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雙腋之苦】~第三十二章【銀裝素裹】

第三十章【雙腋之苦】~第三十二章【銀裝素裹】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三十章雙腋之苦

雙足被搔並大聲發笑的景色讓觀摩的眾人各個歡呼雀躍,也就這群不知禮數的山賊才能展現出如此不堪的境地,換做尋常男子縱然是內心激動萬分,怕也是不由升起惻隱之心吧。

因此刻的葉瀾在狂笑的同時,那白暫的臉蛋已經變成蒼白,本來柔情的雙目竟是瀰漫血絲,毒霧入體的滋味屬實太過痛苦,搭配著搔癢的推進,此刻的葉瀾已是生不如死,口中溢出鮮血,躺在地上反倒是被嗆到了好幾次。

崔舀瞧見了葉瀾的悽慘模樣,手中毛筆並沒有任何不忍,筆鋒向下一挑,順著女子足弓那道彎彎弧度戲謔而來,毛筆的筆尖在上面的力道有力但不用力,輕輕一動,就讓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尖叫,逼得手中的蓮足拼命擺動,試圖脫離著巨癢牢籠中。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我……我遲早……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遲早踏平你們玉塵山的……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重重巨癢下,葉瀾被逼得不得不開口。

她縱橫天下三十餘年,竟是頭一回遭到如此羞……在一群蟊賊面前,盡顯醜態,撕心裂肺的痛讓她渾身無力發麻,劇烈如雷殛的癢讓她開花大笑,冰冷的容顏盡顯悲切,竟有種哪怕是她笑的再厲害再悽慘也少不了冷冽的感覺。

笑音連連,有幾個膽大的山賊看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灼熱,不由向前湊了湊。

用手指在腳掌上來回畫圈的林三刀冷冷一笑:“踏平我們?憑葉副閣主的癢癢肉嗎?來,兄弟們給我好好讓她舒服舒服,葉副閣主除了腳心還有胳肢窩呢,來幾個人給我好好撓撓。”

此言讓葉瀾的笑聲竟是拉長了一道細微的破音,或許是緊張,或許是害怕……這位成熟誘人的冰山美人的心也是跟著一緊。

腳底連續的搔癢讓她慢慢失去了思考能力,原本對一切觀察都細緻入微的她也變得混亂,毛筆、手指、腳心、腳掌、還有接下來要遭受到苦難的腋窩,都成為了葉瀾關注的點。

林三刀的話讓旁邊的山賊們躍躍欲試,有三個眼疾手快地發現林三刀要開口說話時,就向前一步,圍了過來。撓癢終歸也不能是一群人一起上,更何況大哥還在,他們也算是懂得規矩的,有三個人探出後,其餘人便也只能眼巴巴看著。

林三刀沒有繼續下達命令,他只是沉寂於這雙蓮足的涼滑手感,單純用指尖在上面的部位摩挲,撓了一處又是一處,週而復始來來回回。

副當家崔舀呵呵笑著,筆鋒在玉足的腳心窩上勾勒不下百道後,竟是把毛筆收回,也選擇是用手指搔撓胳肢,不曾撓過其餘女子癢處的他,手法竟是要比林三刀高明瞭不少,力道控制微妙,速度不快,竟是產生的巨癢一道比一道還高。

究其原因還是這位山賊秀才平日喜愛看書,尤其是是蓮霜先生那種文筆精妙整潔,卻又大雅小俗的書,看著看著便是能從書中習得兩處精妙。如女子腳心上方往往要比下方更懼癢,搔癢拼的不只於行,而也拼心,狂亂搔撓未必勝過慢慢劃摸。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滾……嘻嘻嘻咳咳咳……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

呵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畜生!嘻嘻嘻……”

腳底被戲謔的兩處癢感不一,尤其是被那崔舀搔弄的右腳更是如同萬蟻噬骨,即便是葉瀾這樣子的武學宗師也堅持不住,只能苦苦狂笑。但這還不是最令她絕望的,住絕望的是那三名湊過來的山賊,竟是有一人狠狠抓住她的雙臂,用力拉開。

毒霧侵入體內,逼得葉瀾肉體難以控制,無從發力……竟是被那個山賊給硬生生地拉開,露出雙腋的軟陷處。看的那兩個山賊也不禁大喜,雙眼發直,原本他們以為女子的腳和臉蛋才是王道,沒曾想腋下兩處竟也是能生的如此好看,軟而不松,嫩而不嬌,白中透粉,在這大雪寒意之中竟也是保持溫熱。

他們二人還未把手伸進去就感受到上面的氣息,若是觸碰的話那滋味又該如何?

