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險象環生
作者：PLLO
與此同時，幾個龍井會的人已經闖進黛西的宿舍把黛西抓了出來。他們給黛西戴上了一個鐵做的口罩，黛西如果噴火，那麼必然會把自己的臉燒爛。龍井會扛著黛西來到學校中心的下沉廣場，這裡已經用木頭搭起了一個架子，到處都是龍井會的人，他們已經霸佔了學校，學生要麼躲在宿舍不敢出來，要麼就已經逃出了校門。空中有幾個外星人的飛行器在四處盤旋，它們是在為外星人將軍的到來鋪平道路，肅清街上的警察，這也就是為什麼龍井會鬧出了這麼大動靜還沒有警察來管他們的原因。
在龍井會成員的歡呼聲中，黛西被舉上了架子，綁在一堆木頭中間的木柱子上。“你們……你們這群loser，你們以為，外星人會把你們當回事嗎？”黛西對面前的龍井會成員們呵斥著，但是人群太嘈雜，再加上她戴著鐵口罩，似乎並沒有人聽得到她。幾個龍井會的成員拿著汽油桶，在木料上澆上汽油，其餘幾個人拿著火把，蠢蠢欲動。
“好，我們燒死她！”一個拿著火把的人走上前，準備點燃木料，但卻被另一個同伴攔下了。
“不是說好要等外星將軍來，讓將軍親自點火嗎？”同伴用責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什麼時候來？”拿著火把的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外星將軍的安全很重要，必須得保證周圍沒有威脅他才會降落。”他的同伴回答道。
在龍井會等待外星人的時間裡，蘇默亞受盡了折磨，每一次足球砸在她腳上，她都感覺像一棵炸彈在她腳掌內部爆炸，把皮肉和骨頭都炸得稀碎。她多希望她的腳真的被炸沒了，這樣她就不用再忍受足球砸在腳上的劇痛了，但她的腳仍然在那，一次又一次地迎接下一次重創。蘇默亞腳掌裡那個自己長的“氣墊”已經化成了血水了，足球像搗蒜棒一樣把她腳掌的肌肉搗得稀爛，因為腫脹她的腳心已經比原來厚了整整一層，腫塊中充斥了血液和碎掉的肌肉，足球每一次撞在上面，那些腫脹的部分都會像水袋一樣晃動，血液在皮膚下竄動的聲音非常清楚。劇痛使蘇默亞渾身都是汗，她以前打滿整場籃球比賽算上加時都沒有這樣大汗淋漓過。她本以為被足球多砸幾次後她就會對疼痛麻木，然而事實卻是疼痛一次比一次更加劇烈，四五十次撞擊後，她的牙齒幾乎被她咬的鬆動，雙手滿是被指甲摳出的劃痕，再這樣下去，恐怕她真的撐不住了。
“唔，撿球也夠累的。”詹寧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最後一球，我得撤了。”他見射球機裡還剩下一個球，準備玩點花樣。他把射球機調成側旋球，射出了一記高速旋轉的香蕉球。旋轉的球打在蘇默亞已經傷得非常嚴重的腳上，強大的摩擦力直接把她細膩的皮膚擦破，球彈到球場邊的照明燈下，詹寧斯可以清楚地看到半個足球都被鮮血染紅了。
“哇，流這麼多血。”詹寧斯看著混合著肉泥的鮮血從蘇默亞腳上傾瀉而下，有點驚訝於足球竟然能給人造成如此大的傷害。“噫，我暈血，可不能再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離開球場。
蘇默亞已經接近崩潰了，她已經沒力氣尖叫，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聲。由於精神恍惚，她並沒有發現詹寧斯已經走了，還在準備迎接下一球，但是腳上的
衝擊卻遲遲沒有來。蘇默亞的意識恢復了一點，她努力眨眨眼睛把眼裡的淚水擠掉，慢慢轉頭朝後看去。在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球場上空無一人，只有滿地散落的足球和一個孤零零的發球機。蘇默亞稍稍鬆了一口氣，她晃動身體，試圖掙脫綁著自己的球網，但是她的身體稍微一動，雙腳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讓她渾身癱軟，頭暈目眩。
就在蘇默亞準備放棄時，她依稀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蘇默亞本以為是詹寧斯或者喬治又回來折磨自己了，精神近乎崩潰，但是那腳步聲直接跑到了她身邊。
“斯普利特學姐，原來你在這兒！”是一個男生的聲音。
“你是……”蘇默亞虛弱地喘著氣。
