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山賊聞風來】~第二十九章【危機】

第二十八章【山賊聞風來】~第二十九章【危機】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二十八章山賊聞風來

紛紛攘攘的湘洲城主城路上,一位女子格外矚目,身上一件輕盈銀甲,露出香肩玉腿,滿頭銀髮與這皚皚白雪格外映襯,凜冬的寒意絲毫不能影響於她。

在她的身後跟著的是一名黑衣男子,步伐輕盈,偶爾在搓手取暖,一會打個噴嚏。他做不到葉瀾那般光靠功力就可做到無視寒冬的本領,只能勉強抵禦幾分寒意。好在他從一個月前在青州離開,不然的話青州那大雪封路的寒意怕是讓他手指都要凍掉了。

小泉覺得或許是太過無趣,便主動找話題開口道:“副閣主……湘洲這次任務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南州,這湘洲的冬天真不是我這種身子骨能受得住。”

葉瀾沒說話,只是欣賞著四周的雪景,她頓時五味雜陳……只記得女童時就在大雪天穿著棉衣坐在枯樹下,看著其他孩童們打雪仗的好戲,心中既是瞧不上又總覺得有趣。那時縱然是有人邀她玩耍,她既想去又不願去,加上她幾乎很少笑,僵持一會便是無人搭理了。

以前就沉迷於學槍和練字中,彷彿只有這兩樣才會對她的內心有幾分樂趣,其它再怎麼的都不過是些許風霜,極少能真正打動得了她。時光荏苒,自己這位女子已經是而立之年,再以後怕是性格更為薄涼,武學無法精進,只能品茗,練字。

自從與楓白清的那一戰過後,葉瀾也明白了……自己縱然在百曉閣繼續待上三年,武學也怕是無法真正跨出那一步,這令她心中的執念也越發深重。

一個人冰冷,但卻不代表心中所想的就少了。

小泉湊到葉瀾身旁,哈了兩口白氣,“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我怕冷,而是湘洲這邊不是咱們底盤啊,記得之前殺的張邪正手下的那些勢力可沒有樹倒迷糊散啊,咱們的蹤跡很可能已經被他們知道了,當初的張邪正可是很得人心的……”

“說夠了?”葉瀾問道。

小泉訕訕一笑:“夠了。”

“該做的都做了,該回去了。”葉瀾繼續向前走著。

她其實對小泉的話很不屑,像是張邪正手下的那群山賊對她來說就是無關輕重的,就算是千人又如何?若是我葉瀾想殺的話,破甲百人開路做不到嗎?況且一夥千人的山賊,又怎麼敢惹得百曉閣?天底下最難瞞住的事就是刺殺了百曉閣的人,所以小泉這話也只是為了早點回去而危言聳聽。

倒是這話又讓葉瀾回憶起當初去天酆閣的經歷,腋下被楓白清搔撓的場景,那時的她恨不得有人一劍刺死自己,就算平日裡她還是一副若無其事,心中總會莫名打怵。

回到青茗縣後,百曉閣不得已把這件委託給辭退了,並賠償了陳昊秋雙倍的損失……要想招惹武評層次的高手,江湖中有這種實力的宗門勢力也就三四個,百曉閣不包括在內,或者說就算是拼也基本會魚死網破,大受損傷,得不償失。

在幾人分別時,陳昊秋大哭一場,後和他們發誓自己遲早要把那慕家的小姑娘給奪回來,斬斷楓白清的手足來為葉瀾報仇!不得不說對於陳昊秋這一人,葉瀾已算不上多麼厭惡,離開後聽不到他在耳旁囉嗦,心中倒像是少些什麼。

葉瀾嘴角微微抽動,腳上的鐵靴在路面上踩下一個個腳印,旁邊的小泉一臉春風得意,彷彿身上的寒意已經完全散去

,又變回了平日裡來無影去無蹤的矯健黑衣了。

和葉瀾猜得沒錯,他可不怕什麼玉塵山的山賊,怎滴?以百曉閣的副閣主對付他們還不綽綽有餘,況且知道了他們的路途行徑又如何,天下誰人能逃過百曉閣的眼目,江湖就是如此,哪怕平日裡義薄雲天,但若真的是單純送死的話,任誰也不願意幫這個忙的。