兩個山賊分別站了左右兩側,左側的山賊開口道:“真是太妙了。”

右側山賊連連點頭,直接迫不及待地把手指伸了進去。

比原本劇烈數倍的瘙癢感頓時讓葉瀾雙目瞪大,兩滴血淚竟是汩汩流出,笑聲竟是逐漸癲狂,渾身上下的肌膚無一不在亂顫抽搐,在丹田胸口中的氣機亂竄,一股要比當初在天酆閣痛苦萬分的滋味傳入腦中,逼得這可憐的女子冷汗直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停……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葉瀾發出淒厲刺耳的尖銳笑聲,雙腿亂蹬,瘋狂掙扎。

但無論葉瀾怎樣掙扎,仍舊難逃被抓的結果。

兩個山賊的手指已然是觸碰到了她腋下的癢肉,只需用勁,便可使其酥麻,不堪承受。左側和右側的雙腋被手指用著不同的力道按揉,也有的是搔,捏,就這兩處的軟肉哪怕是用單純的撫摸都夠葉瀾發出狂笑的,更何況現在的抓撓?

撓癢的兩個山賊驚歎於這美妙的手感,撫摸起來竟是比冬日把手放在火爐前取暖還要適宜幾分,同時也暗暗發笑,明明雙腋怕癢至極竟還敢袒露出來,看還是要多搔幾下才可讓這位自視甚高的武林高手長些記性。

猛然拔高的笑聲也讓林三刀抬眼去看葉瀾那悽慘的模樣表情,笑道:“看來葉副閣主的胳肢窩有趣得緊,笑著笑著要是換做其她小女孩早就笑過去了,偏偏葉副閣主體內氣機深厚竟然能堅持這麼久,不錯,不錯,這等功力,在下佩服!”

聽聞這番“稱讚”,葉瀾只顧著狂笑,但她那俏麗的臉頰上的表情已經是一副要哭的模樣,雙腋兩處的死穴被兩名山賊的手指撓癢,這種感覺比凌遲還要痛楚千倍百倍,這種疼痛,讓葉瀾幾近崩潰,眼神中流露出了哀求之色,但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此刻已然扭曲,雙眼通紅,嘴角掛滿了血絲,身軀更是搖搖晃晃,似乎隨時會力竭,讓人看的心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你……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嘻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

林三刀繼續笑道:“先停下來。”他開口說道。

搔癢果真了停滯了。

這位讓天底下無數用槍之人都敬仰,身居高位的葉副閣主如蒙大赦,大口喘息,嘁嘁切切。

林三刀笑問道:“不知葉副閣主感覺怎樣?”

“你……你有什麼條件……

”葉瀾說話的聲音帶著虛弱。

林三刀呵呵一笑,“條件?葉副閣主還是聰明人,不過我也不想和百曉閣做什麼交易,那種放虎歸山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要不你學兩聲貓叫,說不定我還會給你一個痛苦。”他的兩根手指捏了捏葉瀾的白潤腳跟。

這位已經活了近三十年的女子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敵人如此羞辱,可雙腋的滋味已經沖垮了她的一切,她想著既然馬上一死,就算是放棄尊嚴又如何,竟是真的跟著冷冷叫了一聲。

林三刀哈哈大笑,隨後道:“繼續給我撓她!大夥們人人有份,等把她給笑死了,剛好讓她去伺候張邪正大哥!”

林三刀和崔舀同時後退,竟是把雙足打算留給其他山賊來玩弄。

山賊們見到這種情形,心中暗樂,也不再猶豫,那兩個山賊又開始去攻擊葉瀾的雙腋。

加大手中力量,在那光溜溜的胳肢窩甚至流出汗來,那些被葉瀾壓抑住的瘙癢感頓時變得更加強烈,使得葉瀾發出更加瘋狂地笑聲與尖叫,她的身體顫抖的越發劇烈,那些被新的山賊搔撓的叫而地板更是一陣陣地抽搐,痛不欲生。她那雙原本雪白如霜的臉蛋也是被那痛苦扭曲的表情擠壓變形。

她的皮膚上開始浮現了層層褶皺,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瓣。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嘻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嘻嘻嘻嘻嘻啊啊我……嘻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撓癢就一直持續著。

葉瀾的笑聲已經是越來越弱,但仍舊不肯放棄,只是用力地呼吸,呼吸的頻率越來越急促,呼吸的空隙越來越少,最終竟是無聲地倒了下來。

她倒在雪地上,雙肩微垂,身體抽搐,雙眸緊閉,嘴唇發紫。

山賊見狀,也不由的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被撓死了?

