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臂腳少女與異世的相逢
作者:evians
一
起初,造物者開天闢地。
生命繁榮,萬物競爭,最終人類獲取智慧,得以控制世界。
他們在世界的各地,發展璀璨的文明。他們能運用工具,從事勞動,延續著生命的奇蹟。
很快,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發現了造物者的饋贈——那是超出認知的力量,是改變靈魂之技,未來更有機會操控世界。然而有幸掌握這種力量之人,保持著清醒的理智,隱於社稷。這就是法師的祖先。
法師的歷史,也由來已久——相傳,中原百家爭鳴之時,法師的祖先們也自成一派。他們認為,自己擁有的力量,是“天降大任也”,定盡力造福社稷,以盡天任。
數百年後,漢武即位,罷百家,尊儒術。而法師們被認為力量過於強大,威脅皇權,因此遭到追殺。法師們雖掌握不凡的力量,但對這種力量的探索仍然處於萌芽,因此不敵天子。最後,法師舉眾人之力,開闢了一個新的世界——正如盤古開天闢地那般。他們生活在了新的世界,準備與原來的世界隔絕。
世界的另一端,歐大陸發展的過程中也出現了法師的蹤跡。他們起初被大眾所接受,有的甚至為了自己所在的城邦加入了戰爭,因此流傳下了許多神話故事(當然,有誇張的成分)。
到了中世紀,法師們遭到了滅頂之災。教會與國家,展開了所謂的“獵巫行動”。不僅許多法師遭到殺戮,有些無辜的民眾也倒在血泊之中。最後,法師們通過法力,發現了異世界的存在,於是也離開了原來的世界。
然而此時,東方的法師在此世界生活了數百年,也逐漸開始有規律地掌握了法力。西方的法師們自以為發現了新大陸,宣佈佔有了這個世界,並對東方的法師們宣戰。當然,結局是以東方的法師勝利而告終。
兩個地方的法師以中央森林為界,劃分了大陸為東西二區。西區的法師不再傲慢與自大,結合了東區的法師“裸足”的習慣——東區的法師發現,以足吸取法力,以手釋放法力,可使體內法力流動順暢。而後來西區的法師也瞭解到:女性法師的上限是男性數幾十倍,因此提出“去性別化”——儘管遭到一些人的反對,法師們成功進行了“去性別化”,——法師告別了“性別”這個概念……
……
“呀,明藻粋。沒想到你在看這個!”
陽光明媚的午後,村莊內生氣滿滿。明藻粋坐在床上,蓋著被子,臂腳翻閱著床頭的小本子。靜進入了房間,試圖與明藻粋緩解緊張的關係。
“煩死了。”明藻粋臂腳合上書,皺緊眉頭,狠狠地盯著靜看。
“哎,不是不讓你看啦!只是這是我之前看書的筆記罷了。”靜伸出臂腳,腳趾摩擦著書架上的書籍,看中了一本,就用腳趾夾了出來。“啊,是這本,《法師起源簡史》……”
“嘖,我對法師不感興趣。”明藻粋腳趾捏著本子,一用力扔到地上,“能不能不要再進這個房間了!”
“啊……這裡是我的書房兼臥室,我應該可以來的吧……偶爾會來打擾啦,對不起……”靜一隻臂腳託著臉,沒有生氣的意思。
“那好,我走,可以吧!”
明藻粋下了床,一站起來,便感受到一股頭暈目眩,隨後向前倒去。
“明藻粋!你現在還沒養好內傷,應該在床上休息……”靜臂腳扶著著
明藻粋,準備把她抱回床上。
“別碰我!”明藻粋虛弱地無法動彈,大口喘著氣,“讓我死!這樣我就能見到小萌了——而且能離開你這種……”
“明藻粋!醒醒!”靜把明藻粋安置在床上,臂腳使勁搖晃著明藻粋的身體,“嗚……我該怎麼辦……”看著昏過去的明藻粋,靜第一次感覺到手足無措。她用臂腳託著領口發光的寶石,那是法師們為了嘉獎她對法術的專研以及刻苦的修煉而打磨的一顆法力寶石。當年,靜將這顆寶石拴在領口時,她覺得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能用自己的能力克服。很明顯,這一次的難題可不是用什麼高深的法力就能解決的了。
“啊,Eosy,你這次表現的很好哦!”Eosy在沒有人煙的草坪上,向靜展示了最近修煉的成果。她現在可以用臂腳發出激光持續更長時間了。
“啊,不過就是有一點問題。好像Eosy到後面,臂腳會用力,導致體力用光……”
“啊,老師,我也感覺到了。但是我每次就只能持續那段時間,越到後面我的臂腳就不自主地用力了……”
“不要擔心哦!這個可以通過平日的修煉慢慢突破。”靜用臂腳摸了摸Eosy的頭,“好啦,我去找Kelina啦,她應該在幫人收割作物——這孩子我最不放心,平日不怎麼把修煉當回事,總是吃自己天賦的老本。”
靜正要離開,Eosy跑向前。
“老師,您好像氣色不太好。”
“嗯,有嗎?”靜自然地笑了,並沒有感受到自己有不舒服的地方。
“嗯……就是感覺老師比平日裡勞累很多,是關於明藻粋姐姐的事情嗎?”
靜沒有回答,去村子裡找Kelina去了。
“48,49,50……呼……”Kelina做不動俯臥撐了,趴在草坪上。
“Kelina,你退步了。”靜伸出一隻臂腳,讓Kelina抓住站起來,“以前你一口氣最多能做70個的。”
“啊,老師,剛剛我去幫忙收割稻穀,我……”
“不要找藉口。”靜搖了搖頭,“你老實回答,平時你真的認真進行修煉了嗎?”
“當,當然!”然而Kelina都拿平時修煉的時間去附近的山路上玩了。
“唔……Kelina,你知道我的能力的。你平時在幹什麼,我很有可能看得到哦?”
“嗚……”Kelina低下了頭,乖乖認錯。
“Kelina,我現在很生氣。”靜所謂的生氣,只是把平日裡的微笑收了回去,“你不僅不好好修煉,你還撒了謊。”
“對不起……”
“那麼……”靜用臂腳解開Kelina的長袍拉鍊,腰上露出了一圈印記。靜隨後走到Kelina後面,臂腳提著Kelina的腋窩向上一提。Kelina的腰沿著印記斷了開來。
“老師?”
靜把Kelina的身體轉了180度,再把斷面接上。最後,靜用臂腳撫摸著Kelina的腰,Kelina腰上的印記變成了虛線,也變得金黃色。
“Kelina,這就是給你的懲罰。等你明白修煉的重要性了,我再把你的身體恢復原狀。”
Kelina試著將自己的腰斷開來,發現自己腰上的能力消失了,自己的下半身只能反著。
“哦!老師,我錯了!我以後會好好進行修煉的!請您——哎呀!
”靜回了村莊,Kelina趕緊跟上。由於對Kelina而言,雙腿要向後退才能讓自己前進,因此習慣不了這樣的身體,摔了好幾跤。
“哎!Kelina姐姐,你的身體……這是特殊的訓練嗎!”Kelina回來後,正在自己書房裡看書的Eosy看出了Kelina身體的異常。
“嗯,老師說我平時貪玩,就這麼懲罰我……”
“不要難過啦,明天老師就會把你恢復原狀啦。”Eosy合上書,把書放在書桌的一邊,“要不我們去看看明藻粋姐姐那邊吧。”
“哎,去那邊幹什麼?”
“主要是老師對明藻粋姐姐的關係不太好,我們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麼忙啊!”
“唔……我的身體都成這樣了,一路走過來已經被村民看到社死了。我就算了。”
Eosy將明藻粋所在的房間開了一個小縫,偷偷看著明藻粋。明藻粋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
“都說了不要進來了。”明藻粋有點不太耐煩。
“啊,明藻粋姐姐。是我”Eosy打開了房間門,緊張地走進來,“還記得我嗎,我是Eosy。”Eosy將臂腳放在胸前,笑了起來。
“啊,是Eosy。”明藻粋露出了久違的笑容。Eosy身上,可能有著讓人輕鬆的力量。
Eosy伸出臂腳,與明藻粋的臂腳腳底相碰,明藻粋感受到Eosy的臂腳很是溫暖。
“明藻粋姐姐,其實老師平時也很辛苦的。村子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都需要老師去進行協助。唔……明藻粋姐姐既然是老師的孩子,可以稍微理解一下吧……”Eosy兩隻臂腳捂住明藻粋的一隻臂腳,希望明藻粋能夠理解靜。
明藻粋沒有回應,而是說:“Eosy,我能詢問幾個問題嗎?”
“嗯!我一定能幫助明藻粋姐姐!”
“那麼。”明藻粋苦笑了一下,“你和Kelina,向我見識了法術的強大,我有一個請求。”
“唔?是什麼呢?”
“法術,可以讓風戶萌復活嗎?”
明藻粋注視著Eosy,Eosy也看著明藻粋,“明藻粋姐姐,你也知道,法術不是萬能的……而且我們——”
“哦,原來你也知道法術救不了小萌啊!”明藻粋一下子崩潰的言語讓Eosy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還說讓我去理解你們?那誰來理解我!”
“明藻粋姐姐,消消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對你們法師而言,是不是非法師的生命是可以輕描淡寫般對待的?”明藻粋把積壓的一切往Eosy身上宣洩,“張口閉口就是‘理解’,乾脆就說,你們法師可以對我的生命,我的人生隨便蹂躪,是不是!”
“明藻粋姐姐,我……”
“把小萌還回來,還不回來就從我的眼前消失!”明藻粋臂腳抱著枕頭。
“那個,明藻粋姐姐,你誤解了……”Eosy想走向前,解釋一番。
“給我滾開!”明藻粋將枕頭往Eosy砸去。Eosy顯然被明藻粋這樣嚇到了。明藻粋又用臂腳捏起一旁的書,砸向Eosy。
“滾!給我滾!”
Eosy臂腳抱著頭,在砸來的各種東西中跑出了房間。而明藻粋無力地坐在床上,臂腳掩面痛哭。
“沒有你們這群法師,小萌就不會……就不會……嗚嗚……”
“我,失敗了。”Eosy無精打采的看著Kel
ina,Kelina正在認真打坐,“為什麼……明藻粋姐姐會這麼恨我們……”
Kelina由於下半身是反的,只好將雙手放在腳掌上而不是膝蓋上:“恐怕,風戶萌的離開對她的影響很大吧。”除了這句話,Kelina也不多說什麼。Eosy也不去打擾Kelina打坐,就離開了修煉間。
“啊!老師!”Eosy走到客廳裡,看到了靜,靜正在看書。“老師,我也沒能勸明藻粋姐姐……而且明藻粋姐姐也開始恨我了。”
“暫時不用管她了,現在她需要一個人靜養。”靜看向Eosy,“不過,明藻粋那個樣子,確實很讓人擔心。她現在甚至油鹽不進,我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態。”
“這樣啊……”Eosy也把剛才在房間裡遇到的那一幕告訴靜。
“唉,現在想來,我這個母親做得蠻失敗的。”靜看著窗外的稻田,自發感嘆,“我自以為給明藻粋完美安排了一切,可是依舊沒有避免那個命運——我甚至沒有保護好她的內心,她身邊的一切,導致她現在會這樣……”
“老師,這絕對不是你的錯!”Eosy斬釘截鐵地說。靜卻搖了搖頭。
“小靜,你在家嗎~”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啊,是村長大人,我去開門啦!”Eosy臂腳按下門把手,將村長迎了進來。村長手上託著一口鍋,裡面散發著濃郁的雞湯香。
“小靜——啊,還有Eosy,我已經燉好雞湯啦,就先送過來了。聽說小靜家裡的千金回來啦,特意來送上這麼一份禮物哦!”村長將鍋擺在廚房的灶上,“那麼我不打擾啦!”