“我叫山姆·迪恩，今年高一，是咱們學校男籃的隊員，剛才你和喬治單挑，在旁邊做裁判的就是我。”山姆一邊說，一邊幫蘇默亞解開綁著她的球網。“學姐，喬治他們要燒死黛西，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蘇默亞被解救後，渾身無力地癱在了地上，她像剛受完酷刑一樣幾乎虛脫了，山姆扶著她坐起來，摘掉她腳上的電擊環，幫她擦去頭上的汗，還把隨身帶著的礦泉水給蘇默亞喝。
“報……報警了嗎？”蘇默亞無力地靠在山姆身上問。
“我早就報警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警察一直不來！”山姆懊惱地說，“學姐，之前喬治和你單挑的時候說你是什麼莫爾斯的傭兵……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你一定有辦法救救黛西吧？”山姆和黛西是同年級的同學，自入學起他一直暗戀著黛西，現在看到他的小女神要被處以火刑，山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默亞抬頭看了看天上時隱時現的外星飛行器，似乎明白了什麼。“喬治說……今天有外星人將軍來接他們，他們要當著外星人的面燒死黛西……”
“你有辦法對付那些外星人嗎？”山姆雖然這樣問，但他看蘇默亞傷成這樣，並沒抱多大希望。
“……我不知道，我們試一下吧……”蘇默亞的狀態稍微恢復了些，她扭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足球。“你幫我……用球車多裝幾個足球走。”她對山姆說道。
山姆一刻也不敢怠慢，雖說他不知道拿足球有什麼用，但還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四處撿球，裝到球車裡，十幾秒的時間就裝了十幾個球。
“來……扶我起來，我們走。”蘇默亞對山姆伸出手。山姆拉著球筐，走過來試圖扶起蘇默亞。蘇默亞嘗試用腳掌的邊緣觸地，但是她剛站起來，腳底就傳來了一陣劇痛，讓她又尖叫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學姐，你還好嗎？”山姆急忙蹲在蘇默亞身邊試圖扶起她。蘇默亞疼得抱著腳大叫，控制不住地在地上打滾。山姆見狀，乾脆把蘇默亞抱起來，放在了球車裡，拉著她一起走。
此時，外星將軍的飛船已經降落在了艾力克遜高中的下沉廣場上，一個和人類外表差異不大、個子很高的外星男人從飛船上走了下來。這個外星人將軍名叫海耶斯，是外星人部隊的飛船指揮官。他並不像有些外星將軍那樣有很強的體質，他的能力在大腦，可以像蜂后控制蜂群一樣控制數以百計的無人飛船，一人就足以指揮一整支太空艦部隊，現在在空中盤旋的那些飛行器全都在由他控制。之所以外表和人類比較像，是因為他
和當年迫降到莫爾斯島的外星人屬於同一種族，在資源耗盡、被其他外星文明侵略時，他的種族有一大部分人選擇向侵略者投降，而另一小部分則選擇投靠地球，而他的祖上就在那一部分投降的人當中。由於兩個外星文明之間存在一定生殖隔離，胎兒死亡率很高，因此長期以來，投降的這部分族人一般選擇族內結婚，或者直接用科技造人，因此這麼多年過去，他們的外貌並沒有多少改變。
海耶斯在龍井會成員的歡呼聲中走到了綁著黛西的架子前，爬上去近距離看了看黛西的臉。“喔，幹得漂亮，地球信徒們，這可是個純種莫爾斯人。”他站在架子上衝下面的人群揮手致意。“你們的能力超乎我的想象，今晚，我就會挑選一些你們當中最能幹的人跟我一起走，離開這混亂不堪的地球！當然，因為飛船位置有限，不能把你們全都帶走，不過別擔心，我們#星有充足的位置留給你們，你們誰也不會被落下！”
“海耶斯將軍萬歲！現在，請您點燃這處刑架，把這莫爾斯人燒成灰炭吧！”一個領頭的龍井會成員高舉火把對海耶斯喊道。
“糟了，他們就要燒死黛西了！”遠處，躲在黑暗中的山姆心急如焚。“學姐，你準備好了嗎？”
“來，扶著我……”蘇默亞把一個足球放在地上，用力抓著山姆的胳膊讓自己直起身。腳上的劇痛仍然折磨著她，但她現在可沒有時間繼續躺在地上打滾，要不然，黛西就要葬身在火焰中了。