兩名山賊也是不知所措,他們也不知道剛才那兩處瘙癢的感覺是否真的能讓她暈厥過去,他們的手指也只是在那癢肉之間穿梭。不敢用太多力量去觸碰,免得傷害了那柔滑細膩的肌膚。

但看葉瀾倒在雪地上,雙眸緊閉,嘴唇發青,臉蛋上的神色也極為痛苦,他們卻是不由的慌亂了,急忙蹲身,用手在她鼻端試了試,確定葉瀾並非死而是昏迷之後,兩個山賊才大舒一口氣,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心領神會,兩人都是嘿嘿壞笑起來。

竟是掐住葉瀾的人中,逼迫她甦醒過來。

其餘也有幾個山賊們蜂擁而至,還有的拿水把葉瀾給澆醒。

這些行徑看的幾個心理還算有點良知的山賊陣陣毛骨悚然,不由向後縮了縮,在人群中有一個身穿黑衣的山賊冷冷注視著一切,並未打算上手,只是遙望著遠方。

若是葉瀾能瞧見他的模樣,就會發現他正是昨夜那道身影。

只不過,他並非單純是玉塵山的山賊。

被折磨到甦醒的葉瀾十分虛弱,一旁的幾個山賊來回給她按摩,毒霧侵蝕體內,她的武功似乎都要廢了!

這時葉瀾再次發出了淒厲的慘嚎。

但她這次的喊叫聲並非是因為被山賊按摩所致,而是因為她的雙腋處癢感越發嚴重,她感到她的身體正在遭受著一股股的奇異力道的摧殘,這股奇怪的力道不斷地刺激著自己的敏感的身體,使

得自己的皮膚一片發青,身軀一陣陣痙攣,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葉瀾幾近奔潰!

原來竟然有人拿起了兩根狗尾巴草在她的腋窩之中來回去搔。

尋常人用狗尾巴草搔癢不會太大的感覺,可葉瀾的雙腋溫軟脆弱,反倒是大大增加狗尾草的威力,癢不欲生!

第三十一章世子

夏胤王朝總共五位親王,可若說這五位之中誰的聲勢最大,那這話就連垂髫小童都能答得上來,畢竟形容曾離帝王之位只差半步的那位,可以說出來的話實在太多了。

最有名氣的一句話:便是文能治國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以夏胤王朝以南在三十年前本該是三個國家,現如今只剩下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國,那時的天下更是群雄割據,諸侯紛爭不斷,天子垂危,竟也有人敢佩劍領兵直逼王都,試圖取天子首級!不過現在夏胤王朝版圖之遼闊更勝歷代所有王朝,地大物博,高人論道,百廢俱興。究其原因也正因那位親王力挽狂瀾,當今天子有次在廟堂之中笑問諸位武將:論用兵誰能勝過洵幽王?

就連幫皇帝整理超綱多年的當朝宰相更是說出‘無人能出其右’的言論,而坐在龍椅上的天子聽到這個回答只是陰陰一笑,並未多說,只是滿懷深意地撫摸了一下自己身上披著的黃袍。

不說那些所謂廟堂經緯,縱橫捭闔,還是兵法佈局僅以三尺之地的圍棋而言,洵幽王更是所向披靡,夏胤王朝棋風之興盛,皇宮內被天子大賞的棋待詔足有百位,棋壇上更有棋場既戰場一說,而洵幽王下棋更是大殺四方,兒時不過十三四歲與帝師手談十局,勝一局。

及冠之年後竟是讓子十局無一敗績。

而當今年紀輕輕的國師“林桓安”更是親自去洵幽王府上與他下棋一局,洵幽王平日待人謙虛溫和,唯獨這下棋一事最張狂無度,開局第一手竟是落在棋盤四角之點。

至於那一戰說是林桓安贏了,可他從未認過,從不提起與洵幽王下棋一事。

有這樣子的老爹,秦子溫也不知是高興還是該悲切。

他輕輕抖了抖身上藍綢金邊的深衣,湘洲的寒意真是讓人不由發抖,相比於南州、潯陽州那些地方簡直是兩個極端,換做其他顯赫的膏粱子弟這般出行早救用綾羅綢緞,佩玉鎏金的馬車,哪裡會親自騎馬在這種大雪封天的地方走?