“謝謝村長大人!”Eosy蹦跳著送村長到門口。
“哎,既然村長熬好了這麼香的雞湯,我就去準備的豐盛一點。”靜走進了廚房。
“好耶!”
“Kelina姐姐,晚飯時間到了哦!今天的飯菜很豐富的!”Eosy走到修煉間的門口,看見Kelina還在跪坐著。
“不要!我想向老師證明,我也是可以認真修煉的!”
“Kelina姐姐,至少先吃飯吧……”
Kelina還是無動於衷。
“那個,我們可以吃完飯再進行修煉——”
“不要說了。”Kelina閉上眼睛,“在老師來之前,我要一直坐在這裡……”
“Kelina,聽話。今天村長送來了一鍋雞湯,菜也準備的很豐富。我們先去吃飯吧。”過了一會,Eosy把靜喊了過來。
“老師!我也是可以這樣認真修煉的!”Kelina看見靜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靜的評價。
“Kelina,我看到啦~”靜用臂腳撫摸著Kelina的腰,Kelina的腰斷了開來。Kelina的上半身手撐著地面,轉了一個方向,斷面再與下半身貼合。
“怎麼樣?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吧~”
“嗯。”靜發現,Kelina的臉色很是不好。她也不說什麼,招呼兩位學生坐在餐桌旁。
“好,好香!”
靜用臂腳一捏起鍋蓋,雞湯的香味撲面襲來,甚至掩蓋了桌上其它菜餚的香味。
“大家別急,每人一碗哦~”
靜一隻臂腳捏著碗,另一隻臂腳捏著鍋勺,給大家都盛了一碗雞湯。
“唉,對不起!我的腳趾不小心沾到雞湯了!”
“老師,不要緊的啦,我們都是一家人
嘛!”Eosy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我開動啦!”
“我開動啦!”
靜卻發現,Kelina正坐著發呆。
“Kelina,動筷啦~”
“……我沒胃口。”
“唔……到底怎麼了?”
“……就單純不餓。”
“Kelina姐姐……”Eosy生氣地盯著Kelina看,“老師準備了這麼豐富的飯菜,而且村長也送來了雞湯,你……你太失禮了!”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要……”Kelina的手抵住大腿,低著頭,“我辜負了老師的期待!我對不起老師!所以,面對這麼豐盛的晚餐,我沒有胃口……我不配……”
“Kelina。”靜走到Kelina的身旁,用臂腳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自責了。你有天賦,當然,你也需要練習。你能反思修煉的重要性,是好事。不過,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期待。”
“可是,今天我惹老師生氣了!老師也懲罰了我……”
“你誤會我了。”靜回到座位上,“我生氣並不是因為我的期待——其實,我是你的老師,我對你抱有期待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當時我生氣的是,你沒有好好修煉!”
“啊這,這不是沒區別嘛……”
“Kelina,為什麼你會決心要學法術?”一被問到這種這種問題,Kelina的眼睛就會發光:
“我想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法師,然後幫助Paline街的大家,這樣就不會有像我這樣的小偷了——啊!”
“Kelina,所以說你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給我看你在修煉的樣子,真的沒有必要。”Kelina抬起頭,看著靜那清澈的眼睛,“你是為了自己而學習的,不是嗎?”
“嗯……嗯!老師這次的教誨,我會銘記於心!”
Kelina的神情,已經不再愁雲密佈的了。
“趕緊喝湯啦,湯要冷了——你看Eosy已經開始盛第二碗湯了。”
“啊!咕嚕咕嚕……”
Kelina把面前的一碗雞湯一口飲盡。
“味道不錯吧~唉,Eosy,你端著碗準備去哪?”靜叫住了正用臂腳端著碗離開的Eosy。
“雞湯的味道太鮮美了,我要讓明藻粋姐姐嚐嚐!”Eosy向靜擺出了自信的笑容,“畢竟沒有人能拒絕美味呢!”
“算了,Eosy,不要打攪她了,嚼嚼嚼嚼……”Kelina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說。
“嗯哼,明明剛剛胃口還不好~”
“老師,不要說啦,噓……”Kelina嘴裡塞滿了食物,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靜看著Kelina狼吞虎嚥的樣子,輕鬆地笑了。
“明藻粋姐姐,天暗下來啦,我幫你把燭燈打開來啦~”
燭燈的外形和蠟燭差不多,然而點燃它的用的是魔法。燭燈會自動吸收周圍的法力進行發光,因此不會像蠟燭一樣耗盡。Eosy把碗放到書桌上,用臂腳的腳掌觸碰了一下燭燈,燭燈亮了起來。
“……”明藻粋看著書,無動於衷。
“那個,明藻粋姐姐,這是這次晚飯的雞湯,很好喝的!明藻粋姐姐,你嚐嚐看。”Eosy端著雞湯,朝明藻粋走去。
明藻粋合上了書,放在了床邊,臂腳接過那碗雞湯。明藻粋看著這碗雞湯,自然地笑了,又看了看Eosy。Eosy也機靈地對著明藻粋笑了笑。但是——
“嗚哇!
”
明藻粋收起了笑容,憤怒地把湯潑在Eosy臉上。然後把碗往地上一摔。Eosy閉緊著眼睛,從眼角流下的液體不知是湯汁還是淚水。
“滾!”
明藻粋躺了下來,用被子蓋住了臉。Eosy則哭著跑出了房間。
“明藻粋姐姐太過分了!嗚嗚嗚……嗚……”Eosy哽咽地說不出話來,Kelina不停地拍她的背。就算Eosy沒說,看著她臉上滴下的湯汁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師,我陪著Eosy回房間了。”Kelina看了一眼沒吃完的飯菜。
“……嗯。”從靜的喉嚨裡勉強擠出了一個字。
“老師。”Kelina沒走幾步,就停下了,“不要護著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我們已經受夠了……”
靜沒有回答,她在發呆。
Kelina則繼續摟著Eosy回房間。
“看我撓你腳心!”
“嗚哇……這一點也不好笑……”
於是,就剩靜坐在餐桌前了。也許,她的內心已經和麵前的飯菜一樣涼了吧。
二
鄉村的夜晚總是很寧靜,然而Kelina在凌晨卻醒了過來。由於明藻粋佔用了靜的房間,靜不得不睡在Kelina的房間裡,Kelina平時睡覺喜歡把自己的身體放到椅子上,自己的頭躺在枕頭上。靜翻了個身,臂腳搭在了Kelina的臉上。
“嗚……明藻粋,我錯了……”靜在夢裡自言自語,當然,被Kelina聽到了。
都怪她!Kelina看著熟睡的老師,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燒。
如果沒有她,老師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這樣想的Kelina,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頭離開靜的臂腳,飛向書桌前端坐的無頭身體,斷面貼合。隨後,悄悄地走到了明藻粋所在的房間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
“誰啊……”明藻粋沒精打采的,看來她也是剛剛醒來。
Kelina推開門,走到明藻粋面前,一把就拉住她的頭髮。
“你給我下來!”
“啊——你啊啊啊——”明藻粋撕心裂肺地大叫著,揮動著臂腳擺脫Kelina。Kelina隨後抓住明藻粋的衣領,讓她站起來,指著床頭的梳妝鏡。
“櫛名明藻粋,你看看鏡子裡吧,你看到了什麼?”
明藻粋看到鏡中的自己,也著實嚇了一跳。頭髮由於數日沒有打理,已經凌亂地不成樣子;並且由於最近沒有進食,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
“還有你的臂腳。”Kelina捏起了明藻粋一隻臂腳,“粗糙了。嗯哼,這就是你肆意胡鬧想得到的結果嗎?”
“那又怎麼樣?”明藻粋直勾勾地盯著Kelina看,“我長成什麼樣都和你們法師無關!”
“啪!”Kelina一巴掌拍到明藻粋臉上。
“這一巴掌,我是替老師打的。我們為了你做了很多事,你一句‘不關我們事’就否定了?不僅如此,你傷了Eosy的心,你傷了老師——也就是你母親的心!我不能坐視不管!”
“別拿你老師來道德綁架我,我可不承認她是我母親!”
“啪!”又一個巴掌打到明藻粋的臉上。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還有那位風戶萌,她也是。你知道我和她有多羨慕你嘛?那一巴掌,是我替風戶萌打的。”
“住口,你不配說她的名字!”
“要不你親自去問
問,風戶萌對你剛剛那些話的意見是什麼?”Kelina指著窗外,“後面的倉庫裡就是放著農具和刀具。你不是想見到你的小萌嘛?你去啊!讓她看看你這個邋遢的樣子,看看你這個嘴臉!”Kelina說完,摔門而出,撂下明藻粋在鏡子面前發呆。
窗外,天空逐漸明亮,田裡響起了公雞打鳴聲。
明藻粋用臂腳捏起梳子,打理著自己的頭髮,感受著頭髮絲從自己臂腳腳趾縫劃過的感覺。
“唉,用腳捏梳子還是不太方便……”
明藻粋正納悶以前自己怎麼梳頭髮的,腦子裡卻響起了一種聲音:“粋醬,我來幫你梳頭髮。”
明藻粋左顧右盼,沒有發現任何人。
“看來是幻聽了……”
以前,明天早上,明藻粋都會在鏡子面前打理自己,而風戶萌在後面拿著梳子,給明藻粋梳頭髮。其實,風戶萌也不算心靈手巧,因此明藻粋的頭髮還是有點亂。明藻粋這時候就會用臂腳理一下自己的頭髮。風戶萌把臉湊過來,甚至有時候會親一口。
“唔唉!小萌,你!”
“哎嘿嘿,粋醬太可愛了嘛~”
“……”
“忘不了……”明藻粋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拍了拍身上的布衣與布裙,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
“嗯,‘我’回來了,我是法師。”儀態端正了,明藻粋覺得自己也可敬了起來。
“唔……好餓,還是先出房間看看。”
整個木屋比明藻粋想象地要大。客廳擺著長條的木椅,還有招待客人用的茶几,中間擺著一臺大桌子,旁邊圍著擺了三把椅子。木屋的另一側就是走廊,走廊邊有幾扇門,那是大家的臥室,明藻粋就從那邊走過來的。客廳旁邊就是廚房,看來平時用餐地點在客廳。客廳還擺了個屏風,屏風後面就是樓梯。明藻粋沒功夫上樓,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半盆烤麵包。Eosy正用臂腳抓著麵包啃,一看見明藻粋來,就害怕地站了起來,慢慢往後退,吃到一半的麵包掉在了地上。
“那個,Eosy,我……”
“唔唉!”
明藻粋還沒說完,Eosy就擔驚受怕地跑到了臥室。“唉……自作自受。”明藻粋自嘲了一句,坐下來也也開始嚼起了麵包。
“好吃!……”
“其他人好像都不在,去外面逛一圈吧。”
明藻粋推開了房子的木門,沐浴在了陽光之中。金黃色的田野,與金黃的陽光融為一體。田野上還能看見許多少女在進行豐收——準確來說,法世界的人只有“少女”的樣子。空氣中瀰漫著麥香與泥土的芳香,這讓從小生活在城市的明藻粋見識到的不一樣的風光。
明藻粋走在泥地上,裸足感受著陽光烤過的泥土的柔軟與溫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泥土的反饋,緩解內心的壓力。明藻粋已經不再緊張,對法世界未知的恐懼也慢慢消散了。
這不是和原來的世界差不多嗎!
明藻粋想到以前和同學們去沙灘玩耍的場景,也是像這樣把疲勞一掃而空的感覺……只是風戶萌有時候給穿著泳裝的明藻粋開個玩笑,這讓她感到頭疼。
“啊……又想到她了……”明藻粋臂腳的拇指按住了太陽穴,心裡嘟囔著,“明藻粋,你給我堅強一點呀!”