“我只有一次機會……耶穌基督保佑！”蘇默亞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雖然她以前並不是基督教徒。她咬著牙瞄準遠處的海耶斯將軍，把右腳放在了足球旁邊。蘇默亞蓄力了幾秒，隨後飛起一腳，用她腫脹的腳丫把足球踢了出去。那足球在空中飛行的過程中被一道強光包裹，劃了一道弧線，徑直朝海耶斯飛去。
海耶斯接過火把，剛準備點燃木料，一個能量球就飛過來，直接命中了他的腦袋。海耶斯的體質和普通人無異，這一下直接打得他腦漿飛濺，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裡飛出來，面目猙獰地栽倒在地，當場斃命。幾乎同一時間，四周盤旋得飛行器紛紛失去控制，從天上墜毀下來，有一個還砸進了龍井會的人群，一些人直接被砸扁，其餘的人開始尖叫著四處奔逃。
“啊！！！！好疼！！！！”蘇默亞踢出這一球后自己的腳也受到了重創，她差一點再一次倒在地上，但是她硬是堅持住沒有摔倒。她知道，現在的黛西還沒脫離危險，而且，一些龍井會的人已經發現了她和山姆的位置。
“再來……”蘇默亞又拿出一個足球，這一次瞄準了那些準備去撿火把的龍井會成員。足球化成能量球在那幾個人中間炸裂，頓時把他們炸飛，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怪叫著。
值得慶幸的是，龍井會的成員基本都是懦弱的膽小鬼，遇到危險之後首先想到的都是逃跑，他們人群被蘇默亞踢出的足球砸了幾次之後，都開始四散逃命，連被綁著的黛西都不管了。由於飛行器墜毀，之前無法進入學校的警察也開始行動，警用直升機一架接一架地飛來。
踢出幾球后，蘇默亞再也堅持不住，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學姐，堅持一下！”山姆見狀，急忙俯下身，試圖喚醒她。“警察已經來了，我們馬上
就成功了！”
“你……你快去救黛西……要是一會警察開槍不小心打中那些木頭……黛西還是會被燒死。”蘇默亞氣喘吁吁地說。
“好，你在這等我，我把黛西救下來就回來找你！”山姆說完，離開蘇默亞奮力朝綁著黛西的處刑架跑去。
山姆剛走，蘇默亞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突然從黑暗中朝她撲來。“蘇默亞！！！”那人大吼著，粗魯地壓在了蘇默亞身上，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默亞的前男友喬治。
“唔……你幹什麼……放開我……山姆，救救我……”蘇默亞試圖呼救，但山姆早就跑出去很遠，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蘇默亞，你就不能放我一馬，一定要把我活活逼死對吧？”喬治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他似乎已經快要歇斯底里了。“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一定要在我頭上繼續踩兩腳，對嗎？！”
“是你……放棄了你自己，不是我……”蘇默亞在喬治的鎖喉下呼吸困難，虛弱地反駁著他。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給了我機會把我想說的話跟你說完。”喬治把臉湊得離蘇默亞很近。“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被你吸引嗎？是因為你的籃球技術？你的美貌？你的競技精神？你性感的大腿？這些其實都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是因為……我比較倒黴。”蘇默亞小聲呻吟著說。
“主要是因為，你有一次比賽磨傷了腳，你在場邊抱著腳痛苦的表情，楚楚可憐，我完全被你迷住。”喬治在蘇默亞耳邊說著，“我愛上了你，直到現在我也愛著你，而且愛得很深！”喬治說完，狠狠一拳打在了蘇默亞肚子上。“我愛你愛得想要暴打你，愛得想要撕碎你，愛得想要把你嚼碎了吃掉！”喬治的聲音開始變大，逐漸變成了嘶吼，一邊還狠狠捶打蘇默亞的腹部。蘇默亞疼痛難忍，拿手去擋喬治的拳頭，但是她因為受傷，身體太虛弱了，根本無法減弱喬治的攻勢。
