,轉向藍髮少女,“你是叫Kelina對吧,我們進教室吧。”

“嗯,好的。”藍髮少女收回了剛剛的怒氣。而此時風戶萌也一邊疑惑,一邊偷偷溜進了教室。

“粋醬,今天你忘記叫我起床啦!”風戶萌就座後,跟同桌明藻粋說悄悄話。

“我叫了你好多遍啦!你睡得太死了。”

“這樣啊……”風戶萌顯得很不高興。

“同學們,這學期我們迎來了一位新同學。”老師在講臺上說著,示意讓Kelina進來。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Kelina Paline,大家叫我Kelina就行了。我來自一個離這裡很遙遠的一個國家。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粋醬,我和你說,這個人你可要小心了!”風戶萌私底下和明藻粋說,“她脾氣可差了!”

“小萌,那可是新同學唉,你怎麼知道的啊……”

其他同學也有些議論紛紛。

“現在都流行光腳走路嗎……”

“國外來的學生嘛……”

Kelina的自我介紹完畢後,看到教室中間有一個空座位,便走到座位旁,想要坐下來。

“Kelina同學,這個位置不能坐。”風戶萌站了起來,板著個臉。

“唔?憑什麼?”

“小萌,你有點無理啦!”明藻粋用臂腳按了按風戶萌的手,走到Kelina旁邊,“Kelina同學,非常抱歉,這個位置原來主人已經……嗯……離開這個世界了,我們要紀念她。你可以做我第二個同桌,怎麼樣?”

“這樣啊……”Kelina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那我聽從安排吧。”

於是,Kelina就坐在了明藻粋的另一側。

風戶萌的目光越過明藻粋打量了一下Kelina,發現Kelina的手腕

上有淡藍色的一圈印記。Kelina也注意到風戶萌一直在盯著她看。

“你是,她的朋友?”Kelina指了指風戶萌,又指了指明藻粋。

“嗯,我叫櫛名明藻粋,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風戶萌。”明藻粋擺動臂腳,向Kelina介紹自己和風戶萌。

“那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的手……?”

“啊,這個。”明藻粋動了動臂腳的腳趾,“這是我的‘臂腳’,算是特殊的手吧。我是有一天突然就這樣了,大家都不知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已經習慣用腳生活了。”明藻粋用臂腳指了指Kelina的裸足,“Kelina也喜歡裸足嗎?”

“嗯,這是我家鄉的習俗。”Kelina微笑了。

“啊,看出來啦,你的腳踝那一圈藍色的印記也是習俗什麼的吧。”

“沒錯。”

風戶萌低下頭看了看Kelina的裸足,發現她的腳踝上也有一圈藍色印記。

“這個Kelina一定有什麼問題!她的性格轉變這麼快!”

風戶萌這樣想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對風戶萌而言,這又是一節乏味的課。她靠在窗邊,做出一幅懈怠的姿勢。她把老師的講課拋於耳外,無意識地掃視教室,目光停在了明藻粋身上。此時,明藻粋也用臂腳撐著頭,無聊地聽課。

風戶萌此時把手放在桌子底下,偷偷抓住了明藻粋另外一隻臂腳。

“幹什麼啊!現在在上課唉!”明藻粋把聲音壓得很低。

風戶萌一陣壞笑,就對著明藻粋的臂腳腳底撓去。

“唔!咕……”明藻粋忍受著從臂腳底傳來的強烈搔癢,嘴裡憋著一股氣以防止自己笑出來。明藻粋一臂腳甩開風戶萌的手,腳趾在風戶萌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嘶——”風戶萌痛苦地捂住大腿,委屈地看著明藻粋。明藻粋瞥了一眼風戶萌,繼續聽課。

“哼。”Kelina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沒有理會風戶萌的瞪眼。

“小!萌!”下課後,明藻粋用臂腳的腳後跟朝著風戶萌砸了兩下——這對風戶萌而言,是明藻粋的常駐技能了。

“粋醬,你聽我解釋——課上太無聊了,看到粋醬的臂腳太可愛了,就忍不住……”風戶萌說著,臉紅地用手扶住了頭。

“咚!”

“嗚嗚嗚,再砸就把孩子砸傻啦!”風戶萌抱住頭,倒在桌子上。

“風戶同學,這種行為要改哦。”Kelina走到了風戶萌的後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切,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唉!我和粋醬做朋友的時候你在哪還不知道嘞!”

“小萌!都說了不能對新同學這麼無禮!”明藻粋這次用臂腳掌擊打風戶萌的頭頂,隨後向Kelina鞠了一躬,“很抱歉,我的朋友脾氣有點不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沒關係的,沒關係的。”Kelina咪起眼睛,笑著擺了擺手。風戶萌坐起來,好像聽到Kelina對著他“哼”了一聲。

“那,明藻粋,我下節課想參觀一下這個學校,能不能代我請個假?”

“當然可以!我作為N市女子中學的一份子歡迎你!”

Kelina離開了教室。

“呼……終於走了。”風戶萌看著Kelina的背影。明藻粋很生氣,對著風戶萌義正言辭:“小萌,今天你

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臂腳怕癢,還撓我的臂腳。不僅如此,你還對新同學說出那樣的話,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原,原來粋醬你也!”風戶萌終於受不了了,“你也向著她,嗚……”風戶萌飛奔著跑出了教室。

“小萌,你瘋了嗎!現在可是要上課了啊!”明藻粋用臂腳跟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唔,頭好暈,看來又是‘能力暴走’……先去找小萌再說。”

“啊,小萌,你在這裡。”

明藻粋在教學樓的天台找到了風戶萌,風戶萌正蹲在天台的欄杆旁邊。風戶萌雙手掩面,眼淚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流下來。明藻粋想起,好像之前也有一次自己這樣在角落裡哭,受到風戶萌安慰的情景。看來,這次是自己來安慰她了。明藻粋這麼想著,蹲在風戶萌面前。

“小萌,到底發生了什——”

“滾開!”風戶萌把明藻粋推在了地上,“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

“小,小萌?”明藻粋顯然被風戶萌這一下驚到了,“我記得你從來沒有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了。”

風戶萌騎在明藻粋上面,抓住了明藻粋的衣領:“那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總是向著那個Kelina!為什麼你也在指責我!”

“小萌,冷靜……”明藻粋自己害怕地臂腳發抖,用臂腳去摸風戶萌的臉龐,讓風戶萌放鬆了下來,“她是新同學,我作為班長有義務幫助她而已……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故事,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風戶萌把來校時的經歷告訴了明藻粋。

“原來是這樣……可是小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們一見面關係就很好,甚至她和一開始判若兩人,我就……”風戶萌趴下來,抱住了明藻粋,“粋醬,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好害怕孤獨……對不起……”

“怎麼會呢!我們約定好,要永遠在一起的!”明藻粋用腳趾勾著風戶萌的手指站了起來,用臂腳抹乾了風戶萌的眼淚。

“那小萌,我們回教室吧。同學們肯定也擔心你的!”

“胡說,同學們又不關心我,而且課堂太無聊了。我只想要粋醬的抱抱……”

明藻粋二話不說,直接抱住風戶萌。

“呼!又一個法陣激活了。趕緊用隱藏法術。”Eosy將臂腳一揮,法陣“消失”了。

“Eosy,好樣的!”Kelina撥了下Eosy的呆毛。

“Kelina姐姐也很厲害呢!很快就掌握了修復法陣的辦法。”

“嗯哼,我可是和Eosy一樣的‘天才法師’呀~”Kelina用手指偷偷劃了下Eosy的臂腳。

“唔噫!好癢!”

“Eosy還是這樣怕癢呢~如果老師在的話,肯定又會說:‘Kelina,隨便摸別人的臂腳是不禮貌的行為。’現在老師不在,你的臂腳就……哎嘿嘿……”

Eosy用臂腳腳掌夾住了Kelina的一隻手,反覆摩擦了幾下:“Kelina姐姐,我們現在是有任務的。這棟樓的天台還有最後一個法陣需要激活。”

“就只是摸一下嘛~Eosy的腳這麼柔,這麼軟……”

“先讓我放個隱身法術先啦!”

Eosy和Kelina來到了天台,卻看到風戶萌坐在欄杆下抱成了一團。

“那……那不是萌姐姐嘛!她怎麼會在……”Eosy被

驚到了,Kelina趕緊捂了一下她的嘴巴。

“……那位叫風戶的,你認識?”

“她可是明藻粋姐姐的朋友,和明藻粋姐姐形影不離的那種!”Eosy皺著眉頭,盯著Kelina,“Kelina姐姐,你是不是欺負風戶萌姐姐了?”

“我……我……Eosy,好像有人朝這邊來。”Kelina感覺到有人逼近,趕緊敲了下Eosy的臂腳腳踝。Eosy一揮臂腳,兩位法師就隱身了。

“啊,小萌,你在這裡。”

明藻粋沒有發現隱身的二人,潔淨的裸足焦急地朝風戶萌面前跑去。

“明藻粋明明是法師,為什麼會對一個不沾法術的人關係這麼好?”Kelina這麼嘀咕著,和Eosy一起在牆角瞄了一眼風戶萌,發現:風戶萌居然騎在明藻粋身上!

“Eosy,你還不能看。”Kelina用手擋住了Eosy的眼睛。

“我要看我要看!明藻粋姐姐和萌姐姐之間……噫……”Eosy蹲了下來,臉紅地用臂腳掩面。等到Eosy再轉過牆角,偷偷看向天台時,發現明藻粋和風戶萌抱在了一起!

“明藻粋姐姐居然!”Eosy興奮地揉搓臂腳腳掌,調皮地笑了。

“是我的不對……”

Eosy疑惑地看著Kelina。

“原來她們之間的關係這麼親密,我還這麼對待風戶……我太狂妄了。”

Kelina嚮明藻粋她們走去。

“Kelina姐姐!你離開我太遠隱形法術會失效的!”