在駐馬莊買下兩匹較為抗寒矮馬後,二人便是走遠路回南州,如若還是夏日的話他們便會乘船走水路,那樣也方便些,只是如今江面剛剛結冰,乘船困難,行路又不踏實,若說在薄薄冰面上施展輕功飛奔倒也是可以,不過那樣實在太廢氣力,葉瀾興許還能撐得住,以小泉的身手到最後便是走不動路。

最重要的是以葉瀾的性格是根本不會揹著小泉行路,所以二人還是踏踏實實從原路而行之。

牽馬走出城外,來到了關闊的官路,這已經是白雪皚皚了……人煙稀少,葉瀾二人白天頭頂寒風,晚上升起火堆驅寒而睡。哪怕是小泉這樣子內功低微的屬下,體質也是遠勝尋常人,在火堆旁很快便是睡去了,望著滿天星斗,葉瀾心生感悟……

她始終是分不清自己武學上離那一步有多遠,從心境上看自己或許差了分毫,但楓白清現在不也是劍心蒙塵?何曾脫落高手行列?像是洵幽王曾點評過武學高手的心境問題:柔情溫溫,如月似水,濃稠情愛對女子來說也無傷大雅。男子應是孑然一身,猶如扶搖雄鷹不受大地禁錮,只需如日沖天。

不過洵幽王雖說棋道第一,與天下高手結交……但自身不算是武學宗師,根本沒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雖說北荒之地的那位天下第八也是名女子,但夫妻恩愛……只不過那位白衣仙子又心高氣傲,不曾婚配不曾有過如意郎君,也提出過女子心境也應如男子的話。

她的可信度無論怎麼聽也比洵幽王要大。

葉瀾是搞不明白,她只覺得自己從未愧對過腰間的穿雲槍那便是夠了。

身旁的篝火中噼啪作響,一旁矮馬同樣屈膝休憩,拿脖子蹭過來,冰冷如雪的葉瀾並未反抗並且還拍了拍馬脖子,睏意也漸漸湧來。

倏忽,一道黑影在雪地中快速閃過,剛想要沉睡下去的葉瀾猛然睜眼……隨後望向遠處,但卻看到那道黑影跳到遠處的山丘之上,瞬間沒了身影。冬日的寒意和篝火旁的溫暖終究是讓人無法願意騰挪地方,葉瀾不知那人是誰,但想著應該是過路的江湖人吧,既然沒打算襲擊自己,那她也沒那個閒心追過去詢問。

在睡夢中,葉瀾隱隱約約有種不安。

待到清晨,小泉率先醒來……他從行囊中取出肉乾遞給葉瀾,在冰天雪地中葉瀾也不接過來較為優雅地品嚐。相比於她和小泉,兩匹劣馬率先甦醒過來,興許是覺得篝火沒了被凍的吧。

“走吧。”葉瀾騎上馬匹,聲音還是平日的淡然。

小泉有些懷念那個被楓白清搔癢腋下的副閣主了,那時的她才像一位女子,就算是很無助……也可以看出來她確確實實是能察覺到她的喜怒哀樂與憐依,換做平日裡就是那麼一兩句話,或者幾個字,根本察覺不出這位副閣主心中究竟想些什麼,是何情緒。

“副閣主,咱們快到玉塵山的地帶了……要不咱們快馬加鞭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前方我記

得是一道峽谷,路過了咱們就到咱們南州的境地了。”

“好。”