“你能理解嗎？你肯定不會理解的，任何人都不會理解我有多愛你！”喬治的拳頭轉變了目標，開始打在蘇默亞臉上。他每一拳下去，就有鮮血濺出，打得蘇默亞的牙齒都飛了出去。“我知道我不能沉浸於此，所以我打算畢業之後就離開你，忘掉你，這樣我就不至於被困在對你的迷戀當中……但是現在完了，我什麼都不是了，連你也失去了……”喬治帶著哭腔大吼著，繼續對著蘇默亞一拳一拳地打下去。“我其實一直深愛著你啊，蘇默亞，你能相信我嗎？我一直愛你啊！！”說完，喬治停了手，雙手抱頭，似乎他的情緒已經崩潰了，然後，他俯下身，在蘇默亞的嘴唇上用力地吻了下去，吻了幾十秒才松嘴。
蘇默亞大口吐了幾口血，隨後無力地癱在地上。“我……相信……”她小聲說道，“但你的愛……我承受不了。”
喬治沉默了一會，胸腔的起伏頻率逐漸變慢，似乎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一個光腳打球的女孩，傷病一定會伴隨你整個職業生涯。”喬治的語氣平和了許多。“可惜我以後不能再看著你受傷了。”
“咳咳……”蘇默亞嘴角掛著血，她滿臉痛苦地盯著喬治。“不就是……抖S嗎……說得好像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一樣……”
喬治回頭看了看蘇默亞嚴重受傷的腳，
隨後慢慢回過身。“再滿足我一次，好嗎？蘇默亞，這是最後一次了。”
蘇默亞被喬治打得有些眼冒金星，她用胳膊撐著地面，讓自己半坐起來。“好，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喬治從蘇默亞身上起來，站在蘇默亞腳邊，看著她那雙鮮血淋漓的腳。半晌，他仍然愣在原地。蘇默亞本來做好了準備接受喬治的折磨，喬治卻一直沒動手，這讓她有些奇怪。喬治在那足足站了一分鐘，表情猙獰，似乎內心在進行激烈的鬥爭。最後，他嘆了口氣，隨後把手伸進了兜裡。蘇默亞本以為他要拿出什麼工具折磨自己，沒想到，喬治掏出的是那把他用來嚇唬山姆的手槍。他把槍插進自己嘴裡，扣下了扳機。
蘇默亞驚訝地看著喬治倒在她身邊。喬治的手槍口徑很小，所以沒能讓他馬上斃命，而且還留下了一點意識。喬治口吐鮮血，緊緊抓著蘇默亞的胳膊，口中還不斷地囁嚅著：“蘇默亞……蘇默亞……”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一直到嚥氣，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蘇默亞的臉。蘇默亞看著喬治，頓時百感交集，她再也忍不住，躺在地上大哭起來。
“斯普利特姐姐！”是黛西的聲音。經過一番努力，山姆終於成功把綁著黛西的鐵絲弄斷，並且摘下了她臉上的鐵口罩，然後他便揹著黛西回來找蘇默亞了。
“哈，這個混蛋罪有應得！”看到喬治的屍體躺在蘇默亞旁邊，山姆還以為是蘇默亞幹掉了他，用腳狠狠地踩了踩喬治的臉。“斯普利特學姐，你沒事吧？這個混蛋又把你弄傷了？”他蹲了下來，讓黛西坐在地上，隨後關切地把滿臉是血的蘇默亞扶了起來。
“別哭了，斯普利特姐姐，沒事了。”黛西還以為蘇默亞是疼哭的，心疼地幫她擦了擦眼淚。“喬治這個人渣，他罪有應得。”
“他……本可以不死的……”蘇默亞搖了搖頭，“他確實很可恨，但也很可憐……”
“你不用覺得他可憐，斯普利特學姐。”山姆安慰道，“每個人都會面臨困境，我們都在努力擺脫，只有懦夫才會自暴自棄。”
“他的愛充斥著血腥味……他需要被救贖，但我救不了他……”蘇默亞的眼神很黯淡，她眼裡噙著淚水，無奈地搖著頭。
“人應該救贖自己，而不應該等著被別人救贖。”山姆扶著蘇默亞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斯普利特學姐。”
“不許動！放開那個女孩！”一道強光手電照在了山姆臉上，原來，是洛杉磯警方來了。
“我是這裡的學生！”山姆急忙站起來高舉雙手，“幫幫忙，這裡有人受傷了！”
“我們要逐一排查所有在場的人，不管你是誰，都一起跟我們走。”警察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傷員的問題你不用擔心。”說完，一個警察挽住了山姆的胳膊，帶著他朝警車走去，另外幾個警察扶起黛西和蘇默亞，原地等待救護車的到來，還有幾個警察開始忙著給喬治的屍體拍照取證。
“等調查完了我就去醫院看你們，我們醫院見！”山姆回頭朝蘇默亞和黛西喊道，隨後跟著警察上了車，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