“櫛名同學,風戶同學,你們……好。”Kelina走向前。風戶萌躲在了明藻粋身後,明藻粋稍微張開臂膀,臂腳護住風戶萌,警覺得盯著Kelina看。

“啊,那個——你們不應該在教室裡上課嘛?”Kelina想辦法裝作偶遇的樣子。明藻粋沒有說話,表情十分嚴肅。

“其實……我想向風戶萌同學道歉。”Kelina面朝風戶萌,“風戶同學,對不起!我不應該用如此惡劣的態度待人……”

風戶萌走近了Kelina,舉起了手。Kelina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卻看到風戶萌把手伸了出來。Kelina也伸出手,握住了風戶萌。風戶萌燦爛地笑了。

“好啦,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嘛!Kelina,歡迎來到N市啦!”

明藻粋也沉浸在喜悅的友誼時,突然發現牆角有個紅色的身影。定睛一看,那裡什麼都沒有。

“粋醬,以後我們要和Kelina多多交流哦——粋醬,你看到了什麼?”

“啊,沒什麼。”明藻粋把頭轉了回來,也笑了。她伸出臂腳,讓兩位少女捏住。

“我們趕緊回去吧~”

“好累啊……”午休中,Kelina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Kelina,這幾天能體驗得到我們學校的氛圍吧!”風戶萌站在Kelina後面,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嗚嗚嗚,幾十分鐘坐在椅子上簡直是一種酷刑……”

Kelina把頭一側,看著一旁的明藻粋也躺在桌子上睡覺。Kelina的目光順著明藻粋的臂膀,停在了明藻粋自然懸空的臂腳上。

“Kelina,你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樣?”風戶萌也盯著明藻粋的臂腳,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嗯哼,在這一點愛好上我們可是一樣的啊~”

風戶萌和Kelin

a每人抱住明藻粋一隻臂腳,對著臂腳開始撓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小萌!怎麼還有Kelina——啊哈哈……”

明藻粋的掙扎在兩位少女的束縛下顯得無力了。

“粋醬,越掙扎越痛苦哦!不如好好享受這個過程——Kelina,悄悄告訴你,粋醬的臂腳舔一口有奶香味哦!”

“真的嘛!我們嚐嚐看——”

兩位少女對著明藻粋臂腳腳底一陣吮吸。

“唔啊哈哈哈!風戶萌!快停下!”

“好像確實有一股奶香味唉!”

“嗯哼,我可喜歡粋醬的這個味道了~”

看來,對於明藻粋而言,Kelina的到來不僅是多了一個朋友,可能甚至是自己的臂腳多了一個粉絲啊!然而明藻粋也習慣了,畢竟自己的臂腳在N市本來就受萬人矚目嘛!

“嗚……好餓……晚飯都沒吃……”Kelina拖著飢餓的身體在街上閒逛著。

“Eosy也真是的,腳趾捏不住鏈接之鏡摔碎了,害得我們還要在這個本世界的城市裡找其他鏡子。怎麼可能找得到嘛!”

不知不覺,Kelina走到了一座垃圾處理廠旁,看到了幾個大垃圾桶。Kelina打開了其中一個垃圾箱的蓋子,眼前突然一亮,拿起了一個已經被啃了一口並且有些發軟的蘋果。

“先吃先吃……”

“Kelina姐姐!我找到鏈接之……”Eosy看到了Kelina,狠狠地用臂腳打了一下Kelina的手,蘋果滾落到地上。

“Kelina姐姐,你現在是和我跟老師一起生活,應該要拋棄掉原來的習慣了。”

“是,是……”Kelina此時卻像個犯錯的孩子,羞愧地低下了頭。

二

明藻粋臂腳拎著包,站在一個陌生都街道上,警惕地環顧四周。街道很骯髒,根本就沒有讓人待下去的慾望。明藻粋用臂腳腳趾夾著鼻子,試圖快步離開街區。

“哎呀!”一個身影撞倒了明藻粋,明藻粋臂腳一撐地,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一看,不遠處一位穿著破爛的少女拿著明藻粋的包。明藻粋認識這位少女——正是Kelina。Kelina對著明藻粋擺了個鬼臉,一溜煙沿著漆黑的小巷跑了。

“嗚哇,又是個奇怪的夢……”明藻粋用臂腳揉了揉眼睛,帶著睡意坐了起來。“啊!快遲到啦!”明藻粋慌張地用臂腳搖動一旁風戶萌的身體。

“小萌,小萌,醒醒!”

“哎呀……粋醬……現在才幾點啦,現在才八點——唉!”風戶萌看了一眼鬧鐘,瞬間清醒了。

“腳趾真的太短啦……”明藻粋著急地在鏡子面前用臂腳釦紐扣,卻很多次沒能成功。

“粋醬,我來幫你!”風戶萌捏住明藻粋的臂腳,讓她把臂腳放下。然後風戶萌幫明藻粋扣好了紐扣。

“趕緊出發!”

明藻粋和風戶萌險些遲到,兩位少女真為自己感到慶幸。

“粋醬,剛剛你在路上試著用四隻腳跑步,把大家都看呆啦!”

“小萌你就不要強調那麼羞恥的事情啦!”

明明快到了上課時間,學校的一處露面圍了一圈學生,這讓明藻粋和風戶萌感到反常。明藻粋用臂腳腳趾夾住風戶萌的手指,拉過去擠進人群一看,人群當中就是Kelina。Kelina面前則是一位矮一些的學生,看上去像是低年級的。

“請問一下

,這裡發生了什麼……”

“啊!這位就是櫛名學姐,久仰久仰!”那位學生低眼看了看明藻粋的臂腳,“櫛名學姐,你來評評理!這個人搶我錢包!”

“櫛名同學,我真的沒有啊!”

“還說沒有!我可是當場抓了個現行哦!”那位學生少女一手拿著錢包,一手指著Kelina,“你們都看到了對吧!”

“嗯,好像是啊!”

“我看到她拿著錢包了。”

“櫛名同學,你聽我說!”Kelina道出實情,“這位學妹走的時候錢包掉了,我好心幫她撿起來,卻被這麼誣陷!”

“我看你就是找藉口!乾脆以後每個偷東西的都是這個藉口啦!”

“就是,做錯事還不承認,,仗著年級高就為所欲為……”

人群中開始發出了一些聲音。

少女轉向明藻粋:“櫛名學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哎!我還是沒搞清楚具體情況!”

“什麼!櫛名學姐居然不幫我!”少女氣得跺腳,“櫛名學姐居然會包庇一個小偷!”

“你說我是什麼?”Kelina的聲音彷彿是凝結了一樣。

“怎麼,戳到你痛處了?小偷!小偷!小偷!”少女靠近Kelina,不斷地重複“小偷”。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明藻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Kelina一手掐住少女的喉嚨,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地向少女的臉砸去。緊接著就是第二拳,第三拳……少女被打得鼻青臉腫,而Kelina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打人啦!打人啦……”

“快告訴老師……”

明藻粋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風戶萌已經跑過去控制住了情緒失控的Kelina。Kelina在風戶萌的懷裡掙扎著,嘴裡還喃喃自語。

“不許……叫我……小……偷……”

“Kelina,能和你說句話嗎?”

Kelina坐在校長室門口,風戶萌在旁邊陪著她。

“……”Kelina像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啊……那算了。”畢竟風戶萌自認為自己不會安慰人,也選擇沉默。

“小萌,成功啦!”明藻粋從校長室裡出來。“校長答應啦!可以讓Kelina繼續留在這裡,就是……”明藻粋把臂腳疊在身前,“Kelina,你在學校裡必須讓我監督,不能再發生這樣惡劣的事情了!”

“……知道了。”

“Kelina,你前幾天不是這樣子的!”明藻粋坐在Kelina面前,臂腳扶住Kelina的大腿,“如果有讓你痛苦的事情,請務必說出來!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不要管我了。”Kelina站了起來,“我想回去了。”

“那,我們先送你回去吧。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Kelina在街上無論走到哪,明藻粋和風戶萌都在後面尾隨著。Kelina已經繞著一塊街區走好幾圈了。

“都說了不要管我了!”Kelina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明藻粋她們。隨後緊閉上眼睛,低下了頭,“我不值得你們這樣關心……”

“Kelina!”明藻粋的臂腳腳掌蓋住Kelina的一隻手,“我們知道,你千里迢迢來到這個國家生活,肯定很緊張,很有壓力。和我們聊聊吧!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啦!”

“我,我……”Kelina捏了捏包裹自己手的明藻粋臂

腳,隨後把手從夾著的兩隻臂腳腳心抽了出來,“算了……”

“不要自顧自走了啊!”風戶萌跑向前,拉住了Kelina的手,“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本就是相互信任的啊!還是說,Kelina,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們……?”

風戶萌拉扯Kelina的時候,感覺Kelina手上的印記稍微變亮了一下。

“我不是……我,嗚……你們肯定不會接受的……”

“Kelina,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說,”明藻粋用臂腳腳趾抵著頭,“那我就只好猜了。Kelina,那時候你被說成是‘小偷’的時候,特別生氣。Kelina的過去,是和‘小偷’這個詞有關嗎?”

看到Kelina的眼神閃了一下,明藻粋就知道自己言中了。

“沒關係的,Kelina——無論你有怎麼樣的過去,我們都會包容你的!畢竟我們是朋友啊!”明藻粋用臂腳托起Kelina的手。

“真……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風戶萌用肩抵住明藻粋,捏住明藻粋一隻臂腳的拇趾,“我們之間的友誼可是堅不可摧的,我拿粋醬這兩隻臂腳發誓哦!”

“唉,小萌!氣氛都被你破壞啦!”