“啊,你好。”迎面走來了一位農民,她揹著鐮刀,對著明藻粋打了個招呼。但她看到明藻粋沒有回應,臉色又不
好,只能悻悻然離開了。
明藻粋不想被打擾,她漫無目的地閒逛,沉浸在村莊的氣息。
“啊,那個讓鐮刀自動收割的法術,守護者大人已經教我了!”
“那快施放呀,這樣我們就能省很多力氣了!”
“……我沒學會……”
明藻粋也沒管路過的人之間的對話。她最後實在是累了,就直接躺在泥地上,整個背部都感受著泥土的柔軟。
“咯,咯咯噠——”
好巧不巧,明藻粋那麼“大”字的姿勢一躺,躺在了一家院子旁邊,一隻臂腳正好擺在雞窩的門口。雞窩裡的老母雞正在孵蛋,被明藻粋的臂腳嚇了一跳,對著臂腳底就是一啄。
“嗚哇,疼!”
明藻粋驚得坐了起來,看到了那隻孵蛋的母雞。明藻粋以前只在電視或者手機上看見過活的雞,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活雞。明藻粋輕輕地用臂腳去撫摸母雞背部的羽毛,母雞縮起了脖子,離開戒備的狀態。
“哎呀呀,這是誰家的小雞仔在找母親呀~”
明藻粋聽到聲音往旁邊一看,一位長髮優雅的人正蹲著看明藻粋,她的氣質和別的農民完全不一樣。她那小麥色的頭髮讓明藻粋想到一路走來看到的田野。看來她像是這戶的主人。
明藻粋趕緊站了起來,主人也站了起來。“啊,明藻粋,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黍離,是小穗村的村長哦。”
“小穗村?”
“就是這座村子的名字啦。”
村長伸出一隻手,示意和明藻粋握手,明藻粋將臂腳伸了過去。村長一握住明藻粋的臂腳,就捏了捏。
“嗚哇!”
“哎呀,小明藻粋的臂腳和小靜的一樣軟哦!”
“小……?而且村長,你認識我?”
“嗯哼,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然而明藻粋沒有任何印象,關於面前這位村長,也關於這座村莊。
“唉,時間可過得真快啊……”村長拍了拍明藻粋的肩膀,“我們進去聊吧。”
村長的屋子也是用木頭做的,客廳很大,也很氣派,看來能夠接待很多客人。村長沏了兩杯茶,送到明藻粋面前。
“聽你母親說,你去過本世界?”
“準確來說,我是被她送到本世界的……”明藻粋用臂腳撐著頭。一提到她的母親,明藻粋就沒精打采的,“直到幾個月以前,我都不知道我是一位法師……”
“啊,這樣呀……這是你母親不好,是該說說她。”村長呡了一口茶,“我之前就跟她說,小明藻粋適合待在村子裡。那時候你就長這麼高……”村長比劃了一下高度,“滿村子亂跑,你母親可頭疼啦。嗯……後來你就跑到這裡的院子裡,臂腳被大鵝給啄了一下,哭得老大聲了。我們哄了大半天……”
有這回事嗎?明藻粋感覺不像是在聽自己的故事,而是別人的故事。
“……啊哈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村長看著明藻粋有點納悶,順口說了一句,“聽說你在那個世界受驚了,我特意熬了一鍋雞湯,你應該嚐到了吧!”村長期待地看著明藻粋。
明藻粋一看到村長這麼期待,自己反而不敢與村長對視。“唔……嗯,很香……”明藻粋也不敢把真實情況說出來。
村長走去廚房,盛了一碗雞湯端到明藻粋面前:“啊,好喝的話就再喝一碗吧!”
“村長,這……”
“放心啦,其他人不知道的。”村長擺了擺手,“不要客氣哦!”
“咕
嚕咕嚕……”
明藻粋二話不說,臂腳端起碗,直接把雞湯給一咕嚕吞了下去。
“怎麼樣!還想喝的話還可以再盛哦!雖然還沒多少就是了——'哎?小明藻粋,這……”村長看到明藻粋趴在桌子上,抽泣了起來。
“嗚嗚……村長大人,對不起……”
“唉沒必要激動成這個樣子……”村長在明藻粋旁邊半蹲了下來,拍著明藻粋的背,“唉,怎麼和小靜交代啊……”
“Kelina,你哪隻手打的她?”
臥室裡,Kelina站著低著頭,靜坐在床上,繃著臉,失去了以往的笑容。Kelina把手藏在背後。
“我看不慣她。”Kelina的聲音也很冰冷,“我給她一點下馬威也無可厚非。”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用哪隻手打的她?”
“你憑什麼一直護著她?她傷害了Eosy,你居然……”Kelina的雙手握成拳,憤怒地看著靜。
靜站了起來,臂腳輕輕拍了一下Kelina的臉。
“有點疼,是吧?要是我再用力,就是扇巴掌的程度了。”靜看著Kelina的眼睛,“如果你未來有了孩子,被人扇了兩巴掌,你會有怎麼樣的感覺呢?”
“明藻粋她甚至沒有把你當母親!所以我才……”
靜搖了搖頭。
“Kelina,我希望你能夠理解他人的感受——這次我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希望你以後能記住。”
“又是懲罰……”
靜用臂腳拍了拍Kelina的一對肩膀,Kelina的雙臂沿著印記脫落了下來。隨後靜又用臂腳揉了揉Kelina肩膀上的斷面,斷面長出了皮膚覆蓋了。
“這兩條手臂,給我保管一下,晚上再看你表現還給你。”
“嗚——”對Kelina而言,這樣的懲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小靜,你可算來啦——小明藻粋在那裡,莫名其妙哭了起來……”村長把明藻粋一開始坐在自己家門口,到後面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靜。
“啊,啊。抱歉……我們家孩子給您添麻煩了……”靜一邊微微鞠躬,一邊道歉。她看著還在抽泣的明藻粋,走了過去,顫顫巍巍地用臂腳的腳趾碰了一下明藻粋。
明藻粋一轉頭看到靜,沒有像之前那樣發怒,反而撲到明藻粋的胸口。
“對不起!嗚嗚……”
靜撫摸著明藻粋的頭髮,髮絲穿過了腳趾間的縫隙,隨後抱住明藻粋。
“好啦,我們回家。”
“Eosy,我們回來了哦!”靜一臂腳摟著明藻粋,而明藻粋低著頭,臂腳腳趾緊張地彎曲著,她覺得自己面對大家會很尷尬。
“嗚哇,老師這麼早就回來了……啊,還有明藻粋……姐姐……”Eosy看到了明藻粋,抑制不住慌張的神情,“老師……那我先回房間……”
“Eosy,對不起!”明藻粋用臂腳撐著地,跪了下來。靜趕緊蹲下來扶明藻粋起來,可明藻粋用力晃著身子,一定要跪著。
“我傷了Eosy的心!明明Eosy那麼照顧我,我卻……我卻……嗚……”明藻粋又忍不住彎下腰,哭了起來,“嗚嗚……我對不起你……”
最後靜還是用臂腳腳趾拉著明藻粋站了起來,幫明藻粋抹了抹眼淚。Eosy走到了明藻粋面前,看著明藻粋有些哭紅的眼睛,微笑了起來,臂腳合十:“明藻粋姐姐,歡迎回來!”
“嗯……
我‘回來’了……”
Eosy一下子抱住了明藻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明藻粋姐姐是不會忘記我們曾經的故事……”
“啊,我記得有一個激活靈魂的法術,在第幾頁上來著……”
靜坐在書桌前,書桌上已經擺滿了大量的書籍——那是從一側的書架上挪出來的。靜快速地用臂腳翻閱著腳掌上的書,尋找自己想要的內容。
“啊……那個……”
明藻粋輕輕用臂腳推開門。
“唔……我有點頭暈……我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啊!”靜找了一個書籤,夾在剛剛看著的書裡面。她走到明藻粋面前,用臂腳摸著明藻粋的額頭,“還在頭暈嘛,先在床上休息一會吧。”
“嗯,好。”
明藻粋坐在床上,感覺有很多事情想和麵前這位——自己的母親說,很多很多。但她一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啊,明藻粋。一定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吧!”靜期待地看著明藻粋。
“唔……是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靜想問問題,卻害怕聽到答案,“明藻粋,你……還在恨我嗎……?”
“現在不會了。”明藻粋搖了搖頭,“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原諒你。因為你的一個決定,讓我的認知,我所遇到的一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不是三兩句道歉就可以接受的……
但是,我也應該道歉。我由於小萌的離世產生的憤怒和悲恨,全部發洩到了法師身上。現在想想,我的一個選擇,害死了小萌,也許另一個選擇就可以讓小萌受到保護。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小萌的在天之靈也無法原諒我。所以,我現在不怨恨任何人了。”
“你能願意和我說那麼多,我已經很高興了。”靜笑了。明藻粋看到靜的眼角掛著淚珠。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做你的母親嗎?我們可以讓一切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不是那麼簡單的。”明藻粋扭過頭,望向別處,“所以,真的對不起。要叫一個人為‘母親’,我真的說不出口……我已經習慣這十幾年來的生活了。”
“是這樣啊,我也能理解……嗯,也能理解。”靜忍著淚水,保持著微笑。
“如果你能理解的話,當時為什麼要把我送到那裡呢——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無所謂了。我現在,已經有拋棄在那個世界的一切的覺悟了。畢竟我不是什麼好孩子,也請你等待我成熟的時刻。”
“原來是這樣!”靜發自內心的微笑,很美。
“那麼靜大人,以後請多指教了!”
“嗯!”
“明藻粋,你是來嘲笑我的吧。”
明藻粋正熟悉房子裡的環境,推開了修煉室的門,就看到Kelina正在跪著打坐,肩膀失去了雙臂。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受到懲罰了……要笑就笑吧。我活該,是不是呀!”Kelina撅著嘴。
“Kelina,謝謝你。”
“……唉?”
明藻粋在Kelina面前跪坐了下來。
“明藻粋,我可是打了你哦。”
“應該說,我被你那樣打醒了吧。”明藻粋害羞地看著地面,臂腳腳趾緊張地搓著,“是我自己亂髮脾氣,傷害了許多人。你讓我下定決心,正視未來。嗯……謝謝你。”
明藻粋向前挪動了一點,抱住了Kelina。
“額哼,這才是我認識我明藻粋嘛!”Kelina的無臂身
體在明藻粋的懷裡拱了拱,一頭靠在明藻粋的肩膀上。
“啊話說Kelina,靜大人也有點過分唉,怎麼把你的肩膀給封住了。”
“哈哈,小事,畢竟我的能力非常靈活的啦。”
“重獲雙臂的感覺真的太舒服啦!”Kelina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伸展著四肢。
“Kelina,你沒感覺你的手不太對勁嘛?”
“嗯?我的手——啊,弄錯了,弄成臂腳了。”Kelina將臂腳化成光點,吸入了斷面上,再從手腕的斷面上長出雙手來。
“哎!我發現明藻粋姐姐一來,這次的晚餐四個位置都能坐滿了哦!”Eosy看了看對面的Kelina,再看了看坐在一側的明藻粋,“哎呀,好懷念之前……啊老師來啦!”
靜臂腳端著一盤菜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坐了下來,看著少女們:“昨天剩下的飯菜有點多,就沒有準備新的飯菜啦。”
“那麼我先開動啦!”Eosy臂腳合十,隨後用腳趾捏起筷子來用餐。
“啊,那我也開動啦!”
“我也是!”