葉瀾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在湘洲待了如此長的時間,玉塵山那夥山賊早已知曉,一想到昨晚上那道黑影,她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真,前方是一條綿延不見盡頭的深邃峽谷,山壁陡峭,兩側的山岩上都結成了光滑的冰霜,高近百尺,若是有人能夠單靠輕功從兩側山岩爬上去,恐怕輕功必然卓越……葉瀾望著兩側的山壁,想著若是自己上去,那必然需要用槍打洞才行,換做楓白清的話倒是可以扶搖而上。

小泉望著兩邊的山崖,不由笑道:“要是兩軍對敵,有人若是在峭壁上設下弓箭手,無論什麼樣的軍隊從中路過都怕是要因地利原因而吃虧嘍。”

葉瀾難得開口回覆道:“就像是洵幽王說的佔高者得勢。”

話音剛落,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傳來。

二人回頭望去,他們走進來的峽谷那段,數顆萬石重的巨石擁擠如洪水傾斜入而來,遮擋住了來時的路,峽谷峭壁砂礫抖落,塵土瀰漫,竟是瞬間將葉瀾二人的身影所包裹而住。

“不對!”小泉大喊一聲

葉瀾穿雲槍快速拔出,用力一斬,斷開瀰漫四周的煙塵。

望向峭壁頂端,只見無數滾木從二三十米高的山壁上猛然滾下,正直直的砸了過來,無數道人影也探出頭來,其中幾人便是當初與葉瀾交過手的那幾個山賊!來不及多想,葉瀾和小泉立刻拍馬狂奔,試圖躲開那壓下來的滾木。

轟隆幾聲!地面大震,在馬匹上的小泉嚇得雙腿發軟,峽谷地面本就坑窪不平,地面顫動,愈發難行,在如此巨響下他們身下的矮馬有些不聽使喚的嘶叫,而峽谷深處則也是落下巨石封路!入口出口兩邊巨石剛好遮擋住了馬匹前進的腳步,而那巨石上則是塗抹了熾熱的火油。

幾發箭矢率先射了下來。

在石頭上猛然擦過,先是幾顆火星閃爍,隨後熊熊大火如滾滾巨浪般快高高燃燒。

無奈之下葉瀾和小泉立刻飛身下馬,眼睜睜看著那受驚的矮馬撞在巨石上,被活生生燒死!

只聽當初那位使飛刀的山賊在頂端朗聲道:“葉副閣主,就拿你的命祭奠我們大哥吧!”

越來越多的山賊冒頭,少說也有好幾百人,手中都握著弓弩,正朝著葉瀾和小泉二人晾著箭頭!

葉瀾雙眼微眯,手中的穿雲槍用力一甩,狠狠砸在石壁上,這一聲巨響竟是不比剛才滾木從高空脫落的聲音小……整個峽谷中回聲不斷,如陣陣龍吟。

峽谷之上的山賊們冷笑著,他們當然知道葉瀾的武功高強,可這足足二三十米高的峭壁你能用槍劈開?並且這還不是尋常山岩,經過數十年風雨摧打,早就堅如磐石,除非你有姜無夜那種通天手段,要不然你能打坍著兩座山壁。

滾滾的火焰熊熊燃燒著,火光映射著葉瀾那張冰冷至極的臉,一旁的小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狠狠咬牙,最後覺得開口大喊:

“玉塵山的諸位,有話能否好好說?我們也是百曉閣的人,難不成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嗎?不怕百曉閣報復?”這時的小泉只能搬出背後的勢力,希望就此能夠震懾他們。”

“呵呵,殺你們足夠了!”

握著飛刀的山賊冷冷一笑,他的名號叫做林三刀,人如其名與他人過招就出三刀。記得那一日張邪正死後,他

們在回湘洲的路上商量,說是張邪正的遺言就是他來當玉塵山的山大王,別讓兄弟們散了,果然張邪正的遺言還是很好使,基本上沒人脫離山寨。不過報仇這一事幾人暫時壓下去了,畢竟與百曉閣敵對實在不妥。

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張邪正死去的消息到底還是傳出去了,後來秋王為了看他們是否老實,就派來一位客卿過來監視……林三刀幾人也走投無路,知道秋王接納江湖武夫,便是立了投名狀,說是之後願意加入秋王的手下。