少女們笑了起來,而Kelina也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我,並不是什麼留學生。

自打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在Paline街上生活了——那是城市邊緣的一條街,裡面住著被遺棄的孩子們。在那裡,大孩子會照顧小孩子。然而,有沒有一口飯吃都能成為問題,吃飽穿暖就是一種奢望。所以,大孩子們選擇去城市裡,謀求一份穩定的收入來源。

可是,我們Paline街的孩子們沒有文化,也身體瘦弱,還沒進行幾次工作就被淘汰了。所以,很多孩子選擇以乞討流浪為生,這樣的孩子連養活自己都很困難,別說照顧更小的孩子了。

我一開始是這樣的,不過後來,我終於找到了一份適合我的‘工作’:那就是去城市裡偷竊——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比起道德觀念,還是‘活下去’更重要一些。

一開始當然是嚐到了甜頭,無論偷到了什麼,都可以變賣換取食物,分給Paline的大家。當然啦,我和我的同行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幸運啦。有幾次被當場抓個現行,關了幾天;還有一次被脾氣暴躁的一位揍得不省人事。之後這種事情大家不敢做了,除了我——畢竟我在這個方面練出了技巧,城市裡的人都那我沒辦法哦。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Paline街的大家開始排擠我了。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是個“小偷”。現在想想真的是可笑,我明明幫助了大家每一個人,現在卻因為道德來譴責我?就算連曾經和我一起去行竊的同行,也忘記了自己原來是個和我一樣的小偷的事實,各種程度上攻擊我。最後,我在Paline街甚至連塊允許我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我只好離開了。在那之後,也是經歷了一波三折,才能站在你們面前。”

“櫛名同學,所以我想說。”Kelina轉過身,背對著明藻粋與風戶萌,“我不值得你們這麼關心我。”

Kelina正要離開,後背卻突然被抱住,是明藻粋。

“Kelina,我們根本就不在乎你有怎麼樣的過去!朋友之間,本來就是應該相互包

容的嘛!”

“互相……包容……”Kelina轉了回來,也抱住了明藻粋。

“嗚哇!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好啦,沒必要哭的啦。真是的,平時那麼拽,沒想到這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明藻粋將臂腳伸到Kelina眼前,撣了撣腳趾,拂去Kelina的眼淚。

“Kelina,N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哦!我們帶你逛一下!”

“哎!可是還要上課……”

“沒關係的,我已經向老師請過假啦~”

明藻粋的臂腳往Kelina的手心鑽,示意Kelina握住明藻粋的臂腳。風戶萌則握住明藻粋的另一隻臂腳。

“不愧是粋醬,想翹課就翹課——哎呀,疼~”明藻粋甩開風戶萌的手,臂腳腳後跟砸在風戶萌頭上。

“嗚嗚嗚,粋醬欺負我……”

“Kelina,這裡就是這座城市的中央廣場哦!”明藻粋向Kelina揮了揮臂腳,“很多大型的活動都會在這裡舉辦,而且旁邊就是商業街哦!”廣場上由於沒有活動,人員也比較稀少。相比之下,商業街上就熱鬧一點。明藻粋看著冷清的廣場,想到了在上次慶典時,難以忘卻的那一幕。

“……櫛名同學?”Kelina的手在明藻粋面前晃了晃。

“啊,沒什麼——我們去商業街走走,裡面有很多娛樂的地方。”明藻粋將臂腳心貼住Kelina的手心,讓Kelina握住她的臂腳走。

“Kelina,來看這個!”

“啊……不感興趣……”

“那來玩這個啦,我和小萌不夠人數的啦——”

“唔……對這個不是很感冒”

“還有這個……”

“看不懂,不會弄唉……”

三位少女最後在一家遊戲機廳門口坐了下來。而明藻粋則四腳朝天,累倒在地上。

“粋醬也太拼了,就玩個跳舞機四隻腳都用上了……”風戶萌看著一旁累成“大”字形的明藻粋,撫摸著明藻粋的一隻臂腳,“起來啦,粋醬這樣躺著特別難看的啦!”風戶萌拉著明藻粋的臂腳讓她起來。

“主要是,Kelina對這裡的娛樂活動都不感興趣……”明藻粋用臂腳擦了擦汗,“Kelina,你逛了整條街下來,有什麼你中意的項目嗎?”

“說真的,我確實不是很習慣這裡的娛樂活動……所以看大家玩,就已經很開心啦!”Kelina看著明藻粋的臉龐,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Kelina,你的情意我們感受得到。不過我們還是希望Kelina能夠嘗試一下——和我們享受同樣的快樂吧!”

“好的!”

“這是什麼?”Kelina被明藻粋帶到一個機器面前,這臺機器的中央是一塊屏幕,周圍有八個按鈕。

“這是最新的音樂遊戲街機,是叫nainai sblash+哦!”明藻粋轉著自己的臂腳腕,“在我的手變成腳之前,我很擅長玩這個遊戲的哦!玩法很簡單,只要跟隨樂曲節奏,按下按鍵就行啦~”

“我試試看……好,好難唉……”Kelina沒玩多久,就垂頭喪氣地坐到一邊。

“嘛,就是體驗一下而已啦~”明藻粋坐在Kelina旁邊,用臂腳扶住她的肩膀。

“好吧,我會嘗試的……”

“嗚……一個人修理法陣好累……”中央廣場的一角,Eosy正坐在一個法陣旁,臂腳對著

法陣施法。過了一會,Eosy發亮的臂腳逐漸暗了下來,法陣卻快速地轉動起來。Eosy一揮臂腳,法陣慢慢變得透明隱形了。

“Kelina姐姐,來幫幫我呀……不要一直在玩過家家了啊……嗚嗚嗚嗚……”

Eosy累得盤腿坐在地上,臂腳撐著身體。沒過多久,她就看到幾位穿校服的少女從遠處靠近她。

“是Kelina姐姐!不對,明藻粋姐姐也來了!我要趕緊隱身……”Eosy的臂腳發出了微光,隨後也融入了背景中。

“唉,看錯了嗎……”明藻粋跑到了Eosy剛剛坐這的位置,“我剛剛看見……”

“櫛名同學,怎麼了嗎?”

“啊,Kelina,沒什麼。”明藻粋摩擦了下自己的臂腳。關於法師的一切,讓Kelina接觸到的話就尷尬了!明藻粋這麼想著,又看了看一旁的Kelina。

“Kelina,今天還算開心吧~”

“嗯!和大家一起玩,我已經很快樂啦!”

“那麼,今天來我家住一晚吧~”

“唉?”Kelina愣了一下,同時風戶萌也稍微驚訝地嚮明藻粋看去。

“小萌,你對Kelina住我們家有意見嘛?”

“啊……只是……”風戶萌臉紅地指了指明藻粋的臂腳,再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們昨天說好的……”

“哎呀,明天啦……”

“啊……可以吧。”Kelina看向明藻粋,“那今晚就讓櫛名同學多多關照啦~”

“那回家去嘍~Kelina,我和你說,你一定要嚐嚐粋醬的手藝——不對,是腳藝……”

“哈哈哈……”

少女們手牽著腳,離開了廣場。

“……看來大家都睡著了。”

半夜,Kelina從客廳的沙發悄悄起來,踮著腳尖進入了衛生間。一揮手,一個法陣發出了光芒。

“沒想到進入她的家這麼方便……不過Eosy不在身邊,我很難進行修復操作唉……有了!”

Kelina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的藍線發出了淡光。隨後,她的手居然化作了藍色的光點,吸入了手腕上的藍線上。手腕的藍線斷面又湧出藍色的光點,在自己的手腕上聚成形狀——但這是腳的形狀。就短短几秒鐘,Kelina的手就主動變成了臂腳。

“好,接下來就清楚怎麼操作啦……呼,修復完成了。”Kelina在法陣旁跪坐著伸出臂腳好一段時間後,法陣修復完成了。

“唔……誰在衛生間裡面呀……”

緩慢的腳步聲向衛生間逼近。

Kelina慌了,她的手腕上還是長著腳,恢復成手不過需要幾秒鐘;但法陣的隱形化是需要Eosy的能力來完成,這是自己欠缺的。看來只能先把臂腳恢復成手,然後將計就計——

“啊————”

衛生間裡發出了一陣慘叫。

門很快被打開了,是風戶萌。風戶萌看到了快速旋轉而發光的法陣,以及嚇倒在地上的Kelina,自己也不知所措……

“發生什麼了!”

明藻粋飛奔到衛生間門口,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小萌,你趕緊把Kelina抱回沙發!這裡我來解決!”

風戶萌被明藻粋這麼一吼,抱住已經昏過去的Kelina離開了。明藻粋慢慢靠近法陣,小心翼翼地用臂腳觸碰法陣。

“……唉?”

法陣不僅

沒有傷害明藻粋,反而和明藻粋臂腳內的力量產生了共鳴,轉的更快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既然沒有威脅,就不用管了吧……也許吧。”

三

“Kelina同學,起床啦~”

風戶萌拍了拍Kelina的後背,示意她起床,然而Kelina依舊在呼呼大睡。風戶萌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聚焦在Kelina的腳上。

“既然你不起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啦~”

風戶萌輕輕抬起Kelina的一條腿,隨後用臉頰去蹭她的腳底。“嗯~看來很乾淨呢!那我就開始品嚐啦~”風戶萌輕輕用嘴含住Kelina的腳底肉,用舌頭挑弄著。

“嗚……嗚……”Kelina臉紅著睜開了眼。

風戶萌看著Kelina腳掌上迅速揮發的口水,再回味剛剛的口感,似乎感受到了不對勁。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風戶萌撓了撓Kelina的腳掌。

“唔……好……好舒服……”Kelina享受著扭動身體。

“是很舒服吧~法師大人!”

“嗯——法師?!”Kelina不敢相信,這個詞突然從風戶萌嘴裡蹦了出來。

“Kelina,你反應很激烈,看來是被我說中了。”風戶萌嘴角微微一笑,死死盯著Kelina看。

“風戶同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現在還在裝傻,已經晚了!”風戶萌按住了Kelina的腳,看著上面的藍色印記,“現在想想,昨天半夜你通過一些手段,在衛生間裡搞出了一個法陣。我進來的時候,就裝作是受驚的樣子,可是你的腳是不會說謊的。我能感受到,你的腳上有一股力量,能快速揮發汙漬。這種力量,我只在粋醬和一位法師上感受到過——當然,還有你!”