這一次晚餐,明藻粋覺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畢竟以往的餐桌上,只有風戶萌和自己兩人。現在大家在餐桌上,有說有笑,然而明藻粋依舊沉浸在回憶中。
“哎,明藻粋姐姐趕緊吃呀!”Eosy鼓著嘴巴,塞滿了食物。
“哦,哦!好的。”
明藻粋剛要臂腳捏起筷子,一雙筷子夾著一塊炒蛋放進了明藻粋的碗裡。明藻粋一抬頭,看到靜正捏著筷子對著自己笑。
“明藻粋,多吃一點哦!”
“唔……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
“哈哈,也是哦!”
……
這就是,死亡嗎?
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嗚……這裡好像什麼也沒有……是虛無……
我連自己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你。
粋醬……
……
三
天剛矇矇亮,公雞的打鳴聲就在村莊中此起彼伏。靜正想起床,自己的臂腳卻被明藻粋的頭壓住了。
“唔……唔~”明藻粋在睡夢中用臉揉著靜的腳掌。靜用另一隻臂腳輕輕抬起明藻粋的頭,再把自己的臂腳抽出來,隨後再託著明藻粋的頭,儘量不驚醒她。然而明藻粋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啊,抱歉。是我弄醒你了嗎?”靜的語氣中帶著小小的自責。
“……噩夢……”
“唉?”
“我做了一個噩夢。”明藻粋躺在床上,有氣無力,“我夢見小萌慘死在我面前,就像那天一樣!我想忘卻過去的一切,可是……”
“明藻粋,你呼吸很不順暢!”靜的臂腳輕輕按著明藻粋的胸口,“你的能力暴走很嚴重。快,深呼吸,能壓制住暴走。”
明藻粋試著深呼吸了兩口,但呼吸很快又紊亂了。
“靜大人,你聽得到嗎?”
“嗯?什麼?”
“粋醬……粋醬……”雖然聲音很細小,但明藻粋還是聽到了。她很肯定,那是風戶萌的聲音。
“啊,大概是我幻聽了吧……”明藻粋更加失望了,“唔……頭好痛,感覺都要裂開來了。”
“不要想任何東西!只要保持深呼吸就行了……”靜的臂腳緊緊捏著明藻粋的臂腳腳掌,緊張地不停冒汗。
“哈……呼……”明藻粋保持住了呼吸。靜看著平靜下來的明藻粋,心裡也安穩了下來。
“明藻粋,這樣,你先起來。”明藻粋在靜的臂腳攙扶
下站了起來。“我們去修煉間打坐。”
修煉間的地板上鋪著柔軟的席子,角落裡種著薰衣草,使得房間裡充溢著淡淡的香氣。房間的中央,Eosy已經在打坐了。
“來,明藻粋,你就坐在Eosy旁邊。我去叫Kelina起床,那孩子太懶啦。Eosy,照顧好明藻粋哦。”
靜吩咐完就離開了修煉間。Eosy稍微看了一眼明藻粋,“唉,明藻粋姐姐,你也開始學習法術了嗎?”
“啊,不是的。我好像又是什麼‘能力暴走’……”明藻粋臂腳扶住了頭,“總感覺我陷進了我的記憶中。”
“那麼,明藻粋姐姐乾脆和我們一起學習法術吧!畢竟要解決能力暴走的問題,肯定是要控制自己的能力的。”
“我的能力……”明藻粋看著自己的臂腳腳掌,毫無頭緒。
“我猜測,明藻粋姐姐的能力和記憶有關。”
明藻粋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每次進入所謂的“能力暴走”狀態時,都是陷入自己的記憶中。不僅如此,以前和人接觸時,總能感覺到對方的記憶在自己的腦海裡若隱若現。難道真的是……?
“哎呀,Eosy,久等了哦!啊嘞?明藻粋也來加入我們的隊伍啊!”Kelina突然進入了修煉間。
“Kelina姐姐,別嚇到明藻粋姐姐啦。她現在有些能力暴走。”
“這樣啊!失禮啦!”Kelina坐在明藻粋的另外一側,也做出了打坐的姿勢。
“Kelina姐姐,我們剛剛講到能力暴走。明藻粋姐姐的能力暴走是會陷入自己的記憶中。Kelina姐姐覺得明藻粋姐姐的能力會是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啦,我可不像老師那樣神通廣大。”Kelina聳了聳肩,“也許和記憶有關吧,比如……能夠偷看別人的記憶什麼的能力。”
“唉?如果是這樣的能力,豈不是和老師的能力很像!”
“畢竟明藻粋是老師的孩子嘛……”
“快停下來!!”明藻粋一揮臂腳,使得Eosy和Kelina都沉默了。
“明……明藻粋姐姐?”
“啊……啊,對不起,我剛剛沒有在說大家。我在說……我腦海裡的聲音。”
“又陷入能力暴走了嗎……”Kelina也有些關心。
“應該是的,因為我感覺小萌在呼喚我,甚至現在我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Eosy側過頭,並沒有聽到任何可疑的聲音。
“明藻粋姐姐,沒關係的。沉下心來深呼吸就行了。”
然而明藻粋卻站了起來,環顧著整個房間:“不……不對!這不是能力暴走。我能感受到小萌的存在,她還活著!我敢肯定她就在附近。”
“明藻粋,保持理智啊!”Kelina也站了起來,雙手扶住明藻粋的肩膀。
“我現在很理智。小萌可能就在房間裡!再不濟就在這座屋子裡!”
“!”Kelina一聽,緊張地冒汗。
明藻粋在修煉間轉了一圈,就走到外面的走廊上了。
“明藻粋,冷靜一下!”Kelina也跑過去跟著明藻粋。過了一會,明藻粋又回來了,Kelina跟在後面。Eosy也很擔心,也跟在後面。
“小萌,我真的能感受得到你……”
……
“粋醬!嗚嗚嗚嗚……”
風戶萌一甦醒,就感覺自己在一個漆黑的空間中,只有稻香提示他在村莊之中。她感覺自己的
身體動彈不得,脖子上有貫穿橫截面的觸感,就好像只有一顆頭一樣。
風戶萌一直大聲呼喊著。
“粋醬!我能感受得到你!你就在附近……”風戶萌能靠的,只有自己的直覺,“粋醬……我能感受得到你的氣息……我們不是約定好,永遠也不會互相拋棄的嘛,嗚……嗚嗚嗚……”哭是風戶萌能做的為數不多的動作了。
這時,門突然被推了開來,陽光從門外照了進來。風戶萌的視線一下子先是模糊了起來,然後定睛一看……
“明藻粋,這個房間不要打開!”明藻粋正要打開修煉間旁的房門時,Kelina止住了她。
“你這麼一說我更想打開看看了。”明藻粋的臂腳扶住了門把手。
“明藻粋姐姐!”Eosy臂腳拉住了明藻粋的睡衣,“這個房間裡有老師在運作的重要法陣,要是打開的話會被老師責備的……”
“放心吧,她不會介意的。”明藻粋對著Eosy笑了一下,打開了房門——
“粋醬……是你嗎!”風戶萌看著面前的明藻粋,簡直是不可思議。
“小萌!”明藻粋用臂腳摩挲著風戶萌的臉,眼角泛著淚光,“太好了!你還活著!”
“真的是粋醬!”風戶萌感受到明藻粋那熟悉的柔軟腳底,也激動地流淚,“粋醬……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但,但是,這裡是哪?我的身體為什麼動不了了?”
“真是的,你有身體嗎?”Kelina也走到風戶萌旁邊,捏了捏風戶萌的臉蛋。
“我……沒有身體?”
Kelina抱住Kelina的頭,縱向轉了一圈,“懂了吧~”
“嗚哇,好暈……”風戶萌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只有一顆頭。
明藻粋從Kelina手中接過了風戶萌的頭,雙臂腳抱在懷裡。
“Kelina,謝謝你救了我……”
“真要謝的話,就去謝老師吧。”Kelina蹲下來,與被抱在明藻粋臂腳之間的風戶萌平視,“是老師救了你,我們都沒幫上什麼忙。”
“唉,這不是你的能力嘛?”明藻粋用臂腳撫摸著風戶萌的頭。
“啊,我的能力確實是能夠分離自己的身體部位,可是也只能對自己才有效。而且,如果是我的能力的話,是不會讓脖子的能力覆蓋一層皮膚的。”
明藻粋把風戶萌的頭倒過來,發現風戶萌脖子上的斷面覆蓋著皮膚。明藻粋用臂腳摸了摸,觸感也與皮膚無異。
“嗚哇……好癢……”風戶萌忍不住了。
“小萌以前不是也喜歡撓我的臂腳嘛~這次讓我摸摸又怎麼啦~”
“唔……粋醬的腳在我的臉上揉來揉去,唔唔……我,我忍不住了……”風戶萌一臉痴笑,留下了鼻血。
“嗚哇,小萌你沒事吧!”
“是太興奮了吧,趕緊去止血。Eosy,幫一下忙……唉,足控沒救了。”
“Kelina你還好意思說,你明明不也是!”
“哎嘿嘿……”
靜坐在書桌前,一隻臂腳撐著頭,另一隻則散發出微光,投影出村莊裡的角角落落。看著村莊裡的大家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靜也溫柔地笑了。
“那個……”
房門被推了開來。明藻粋用臂腳抱著風戶萌的頭走了進來。靜看到的明藻粋,就讓投影消散了下去。
“靜大人,謝謝你救了我……”
“呀,小萌居然醒了呀。啊~臉蛋真軟~”
靜半蹲下來,臂腳對著風戶萌的臉就是使勁揉。風戶萌覺得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那個……靜大人,‘小萌’這個稱呼只能我來叫。”明藻粋舉起臂腳,把風戶萌的頭捧得高高的。
“唔唉?粋醬,靜大人是你的母親唉,沒必要那麼拘束吧。”
“嘛……我還是尊重明藻粋的意願比較好。你說是吧,小萌~”
“你!”明藻粋氣鼓鼓地把風戶萌藏在背後,“太過分了!”
“啊呀呀,明藻粋生氣啦!”靜看上去很擔憂,然而卻一隻臂腳捂著嘴巴在偷笑。然而明藻粋卻急出眼淚來了。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而已。明藻粋,關於風戶萌,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哼,不聽!”明藻粋臂腳抱著風戶萌,正要轉身離去。
“即使影響到風戶萌的生命嘛?”
“!”明藻粋死死抱著風戶萌,“你對小萌做了什麼!”
“嘖,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麼別有用心的壞人一樣嘛……”
“明明就是。”明藻粋向前走了幾步,盯著靜的眼睛看。
靜略過了明藻粋的刁難:“那我從結論說起:風戶萌擁有法師體質。”
“哎?”風戶萌自己都驚訝了,“我是法師?可是,我從來沒有感受到自己有法力什麼的啊!而且我穿上鞋襪也不會頭暈……”
“準確來說,你是‘半法師’。”靜摸了摸風戶萌凌亂的頭髮,又看向明藻粋,“沒有法師體質的人,長期接觸法力濃度大的物體,身體就能適應法力,就會有擁有法師體質的可能。”
“法力濃度大的物體?我怎麼沒印象……”
“風戶萌,你最喜歡什麼呀?”
風戶萌看著靜的臂腳,臉瞬間紅了。
“就算沒有擁有臂腳的法師,她的大部分法力都是積攢在雙腳上。法師的腳底肉將法力壓至全身,因此,法師的腳底肉是非常柔軟的。臂腳法師擁有四隻腳,因此對法術的運用更是得心應手——嗯……是得心應腳。風戶萌呀,你平時是不是經常抱著明藻粋的腳底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我可是全看在眼裡了哦!”