後來秋王同意了,說是半個月後就捨棄山賊身份投入他手下的親兵。

沒曾想又聽說了葉瀾來到湘洲執行百曉閣的任務,林三刀幾個兄弟就商量著給張邪正報仇,若是平日裡他們還要忌憚一下百曉閣?難不成馬上就要成了秋王麾下,他們數千人還需要忌憚那個江湖勢力嗎?難不成百曉閣敢僭越到秋王腳下,真就不怕那些夜無極手下的黑甲軍把他們的閣子給踏破了?

葉瀾冷冷道:“你大可以試試。”

她身影一躍,一槍紮在山岩上,槍桿微微彎曲,隨後猛然繃直,借力激射而上。

“放箭!”林三刀大聲呵道

八百枚鐵矢像是飛蝗一樣筆直地射出,帶著嗡嗡的巨響。

率先一根射在了葉瀾的胸甲上,一陣距離壓了下來,止住了葉瀾的衝勢。

離那座峭壁只差二十尺的葉瀾緊緊咬牙,她沒有想到林三刀竟然如此果斷,更沒有料到他們發出來出來的箭矢威力竟是如此之大。

在她眼中的山賊身影瞬間就被吞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朝著自己襲來的箭矢,其餘的箭雨只比第一根射來的慢了一瞬,順後幾乎百根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葉瀾的方位。這位冰冷的女子只能放棄上上而去,轉而提起氣機,讓手中的穿雲槍揮舞。

掄了一個漂亮的大圓後看,那些根壓過來的箭矢瞬間支離破碎,不傷葉瀾分毫

可葉瀾也是猛然下墜,重新落回了地面,雙足踩地,留下來兩道深深的腳印。

她微微喘氣,看著遠處已經貼著山崖躲好的小泉,不由苦澀一笑

平日裡的葉瀾都敢與楓白清過招,只是如今這一局面實在是太讓人絕望了,被困在葫蘆之中的滋味屬實有些憋屈……

空中箭矢根根下落,也有人發現了小泉的蹤跡直直的射向小泉,不僅僅有箭矢,也有無數石塊夾雜在一起,從十餘丈的高處扔下來的石塊威力更勝尋常箭矢,普通人被砸中任何一處都要血肉開花!

第二十九章危機

葉瀾雙手緊緊握槍,向前用力一踏,牽引著周圍的氣流。

猛然向前一推,槍勢夾雜著颶風,兩側峭壁被硬生生扯出許多大如斗的飛石,激射向那從空中而來的無數箭矢與石塊。

小泉對於這種場面無助至極,要說他的輕功如何那絕對是不俗的……可要是以對敵手段,他在這裡非但不能幫什麼忙,還只能連累葉瀾,氣的他咬緊牙關,可一點聲音又不敢發出,生怕擾亂了葉瀾的氣機。

槍勢逼開了那沖刷過來的箭矢與巨石,空中霹靂炸響,地面上的坑窪變得更多了。

葉瀾不去管身上的氣機消耗,只知道自己的這幾槍只是解燃眉之急,逃不過杯水車薪,先前一擋,當下一阻,說到底只是消耗了對方的箭矢,現在看似桌有成效,但最後氣機耗盡又該如何?縱然這群人把箭矢全部打光,把石頭扔掉也有辦

法對付她。

真到那個時候,葉瀾的氣機早就消耗的差不多,那數以千計的山賊圍住山谷,不斷衝殺……葉瀾還怎麼可能衝出去呢?身旁的小泉也是拖累,她雖然話少,但絕非薄情寡義,小泉這些年與她一起執行任務,葉瀾雖不願與他過多交談,可心裡面也算是認可了這位,要讓她自己逃命還不如葬身於這座峽谷!

費點力氣倒是可以擊開峭壁,能躲開這些箭矢飛石,但要打出二人待的洞可需要葉瀾費些周折,在這些山賊的攻勢下,她換氣都十分困難,哪裡還有機會蓄力開洞?