“風戶同學,你瘋了……”

“別裝傻了!Kelina——還是叫什麼名字,你接近粋醬的目的是什麼!”風戶萌兩腿夾在Kelina的身體上坐著,指著Kelina的鼻子。

“我……”Kelina正不知所措時,明藻粋看到了這一幕,也驚嚇到了。

“小萌!你到底在幹什麼!”明藻粋衝上去,臂腳抱住風戶萌,把她拉在地上。

“粋醬,她是隱藏身份的法師!她會傷害你的……”

“很抱歉,Kelina。我也不知道小萌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明藻粋將臂腳壓在風戶萌的臉上,試圖控制她,“我們還是提早去學校吧,讓小萌在這裡冷靜一下。”

“Kelina,不要太在意小萌啦。”路上,明藻粋看Kelina一直悶悶不樂,“對小萌而言,我是她唯一親近的人,像是親姐妹一樣。可能昨天我對她沒有全意投入了,她肯定很失落吧。我替她道歉。”說著,明藻粋面向Kelina,臂腳放在身前,鞠了一躬。

“……我……”Kelina閉上眼睛,欲言又止。

“啊,Kelina有其他的煩惱嗎?”明藻粋笑著看向Kelina。

“對不起……我隱瞞了大家……”

“啊嘞?Kelina可以慢慢說。”明藻粋看了看前方,再過一個路口就到學校了,“可以邊走邊說啦。”

“嗯……”Kelina想把自己來到這裡的一切全部告訴明藻粋,可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果然還是沒有勇氣啊……Kelina苦笑了幾聲。

突然,一側的路口飛速衝來一輛車。Kelina瞥到了,使勁力氣向前推開明藻粋。

“明藻粋小心——”

“咚!”

車毫不留情地對著Kelina撞去。Kelina的脖子沿著藍色印記斷了開來,頭衝到了地面,而身體被碾得血肉模糊,除了雙腳看上去沒有受傷。Kelina的脖子與雙腳的斷面發出了淡淡的藍光。

“呃啊——”

明藻粋看到Kelina的身體成了這樣,嚇得摔倒在地上,四腳撐地。

“明藻粋,快幫忙把我的頭抱起來呀!”

明藻粋發抖著站了起來,小心地走到Kelina的頭顱旁邊,發現Kelina居然對著她眨眼睛!這讓明藻粋又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唔,那我只好自己來……”Kelina的面肌用了一下力,脖子的斷面散出了些許藍色的光點,這讓Kelina的頭能夠在空中飄起來。正要嚮明藻粋飛去時,Kelina眼前一模糊。“被那麼撞一下,法力不夠了……”Kelina的頭又落了下來。她感覺到自己的頭被軟軟的兩塊東西夾住了,看來是明藻粋的臂腳。

“嘶——好痛!”

Kelina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一直拉著,痛得她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明藻粋的家中,自己僅剩的一顆頭被吊了起來。

“小萌,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啦……”

“千萬不能心慈手軟!”

風戶萌彈了一下Kelina的頭,Kelina的頭被吊著作起了單擺。

“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接近我們?”

“嗚嗚嗚……我說我說……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那可不行。”風戶萌湊近了Kelina,“為了害我們,還編出一套背景欺騙我們的感情!我可不會原諒你這種人!”

“我沒有撒謊……我沒有……嗚哇……”

“小萌,把她放下來吧,她好像哭了唉……”

只剩一顆頭的Kelina被捧在明藻粋的臂腳上。

“Kelina,我相信你,請你把一切都告訴我們。”明藻粋用臂腳揉了揉Kelina的臉,Kelina卻哭得更大聲了。

“嗚哇……對不起……可我不想失去朋友……嗚嗚嗚……”

“可是最先破壞這份友誼的,是你呀……”明藻粋把Kelina擺在床上,自己坐在旁邊,臂腳輕輕夾著Kelina的頭颳了一下,“Kelina隱瞞了自己是法師的事實,對吧?而且Kelina你為了讓我們同情你,故意編出一個背景……”

“我是隱瞞了法師的身份,但是!我的經歷,都是真實的!只是,那是發生在我那法世界的事了……”Kelina緊張地看著地面,“要不是靜老師,我可能這輩子都是討人厭的小偷——雖然現在也討人厭就是啦……”

“靜!莫非……”

“就是你母親啦!”Kelina抬起眼皮,看向明藻粋,“老師這次,讓我和Eosy來重新激活這個城市裡的法陣。”

“哎不是,我有好多問題唉!”風戶萌在一旁問了許多。

“Kelina,你也認識Eosy?”

“嗯,她雖然年紀比我小,卻是更早師從靜老師的。”

“那麼那些法陣是幹什麼用的?”

“那都是靜老師在十幾年前創建的。”Kelina又看了眼明藻粋,“那些法陣,可以以法力的形式保證明藻粋的安

全。明藻粋,你的母親一直在背後擔心你、保護你,嗯……你不要怪她了。”

“照你這麼說,為什麼她不親自來啊?”

“因為她知道你討厭她,肯定也是不想見到她的。”

“切……”明藻粋臂腳抱住胸口,扭過頭去,“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需要什麼……”

房間裡陷入了寂靜。Kelina看了看還在生氣的明藻粋,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風戶萌,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謝謝你,Kelina。”

明藻粋看著Kelina,恢復了以往的笑容。

“謝,謝我?”

“嗯,你剛剛救了我的命。”明藻粋用臂腳捧起Kelina,“而且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保護著我……可我們卻誤解了你。”

“啊,這是我應該做的。”Kelina不知是被感謝了還是被腳抱起來了,臉紅了起來。

“所以Kelina,你接下來就只剩一顆頭了?這也太慘了吧……”風戶萌半關心半打趣地捏了捏Kelina的臉。

“嗯……理論上我可以從脖子再長出一副全新的身體來,但是現在我剛受到那樣的衝擊,法力不足唉……”Kelina只好苦笑,“只能以這樣的形態休息兩天了。”

“也就是說。”風戶萌捧起Kelina,一臉壞笑,“現在我對你做什麼,你都沒法反抗咯~”

“風戶萌!你,你想幹什麼!”

風戶萌用手掌撐起Kelina的頭,上下搖晃,Kelina轉了起來。

“啊啊啊啊救命啊——”

“你們不要欺負Kelina姐姐!”一個略微稚嫩又有力的聲音制止了風戶萌。風戶萌和明藻粋一看,紅長袍,橙長髮,臂腳戴著紫手鐲——是Eosy。

“Eosy,好久不見!”明藻粋向Eosy揮了揮臂腳。

Eosy跳上床,臂腳奪過Kelina的頭。“哎嘿嘿,Eosy的臂腳依舊是那麼軟呢~”Kelina一臉享受。

“明藻粋姐姐,Kelina姐姐是沒有惡意的!我們是來幫助明藻粋姐姐的!”

“這些我們已經知道啦~”風戶萌戳了戳Eosy的腳心,“不過看Kelina那個樣子,肯定是想玩一玩的嘛!”

“哼!等我有了身體,我一定不會放過你!”Kelina對著風戶萌生氣。

“好啦,Kelina姐姐,不要生氣啦,我把你的身體帶過來了——明藻粋姐姐,稍微騰出一點位置。”

Eosy放下Kelina的頭,用臂腳腳趾在手鐲上敲了敲,手鐲發出了紫光,投影在床上。紫色的光點顯現出一個身體的輪廓。大量的光點聚合在一起後,床上多出了一具無頭身體。身體穿著綠色的長袍,安安靜靜地跪坐在那裡。比起Eosy的長袍,這件綠色的長袍的布料要更少一些。身體上的淡藍色印記指示著她的主人。

Eosy再用臂腳抱住Kelina的頭,對著斷面一貼合,兩處斷面形成了一圈淡藍色的印記。Kelina動了動自己的頭,感受到一陣酥麻傳遍全身,不一會兒,Kelina恢復了身體的知覺。

“嗯~真是熟悉的感覺呢~”

Kelina試著動了動自己的雙手,在感覺上完好如初。

“剛跟我說過什麼來著~”Kelina一臉調皮地看向風戶萌,接下來輪到風戶萌害怕了。

“嗚哇,粋醬救我!

”

Kelina一下子把風戶萌撲倒在床上,雙腿化為光點吸收進了身體裡,長出了一雙手臂。Kelina坐在風戶萌的胸口上,四隻手揉著風戶萌的臉。

“嗚哇……我認輸啦……”

“嗯哼,以後還敢小瞧我嗎!”

“Kelina法師大人……不敢啦……”

Kelina再把下半身的雙臂吸收了,長出了原來的雙腿。

“Kelina,你的能力看上去很方便呢!”明藻粋看著Kelina能夠如此變換這樣的身體,不禁感嘆起來。

“嗯,我可以通過斷面,長出我需要的肢體,也可以通過吸收肢體來獲得法力。”Kelina將雙手斷開,手腕上長出了一雙腳,“這樣子親切多了吧~”

“唉?Kelina也會使用臂腳嗎!”

“畢竟我的老師是臂腳法師,我一般都是先學會臂腳如何釋放法術,再換成手來進行練習的。”Kelina看了看自己剛剛脫落的斷手,“不過日常生活還是習慣用雙手的。”

“這樣,真是不錯的能力呀……”明藻粋看著自己的臂腳,“我到現在還不清楚我的能力是什麼。”

“那是明藻粋你不經常使用法術啦,來,一起走吧~”Eosy的臂腳與明藻粋的臂腳相貼。

“去哪裡呀?”

“我們一起去修復法陣,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也要去!”風戶萌抓住明藻粋的一隻臂腳。

“嗯……那就把我這雙手帶上吧。”Kelina用臂腳指了指斷手。

“唔……把我當工具人了嗎……”

“畢竟現在只有你有雙手啦,而且法術上你也幫不上忙啊!”