“唔!”害羞的不只是風戶萌,還有抱著風戶萌的明藻粋。明藻粋緊張地臂腳搓來搓去,風戶萌的頭也轉來轉去。
“嗚哇,別轉啦……”
“所以,風戶萌你經常舔明藻粋的腳,就擁有了法師體質——也救了你自己一命。”
“唉?”這話說著讓風戶萌又摸不著頭腦,雖然她只有頭腦。
“我們當時用了很多方法來救你。一開始是要用Kelina的再生能力,可是她的能力沒辦法對別人使用。而一般的治療術是救不了只有一顆頭的你。所以,我使用了一個禁術:鎖魂術。”
“這名字一聽就很恐怖哎……”
“具體就是,你的法力通過鎖魂術,強行鎖在頭顱裡,我再把你脖子上那碗大的疤用治療術癒合。”
“碗大的疤……”明藻粋已經無力吐槽了。
“這個法術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成功率也微乎其微。而如果你沒有擁有法力,成功率就是0。所以,你能活下來,真的是‘天命’。”
“嗚……原來是這樣……”
“那麼小萌這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嗎?”明藻粋臂腳托起了風戶萌的頭,“我不接受!”
“這簡單,有空給風戶萌弄出一副身體就行了。”靜笑著聳了聳肩,“不過我最近在忙村務,恐怕是沒空了。”
“開玩笑吧!什麼事情
能比人命更重要啊!”
“啊,我不是救回小~萌~的生命了嘛~”靜依舊保持著微笑。
“那,幫人幫到底啊。這就剩一顆頭是什麼意思啊!”明藻粋更加氣憤了。
“哎呀呀,明藻粋你也真是的。你想想,平時都是風戶萌強硬著在舔你的腳心,我這個當母親的看著可心疼了!”靜用臂腳扶著臉,那表情不知道是擔心還是愉悅,“所以呀,我這次給了你一次‘報仇’的機會,可不要錯過了哦!我要去村長家一趟,你們慢慢玩哦~”
“等等——可惡,原來是她的惡趣味,哼……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母親啊……”明藻粋狠狠瞪了一下靜的背影,隨即瞟到書桌上有她先前沒看到的相框。明藻粋把風戶萌放在書桌上,拿起了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泛黃,但依舊能認出裡面的櫛名靜。靜抱著同樣是金髮臂腳的小孩子,孩子正疑惑著看著鏡頭,招了招臂腳。靜雖然對著鏡頭微笑,仍然掩飾不住眼角的淚水。明藻粋看著這張照片,原先的憤怒消失了,化作了說不清的悲傷。
“粋醬,讓我看看嘛~”風戶萌在書桌上動彈不得。明藻粋將相框放在原位,沒有拿給風戶萌看。
“真是的,粋醬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風戶萌嘟著嘴,面朝著梳妝鏡看著自己凌亂的頭髮,“粋醬,我頭髮好亂哦。幫我理一下頭髮好不好~”
“好。”明藻粋抱著風戶萌的頭,坐在梳妝鏡面前,臂腳夾著梳子,梳著風戶萌的頭髮。
“嗚哇,粋醬親自給我梳頭髮……還是用腳……”
“嗯?這很奇怪嗎?”
“啊,沒事。”風戶萌從臉到耳根都通紅通紅的,“我想起以前給粋醬梳頭髮的日子了,沒想到這次卻反過來了。”
明藻粋微微笑著,臂腳撫摸著風戶萌碧翠的頭髮,髮絲從腳趾縫輕輕穿過。
“粋醬……我問一個問題,你不要生氣。”風戶萌看著鏡子裡的明藻粋,對自己接下來問的問題有些害怕。
“不會對小萌生氣的啦~”
“那……粋醬是不是一直記恨自己的母親啊……”
明藻粋聽了,停下了臂腳上的動作。
“啊——抱歉!我不應該介入你們之間的關係……”
“沒有沒有。”明藻粋繼續用腳趾輕輕梳著風戶萌的頭髮,“要說‘恨’的話,還是有一點的。”
“為什麼……”風戶萌看到明藻粋的臉色很差,但還是繼續問了,“她畢竟是粋醬的母親啊,而且我覺得她好溫柔,和粋醬一樣……”
“我和她可不一樣。”明藻粋用一隻臂腳腳趾撐開一個發筋,另一隻臂腳繼續梳理著風戶萌的頭髮,“我可不會拋棄一個人整整十四年。不過,我現在卻不那麼恨她了,只是……”明藻粋再側過頭,看著那幅相框,“比起‘恨’,更多是‘困惑’吧。”
“啊,弄好了。”
明藻粋給風戶萌重新紮了一個辮子,臂腳扶著風戶萌的頭,正對著鏡子。
“啊!謝謝粋醬!”
“客氣什麼呀!我們不已經是一家人了嘛!”
“唉?‘家人’……”風戶萌一聽到這個詞,只感覺離自己十分遙遠。
明藻粋用臂腳轉過風戶萌的頭,讓她面對自己:“小萌,這麼多年來,我們已經互相成為對方的一部分了,你不覺得嗎?在你醒來之前,我感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消失了。”明藻粋用臂腳舉起風戶萌的頭,額頭互相貼著
。
“我……我……”
我愛你,這是親人的愛。可是明藻粋最後還是說不出口。
“粋醬……”距離太近,風戶萌說話的聲音都輕下來了,“我們以後永遠也不要分開,就這樣的距離,好不好?”
“嗯!”
風戶萌感覺房間門口有人,示意明藻粋轉頭看一眼。明藻粋一看,靜站在房間門口,臂腳交叉擱在身前,一臉微笑地看著少女們。
“啊,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喂!你一定是故意的,對吧!”明藻粋抱著風戶萌的頭,又氣又尷尬地看著靜。
“唔……畢竟我對我自己孩子的感情問題很感興趣哦~”
“你!……”明藻粋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臂腳腳趾用力抓著風戶萌的頭髮。
“啊啊啊疼死啦不要對著我發洩啦!”風戶萌被明藻粋用臂腳一頓蹂躪,一臉委屈。
“好啦,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生氣啦。”靜想用臂腳摸了摸明藻粋的頭,明藻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被靜的臂腳搓了幾下頭髮。
“對了,明藻粋,要不要學幾個常用的法術,風戶萌也可以來哦~”
“不感興趣。”明藻粋抱著風戶萌的頭,就要往房間外走。
“偷襲!”
靜趁著明藻粋不注意,把明藻粋撲倒在床上,風戶萌滾到了床的角落。
“嗚哇,靜大人,你幹……幹什麼!”
“嗯哼,看我撓~”靜壓住了明藻粋一隻臂膀,腳趾對著明藻粋的臂腳腳底輕輕撓了幾下。
“啊哈哈哈……我學……我學……”明藻粋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對她玩這一招。
“我先演示一遍。”
靜放鬆了自己的雙臂,臂腳自然下垂,深吸一口氣。緊接著,靜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腳掌散發著金光,整個身體飄了起來!
“怎麼樣~神奇吧!”
“啊,這個我本來就會啊!”明藻粋不屑一顧。
“哎?”
“Eosy已經教過我了。”明藻粋閉上眼睛,不一會雙腳也發出了光芒,也飄了起來。
“大家都好厲害!”風戶萌在地上,看著已經飄起來的兩位法師,心中萌生出了一點羨慕。
“你也可以哦。”在風戶萌眼前,一雙潔淨了裸足輕輕落到的地上,隨後蹲了下來——是靜。
“就像之前說的,你擁有法師的體質。所以你可以將體內的法力聚集到脖子上,再從脖子慢慢釋放出來,這樣就能漂浮起來啦!”
我的法力?風戶萌感覺不到自己的腦袋裡面有什麼能量,然而她還是試了一下對著脖子使勁。這時候,風戶萌的頭也飛了起來。
“嗚哇哇哇哇哇!”
風戶萌的頭在修煉間裡不受控制地亂飛,時不時撞到了牆壁或者天花板上。明藻粋和靜也為了接住風戶萌在房間裡飄來飄去。
“救——命——”風戶萌最後頭顛倒過來,往地面砸去。
“啪!”風戶萌最後被接住了。風戶萌感覺兩片柔軟而又溫暖的肌膚夾住了她,肌肉凹凸有致,有奇特的熟悉感。
“那是……腳……”
風戶萌定睛一看,看到了靜正抱著她。
“這是靜大人的腳……唔,好軟,好舒服……”
“嗚哇!又開始流鼻血了!”
四
“好啦,還捨不得呢~不要太擔心啦。”
在修煉間旁的法陣間門口,明藻粋看著被放回原處的風戶萌的頭顱,遲遲不肯離去。靜臂腳搭著門把手,另一隻臂腳拍了拍明藻粋的肩。
“你又自作主張!”明藻粋一甩臂
膀,把搭在肩上的靜的臂腳甩開,“小萌明明好好的,你卻說她需要靜養,就這麼把她放開那裡?”明藻粋的臂腳腳趾指向風戶萌那陷入休眠的頭顱,“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替別人自作主張。小萌也是……我也是……!”
“明藻粋,你誤會了。”靜連忙擺了一下臂腳,“風戶萌的身體只有一顆頭,但她體內開始孕育了大量的法力。因此她的法力是以壓縮的形式保存在頭中,法力的濃度太高了。恐怕她一激動,就可能會有內傷……抱歉,明藻粋,我之前也沒預料到會這樣。”
“我不聽你那些大道理!我要見小萌!”明藻粋幾乎是要衝進房間裡。然而靜搶先一步擋住了她,把明藻粋抱在了懷裡。
“放開我!嗚嗚嗚……”明藻粋揮舞著四隻腳,想要掙脫靜。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靜輕輕用臂腳拍著明藻粋的背,“你也放心,風戶萌現在沒有什麼大礙。等到她再休養一陣,我們就給她準備新的身體。那時候你的小萌就回來啦~好啦,不要這麼氣呼呼的。”靜用腳趾捏著明藻粋的臉,又搓了搓。
“嗚哇,不要再揉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明藻粋用臂腳捂住臉,推開了靜的臂腳。
“是哦……明藻粋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過對我來說,明藻粋永遠是小孩子哦!”靜趁明藻粋不注意,腳趾對著明藻粋的臂腳腳掌撓了起來。
“啊哈哈……不要撓啦!無聊。”明藻粋感受到臂腳傳來的癢意,趕緊把臂腳藏在背後。靜看著明藻粋鼓著嘴惱火的樣子,偷偷笑了起來,臂腳順便把法陣間的門關上了。
“笑,笑什麼!”
“沒什麼啦~”靜一隻腳往旁邊挪了一下,準備離開,“今天我要去村長那邊,大概晚上才能碰面。在此之前幫我照顧好Eosy。”
“嗯?不過我前幾天聽說村民的豐收差不多要結束了,突然又這麼忙……”明藻粋的眼神犀利的起來,“是不是又想撂下我一個人……”
“別多想啦,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特殊?”
“今天是村裡的‘豐收日’,晚上有大型活動哦~我作為村莊的‘守護者’,負責全村人的保障——當然,活動的籌備和參與也有我一份力哦!”提起自己的村莊,靜的笑容永遠是燦爛的。
“看來這個村莊比我重要。”明藻粋心不在焉地嘀咕了一聲。
“還在生氣嗎——弱點又露出來了哦!”靜想用臂腳夾住明藻粋的臂腳,撓她的腳心,然而明藻粋把臂腳往下一躲,用手臂夾住了靜的臂腳。靜那溫潤的腳心毫無抵抗地展現在明藻粋面前。
“靜大人,抱歉啦~這就是我的反擊哦~”明藻粋一臉壞笑地看著靜,一邊用腳趾撓著靜的臂腳腳心。令明藻粋驚訝的是,靜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連臂腳都沒有一點掙扎。
“我可是練過的,放棄吧。”
“我不信!”明藻粋看著受自己控制的靜的臂腳,想到了風戶萌以前舔舐自己臂腳的情景,“看我這招!”