但換做其他的世子怕是沒他這種氣派,僅僅是世子出行身後就跟著騎兵八十六人,各個披甲佩刀,殺意凜冽,而身旁還有一位掌法撼山的麻衣老人跟隨。

也幸虧有了身旁這位和他騎馬並行的老人,要不然昨夜自己真的怕是要被刺客給殺了。

秦子溫關切問道:“吳叔,你確定那位刺客會來這嗎?”

這位世子看起來沒什麼架子,就和平日裡的洵幽王一模一樣,聲音更是讓人聽著如同沐浴春風。

身旁吳姓老人哈哈一笑說道:“世子殿下無需擔憂,那黑衣刺客受了老夫一掌,身上環繞了我的氣機,沒個兩三天以他的功力可破不了老夫的氣機。”

秦子溫毫無架子,溫和道:“以前總想著偷著出來走走,但總是被父王教訓,轉念一想還是父王教訓的是,我這種不會武功的世子若是自己獨自一人遇到仇家怕真的就是一命嗚呼了,以前讀書時有句“水利萬物而不爭”,但我若真的像是小

妹那樣習武鬥狠,怕也能少麻煩些吳叔了。”

吳姓老人不由打趣道:“這話讓郡主聽到了,怕是又少不了一陣喧鬧吧。”

秦子溫人如其名,無論怎麼看都很溫和,就連笑的時候也是。

望了望遠處,視野中出現了一道峽谷,正被巨石堵塞。

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吳姓老者呵呵一笑,想必這便是那位刺客所為,打算擋住他們的路。

但真以為能攔住他們這些親兵?

騎兵一路衝鋒,竟是直逼那被擋住的峽谷!

…………

這已經摺磨了她整整一個時辰。

山賊們一邊笑,一邊用力搖晃葉瀾的嬌軀,葉瀾再次甦醒了過來,她雙目瞪大,滿是血絲,嘴唇發紫。

她的身子不停地抖動著,身上也佈滿了雞皮疙瘩,一滴滴冷汗順著她的額際滑落,滑到脖頸處,再往下滴落,滴入雪堆之中。

此時的葉瀾連話都虛弱的無力說下去,大腦陣陣朦朧,呼吸也孱弱到幾乎快消失。

只能發出嗚咽之聲,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山賊們要對她施虐。為什麼這麼痛苦的事情要落到自己的身上,她不甘心!

葉瀾的眼角處流下淚珠。

她不願意哭泣,可是她忍不住,她只想放縱自己的情緒。

這一幕,使得那山賊們更是得意。

他們繼續撓著。

葉瀾想掙扎,想哀求著,可就算是她真的發出了哀求聲在山賊們聽來根本毫無效果,反而會讓山賊們更加興奮。而現在山賊們的臉上露出更加猙獰而又惡劣的笑容,更是賣命地搔葉瀾的腋窩,葉瀾的軟嫩雙腋被他們搔的一片紅腫。

腳心窩更是被毛筆、狗尾巴草手指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挑逗。

“不要!“”葉瀾大吼,但聲音卻是微弱無比。

取而代之就是有氣無力的笑聲。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只剩下了身體的顫慄。

她的身體不停地痙攣抽搐著,一股股白色的水霧從她的口鼻間噴湧而出。

“好香啊!“山賊們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那味道十分誘人,使得他們更是興奮。

這時,藏在山賊之中的那名黑衣人臉色一變,立即向後退了幾步。

山賊們還未發現那黑衣人的身影,山賊們繼續著自己的瘋狂的行為。

原本壓在山谷盡頭的巨石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山坳之中,下一瞬猛然震動,轟隆一聲,一塊塊岩石被掀起,滾落到谷內之中,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山谷之內的幾根枯樹更是被紛紛震斷,枝條折斷,樹葉翻飛。

山谷之中的雪花飛舞,飄飄灑灑地飛舞。

雪花飛散,此等威勢毫不弱於之前埋伏葉瀾的場景。

躺在地上的葉瀾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百曉閣來人了,她來不及多想,也思考不了什麼時間對不對得上,就算是她被救下,經歷此事,她怕也是無顏繼續存活,她感受不到體內一丁點的內功和氣機,顯然已經是個廢人。