“嗚嗚,感覺被冒犯到……”

“修復法陣的時候,就是感受法陣中的法力,感受到薄弱的部分就注入法力就行了。”Eosy一邊跪坐著修復法陣一邊給明藻粋講解,對側的Kelina也在一起修復法陣,“一個法陣中蘊含的能力是巨大的,所以一般需要至少兩位法師來修復——一個人就是累一點。”

“我來幫一下忙。”明藻粋也學Eosy的樣子跪坐下來,臂腳伸進法陣中,法陣變得更亮了,就像之前遇到過的那樣。

“這是!”Eosy看到法陣亮了,驚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Kelina看著發亮的法陣,又看了看明藻粋,“這個法陣本來就是保護你的,所以法陣能夠和你的能量產生共鳴。”

“原來如此……這樣差不多行了吧。”明藻粋將臂腳從法陣中縮回來。

“明藻粋姐姐,不可能這麼快的啦,要耐心一些……唉?”Eosy伸入法陣的臂腳感受到法力已經十分的均勻。

“看來,明藻粋的力量和法陣共鳴的話,能夠更輕鬆地修復法陣。”Kelina將臂腳搭在Eosy的肩上,“這樣我們就省力啦~”

“可是……法陣本身就是為了保護明藻粋姐姐的,讓明藻粋姐姐直接幫忙感覺有點不太好吧……”

“哎呀,明藻粋是肯定會幫助我們的,你說是吧,明藻粋!”Kelina:臂腳合十,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明藻粋。

“我沒問題的,只是……”

“這不就好了嘛!”Kelina用臂腳拍了一下明藻粋的臂腳背,“我們還有十幾個法陣。明藻粋,我們一起加油哦。”

“……好了。”

“……這個也好了。”

……

“……也好了——哎,已經

晚上了嘛!”

明藻粋環顧四周,由於自己沉迷於修復法陣,都不記得自己到了哪裡。

“這就難辦了啊……”明藻粋再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在一個狹窄的小巷裡,這勾起明藻粋不好的回憶。她想到了那次慶典後,被一位身穿黑袍的法師襲擊——也是那次,遇見了最不想遇見的人……明藻粋走出小巷,試圖找到回家的路。

正是這時,小巷外闖進來了一位強壯而又散發酒氣的男人。

“嘔……”男人先是乾嘔了幾聲,隨後一抬頭,就看到了被驚到的明藻粋。

“哎嘿嘿~這不是電視上那個腳丫子小妞嘛!”

明藻粋面對著男人的步步緊逼,一邊後退,一邊想使用瞬移法術逃脫男人的非禮。但由於明藻粋長時間進行法陣的修復,自己已經渾身乏力,胸口一陣劇痛。

“不要跑嘛~來,讓我摸摸你的腳丫子……”

明藻粋面對著這個令人作嘔的男人,將臂腳放在身後,臂腳心釋放出了一個法力球,準備等男人靠近時糊他一臉。

“住手!”

一位穿著綠色長袍的藍髮少女擋住了男人——是Kelina。Kelina的肩膀上空蕩蕩的,沒有雙臂,但她面對著男人很是自信。

“誰啊,趕緊滾開——”男人對著Kelina推搡。Kelina一膝蓋,用力頂了一下男人的肚子。

“死殘廢,滾遠一點!”男人向Kelina揮了一拳,卻被Kelina一側身躲開了。然而,男人順手拉住了Kelina的衣領,準備給Kelina的臉再來一拳。

Kelina的雙肩在這個時間空隙,長出了一雙腿!Kelina的新腿腳後跟朝著男人的一對太陽穴砸去,讓男人頓時目眩起來。男人再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位肩膀上長著腿的少女,正擦著肩膀雙腿的腳掌。

“怪,怪物啊——”男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啊……Kelina,謝謝你。”明藻粋一邊感謝,一邊打量著Kelina。

“嗯?是對我這個形態感到奇怪嗎?”Kelina移動著肩膀上笨拙的雙腿,試圖抱住胸口,“這是我最中意的戰鬥形態,腿的力量強大很多——不過看上去比較嚇人。”

“粋醬,你沒事吧!”風戶萌和Eosy也從遠處跑了過來,“要不是Eosy和我說,我都不知道你還沒準備回來。”

“唉?我一直在修復法陣啊,你們突然走了……”

“什麼啊,我明明和粋醬說了要走了,粋醬還說馬上就好,我們才先回去的!”

“唉,是這樣嗎?我沒注意啦……”

“粋醬大笨蛋!”

風戶萌說著,撓了撓明藻粋的臂腳。

“哇哈哈,癢……”

少女們此刻都笑了起來。

四

“唉?你們要回去了嘛?”

在明藻粋的家裡,Eosy與Kelina嚮明藻粋辭別。明藻粋還沒來得及準備,也有些難過。

“嗯,這幾天我和Eosy承蒙你的照顧。現在法陣已經全部修復完畢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請不要走!”

明藻粋快步向前,用臂腳抱住Kelina的頭,向上一拔。Kelina的頭顱“啵”一聲與身體分離,無頭身體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明藻粋,你……”

“Kelina,Eosy,能夠遇見你們是我們的榮幸。我希望Kelina與Eosy能過繼續陪伴我們

,也能讓你們感受一下我們的生活。”

“啊,Kelina姐姐,我們留下來唄!”Eosy用臂腳蹭了蹭Kelina的臉,“我們在這裡再玩個幾天唄~”

“啊,沒問題。反正我自作主張接近明藻粋,會被老師責備一通——話說能不能把我的頭接回去啊喂!”

明藻粋用臂腳扶著Kelina的頭接到斷面上。“接反啦接反啦!”Kelina坐起來,發現自己的頭面朝著背面。

“啊,抱歉。”明藻粋把Kelina的頭轉過180度,讓Kelina的頭復位。

“好啦,趕緊去上課啦!”風戶萌已經換好校服,在門口招呼著。

“那,Kelina,我們去吧。”

“唉!我……”

“一起去學校啦!你依舊是我們的‘同學’哦!”

“好吧,那之後也多指教啦,櫛名同學和風戶同學!”

“那個,大家先安靜一下。”

教室裡,明藻粋站在講臺前,揮了揮臂腳,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我們學校即將要舉辦藝術祭,各位同學有什麼想要表演的節目嘛?”

是藝術祭,同學們面面相覷。明藻粋所在的班級沒有什麼有特別突出的才藝的同學,因此教室裡只好尷尬地沉默著。

“如果粋醬能站上舞臺,這本身就是表演啦!”聽見風戶萌這麼喊,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

“不許笑!不許笑!給我認真一些!”明藻粋用臂腳拍打著講臺,“這次的藝術祭,是一個能讓全校面前展示自己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那就太可惜了!”

“是呀是呀,粋醬的這雙腳如果不讓全校面前看到,簡直是虧大啦!”

教室內外又充溢著笑聲。

“小萌!你故意找我茬是吧!”明藻粋一半生氣一半無奈,臂腳撐著講臺站著。

“沒有呀!讓粋醬去表演,可是我們全班同學的一致願望,大家說對不對!”

“對!!”

“嗚嗚嗚,被套路惹……”明藻粋趴在講臺上,臂腳底露了出來,宣告了自己的失敗。

“那好吧,我當然可以回應大家的需求,但是……我可是要一位搭檔的!”明藻粋又站了起來,掃視著在座的學生們。

“嗚嗚我社恐不要選我……”

“櫛名同學不要呀……”

底下的學生們一個個不情願地低下了頭,明藻粋的目光停在了安靜坐著的Kelina上,突然靈光一閃。

“Kelina,你和我一起去藝術祭表演吧~”

“唉,可是我還沒有什麼才能呢!”

“嗯哼,過一會就知道啦。”

“魔術?那是什麼……”

Kelina被明藻粋拉到一間空閒的休息室。

“嗯……就是讓觀眾覺得神奇的表演啦。比如說……”明藻粋伸出一隻臂腳,“你檢查一下,我這隻腳上沒有任何東西。”

Kelina用雙手撫摸著明藻粋臂腳腳掌柔軟的肌膚。“哎呀,輕點,癢!”明藻粋緊閉著眼睛。

“嗯,是沒有什麼東西。”

“那你看我另外一隻腳……哎呀,哈哈,好癢……”

“唔……也沒有。”

明藻粋將伸出去的臂腳腳掌朝上,用另一隻臂腳蓋住。隨後腳掌互相摩擦了幾下,再打開臂腳。明藻粋的臂腳託著一枚硬幣。

“事先聲明:沒有用任何法術哦~”

“唉!那怎麼做到的!”Kelina來了興致。

“很簡單啦,就是在讓你檢查我一隻臂腳的時候,另一隻臂腳把硬幣

捏過來啦。”明藻粋演示了一遍從背後用腳掌捏起硬幣的過程。

“切,這又沒技術含量啊,我還以為呢……”Kelina看起來很是失望。

“哎,不對。魔術就是這樣,最簡單的操作往往就能得到最驚奇的效果。”明藻粋伸出一根腳趾,在Kelina面前搖了搖,“比如說,Kelina你現在右手沒有了哦~”

“切,怎麼可——什麼!”Kelina看著右手手腕的斷面,大吃一驚,“你什麼時候把我的手摘下來的!我居然都沒有感覺……”

“那也很簡單哦。在我給你演示那枚硬幣的時候,我偷偷用另一隻臂腳對你右手上的印記注入法力,你的手自然就斷了開來。”

“原來如此,就是通過轉移注意力,達到一種意外的表演效果。”Kelina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斷手接了回去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子的。但如果我們在大家面前使用真正的法術……”明藻粋的眼裡冒著光,一臉壞笑著盯著Kelina。

“唉!櫛名同學,不要這麼看著我……”

“我做個實驗。”明藻粋用臂腳夾住Kelina的頭,往上一拔,Kelina的頭顱被分離了開來。隨後明藻粋再對著Kelina的右肩膀的印記施加法術,右手的手臂也脫落了下來。明藻粋將Kelina的頭對著肩膀接了上去,斷面居然貼合在了一起。明藻粋用同樣的方法將Kelina的右手手臂接到了脖子的斷面上。