明藻粋伸出舌頭,舔著靜的臂腳,連腳趾也不放過。然而靜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明藻粋甚至在靜的臂腳上嚐到了濃郁的奶香味,這反而沒辦法讓她停止舔舐。
“我,我不能和那個死足控一樣!我要停下來!”就算明藻粋這麼想,她的舌頭依舊停不下來,畢竟靜的臂腳味道實在是太“美
味”了!靜看著自己的孩子中了甜蜜的“陷阱”,欣慰地笑了。
“嗚哇!明藻粋姐姐,你真的太無禮了!”Eosy一上樓,就看到了這一幕,這下明藻粋才清醒過來。
“不是的,Eosy,你聽我解釋……”
“好啦,Eosy,我們是在互相開玩笑呀~你說對不對啊,明藻粋?”
“啊是,是……”明藻粋說著,眼睛卻不敢往靜的方向看。
“老師和明藻粋姐姐的關係,變好了許多呢!”Eosy捂著臉,一臉害羞。
“是啊!”
“才,才沒有!”
“但是老師,Kelina姐姐那邊狀態不太好……”Eosy說起了正事,“Kelina姐姐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怎麼叫她也不理……”
“Kelina一直都那樣使性子,沒辦法。”靜把臂腳搭在頭旁邊,“不用太擔心她就是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Kelina可能在房間裡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明藻粋臂腳搭著肩。
“好啦,我要趕緊去村長那邊了。Eosy,你要聽明藻粋姐姐的話哦!”
“好!”
“怎麼樣,Eosy?不對Kelina的行為感興趣嗎!”
明藻粋和Eosy來到了Kelina的臥室門口。
“不太好吧……”Eosy低著頭,臂腳的腳趾緊張得互相戳著,“那是Kelina姐姐的隱私,隨便干涉的話很不禮貌吧……”
“Eosy,你想想:Kelina與你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那麼長時間,但她居然還有自己的秘密沒有告訴你,你沒有感受到哪怕是一點不信任嗎?”
Eosy若有所思。
“唉,真單純啊。”明藻粋試著去按下門把手,按不下去。
“……明藻粋姐姐,你說得對。”Eosy的表情很是擔憂,“Kelina姐姐一直都像是瞞著什麼的樣子。就算我們坦誠相待,Kelina姐姐還是那樣……”
“這樣啊。話說Eosy知道門鎖怎麼開嗎?”
“唔……從房間裡是可以開的,然後……”Eosy將臂腳貼在門的表面上,門在與臂腳貼合的部分生成了一個紅色的法陣。
“看來不行,好像只有老師的臂腳才能開。”
明藻粋想象房間的構造:門……窗……對哦!可以從窗口進去!大家的臥室都在一樓,所以從窗口進入房間也是很輕鬆的。
“啊這……”
Kelina的臥室確實有一個窗戶,但有木柵欄擋著。明藻粋和Eosy通過柵欄看到臥室內竟然空無一人,有些吃驚。
“糟糕,該怎麼進去呢……”
“明藻粋姐姐,我們已經有辦法進去了哦!就用傳送法術!畢竟傳送目標已經是可以看到的狀態了。”明藻粋還沒反應過來,Eosy就用臂腳拉著明藻粋的臂腳腳趾傳送進了房間。
“但是,門明明反鎖著,Kelina姐姐居然不在臥室……該不會走了吧……”Eosy環顧著房間,“嗚嗚……Kelina姐姐連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嗚哇,別,別問我!”明藻粋無言以對。
房間本身與一般的臥室別無二處。床上被子揉成了一團,床墊更是褶皺得不成樣子——看來床的主人不怎麼去整理。書桌上的書亂成一堆,甚至和一些文具雜亂得堆在一起。
“真亂啊……”明藻粋正對房間的主人感到失望時,隱隱約
約看見被子露出了一點藍光。明藻粋腳趾夾著被子掀開一看,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是斷面正在發光的一雙斷足。
“嗚哇!”Eosy也被嚇了一跳,“該,該不會Kelina姐姐遭遇了不測吧!”
話音剛落,少女們那敏感的裸足感受到地面下傳來了一陣動靜。Eosy嚇得臂腳發出了光芒。
“慢著,你看床底!”
明藻粋用臂腳指著床底。藉著Eosy的臂腳發出的光,明藻粋看到床底下有通往地下的樓梯。明藻粋和Eosy對視著一點頭,鑽進了床底。
樓梯的終點是一個儲物間。儲物間的空間很大,能看到一些發出藍光的光源。明藻粋走進一看——那是一副無頭身體,身體正坐著,脖子上的斷面散發著藍光。Eosy調亮了臂腳發出的光,發現藍光的光源都代表著一副無頭身體。無頭身體都是跪坐狀態,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場。
“原來備用身體都放在這啊!”Eosy彷彿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不遠處,藍色的光源密集得不可理喻。Eosy再一照,眼前一幕讓明藻粋徹底膛目結舌:
兩側的架子上擺放著一雙雙斷足,斷面都在散發著藍光……一股反胃感頓時湧上明藻粋的身體。
“唔……!”
“明藻粋姐姐!”
明藻粋嚇得一動不動,半天才反應過來。Eosy一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在角落裡。
“哎嘿嘿……腳腳~”
Kelina抱著一雙斷足,仔細地擦拭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的Eosy。
“咚!”
Eosy毫不留情地對著Kelina的腦袋頂就是一記臂腳腳後跟砸,Kelina顫抖著往後一看:“Eosy?!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Kelina姐姐!嚇到了吧!”Eosy用腳趾捏著Kelina的臉,“見過足控,沒見過你這麼控的!”Eosy像是抓到了Kelina的軟肋一樣一臉壞笑。
“這也太恐怖了……”明藻粋看著一對對擺在架子上的斷腳,“我以為小萌已經夠變態的了,沒想著還是你夠離譜。”
“嗚哇……別罵啦別罵啦……”
“明藻粋姐姐,你可別先指責別人哦!”Eosy伸出了一根腳趾搖了搖,一臉壞笑地貼著Kelina悄悄說,“剛剛我看到啦,明藻粋姐姐居然對老師的臂腳……”
“唔!不要說啦不要說啦!這是誤,誤會!”明藻粋趕緊撲過去,用臂腳捂住了Eosy的嘴巴。
“至少,明藻粋也可以感同身受了。”Kelina的腳踝光禿禿的,有著散發藍色光芒的斷面。Kelina把自己的雙腳接了回去:“我也本不是足控。自從我無意間舔了老師的臂腳,那雙腳附帶的奶香味和美妙的觸感給我打開了新的大門……”
“老師的腳真的有一股力量——無法抗拒的力量,也許是那美麗的曲線吧……這麼說來,明藻粋,你很好繼承了她這一點呢!”
“嗚哇!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的臂腳……”明藻粋感覺自己的臂腳受到了Kelina灼熱的目光,趕緊把臂腳藏在背後。
“後來,我偶然發現,我每次用能力長出的新的雙腳,在外形上會有細微的差別。於是我就在想,老師的腳如此美麗的原因,也許是由於強大的法力吧。畢竟,她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的臂腳
被刺激,這種忍耐力幾乎無人可及……”Kelina看著櫃子上的一雙雙斷足,那都是從自己身上摘下來的,“我也想像老師那樣,擁有一雙那樣美麗的腳。所以,我每過幾天都會把自己的雙腳摘下來,在長出一雙新的,來記錄自己的成長……我知道這很幼稚,但這確實是我努力的動力之一。隨便笑我吧,我不在意了。”
Kelina低著頭,背對著明藻粋與Eosy。空氣好像就在此處凝固了一般。
“前進的動力……”
明藻粋想到了風戶萌。自己也是作為朋友,經常對她那樣的癖好開玩笑——當然,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腳伸過去讓她舔。但對風戶萌而言,這個意義就非同小可了。風戶萌一直,都是在被嘲弄與譏諷中長大的。真正成為她的朋友的,只有“櫛名明藻粋”一人。恐怕在那樣的壓力下,這種癖好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了。大概Kelina也是這樣的。
如果真的像靜計劃的那樣能讓風戶萌復活,也許和Kelina有的聊吧。
“啊,Eosy,還有Kelina。我們先上樓吧,一直呆在地下室空氣也不好。”明藻粋用臂腳拍了下Eosy。
“唔……”
Eosy那種探索的勁完全沒有了,一臉難過的神情,連臂腳都失去了光芒。看來是在自責吧。也許有些東西,還是埋藏在心底為好……?
“村長大~~人!”黍離村長的門外,傳來了略微俏皮的聲音。
“啊,靜,你又來了。”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村長一直稱呼靜的本名,而不是“守護者大人”。村長給靜開了門。
“村長,畢竟這是一年一度的豐收祭,看來這時候還是原來的長袍適合我~”
靜在村長的屋子裡,換上了另一套法師裝。如果說靜平日穿的是西式長袍,那麼這次靜的服裝有著明顯的東方色彩:織成長袍的材料是絲布而並非皮革。縫線是從肩膀處斜著延伸到腰間……說得更明確一些,就是類似於中原大地上古代道士們的服飾。與其說這是靜的新衣服,不如說靜年輕時就是一直穿著這樣的法師裝。
“嗯~靜還是穿這身好看。平時穿這身也可以哦,不用一直穿著那件西式制服。畢竟東方村莊的守護者穿著西方的服飾,也許真的有點奇怪。”村長看著靜的這套服飾,勾起她許多的回憶。
“那件長袍是‘她’親自用腳趾做的。我想承載著她一起生活……”
也許村長理解了靜的想法,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靜穿著東式法師服的樣子。在這個村莊,櫛名家一直都身擔“守護者”的重任。然而,到了靜這一代,靜的母親卻英年早逝,留下了年僅十歲的靜。靜在黍離村長的撫養下長大,可以說,村長是靜的第二位母親。靜是自學的法術,修煉時所著理的所應當是東式的法師服。因此,靜在豐收祭穿這件法師服,也許是感謝村長的養育之恩吧。
“靜,你這次來可不只是來拿件衣服的吧。”村長很自然地雙手撫摸靜的一隻臂腳,手指挑了挑腳趾,“又是有什麼東西想讓我出主意吧。”
“嗚……”靜往村長身邊的沙發一坐,頭靠著村長的肩上,“都瞞不過村長大人啊……”
“那當然啦,畢竟靜無論多大,在我看來都是小孩子呢。”村長溫柔地撫摸靜的長髮。
“……我好像,不配做母
親。”靜無精打采地蹦出這幾個字。
“嗯?又發生什麼了?是關於小明藻粋的嗎?”
“我欠她太多了,恐怕做什麼都彌補不了的吧。”
“不是這樣的。小明藻粋總有一天能理解你的。未來有一天,她也會像你現在一樣,依偎著你的肩膀……”
“嗚……嗚嗚……村長大人……”靜跪在村長面前,埋在村長的胸口裡痛哭。
“好啦,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像小孩一樣。”村長托住靜的臂腳,扶她起來,“豐收祭馬上就開始了,我們先去召集一下村民。”
“嗯。”靜用腳掌摸了摸眼淚,回到了平日裡的笑容。
“這次的豐收祭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呀!明藻粋姐姐也能感受這個氛圍哦!”
“……明明是Eosy你拉著過來的”明藻粋所說的“拉”,指的是用腳趾勾著她的臂腳。
“嗯……畢竟明藻粋姐姐帶我體驗了另一個世界的慶典,我想讓明藻粋姐姐也來體驗一下這裡的祭典嘛!”
豐收祭準備在村莊內的大廣場上舉行。正中央擺著燒篝火用的柴,周圍擺放著許多燒烤架和椅子——看來這次的豐收祭準備的是烤肉大餐。村民們陸陸續續來到的大廣場,也許是因為村莊內的氛圍很純樸,大部分村民見到Eosy與明藻粋,都會打招呼。
“哎,Eosy!”
“啊,阿姨好!”