現在就是能擋一會是一會。

數十個來回,葉瀾手中的穿雲槍陣陣搖晃,像是發出悽慘的嘶鳴聲音……而踩在原地的葉瀾也在那一點點的衝勢下向後退著,身體的內力和氣機也在慢慢消耗,原本雪白入霜華的臉,已經浮現陣陣腮紅,呼吸也急促至極。

小泉站起身來,熱烈盈眶,他不想死也不想葉瀾死!

他嘶喊一聲,試圖衝過去被箭矢射死,以防成為拖累。

在他剛要走出時,就被葉瀾抓住了衣服,被輕輕抬起。

葉瀾臉色蒼白,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輕道:“你先走。”

她身影向著峽谷那邊飛奔而至,兩處堵塞的巨石仍是烈焰滾滾,以葉瀾的輕功想要單純趟過去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如今還消耗了大部分氣機!

空中的石頭仍是狠狠壓過來,幾顆趁著葉瀾沒有防備時砸在她的後背上,震的她渾身顫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瀾用盡氣力將小泉扔飛出去。

在半空中的小泉連忙運轉輕功,竟是跨過了六七丈高的滾燙烈焰,逃出了這座峽谷。

葉瀾半跪在地上,她有些後悔自己要是早點想到這個辦法就好了,那時一她充盈的內力就算是跳不過火焰巨石,但硬拼出去也不是問題……現如今!

林三刀看著已經逃走的小泉,一臉無所謂,他的目標只是對付葉瀾。

看今天這樣子還可以活捉她呢。

“放毒!”林三刀看時機成熟,下了命令。

站在地上的葉瀾緊緊咬牙,她依然是沒有多說一句話,看著空中再次扔下來的兩顆石頭,她不再用槍勢逼走,而是選擇直接用槍刃挑開。

槍刃觸碰的一瞬間,兩股煙塵橫空炸開,這不是火藥……而類似於沼澤中的瘴氣,剛剛呼吸上兩口,葉瀾就察覺到身體內的氣機像是被壓制下去,渾身的氣力也在迅速流逝,握住槍的雙手在顫抖!

這群傢伙就是在等她的內力消耗差不多時,選擇用毒,剛好讓她防不勝防!

“好,她中招!大家下來吧!”林三刀大喊一聲。

身影便是靈活地貼在了山岩上,拿起飛刀插在上面,整個人直接向下一劃……

想要從下面跳到上面困難,可對於輕功靈活的人來說貼緊山崖借力向下還是十分輕鬆的。

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間,葉瀾猛然抓住手中的槍,用力一掃。

林三刀被嚇了一跳,連連後撤,堪堪躲下後,面前的女子便是無力地鬆開了穿雲槍……啪嗒一下癱靠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眸中盡是不甘與憤恨。

“賤-人,都成了這樣居然還有力和我反抗,我倒是要看看你現在怎麼提起你的槍。”林三刀湊了過去,臉上盡顯猥瑣。

像是葉瀾武功高強的貌美女子最為誘人,就像是尋常大家閨秀無數,青樓裡的花魁只要有些錢就能打發來,可像是這

樣子的女子高手真的是千金難求,大多數脾氣還十分火辣,越是如此就越引得他人那躁動的內心

“跳樑小醜。”葉瀾冷冽地雙眸死死盯著林三刀,話語帶著不屑。

“好啊?百曉閣啊百曉閣……以前我倒是挺憧憬的,不過現在倒是覺得也就那樣了,別人怕我可不怕了。”林三刀低著頭,雙手抓住了葉瀾的鐵靴。

“就不知道小的能不能博得葉副閣主一笑了。”

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雙細長的腳,雙手用力下扒。

夏胤王朝的戀足之風太盛,多半的男子,乃至於一些女子都患上了這種風氣,像是林三刀這樣子的土匪必先要褻瀆褻瀆葉瀾的雙足。他猛地吞嚥口水,心中激動不已……就不知道像是葉瀾這種武功極強的女子腳長的好不好看呢?不過既然臉皮上的肌膚都如此白潤,腳心窩恐怕也嫩的不行,腳心被撓的話怕說不定會令這樣冷豔的女子咯咯地笑出來呢!