“好啦,Kelina,感覺怎麼樣~”

“怎麼說呢,這樣的感覺好特殊……”Kelina肩膀上的頭開始說話,而脖子上的手臂彎了彎,“我還是第一次這樣使用能力。”

“既然這樣可行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準備一次特別震撼的魔術表演!”明藻粋自信滿滿,“只要用上特殊的道具什麼的,可以讓表演效果觸目驚心……”

“我覺得我這樣子就已經夠嚇人的了……”Kelina動了動肩膀,頭也帶著一起動。

這時,一位倒黴的學生打開了休息室的門。“啊——”她看見Kelina混沌的樣子,昏倒了過去。

“喏,你看。”

“畢竟是表演,肯定是要鋪墊的。”明藻粋蹲下來,用臂腳摸著昏倒的學生,查看情況,“我先送這位去保健室吧。”

“先幫我復原啊喂!算了,還是自己復原吧……”Kelina斷開了肩膀和脖子,頭飛到了脖子的斷面上,皮膚貼合了起來,隨後拿起手臂,裝了回去。

“明藻粋最近幾天都沒來上課唉……”

“好像和Kelina排練了一場大節目,據說是魔術……”

“Kelina那個暴脾氣,真的只能靠明藻粋鎮的住……”

午休時,學生們正討論著明藻粋,或者是接下來的藝術祭。只有風戶萌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看著旁邊的兩個空位。

“嗚嗚嗚……沒有粋醬,我好無聊啊……”

“啊嘞,風戶姐姐,明藻粋姐姐呢?”風戶萌的身旁突然響起少女的聲音,她左看右看,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旁有人。

“是我啦!”風戶萌感受到腳的觸感在自己的臉上摩擦,讓她嚇了一激靈。

“Eosy,能不能別嚇我啊!話說你怎麼跑這裡來啦!”

“主要是我頂著臂腳不敢在這個世界亂跑啦。”Eosy坐到了風戶萌旁邊的桌子上,當然

,沒有人看得見隱身狀態的她,“聽這裡的其他人說,這裡會有藝術祭,明藻粋姐姐是不是和Kelina姐姐一起去,嗯……排練什麼的?”

“Eosy蠻聰明的嘛。”風戶萌試圖伸手摸Eosy,摸到了Eosy柔軟而精巧的裸足。

“哎嘿~很期待明藻粋姐姐會表演什麼呢!”

“聽說是魔術。”

“魔術?那是什麼呀?”Eosy歪著腦袋,很是疑惑,“唔……就是法術咯!”

風戶萌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說:“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啦!”

“嗯!到時候我一定來看!”

“風戶萌,你在和誰說話?”路過的學生可能發現了異樣。

“啊,啥?”

“哦,抱歉,我聽錯了。”

Eosy的腳離開了風戶萌的手,風戶萌知道,Eosy已經離開了。

“嘭!”

教學樓頂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爆裂聲,是那裡的法陣受到了破壞。一位穿著黑斗篷的臂腳少女被爆炸衝飛了一段距離,臉上被撞出了血。

“哈哈!終於破除了一個法陣!”另一位渾身裹著斗篷的法師,手上握著利刃,插著地面,紫色的瞳孔映射著寒光,“該死的櫛名!居然用這種法陣對付我!但是,這只是無謂的抵抗,哼哼——”

斗篷法師走到了滿是血的臂腳法師面前,示意她站起來。臂腳法師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但眼前一陣眩暈,用往前倒去,臂腳撐住了地。

“我的隨從,接下來我們去破除下一個法陣……”

“主人!我的法力快要耗光了——”

斗篷法師一手伸進兜帽,把臂腳法師那橙色的長髮拉了上來。臂腳法師的頭皮一陣劇痛。

“我要說多少遍?在主人面前,隨從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是,是!我的主人……”

臂腳法師的眼角泛著光,不知是眼淚還是鮮血。

藝術祭到來了。學校的大禮堂內座無虛席,觀眾們欣賞著舞臺上精彩的演出。風戶萌也在觀眾席中,對於沒有藝術細胞的她可能沒有任何體驗——再加上處於隱身狀態的Eosy正佔著風戶萌一部分位置。風戶萌想到自己可以隨時把玩Eosy的裸足,就委屈一下自己了。

“哇,她們唱歌太好聽了吧!”

“這個樂器好動聽……”

隨著一幕幕演出,Eosy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對著各個節目的內容讚不絕口。

“刷——”最後一場節目就要開始了,帷幕卻落了下來。主持人不動聲色:“接下來就是——櫛名明藻粋同學與Kelina Paline同學的大型魔術演出!”

“哦!是櫛名學姐!”

“是裸足學神!裸足學神我喜歡你呀!”

“嗚嗚嗚我想摸明藻粋的腳掌——”

聽到明藻粋的名字,整個禮堂都沸騰了——看來明藻粋在學校裡真的是一位大名人。

隨著帷幕被拉開,明藻粋穿著精緻了禮服出現在了大家面前,臂腳捏著一根魔術棒。

“同學們好!今天我們要表演一出‘史無前例’的魔術!現在,有請我的助手Kelina登場!”明藻粋往旁邊推了一步,用臂腳做了個歡迎的姿勢。

……

Kelina並沒有出現。

明藻粋臂腳蓋住嘴,清了清嗓子,“請讓我再宣佈一遍——有請我的搭檔Kelina登場!”

正當觀眾們為此交頭接耳之時,Kelina穿著兔女郎裝出場了。

“啊抱歉抱歉!

我來遲了!”

“來遲了?面對這麼多觀眾的期待,你居然敢來遲?”明藻粋嘟著嘴,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當然也看得出來,Kelina的“遲到”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各位同學們!Kelina這次遲到了,我們是不是要給她施加懲罰?”

“要!”觀眾們異口同聲。

明藻粋推出了一架巨大的魔術道具——一塊被架起來的,帶著鎖鏈的鐵板。明藻粋用臂腳吃力地捏起鎖鏈,把Kelina綁在鐵板上,再綁住Kelina的手腳。明藻粋摘下禮帽,用腳趾從裡面捏出了一把砍刀!明藻粋用臂腳腳掌撫摸著砍刀的刀面,朝著Kelina的腳踝砍去!

“唔噫!”有些膽小的學生閉上了眼睛。

然而血沒有流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四處斷面都被明藻粋事先準備的木蓋子蓋住了。明藻粋用臂腳託著Kelina被砍下來的雙足,面對觀眾:“這雙腳就是Kelina的賠禮啦!你們誰想得到這雙腳呢!”

此時觀眾們早就嚇傻了。只有一位相對膽子大的,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好,這位同學!這雙腳就歸你啦~”明藻粋看見上前來的同學,就給Kelina解綁。Kelina由於失去了雙腳,只能靠腳踝站著。前來的同學摸了摸斷腳,嚇得扭頭就跑。

“觸感上跟真的腳一樣!還有溫度!”

“當然,因為這確確實實是從Kelina身上切下來的腳。”

Kelina用腳踝艱難地走到自己的斷腳面前,用腿一挑,木蓋子被挑飛了。自己的腳踝和斷腳一對接,雙腳又能活動如初。這讓觀眾們歎為觀止。

“這,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明明是我拿魔術棒……”Kelina想奪過明藻粋臂腳捏著的魔術棒,卻被明藻粋用魔術棒敲了一下頭,Kelina的雙臂脫落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Kelina正(假裝)驚訝呢,明藻粋又腳趾捏著魔術棒,敲了一下Kelina的下巴。Kelina的雙腿也離開了身體。成為人棍的Kelina無助地扭動著,觀眾們緊張了起來。

“我恨你!櫛名明藻粋!我不會放過你的——唔唔唔唔……”Kelina的叫囂使得她被膠帶封上了嘴,順便明藻粋用臂腳抱住了Kelina的頭,扭了一扭,Kelina的脖子也斷了開來。

“好啦,你們誰想要這顆頭呀?開個玩笑,不過有誰想和這顆頭互動的嘛~”明藻粋想了想,還是撕開了Kelina嘴上的膠帶。她抱著Kelina的頭,走進了觀眾席。許多觀眾們嚇得避之不及。

“不就是魔術嘛……”一個學生嘟嚷著,戳了戳Kelina的臉。明藻粋看到了,臂腳託著Kelina的頭伸過去,Kelina輕輕用舌頭碰了一下那位學生的手。

“啊啊啊——”

膽子再大的學生也嚇得渾身發抖。明藻粋看到了如此精彩的表演效果,回到了舞臺上。

“你看,大家都不喜歡你哦~”明藻粋挑逗著Kelina的頭。

“可惡!把我拼回去啦!”

“好吧~”

明藻粋將Kelina的軀幹再次綁在鐵板上,隨後捧著Kelina的頭,接在了一側的肩膀上。觀眾們更驚愕了。

“拼錯了!拼錯了!”

“嘿嘿,我故意的~”

明藻粋反而將Kelina的肢體

錯亂地向Kelina的軀幹拼去。現在,Kelina的脖子連著左手臂,左肩膀連著左腿,左胯連著右腿,右胯連著右手,右肩膀才連著Kelina的頭。現在的Kelina,彷彿成為了穿著女僕裝的異形。

“明藻粋!我這樣子怎麼去見人啊!我一定要復仇,一定要……”

“哎嘿,Kelina這個樣子,不去穿越到古代當妖怪,真的可惜啦!”明藻粋臂腳扶著鐵板的邊緣,“除非奇蹟降臨,沒有人救的了你哦~”明藻粋帶著鐵板轉動。觀眾們緊張地心跳都在加速了。

鐵板轉了一圈回來,被綁住的人卻換成了明藻粋!而肢體錯亂的Kelina靠著左胯上的右腿,一跳一跳地移動,脖子上的手臂拿著魔術棒。

“惡人自有惡報!魔術本身,就是奇蹟哦!”Kelina左肩上的頭盯著明藻粋看。

“不可能!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Kelina沒有管明藻粋,而是一蹦一蹦地跳進了觀眾席。Kelina用右胯上的右手和觀眾們握手,沿路上的觀眾無不驚歎。其中有個學生試圖摸了摸Kelina左肩上的左腿。Kelina只是笑笑,稍微動了動左腳腳趾,變出了一張黑桃A夾在腳趾間,隨後送給了這位同學。Kelina流暢地操控這錯亂的身體,就好像生來就長成這樣。驚訝的叫聲和感嘆聲充滿了整個禮堂。

Kelina最後調回了舞臺上,對著明藻粋一臉嚴肅。

“你,你要幹嘛!”