山賊們立即抬頭望去,發現有石塊掉落,嚇得他們急忙收起了自己的魔爪,向著遠處奔跑而去,他們生怕巨石落在他們的身上。

逃跑的黑衣人一躍而起,雙腳竟是平穩落在崖壁,輕功了得,絲毫不在意上面的霜滑,身影猶如蒼鷹般快速劃過,一息數十米,當山谷被騎兵徹底衝開後,他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躲藏在遠處的林三刀注意到了那黑衣身影,眼神一凜,本想要用飛刀趁機把他給紮下來,但如此了得的輕

功已經不是他能命中的,任憑他離開,隨之轉頭望向來者。

身著藍色深衣的秦子溫揮了揮袖子,乾咳兩聲,他有些無奈道:“吳叔,你們練武聲勢是在太大,原本我估摸著那巨石至少三丈高,竟然被你們一起給衝開了,怪不得父王整天弄什麼對付頂尖高手的軍陣。”

吳姓老者抬起手掌向前一揮,面前的灰塵全部散開,勁風吹出來一道開闊的視野。

“這主要是衝鋒用的,要是真遇到那種高手可就不頂用了。”

吳姓老者話音落下,一柄飛刀直直的飛了過來,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鬆夾住,隨手甩在了地上。

林三刀心中駭然,那個老頭居然能夠隨手接下自己的偷襲,可他臉上也沒有變得畢恭畢敬,在他看來剛才的威勢挺大,可他們這裡足足有一千多人,要是真打下去也不能落下風,還是先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才好。

“敢問閣下因何襲擊我們?”吳姓老者撫著鬍鬚笑道。

身為洵幽王的客卿,他見多識廣,一眼便是看出這群人是玉塵山上的山賊,前些日子也聽說了張邪正被百曉閣的副閣主葉瀾所殺,所以即便是他們只有不到九十餘人,可對付這種土崩瓦狗的山賊們也半分不懼。

身為副當家的崔舀冷冷笑道:“老人家,這就有些惡人先告狀了?你們驚擾我們這是否就有些蠻不講理了?”

親子溫的白馬緩緩向前,他溫和一笑,淡然道:“驚擾到你們是我們不對,但這塊巨石應該是你們放的吧?這峽谷到處都是滾木,還有箭矢,想必應該是發生過一場爭鬥吧?”說著說著,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葉瀾,不由呼吸一凝,看到她悽慘無比的昏迷模樣,竟是有些慍怒。

他從小讀聖賢書,知道君子何為,君子不為,對於山賊這些擾亂法紀之途本身就深惡痛絕,看葉瀾面色無光,想必應該是遭到殘忍對待。

又看到了她那雙光溜溜的修長蓮足不禁發愣,隨之又很禮貌地把目光移開,滿懷寒意地對視著崔舀和林三刀等人。

身為當家的林三刀看面前這位青年,想必是一位大人物,他倒是不會莽撞到什麼人都去懟,但轉念一想自己已是跟著秋王的人,百曉閣都不懼,難道做事真的要一直畏畏縮縮?又不禁多了幾分豪氣,開口回道:

“江湖恩怨實在太多,難不成要一一都要彙報?就算是小兄弟是廟堂中人,可自古江湖事有自己的規矩,像我們這種在城外決鬥,幾乎是不影響老百姓的,既然我們阻擋了你,那已經完事,你們就過去吧。”林三刀語氣冰冷。

一旁的山賊們也擺出兇狠惡煞的模樣,在人群之中所有人最難保持理性,尤其是以多對少的時候,其中還有人不斷叫囂。

旁邊的吳姓老者同樣冰冷回道:“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秦子溫皺了皺眉,又溫和道:“那你們的江湖恩怨就是仗著人多和地利對付一個女子嗎?”

看著周圍的情況和那名躺在地上悲慘的銀髮女子,他便是能夠猜出來個大概,一旁的吳姓老者也悄悄用功傳音,把那個女子的身份告訴了她。

是百曉閣的葉瀾副閣主,用槍出神入化。

一想到這位美豔且武功高強的女子竟是被山賊所折磨,他心中大大不悅,秦子溫算不上什麼聖人,但遇到這種事也總該義憤填膺,並且在他眼中,那名氣質成熟的銀髮女子竟是比他瞧見

了所有女子都要迷人萬分,一想到武功高超更是讓他心神盪漾。

林三刀扯了扯嘴角,“與你何干?要走趕緊走?”