……
明藻粋看著每一位和Eosy打招呼的村民,被Eosy稱作“阿姨”的人相貌卻都是一副少女的樣子。法師世界裡的人,在大約16歲時身體就停止發育了。儘管明藻粋知道這一點,但依舊不適應這樣的“違和感”。
“啊,這不是……”有位村民對明藻粋打招呼,“是守護者大人的孩子!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真的像母親啊,哈哈。”
“啊哈哈哈……”明藻粋招了招臂腳,尷尬地笑著回應。不要把她和我綁定在一起了啊……明藻粋對這個村莊些許反感了起來。Eosy渾然不知明藻粋的想法,依舊享受在村莊裡熱鬧的氛圍中。
“看來我來得正好~”靜和村長一起到達了廣場,“哎!明藻粋,沒想到你居然來參加豐收祭,我以為你會像往常那樣看不慣我呢……”靜看到明藻粋來參加豐收祭,自然是高興。
“……想多了,Eosy剛剛拉我來,我正要回去。”明藻粋對靜使了一個難看的眼色,又對Eosy瞟了一眼,準備離開。Eosy看著這對母女緊張的關係,緊張地咬著嘴唇,臂腳也捏著緊緊的。
“不許走哦~明藻粋你一定要參加!”
一雙大腿勾住了明藻粋的脖子往回拉,隨後大腿上的腳使勁揉明藻粋的臉蛋。明藻粋生氣地回頭一看,是將手臂換成腿的Kelina。
“你們有完沒完!”
“好了,Kelina,不要用強硬手段嘛。”靜走到明藻粋身旁,臂腳搓了搓明藻粋的下巴。明藻粋本能往後退,卻撞在靜的胸膛上。靜趁機抱住了明藻粋,對著她耳語。
“好啦,明藻粋,不要耍性子啦。整個村子的人都在這,你這樣很難看的。這樣,你先體驗一下豐收祭。如果覺得無聊,你再回去,好不好?”
明藻粋撅著嘴,也沒有說話,只是用臂腳推開了靜的臂腳懷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廣場不小,然而人也來得不少,因此逐漸熱鬧了起來。給每桌端上食物的是村子裡正值
青年的少女們,畢竟年輕力盛。而長輩們則在討論各種各樣的話題——今年的收成,村長的大小事等等。當然,也有一些村民喜歡和靜與村長嘮嗑,明藻粋時不時也被加入到閒聊之中——當然,明藻粋不想和陌生人討論自己的事情,於是這時候總是靜來打圓場。村民們都太“好客了”,反而讓明藻粋有些不自在。畢竟明藻粋從前是自力更生,朋友也僅有風戶萌一位。而現在,風戶萌的生死都還沒能確保,明藻粋也無心融入在熱鬧的氛圍中。
“來,張嘴~啊——”
靜用臂腳捏著烤肉串,伸到明藻粋的嘴旁。明藻粋反而撅著嘴,頭側到一邊。
“明藻粋,開心一點嘛~要入鄉隨俗哦!”靜一隻臂腳啃著烤肉串,另一隻臂腳撫摸著明藻粋的頭髮。
不知道明藻粋在這尷尬的氣氛待了多久,突然感受到自己臂腳的腳背有滴水。明藻粋一看,是一粒小水珠。明藻粋把腳掌向上翻過來,又一滴落在明藻粋的腳掌上,然後感受到自己臉上也慢慢感受到從天而降的雨滴,並且頻率越來越快了。
“要下雨啦——”
村民們一邊準備收拾一邊失望地催促著。明藻粋望向天空,感受著臉被雨水打溼。祭典要取消了,自己很開心嗎?並不,說到底這裡的一切自己都不在意。
“村長大人。我們辛辛苦苦準備了好幾天的豐收祭,可不能這樣說沒就沒了啊。”
靜用腳趾夾著一張符紙,走到了廣場中央。
“各位鄉親們,既然大家還在興致上,我就把雨停下來吧!”說著,靜將夾著符紙的臂腳指向天空,符紙化作了光點飄走了。
“守護者大人說要把雨停下來唉!這真的做得到嗎?”
“那可是守護者大人,沒有什麼她做不到的事!”
靜將腳趾張開,符紙化作了光點,飄向了天空。隨後,靜臂腳合十,閉上眼睛,在她緊貼的臂腳底中發出了微弱的光芒。不一會,雨滴逐漸減弱,烏雲也消散了。
“太……太厲害了……”
“守護者大人連天氣都能改變!”
看來村民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法術甚至可以改變天氣。但她們不知道,靜現在已經很疲憊了。
“靜啊……沒必要這樣啊……”村長一邊給靜的臂腳底做按摩,一邊無可奈何地勸著,“豐收祭已經淪為形式上的節日了,沒有必要那麼認真啊……”
“村長大人,你也知道的。豐收祭這一天,還是‘她’的……”
“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村長拍了拍靜的背。
當然,這些都聽在了明藻粋的耳中。明藻粋本想問更多的事,Eosy卻在一旁坐了下來,臂腳腳趾拉了拉明藻粋的衣袖。
“明藻粋姐姐,一起去‘豐恩舞’那邊吧!多虧了老師,這個保留節目沒有取消哦!”
明藻粋不知道“豐恩舞”是什麼,但是一聽到“舞”,就連忙擺了擺臂腳:“啊不了不了……”對於不擅長跳舞的明藻粋而言,讓她跳舞還不如找個地洞鑽下去——看來Kelina房間裡的那個地洞很適合。
“哈哈,這是隨母親的啦!”村長在一旁打趣。
“啊……啊對,我,我要陪著靜大人啦……就,就不來了……”比起跳舞,明藻粋還是選擇和自己的母親待在一起比較好。
“哦?真是罕見的要求呢~”靜用臂腳揉了揉明藻粋的臉。
“我,我只是不想去跳舞啊!才
,才不是想陪你……”明藻粋氣呼呼的。
“既然明藻粋都這麼說了。”靜站了起來,“那我就接受邀請啦!”
“邀請?”
“當然是‘豐恩舞’啦!”
明藻粋這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她生氣又無助地瞪著靜,靜卻悠然自得地對著Eosy。
“哈哈,明藻粋上鉤了呢!”
“明藻粋姐姐就這樣和老師和解啦,好耶!”
“唔……真氣人啊……”明藻粋還沒來得及抱怨,臂腳腳趾縫就被Eosy的臂腳腳趾給穿過了,自己又被Eosy拉著跑。
“快點啦,Kelina姐姐還在那邊等著啦!”
“不要拉腳趾啊,很疼的——”
“嘴上說著不要,明明跳得很好啊!”
“不……不要說了……嗚哇,Kelina,你又打到我的肩膀了!能不能把你肩膀上的那雙腿換回手再來啊!”
“那可不行,作為村裡為數不多的法師,我要隨時保護村莊安全的!”
“那也不用……靜大人,你又踩到我的腳了!是不是故意的!”
“哎,明藻粋,體諒一下。我已經很累了,走錯腳步有所難免嘛!”
“很累了就不要來跳嘛,嗚嗚嗚……”
不知不覺就夜深了。又回到了村民們的閒聊時間。明藻粋支撐不住撲面而來的睡意,躺在靜的腿上酣睡。看著明藻粋熟睡的臉龐,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淚也模糊了視線。
“明藻粋,謝謝你……”
五
“粋醬,起床啦!你這已經睡到大中午了哦!”
明藻粋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疲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綠髮少女。
“小……小萌!”明藻粋驚得臂腳撐著床坐了起來。
“唉嘿嘿~我現在終於‘滿血復活’了哦!”
“這……這不是夢吧……”
“唔啊!粋醬,不要用腳趾捏我的臉啊——”
“啊,抱歉……我確認一下自己沒在做夢……”
“要捏就捏自己啊,唔……”風戶萌正嘟嚷著,明藻粋就把她抱著緊緊的。
“太好了……”明藻粋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萌……好久沒有這樣擁抱你了……嗚嗚……”
“我也是……”風戶萌也抱著明藻粋,兩人的臉貼在一起。
相擁了許久,風戶萌才放手正視著明藻粋的臉,而明藻粋已經淚流滿面。
“好啦,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過面嘛!只不過那時候我只是顆頭~”風戶萌擦拭著明藻粋的臉,正想著怎麼讓明藻粋開心一些,於是使用了慣用伎倆:撓腳心!
風戶萌撲向明藻粋的臂腳,手指對著臂腳腳心熟練地滑動著。“嗚哈哈哈哈……不愧是小萌……”明藻粋破涕為笑,躺在床上扭動著身體。風戶萌依舊不罷休,直接用身體把明藻粋壓在下面,明藻粋的臂腳被風戶萌反著控制住,這樣兩隻腳就完全成為了風戶萌的玩具了。
“讓我看看粋醬有沒有長進哦!”
“不要啊……救命……”風戶萌當然沒有理會明藻粋慣例的央求,開始吮吸著明藻粋的臂腳腳底肉,並時不時用舌頭撥動著腳趾。明藻粋的臂腳本能要掙脫風戶萌,依舊是以失敗告終。明藻粋嘴裡最後只能發出“嗚嗚”聲,宣告了再一次的敗北。
“看來粋醬的臂腳依舊那麼敏感呢~趕緊起來啦,靜大人午飯都準備好啦!”然而明藻粋被風戶萌那麼一折騰,無力地趴在床上。
“自從風戶萌姐姐來了之後,這裡熱鬧了許多哦!”
這是顯而易
見的。午飯的位置本來最多隻能容納四個人,這次多出了風戶萌,只能坐在明藻粋同一側。
然而,風戶萌感覺在飯桌上伸不開手腳。這是她第一次和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這讓她很不好意思。
“啊,風戶萌,不用拘束的。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靜似乎看到了風戶萌的緊張。
“Kelina,還有靜大人……謝謝你們……”風戶萌放下了筷子,“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報答你們……”
“風戶萌,你在說什麼啊!”Kelina撞了一下風戶萌的肩膀,“我們救你可不是為了你的報答啊!倒不如說,我們把你捲入了這種事情,已經是很對不起你了!”
“切,知道就好。”明藻粋嘟囔了一聲。話音剛落,Eosy就用自己嬌小的裸足狠狠踩了明藻粋的腳背。明藻粋一抬頭,就看到Eosy正撅著嘴瞪著她。
“怎麼,我又沒說錯啊。把我帶進來也就算了,還把小萌一起捲進來。我們只想過好平靜的生活,本就不屬於這裡啊!”
“明藻粋,如果你想回到往常那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靜的臂腳放下了筷子,“畢竟風戶萌已經回來了,你們當然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也可以選擇留下來。”
“這個……”明藻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要是沒有那個追殺我的什麼傢伙,我肯定想回去啊!”
“你的安全當然可以保證。”
“還有還有,我的臂腳可不適合在本來的世界生活,也要幫我變成手。”
“當然也可以。”
“……”明藻粋沉默了,靜就繼續:“明藻粋,我知道你或多或少一直在討厭著我,我也在反省自己。這十四年來,我儘量安排了你的方方面面,卻忽略了你最基本的感受。這一次,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全力幫助你。”
“唔……我,我不知道……”
“好啦,也不用著急。先吃飯,再慢慢想嘛!”Kelina放下了飯碗,碗裡的米飯已經被她一掃而空。
“咚咚——”
“進來吧~門開著哦。”靜正靠在椅背上看書,轉過頭來,發現是風戶萌。
“靜大人……”風戶萌進了房間,輕輕把門關上,“粋醬還是沒有決定好。”
“沒關係的,這對她來說是艱難的選擇吧。”靜用臂腳合上了書本。“無論她選什麼,我一定會尊重她的。”
“那個,靜大人,您沒有在生粋醬的氣……吧?”風戶萌低著頭,不敢正視靜。
“唉?為什麼會生氣啊!”