這種輕浮的言語並未讓葉瀾感覺到絲毫詫異,她見多識廣早就聽聞採花賊最愛玩弄女子的足部,像是玉塵山這群綠林賊寇對於這種事早就信手拈來。不過明瞭是明瞭,可葉瀾心中仍是深深厭惡,臉上表情如常,可眼中殺氣便已經浩然。

她強行提起內力,試圖靠著內力來逼出體內毒氣……只是體內的內力已經運用差不多,除非能夠等它緩緩恢復,但那時毒氣入體,就算是內力徹底恢復也無法把毒氣逼出了,現在危急存亡之際,這群人不會給自己半分機會。

林三刀將鐵靴緩緩下拉,他雙手發抖,既是興奮又是恐懼,那一日他清晰記得這雙腳的威力,尋常壯漢足足能夠被踢出百尺遠,並在地面犁出壕溝,這勁道若是巔峰時期足矣一腳將他送上西天。

越來越多的山賊從峽谷上方爬下,他們雙目瞪大,全然都是一臉興奮。

當初張邪正在的時,他們經常劫掠一些尋常無人管的年輕少婦或是及笄之年的少女來玩弄玉足,弟兄們就算是有些玩不到都能大飽眼福,為什麼說是玩不到呢?主要是千人玩弄,剛輪到百人之手,那被玩弄雙足的女子大概率都是在酥癢和驚恐中一命嗚呼。

如今這位比他們所有人武功都要高的女子,應該是不會出現那種狀況,興許能夠讓這群山賊們每個人都享受一遍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林三刀終於找到葉瀾鐵靴上的卡槽,將它們給用力扒了下來。

這堅韌的鐵靴由特殊材質製作,水火不侵,尋常高手用刀劍都斬不斷,也算是一件不錯的寶貝了……

林三刀哈哈一笑,將鐵靴拋擲出去笑道:“這靴子價值不錯,並還是堂堂葉瀾副閣主穿過的,要是賣給那些達官顯貴怕是能換來千百兩銀子,到時候給弟兄們換酒喝。”

相比於張邪正,林三刀對這群山賊們的管理也一點都不遜色。處於他們這個位置,已經不能單純靠著壓迫和武力來制服了,江湖宗門林立,習武之人無數,像是他們這種山賊馬匪處境是最悽慘的,不是尋常百姓,也不是衣冠楚楚的宗門弟子,而單純靠武力鎮壓反倒是讓人心散去。

只有恩威並施,才能長久,越像是他們這群以兄弟相稱呼的傢伙越會懂得其中的道道,在這一方面林三刀更有獨到見解。

“無恥!”

葉瀾終於有些不堪受辱,雙眼一閉,強行用氣機沖刷自己經脈,試圖自殺

。

沒曾想那毒霧不僅僅是讓自己渾身體力和內力削弱,就連自己的氣機也被硬生生壓了下去,武夫沒了氣機就相當於一棵常青樹沒了水,遲早也是枯萎。

林三刀不去看葉瀾那陰沉的臉色,而是細細把玩面前的玉足,白白潤潤,如霜如玉,就連腳掌都是白的,這讓人看的不由驚奇,而只有那幾處帶著紅潤的腳趾肚更添加雙足的韻味與柔雅,正如蓮霜先生所云:女子雙足,各有千秋,神若似形難似。