Kelina脖子上的左臂拿著魔術棒往右肩送,右肩上的頭吹了一口,魔術棒末端長出來一大簇羽毛。Kelina用這羽毛,撓著明藻粋的臂腳腳底。

“啊哈哈哈……”

在明藻粋痛苦的笑聲中,帷幕降了下來。不一會,明藻粋和Kelina鑽了出來,Kelina的身體恢復了正常。她們手牽著臂腳,向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同學們能夠欣賞我們的演出!”

掌聲和歡呼聲響徹了整座禮堂。

“櫛名同學,這次的表演大成功哦!”在後臺的準備室,Kelina顯得十分興奮。

“那當然,這次的魔術,我們可是花費了好長心思準備的。這用到的不僅僅是法術,還有的是在特殊時間點調動觀眾情緒的藝術哦!”

準備室的門被推開,“唉!小萌!”明藻粋差點喊了出來,結果發現是Eosy。

“Eosy,趕緊用隱身術啦!你這雙臂腳要解釋起來很麻煩的。”

“別說隱身術了!”Eosy的氣色不是很好,“在Kelina姐姐和明藻粋姐姐表演快要結束的時候,我離開了一會會。等我回來的時候,萌姐姐失蹤了!”

“什麼!”明藻粋大驚失色。

“都……都怪我不好!”Eosy抽泣了起來,“我,我看樓頂的法陣有一些異常的薄弱,想去修復一下。對不起……”

“沒事啦,又不是什麼大事。”Kelina用揉了揉Eosy的臉蛋,“風戶萌可能先離開了而已。”

“但是!萌姐姐沒理由不看明藻粋姐姐的表演的!”

“我們去找一下她。”明藻粋站了起來,“剛剛離開的話,不可能離開學校,就那麼大一塊地方。”

“嗯。”

明藻粋猜測風戶萌是拉肚子了,就準備去衛生間。但是,衛生間裡飄來的濃郁血腥味,似乎已經預示著

不幸的悲劇。

五

——半小時前——

“萌姐姐!我需要離開一下……”Eosy不安地搓動臂腳腳趾。

“哎?可是粋醬的表演就要開始了哦!”風戶萌指了指正在拉開的帷幕。

“我一會就會回來的啦!”Eosy保持著隱身狀態離開了。

“唉……法陣怎麼可能會突然減弱能量呢?”學校的樓頂上,Eosy跪坐在法陣旁邊,伸出臂腳進行法陣的修復。

“可算把她引出來了……”不遠處,斗篷法師盯著Eosy看,她的身旁站著同樣穿著斗篷的臂腳法師。

“我們照著計劃行動,可別給我整出么蛾子了!”斗篷法師把利刃架到臂腳少女的脖子上。

“是……是,主人!”

“去吧——我會盯著你的……”

“風戶同學,禮堂外面有人找你。”一位學生找到了風戶萌。

“唔,誰呀?”

“嗯……看上去年紀小一些,橙色的頭髮,黃色的眼睛,穿著黑色斗篷……看上去很不自然。”

“不自然?”

“嗯,畢竟她光著腳,而且把手刻意藏在背後……”

原來是Eosy,風戶萌這麼想著。但是風戶萌再想想,Eosy可以在隱身狀態下直接來找自己啊,沒有必要另外穿著黑色斗篷。

算了,Eosy肯定有別的隱情,畢竟也不可能是別人了。

Eosy走出了禮堂,走廊上卻沒看到任何人。風戶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忐忑不安地沿著走廊走了過去。最後,在她經過衛生間的時候,悲劇還是發生了。

斗篷法師從衛生間的拐角處轉過身來,對著風戶萌的脖子砍了一刀。

生命就是這樣脆弱。

血液的暗紅色沾滿了斗篷,就像她先前進行的殺戮那樣。

“我的隨從啊,你把這裡收拾一下。”

“主人,計劃裡沒說要把她……啊是,是……”

“……自從那次地震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法師了。”

這是一所再普通不過的初中,班級裡一位“故事王”正在講述法師的故事。

“法師大人好厲害!”

“法師大人能保佑我考個好成績就好啦——”

後座上有一位梳著馬尾辮,綠頭髮的少女,也默默聽完了所有的故事。

“那個——法師大人還會回來嗎!”少女的眼睛裡閃著光。

當同學們尷尬地面面相覷時,少女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風戶萌同學,你的父母沒和你說過那只是個傳說嗎?”

“什麼呀,她根本就沒有父母,她就是個孤兒!”“故事王”不屑一顧得看著風戶萌。她旁邊的同學拉了一下她的袖口,她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據說,沒有父母的人,心理多多少少有點變態哎~”

“你還別說,我聽說這人是戀足癖,可惡心啦!”

“嘔,沒想到還真的有這種人……”

學生們用看著異類的目光盯著風戶萌。

“我們去別的地方說,離這種心理變態遠一些……”

圍在一起的幾位學生嘟嚷著離開了教室,可風戶萌聽得一清二楚。風戶萌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愣著坐在椅子上,儼然像塊木頭。

“放學啦!別擱著傻坐著了,孤兒!”

“故事王”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風戶萌的額頭,身旁的學生看到這一幕也只是笑笑,就有說有笑地走了。

風戶萌緩緩地站了起來,緩慢走路的樣子好像戴著腳鐐一樣。“喂!孤兒!哈哈哈……”有些同學看著她這麼走路,想

對她喊幾句逗她。風戶萌就好像什麼也沒有聽見地走出了校門。

“靠!你是瞎子嗎?走路都不會走。”

一個走路匆忙的路人撞到了風戶萌,順口罵了幾句,繼續趕路了。風戶萌依舊拖著那樣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她的住所前,輕輕推開半開著的門。

“啪!”

禮炮響起,綵帶飄滿了整個房間。

“小萌!生日快樂!”

房間裡的金髮少女跑了出來。可風戶萌依舊繃著難看的臉,只顧自己朝房間走去。

“唉?小萌,你居然沒被驚到哎!”金髮少女擋在了風戶萌前面,“難得一次生日,不要這麼繃著臉嘛~笑笑,笑笑……”金髮少女捏住了風戶萌的臉,想讓她強行做出一個笑臉。

“別碰我!”風戶萌推開了金髮少女,跑出了房子。

“小萌!”金髮少女光著腳,來到了城市中最繁榮的廣場,尋找著風戶萌。然而在人群中,她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小萌?”金髮少女靈巧的裸足踏遍了城市的每一片角落,太陽落下了地平線,少女累到了虛脫,也沒能找到風戶萌。

“小萌……”金髮少女託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一個廢棄的院子前。這本是這座城市唯一的孤兒院,也是風戶萌的家。幾年前,這個院子的院長宣佈這家孤兒院廢棄了……金髮少女沒有多想,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吱呀——”大門年久失修,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金髮少女的裸足踩在院子裡的碎石上,疼痛從腳底傳來,可對她而言,最痛的是她的內心。

“啊!小萌!你果然在這!”少女終於在那熟悉的房間找到了風戶萌。風戶萌蹲在角落裡,喪失理智地痛哭。房間由於無人打理,早就佈滿了灰塵。少女二話不說,撲過去抱住了風戶萌。

“粋醬……嗚嗚嗚……我不配……”

“小萌,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要管我了,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孤兒……粋醬很優秀,我……”

“風——戶——萌——”明藻粋抓住風戶萌的衣領,使勁地搖動著她的身體,“誰說你是孤兒!誰又說你一無是處!你的親人不就在這裡嗎!”明藻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且小萌也很優秀!”

“我……優秀?可是……可是……”

“只要小萌能做自己,就是最優秀的!”明藻粋用手扶著風戶萌的肩膀,笑了,“無論小萌是什麼樣的,我都會一直陪在小萌身邊!”

“真的嗎!”

“真的!”明藻粋伸出小拇指,“我們拉勾起誓!”

“嗯!拉勾!”

兩位少女互相勾住了小拇指,約定著堅不可摧的誓言,這多麼美好的情景,就只是存在這一瞬間罷了。

明藻粋突然感受到暗紅的液體噴向她的胸口,是血。明藻粋再抬頭一看,面前的少女失去了頭部,脖子正噴著血。明藻粋捂著嘴,後退了幾步,絆到了一個滾過來的東西。明藻粋定睛一看這滾過來的頭顱,居然是……風戶萌的頭顱。風戶萌痛苦而猙獰的神情刻進了明藻粋的印象中。

“啊————”

明藻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呼……是夢……”明藻粋用臂腳揉了揉眼睛,打了個打哈欠。一睜眼,明藻粋卻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整潔的書桌,木製的各種房體,窗外還飄來陣陣稻花香。

“明藻粋,你醒了。”隨後明藻粋才發現,書桌前坐著一位身穿藍色長袍,一頭金長髮

的臂腳法師——不用說,那就是明藻粋的母親,靜。

“我這是在哪?還有,你怎麼又出現了!”