“那你是不否認了?”秦子溫語氣仍是平穩,但確也跟著降了降溫度。

“承認又如何?你還要多管閒事不成?”林三刀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

旁邊的山賊們全部舉著兵器大聲叫囂,其中夾雜著臭罵。

吳姓老者大喊一聲,聲音直接蓋過了那群山賊們的所有聲音,身後八十餘名騎兵全部持槍微舉,動作整齊到誇張!

“你們也不睜開眼睛瞧瞧你們是個什麼東西?一群山賊罷了,你們知道他是誰?還不跪下?”吳姓老者重重抬手。

一掌拍出,相隔於七八米,掌力完完全全落在了林三刀身上。

竟是讓林三刀身體不穩,直接向後退去,一個踉蹌後,竟然被迫跪在地上。

林三刀吐了半口血,臉色陰沉,但也老實許多,身後的山賊們見到大哥有難都要衝殺過來,一旁崔舀連連阻止,他也瞧見不對勁。

崔舀作揖道:“敢問是哪位親王的世子?相比於除了親王子嗣和獨得恩寵的皇子,就無人敢有這種架……風度了。”

秦子溫點了點頭,輕笑道:“家父秦幽。”

家父秦幽?!

一千餘名山賊就像是被一盆水澆滅了火焰,戰意全無,臉上無不駭然,雙腿發抖,隨著第一個人噗通跪下,其餘人都跟著跪下。

算林三刀和崔舀在內,足足跪了一千六二十一人!

林三刀心中罵娘……什麼秋王,什麼百曉閣啊,天底下能讓姜無夜那個武夫都由衷敬佩的人,唯秦幽一人!

秦子溫有些嘆氣,他不太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跪下,可每次一提自己父親的名字往往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三刀瑟瑟發抖,用手不斷抽著自己耳光,顫顫巍巍道:“在下該死……在下該死……不知頂撞了世子殿下,求世子饒小人一條狗命……”

“你說得對江湖和朝堂始終都是分開的,不過還是希望能夠賣本世子個面子,那位就是百曉閣的副閣主吧……能否放過她一次?”

林三刀連忙點頭:“世子請便。”

旁邊的吳姓老者試探性問道:“不去追殺刺客了?”

秦子溫微笑道:“不需要了,他跑的很快,就算是追到他也十分麻煩,不如放他一馬,只要吳叔在,我也不怕他殺個回馬槍。”

他下馬,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身上的深衣脫下,披在了葉瀾的身上,優雅地托起。

帶到馬上。

第三十二章銀裝素裹

青州山上經過了那幾天的連綿大雪,已經徹底被白衣覆蓋,至於那些猛獸早就躲藏在山洞或是樹洞裡面休息藏了起來,像是那些狍子或是野貓之類的生物竟十分靈活地在雪中打滾奔跑,偶爾也有好幾只猴子在樹上來回穿梭一點也感受不到冰冷。

看的慕夕雨目光閃閃,有趣至極,他平日看各種各樣的志怪小說,記錄些怪力亂神的東西,聽說深山或是海洋之中有許多奇異古怪的生物,尤其是海中,有近乎百米長的大海蛇,身上的鱗片能打造出來無與倫比的鎧甲,或是足矣吞天地的百丈巨鯨,像是形容柳淮那句: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說的便是這種巨鯨。

不過都說姜無夜喜歡下海搏鯨,難不成他也殺這種鯨魚嗎?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慕夕雨一定要讓楓白清帶自己去海上看看。

站在一塊巨石上

的她用通紅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又看了看那條依舊是清澈流淌著的小溪,天酆閣旁的小溪一年四季都不會結冰的傳聞居然是真的,雖說沒有誇張到水流依舊溫熱,但也沒有太濃的寒意,讓人只覺得特別神奇。

冬天時的慕夕雨最喜愛和丫鬟們打雪仗,自己有個關係極好的丫鬟,穿著一身小綠裙,那時的慕夕雨和她情同姐妹,每次都是她們兩個組織大夥們來打雪仗或是堆雪人,因為慕家平日裡面太過親人,沒有任何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子,所以打雪仗時候所有孩童們都十分放得開,那場面其樂融融。