被捏住雙足的葉瀾只覺得難受至極,酥酥癢癢,逗得她身子來回晃動……冰冷的眸子冷冷盯住眼前的人。

一旁山賊們各個心神搖曳,他們在玉塵山上待了這麼久,像是葉瀾這樣子的女子倒是第一次抓獲,大多都激動萬分。

林三刀地手指順著白白地腳掌有力一劃,逗得雙足腳趾緊扣。

“放心,這次兄弟們都有份,像是葉副閣主這樣子的女子就算是被封住了氣機,但幾個時辰也搔不壞,等大夥們都享受完了再祭奠大哥的在天之靈。”林三刀的話語像是有魔力一般,引得眾山賊連連歡呼,將峭壁上的風雪都震下來不少。

粗糙的手指在葉瀾的腳底板上撫摸抓撓的越來越厲害,一開始還是單純的把玩,到後面就變成了單純的搔癢,指尖專門進攻的地方也單純變成了兩隻腳的足底部位。

縱然是葉瀾這樣子雙足不算是太敏感的女子在這樣子狂風驟雨的攻勢下,也不由顯得頹勢,即便是在這種大雪封天的環境下,她也總有種熾熱滋味從自己的雙足流淌到身體各處,竟是令這位俊美至極的冰冷女子唇齒輕顫,笑意藏在神色中。

“不想死就放開……”這是葉瀾第一次選擇和林三刀這樣子的山賊開口說話。

強忍腳下的巨癢開口,這真的讓人特別煎熬。

林三刀沒有趁機嘲諷,彷彿在雙足的誘惑下已經入迷,他將葉瀾的雙足搭在自己雙腿上,手指一勾再勾,只不過自己的抓撓範圍也只能是一隻腳,沒了氣力的女子反抗已依舊強烈,無論如何也不能一心二意地搔撓兩隻雙腳。

唇邊張著兩根鬍鬚的男子湊了過來,他是玉塵山的副當家,就是他提出要依附秋王,籌備對付葉瀾計劃的主謀。他本來對女子雙足並不敢任何興趣,平日只是瞧著有趣,只是現在看了半天就覺得有趣了,畢竟像是葉瀾這樣子的奇女子冷若冰霜,就算是不近女色之人也想莫名征服。

平日裡的有幾位百曉閣少女更是如此,想要逗得葉瀾一笑,可就沒任何辦法,一接近就總有種無形壓力讓她們望而卻步,越是如此越讓人不禁想要看看這種女子笑應該是如何的甜美的滋味。

副當家也跟著跟著坐在地上,他算是玉塵山中最有文采的,當初考過舉人,只是最後落榜…原先也算是個秀才,身上常年備著一杆毛筆,他和葉瀾與林三刀一樣席地而坐,竟是抓住葉瀾一直無力雙足拉扯而來。

握住腳踝,將常在內兜中的毛筆取出,在修長的腳趾上來回摩挲。

“兒時讀書,聽過一次博得美人一笑,只是博得的方式許多,我本身是沒興趣……可換做一位貌美的女子宗師,怕是帝王都要產生些濃厚興趣吧。”副當家“崔舀”擺出一副文縐縐地模樣。

那根毛筆在葉瀾腳趾根部一掃而過,然後向下一勾,落在腳趾縫隙中,輕轉筆尖,又一陣呼嘯

而過,筆毫帶動著密密麻麻的巨癢刺激。

一旁林三刀單純搔撓著一隻腳的後,手指的威力竟是變得更大,左手掰開一排光滑腳趾,逼迫那玉足腳板繃緊,粗糙至極的手指肚在腳心來回摩挲。葉瀾常年習武,但到了她這種武學登峰造極的地步,腳上早已經不會沾染繭子什麼,所以雙足光滑至極,不帶任何雜物,只有如玉璧般的癢肉。

本來就十分辛苦忍耐的葉瀾這算是被最後一根稻草給壓垮了。就像是蓮霜先生寫的那樣:若是一人懼癢,再冰冷也會笑出,而越是忍耐後的爆發,笑的便是越狂烈。

“唔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連環的重擊下,葉瀾身影徹底一癱,直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可雙腳卻被牢牢牽住,用力狂搔。

本來吸入體內的毒霧就在肆意擴散,在她的狂笑中更是侵蝕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