“明藻粋,你先聽我說。你昏過去之後,我們把你帶到了我們法世界……”

“快把我送回去!我和小萌明明本來過得很好,你們非要——不,不對,小萌已經——頭,頭好痛!”明藻粋臂腳抱著頭,渾身發抖。

“明藻粋!明……”

明藻粋的意識又模糊了下來。

——一天前,N市女子高校的禮堂——

明藻粋在衛生間,看到了風戶萌的無頭屍體。她怔住了——不是單純的受驚或是害怕,而是眼前的一幕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明藻粋的大腦一時空白,整個人倒了下去。

“嗯哼,抓住了人內心的弱點就是勝利的法則啊!”斗篷法師舉起刀刃,嚮明藻粋砍去——

“唔啊——”

發出悲痛的叫吼聲的,居然是斗篷法師。刀刃快接觸明藻粋時,明藻粋身上突然出現強大的光芒護盾,將斗篷法師彈得遠,斗篷都受到衝擊飄到了一邊。斗篷法師的紫色直髮和紫瞳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不可能,法陣明明被!……”

“修復法陣可沒那麼難哦~”Eosy擋在了紫發法師和明藻粋之間。她調皮地對著紫發法師動了動臂腳腳趾,“這次終於……唉?怎麼是你?!”Eosy看清了紫發法師的真面目,大吃一驚。

“怎麼樣,驚訝吧!”紫發法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你的熟人哦~”

“!你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就是千年前被封印的法師,Erica。”靜也傳送了過來,“Eosy,對不起,我來晚了——Erica,你身上的混沌氣息是用任何軀體都阻擋不住的,因為那是你靈魂的力量。”

“哼,不愧是櫛名。”Erica,不,Erica控制著這個紫發法師,揮舞著刀刃,“櫛名家,還有Selim家,這千年封印之仇,我要……”

話還沒說完,一陣激光擊碎了紫發法師的刀刃。

“切,果然反派都死於廢話多!”Eosy的臂腳對著紫發法師,自信地笑了。

“這次不會讓你逃了!”靜閉上眼,臂腳的腳趾自然舒張,紫發少女周圍出現了一圈法陣。

“你中埋伏了!”

“主人小心!”穿著斗篷的臂腳少女推開了紫發法師,隨後臂腳往前一揮,構築出了一層光之護罩。

“主人,你快走!這裡我來頂住……”

紫發少女消失於無形中。

“可惡,她又是誰,和我有相似的能力……”Eosy一邊用臂腳發出有傷害性的激光,一邊疑惑著。

“Eosy,快停下——你這是在給她能量!”

“什……”

斗篷臂腳少女閃著堅毅的黃瞳,臂腳對準Eosy。

“不準……傷害……主人……”

現在攻防互換,輪到Eosy展開護罩了。然而沒過幾秒,Eosy的護罩開始破碎。

“Eosy,我們也用手鐲的護盾!”

“老師!”

靜擋在Eosy面前,亮出了紫手鐲,Eosy也亮出手鐲。然而手鐲的護盾是應急用的,承受不住臂腳少女持續的光線攻擊。

“可惡,她到底有多少能量!”

護盾破碎的一剎那,Kelina擋住了大家面前,胸口直接接收光線攻擊。幸好攻擊瞬時停止了,不然Kelina的胸口就會燒出一個大洞來。

“攻擊主人……不可饒恕……”臂腳少女嘴角流著血。Eosy本想趁虛追擊,可臂腳少女使出了最後的力氣,瞬移走了。

“Kelina!你太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由於Kelina的軀幹受了致命傷,靜把Kelina的頭取了下來。

“哈哈,老師,這是靈活運用自己的能力啦……您不是教導我,要有決定性的判斷力才能化險為夷嘛~”

“太危險了……”

“萌姐姐……”Eosy跪在風戶萌的無頭身體前,“都怪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風戶萌姐姐……”

“不,是我的責任……”Kelina的頭被靜的臂腳夾著,“如果我能說服明藻粋呆在風戶萌旁邊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你們別光顧著自責了。”靜卻露出了和往常一樣的笑容,“我們還是有機會救活風戶萌的。”

“老師,你在說什麼呀!這可是,斬首哎!”

“目前,風戶萌的身體確實是死亡了,但是靈魂是要好幾天才能消散的。如果我們能喚醒她的靈魂就可以了。”靜把Kelina的頭顱用臂腳翻過來,和她對視。

“唉,用我的能力?”

“聰明。”靜笑著舉起Kelina的頭。

“老師,我做不到唉!您也知道我的能力只能對自己用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

“那我們先找到萌姐姐的頭……”Eosy滿地找頭。

“在那。”

昏倒的明藻粋,臂腳懷裡抱著風戶萌的斷頭。極度恐懼的明藻粋,居然會接近斷頭,真是不可思議。

不,是明藻粋在意識模糊時,感受到了身邊有風戶萌的氣息,便將風戶萌的頭抱在了懷裡。

“一定要救活風戶萌。”靜的眼睛裡閃著堅毅的光。

“一定要救活風戶萌。”

“一定要救活萌姐姐。”

“主人……是您送我回來的嗎……”

“我就知道,你完全沒有被她控制,對不對……”

“老師!對不起……”Kelina跪在靜面前,“我試了很多方法,還是沒辦法對著風戶萌使用能力!我……我辜負了老師的期待!我還辜負了明藻粋!”

“沒有!我不會責備你的!”Kelina單膝跪下來,臂腳伸進Kelina的腋窩,扶她起來,“我們再想想辦法。”

“老師,還是不行!”Kelina向靜彙報,“風戶萌還是沒有生命跡象……”

“那,沒辦法了……”靜的神色也很不好,“我去陪明藻粋了。”

“老師,休息一下吧,這幾天您都沒睡……明藻粋就靠我和Eosy照顧也行。”

“啊,晚上有點失眠——等到明藻粋醒來我才能放心。”

“那村民都在收莊稼,我去幫忙啦。”

……

“喔喔——喔——”天剛矇矇亮,公雞就開始練嗓子了。明藻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各種夢的片段……不對,是我的能力……嗚……”

明藻粋突然發現旁邊有個人影,被嚇了一大跳。一看,是靜趴在床上睡著了。

“怎麼又是你!”明藻粋這一喊,讓靜驚醒了。

“啊,明藻粋,你醒了……”靜用臂腳揉了揉充滿睡意的眼睛。

“我要見小萌。”

明藻粋生氣地看著靜。她恨自己的母親,恨她拋棄了自己,恨她破壞了自己的生活,恨她自說自話隨意控制自己的命運。

“明藻粋,對不起……”

“道歉有用嗎!”明藻粋歇斯底里地大

喊,“道歉能讓小萌復活嗎!道歉能讓我的生活恢復如初嗎!道歉能把我的手變回去嗎!道歉能填補我這十四年來缺失的東西嗎!”

“所以,請你離開我的視線。”明藻粋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嗯,好吧。如果這能讓你不再痛苦的話。”靜恢復了以往的笑容,輕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我,我還沒見過老師哭得那麼傷心……”

打坐,是修煉最基本的內容。然而,兩位學生在修煉間,可沒這個心思了。

“啊……別看老師平時總是對明藻粋的事情無所謂,其實心裡肯定很自責吧。”Kelina無聊地把自己的手拆開來裝回去,除了自己在跪坐著沒有一處是和“打坐”有關聯的。

“明藻粋姐姐也太過分了!居然讓老師哭成那個樣子,我,我……”Eosy捏緊著臂腳腳趾,隨後逐漸放鬆下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很簡單嘛!這一切都是那個Erica的錯!打敗她不就好了!”Kelina向空氣揮了幾拳,“她可是毀滅一切的罪魁禍首哦!居然還奪舍Scrima的身體!想當年,Scrima還在師從靜老師的時候,整天就只會揮舞她那把破刀。Erica奪舍那個傢伙,眼光可真的低啊!而且Scrima還……”

“那個,Kelina姐姐,這麼說Scrima姐姐不太好吧……”

“怎麼,我可是實話實說!比如簡簡單單搓個法力球這種法術,Scrima花了一年才會搓,更不要提治療術了!要不是Scrima抱著老師大腿,求收留,老師理都不理她哎。”

“Kelina姐姐,我提醒一下:你和Scrima姐姐都是從Paline街被老師領來的。”

“我和她不一樣,我可是被老師選中的天才,哪能和那種庸才相比!雖然我在Paline街是小偷,可是老師能看得見我的能力,能選中我!Scrima不僅沒天賦,還眼高手低,自說自話就離開老師。我看啊,她被Erica奪舍純屬活該!”

“啪!”

Eosy站了起來,往Kelina臉上扇了一腳掌。

“閉嘴!”

“切,你總是向著那個廢物,一直如此!我就看不慣你這個!”Kelina捂著臉,“要打架是吧?我完全奉陪!”隨後一腳踢向Eosy,Eosy被踢飛了一段距離。

Eosy趕緊站了起來,臂腳對著Kelina來了一激光,打中了Kelina的左腿,Kelina的左腿斷了開來。Kelina不甘示弱,左胯的斷面長出了新腿,直接跑過去用膝蓋頂住Eosy。

“Eosy,你剛剛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啊!”

“老師說過!天資能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待人接物的品質!”Eosy咬牙切齒,稚嫩的語氣說著狠話,“Kelina姐姐!你空有一身才華,最後會像Erica那樣危險!”

“你懂什……”

“都給我住手!”靜趕忙進入修煉間,“你們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本來各種事情已經夠鬧騰了……”

“老師,對不起!”兩位少女看見老師來了,趕緊跪了下來,異口同聲。

“你,你們!”靜生氣地跺了一下腳,深吐了一口氣,“是我不好,我困於自己的情感之中,沒有擔起作為老師的責任。”靜恢復了笑容,臂腳帶著兩

位學生站了起來。她一臂腳託著Eosy的臂腳,另一臂腳託著Kelina的手,疊在一起。

“學生之間一定要和睦相處,因為對方肯定有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相互幫助,才能一起進步嘛!而且,你們身上也有的品質,也是我應該學習的。”

“Kelina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架的……”

“Eosy,對不起,我不應該看不起曾經的同學。”

兩位少女擁抱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今天村長家殺雞,大家晚上有雞湯喝哦!”靜用臂腳摸了摸Eosy的頭。

“好耶!”

明藻粋呆滯地坐在床上,即使她再怎麼不接受,也得承認:

今後,要在法師的世界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