只是現在他們都命喪黃泉了,她腦中想著那個始終陪在自己的綠裙丫鬟,若是有她在這裡,怕是又能一起打雪仗吧?她看了看身旁那個用劍氣掃雪的壞蛋,氣的牙癢癢,昨晚上居然趁自己睡著時,用羽毛搔自己的腳,把她的美夢都驚醒了,也不知道歉。

“楓白清。”慕夕雨大聲叫了一聲。

隨手用劍氣逼開白雪的少年,走了過來,敞開懷抱。

踩在巨石上的慕夕雨一躍而下,跳到了楓白清的懷中,被他平穩接住,隨後放在地上。

慕夕雨伸了伸懶腰,輕笑道:“用劍氣掃雪,果然武功高了就是方便。”

這話讓楓白清也跟著一笑,說道:“真的很方便,想撓你癢就能撓。”

“喂!你真討厭。”慕夕雨臉紅嬌叱道。

楓白清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會說話的榆木少年了,用手摸了摸面前少女的頭道:“不喜歡嗎?”

“誰……誰喜歡啊?”慕夕雨嬌滴滴道,她又轉了轉眼球說道:“對了,問你一個有趣的問題,敢不敢回答?”

少女拉著楓白清,坐在了一塊比較矮的石頭上。

“什麼問題?”楓白清也有些好奇。

慕夕雨壞壞一笑,用頭蹭了蹭楓白清地胸口道:“若是你有一天武功盡失,而我則是成了高手,你那時候心理會怎麼想?”

楓白清本以為這個丫頭又要問些令他頭疼的問題,但這次的話卻令他陷入深思,很溫和道:“那我還不如死了……”

這個回答讓慕夕雨有些失落,同時很詫異楓白清為什麼這麼要說,柔柔問道:“是怕我欺負你嘛?”

楓白清望著那清澈無比的小溪,笑著道:“這一身武功是我師父交給我的,他說過我要是沒練出息,他會傷心的。”

慕夕雨抱住楓白清的脖子,又問了個問題:“我和師父他老人家哪個重要?”她並沒有把楓白清的師父分開說,而是單純說師父。

就算是她沒見過那個人,但她知道能讓楓白清如此念念不忘的人想必是一個值得尊重的老人,反正自己以後和楓白清也差不多……咳咳,叫師父沒有關係吧。

楓白清失笑道:“都重要。”

慕夕雨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又說道:“那我不想讓你死,你答不答應。”

楓白清一愣,點頭道:“誰想死啊,你的癢癢肉我可還沒玩夠呢。”

慕夕雨撅了噘嘴:“還是第一次見面時候你說不過我的樣子更有趣些。”

楓白清蹭了蹭慕夕雨的耳垂,輕咬一下,說道:“那你更喜歡現在還是以前?”

少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吐舌頭,“都不喜歡。”

“哦?是嗎?”楓白清地兩隻手有些不老實地落在少女的腰肋處,撓了撓。

慕夕雨嬌呼一聲,一邊躲避著,一邊笑道:“你……你這個壞蛋。

”

楓白清一笑,一把將慕夕雨抱住,在他面前這個死丫頭還能逃脫?搔癢可不會這麼快就停下來哦,一雙手更是不斷地在她的腰肋間摸來摸去,直弄的慕夕雨又羞又惱,卻也沒有辦法掙扎。

“哎呀……嘻嘻嘻別鬧了……嘻嘻嘻哈哈哈……”

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讓一旁的楓白清聽的心頭微蕩。

若不是身上那厚厚的棉衣,正常情況下慕夕雨早就笑的喘不過氣,不過就算如此對於怕癢到極致的少女來說也算是不小的刺激,她不停地拍打楓白清,卻是越打心裡越癢,越癢就是越想打擊這個人。

楓白清也不阻止,任由她拍打,如果慕夕雨敢試圖用撓癢來反擊他就更用力去搔,正因為如此慕夕雨才不敢在被搔癢的過程中對楓白清有半點反擊。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少女可累壞了,慕夕雨靠在楓白清的胸膛上,閉目養神起來,很快就有些乏了,加之她本來就沒有修煉內力,體力也不怎麼樣,在被楓白清搔的有些發慌後,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而楓白清則是睜開眼睛,靜靜望著少女,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溫柔,又似乎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看的一旁的黑風鳥兒撲稜撲稜地飛到他肩膀上,伸展翅膀,似乎也察覺到少年心事,輕聲鳴唱。