“那個……粋醬平時很善良的,她不會這樣。所以……”風戶萌還想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咽回去了。
“她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對她生氣什麼的。”靜輕鬆又無奈地笑了,“倒不如說,明藻粋這樣反而正常呢。大家說得沒錯,我拋棄了她,那麼她厭惡我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能夠過上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樣。”靜說到最後一句時,已經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了。
“我相信,靜大人不是無緣無故拋棄明藻粋什麼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靜大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溝通一下……”
“啊,謝謝。不過你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很好了。當然,也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明藻粋的照顧啦~”
“不是啦!是粋醬照顧我還差不多……”風戶
萌感覺有些難為情。
“都一樣哦!朋友就是互相照顧的哦。”靜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隻臂腳。腳掌散發出一個個光點,隨後組成了一個圖像——準確來說是影像。在這個映像中,明藻粋躺在沙發上,一隻臂腳撐著頭,正在無聊地發呆。偶爾,她將另一隻臂腳放到眼前,安靜地思索著。
“這就是靜大人的‘能力’……?”風戶萌試著去用手弄散投影的光點,然而光點直接無視任何實體,繼續投影著內容。
“嗯,我的能力可以讓我觀察到此時此刻的一切事物,無論地點,無論何物。”靜將臂腳向上一抬,光點就散了,投影也隨之消逝。
“也,也就是說,你通過這樣的能力就能看到我和粋醬的生活……”
“是這樣的。”靜示意風戶萌坐在床上,自己把椅子放到風戶萌的對面也坐了下來,“不過,有些東西不靠能力也能知道。比如說……你現在很想摸摸我的臂腳~”
“唉?靜,靜大人,我,我……”
“從剛剛開始我就發現了。你時不時就往我的臂腳上看,剛剛你伸出手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我的臂腳,對吧?這是你在控制自己的慾望,不是什麼壞事。”
“對,對不起……”風戶萌渾身顫抖,生怕靜會如何懲罰自己這不敬的想法。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靜的臂腳伸到了自己的嘴邊。
“嗯哼,早說嘛~我也不是那麼吝嗇的法師。來吧,要摸要舔都隨便你哦!”
“唔哎?!”風戶萌被靜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嚇到了。然而,既然臂腳都伸到眼前了,風戶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熟練地抓住了靜的臂腳腳踝,對著腳掌舔舐。一時間,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對著風戶萌撲面而來。這種奶香味已經比明藻粋的腳還要濃郁——不,已經是把臉埋在生日蛋糕的程度了。然而,風戶萌卻覺得耳邊少了一種聲音——沒錯,自己對明藻粋的腳進行蹂躪的時候,明藻粋都會痛苦地大笑,並且腳趾也會無力地掙扎……反而靜的臂腳被風戶萌舔舐的時候,靜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臂腳都能讓萌隨意擺弄……風戶萌看了一眼靜,靜用一個自信的笑容回應了。
“‘耐癢’這種,我可是專門訓練過的。”靜像個孩子一樣在宣告自己的勝利,“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這個層面擊敗我的!”
“靜大人,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恰恰相反。力量越強的臂腳法師,她的腳也會更加敏感。所以對臂腳法師而言,‘耐癢’的訓練是必不可少的。也正是這種原因,許多臂腳法師將自己的腳被如此玩弄當作是一種‘褻瀆’。”
風戶萌被嚇得放開了靜的臂腳,差點跪下來謝罪。然而靜的臂腳抵住了她:“小萌,你別緊張嘛!你和明藻粋像親姐妹一樣生活的日常,我一直都看在眼裡。你也許從Kelina或者Eosy聽說過我是什麼很厲害的法師,不過沒必要緊張,把我當成家人就行了。”
“家,家人……”風戶萌這次又從靜的口中聽到這個詞,一時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時,靜坐到了萌旁邊,將自己的雙腳擱在她的大腿上,然後再伸出臂腳:“所以就當是一個家庭遊戲啦~怎麼樣,小萌。要不要試試突破我的極限呢?”
“既然是靜大人發下來的戰書,那我就不客氣了。”風戶萌貪婪地捧住靜的四隻腳,把
頭埋了進去。風戶萌彷彿暢遊在奶油的海洋裡,大口大口吮吸著濃郁的奶香味,味蕾也被刺激到發麻。看來比起靜的四足,還是風戶萌的舌頭先扛不住。
“看來小萌失敗了呢~”靜看著氣喘吁吁的風戶萌,一下子將她撲倒。
“哎?靜,靜大人……!”
“既然是遊戲,總該輪到我的回合了哦!”看到靜那小孩子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風戶萌依舊有些懵。很快,風戶萌發現,自己的四肢無法動彈,就手指和腳趾可以較為自由地活動。
“嗯哼,你暫時被我用光法術‘封印’起來了。那麼,我也不客氣了哦!”
風戶萌正要說什麼,強烈的刺激就從腳底傳開——靜用臂腳腳趾撓著萌的腳底,時而用臂腳的腳掌貼著撫摸。僅僅是這樣的刺激就讓風戶萌忍不住笑出了聲,腳趾不停地掙扎著,結果掙扎的時候誤打誤撞,腳趾伸進了靜臂腳的腳趾縫,和靜的臂腳緊緊貼合。
“看來小萌與我的波長對上了嘛~”靜鬆開臂腳,鼻子蹭了蹭腳掌,隨後一躍坐到了萌的腿上。
“嗚哇!靜大人,你別壓斷我的腿啊!”
“啊,是我太興奮了呢,呵呵~”靜的樣子已經不像是一位長輩了,更像是調皮的孩子,“畢竟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呢!那麼我溫柔一點——”
靜將四隻腳貼著風戶萌的身體,輕柔又緩慢地撫摸著。這反而讓萌顫抖了起來。靜的裸足彷彿擁有了生命似的,在風戶萌的身上蠕動,爬行。風戶萌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靜那充滿魔力的腳吸收了。
“咳,哼!”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靜坐正一看,明藻粋正靠著房間門,看著靜與風戶萌進行的“遊戲”。
“啊,明藻粋,你考慮好了嘛?”
“只是我剛剛聽到小萌的聲音,就來看了。”明藻粋的眼神灼熱了起來。
“那,那個……”靜慌張地瞄了幾眼風戶萌,趕緊解除了封印術,“我們是在玩,小萌,對不對啊~”
風戶萌感覺自己身上的封印解除了,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對啊,粋醬。我只是和靜大人在一般地玩而已……”
“你們……”明藻粋咬緊牙關,臂腳腳趾用力蜷曲著,“首先,‘小萌’這個稱呼只能我來叫。還有小萌,你居然連靜大人都不放過!”說著就對著風戶萌的頭頂來了一記臂腳腳後跟撞擊。
“可是粋醬你明明也很開心地在笑哎!”
“那是看著你依舊那麼精神的份上的。”明藻粋的眼神往旁邊瞥了一下,“死足控。”
“就算我再怎麼變態,粋醬也離不開我嘛!”風戶萌嚮明藻粋一躍,把明藻粋抱住了。
“可不是嘛,明藻粋為了你一開始可是又哭又鬧的。我們勸都勸不住。”
“嘖,別說啦!”明藻粋一面對靜,就收起了笑容。
“那不說這些了——怎麼樣,考慮好了嘛?是回到原來的世界,還是要留在這裡?”
“說實話吧。”明藻粋撇了一下嘴唇,彷彿嘴裡的話有重量一樣,“拜靜大人所賜,我已經習慣於原來的生活。要我一下子接受什麼法術世界這種全新的生活,我……做不到……”
“這樣啊……”靜也只是笑笑,而風戶萌也只是再抱抱明藻粋。
“但是!!”
明藻粋用腳趾指著靜。
“我們的約定還沒有完成呢!我一直等待著你成為我心目中的那個‘母親’,怎麼可以讓你逃過這
個責任呢!我要留下來,然後……”明藻粋說到這,有些沉默了,“唔……我只是想要個,能夠關心我的,‘母親’……”
……
“謝謝你。”靜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謝謝你能依舊信任我。”
“有一點可先說好。”明藻粋臂腳叉腰,“我可不會叫你‘媽媽’。”
“我知道,我知道……”儘管如此,靜還是喜悅的笑了,“那麼小萌,你呢?”
“我,我的選擇肯定是和粋醬一樣啊!”風戶萌的回答很果斷,“粋醬需要我,而且……我還有很多要報答靜大人的!”
“報答什麼的,我不需要。只是對你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
“既然這個房子裡多出了兩位成員,住宿的問題肯定要安排上。風戶萌,我知道你平時和明藻粋一張床。不過這裡可能不行,你可能需要住在單獨的一間。”
“粋醬不能和我一間嘛……”
“不行,我要和媽——咳哼,我要和靜大人一起!”明藻粋跑去靠在靜的旁邊,“一張床三個人總能擠擠吧?”
“這不像樣了好吧!”靜看著自己這張床,也最多能讓一個人睡。自己和明藻粋加起來也才勉強能擠。要是再加上風戶萌……恐怕成疊羅漢了。
“那,好吧。”
靜讓Eosy帶著風戶萌參觀臥室,把明藻粋留了下來。
“剛剛我聽見了哦!”靜看著明藻粋笑了,“你剛剛叫我……”
明藻粋先是一愣,隨後趕緊用臂腳捂住了靜的嘴,“你聽錯了,聽錯了!”
“是呢~我沒有聽到你叫我……唔……”
靜又被明藻粋捂住了嘴。
“哼,我不和你說話了!”明藻粋盤腿坐在床上,背對著靜。
“好啦,我錯啦~”靜靠著明藻粋的背,腳趾戳了戳明藻粋的臂腳腳掌。明藻粋趕緊把臂腳藏了起來。
“你這種耐癢程度,根本就不行哦!”靜往明藻粋的方向蹭了蹭,“一會兒Eosy針對耐癢有一個專項訓練,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不要。”
“別這麼冷漠嘛~”靜用臂腳扶住明藻粋的臉,往上一揉,讓明藻粋的嘴擺出“笑臉”。明藻粋搖了搖頭,把靜的臂腳甩開。
“明藻粋,既然你決定留在這個法術世界,至少腳的忍耐力要足夠好才對啊。總不能腳掌已收到什麼風吹草動就癢癢吧。跟著Eosy訓練也不錯啊~”
“嗯……”明藻粋正在考慮的時候,Eosy突然一臂腳打開房門:“老師!已經幫風戶萌姐姐整理好房間啦~Scrima姐姐留下來的東西就先放在原處了。”
“Eosy,辛苦你了——另外,明藻粋說要和你一起訓練哦!”
“我沒說過!”
“明藻粋姐姐!”Eosy摩擦著臂腳腳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明藻粋,“我最近就在給自己的臂腳針對訓練哦!也可以給明藻粋姐姐幫很大的忙!”
“我都說了我……”
然而明藻粋又被Eosy捏著臂腳腳趾帶走了。
“救——命——啊——”
明藻粋的四隻腳被木枷鎖住了,旁邊還有以同樣姿勢鎖住的Eosy。
“明藻粋姐姐,這就是臂腳法師練習耐癢的標準器具哦!難度一共分為十段,我最高也就通過兩段哦!”
“別解釋了趕緊放我下來——”
“我已經幫明藻粋姐姐設置好啦,給明藻粋姐姐設的最簡單的一段哦!十分鐘內忍住不笑就能通過了!”
“最簡單
的,那我就——啊哈哈哈哈……可惡……”還沒等明藻粋反應過來,一片魔法羽毛就在她的四隻腳掌上飄舞。明藻粋一邊痛苦地笑著一邊轉過頭看著Eosy,發現Eosy笑得更痛苦——看樣子她沒能通過三段。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是這兩位臂腳少女最絕望的時刻;只是,在她們法師生涯的漫漫長路中,這只是向前跨出的一小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