一陣輕輕地風吹過,樹梢飄過一片片沒有被大學掩埋的枯葉,楓白清抬頭看向那飛舞的枯葉,眸子裡透露著複雜的神色。

“真是的,大冬天你就睡覺,還是在外面,都睡成小懶貓了。”

楓白清用身上的內力吹散她周圍的寒意,怕她感染風寒。

“其實我知道,你在這裡無聊的很……所以才喜歡睡覺,你確確實實不喜歡被我撓癢,很多時候都遷就我的,是啊,在這種山林裡待久了誰都會感覺到膩的。”楓白清在慕夕雨睡著時候話莫名地變多了些。

“哎,其實你特別想學習武功,我也知道在我當初殺敵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你其實很怕這種殺戮什麼的,都是逼著自己去看,我猜你原先應該是特別愛哭的笨蛋,但卻發誓再也不哭,這幾個月每次和別人切磋時你都告訴我別讓人家受太重的傷,其實你比誰都善良……要是別的女子,早就想著自己喜歡的人越來越厲害才好。”楓白清說著說著自己都跟著笑著了。

已經睡著的慕夕雨像是不願意聽他嘮叨似的,用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

楓白清思考了一下,“好吧,我不說了,真有趣……白天不想和你說的話,但在你聽不到卻在身旁的時候反倒是嘮叨個不停。”

很快楓白清就遇到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就是他現在只能保持這個坐姿不動,要不然就容易把她給吵醒!

在還沒入夜的時候,少女緩緩醒來,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臉色帶著幾分愁苦的楓白清。

她揉了揉眼睛,立馬想到了自己居然在他身上睡了個午覺,這傢伙一動不動,對於他這種高手來說一點也不算累,但一直坐著對誰來說都特別無聊吧。

她咯咯一笑,楓白清看到她醒了過來,也跟著無奈地笑了笑。

“好了,你陪我一起堆雪人吧……剛好睡也睡夠了。”

楓白清暗暗無語,但還是去照做,這個丫頭實在是太過無聊了……要是她會武功就好了,那樣她平日裡面也不會覺得多麼無所事事了。

…………

天色漸漸暗淡,一個人悄然登閣

。

在這種大雪封山之際,基本上很少有人願意來這裡,天地蒼茫,就算是每走一步路都要費力無比,縱然那些踏雪無痕的輕功高手也很少願意在大雪瀰漫的氣候來挑戰。

而在堆積雪人的楓白清則是拍了拍手,以他的耳目早就發現有人在靠近。

慕夕雨有些疑惑道:“又來人了嗎?”

楓白清點了點頭,“真會挑時候啊。”

在不遠處的石階上,一道身影出現在雪白的天地間,但模糊不清……大致上能看出來是一名身材較為苗條的男子。

寒冬凜冽,寒風呼嘯,彷彿這名消瘦男子每邁出一步,都能讓四周的皚皚白雪“活”了起來,都說氣機高手能引動天地氣象,大受天地青睞。但明眼人仔細一看便是會發覺到其中的玄妙,他並未引動任何氣機,而是靠著體內的內力使得自身與滿天寒意融匯在一起。

在他身後揹著的那柄足足七尺長的大刀正發出幽藍白光似乎已有些迫不及待,真感覺不出來這位男子面貌冷豔,陰柔,身材並且也略帶纖瘦,偏偏揹著一柄如此之大的武器。

和南闕國的那位天下第十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都是以纖瘦的身姿帶動著如此霸道的兵刃。

一點點堆著雪人的慕夕雨抬頭望向風雪中那逐漸靠近的身影,撅起小嘴,揉了揉略帶酒暈的紅潤小臉。

明顯又有好戲看嘍。

楓白清對著慕夕雨說道:“剛好你也無聊,倒是給你找些樂子。”他的手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上的劍柄,用指尖撫摸劍劍格。

當風雪把他的模樣徹底展現時,楓白清有了印象,他想起來半年前有一個人也是揹著大刀與自己過招,並且讓他願意用劍對敵,費了他幾番功夫,這個人明顯是當初那位挑戰的刀客。

不過那時楓白清一心只求著盎然劍意,除了那位容顏絕代的赤足仙子,他可不曾關心過他人的容貌,這次細細瞧來,才發現當時挑戰的刀客居然是個陰柔的美男子。

那名俊逸的男子率先開口道:“好久不見了,楓閣主。”

他面帶陰柔,但盡顯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