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援
作者:PLLO
幾分鐘前,查德飛快地逃離了那個他遇到皮亞諾的街道。在路上,他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清涼的晚風使他慢慢平靜了下來。驚慌過後,他又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女僕了。雖然他和赫爾默妮卡剛相遇不久,但她的極致溫柔和體貼已經在查德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僅僅相識幾天,赫爾默妮卡就甘願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他的安全,即便查德膽小如鼠,也實在不忍心放任她不管、自己逃跑。查德蹲在路邊休息了片刻,平復呼吸之後,他掏出手機報警。然而在24世紀,英國的犯罪率非常低,警察不像現在一樣時刻蓄勢待發。值班的警察和接線員都是新來的愣頭青,他們根本不相信查德的話,還以為是惡作劇。查德見警察不管,乾脆徑直朝本傑明的宿舍跑去。然而,在他一通暴捶本傑明宿舍的門之後,出來開門的是本傑明的一個老黑舍友。老黑說本傑明不在,估計又出去蹦迪了,電話也不接。
“可惡……快接電話啊……難道都去蹦迪了?”在聯絡本傑明無果後,查德又連續撥打了大衛、阿比蓋爾和洛佩茲的電話,都無人接聽。好在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傑克遜在響鈴五聲後接了電話,聲音裡滿是疲憊,似乎已經睡下了。
“傑克遜,你在宿舍嗎?”查德火急火燎地問。
“剛睡……啥事這麼著急啊?”傑克遜在查德的語氣裡聽出了不對勁。
“鋼琴器靈皮亞諾認為我拋棄了他,要殺了我,我的口琴器靈為了保護我強行跟他戰鬥……但是她肯定不是皮亞諾的對手,你能不能讓你的器靈來幫幫她?我怕她會死……”查德語氣急促地說。
“鋼琴器靈?唔……他也認你當主人了?”
“沒錯……可能是我那天彈了那座鋼琴,但是又沒來得及把它搬出來……總之現在他想要我的命!”
“你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嗎?畢竟鋼琴可比口琴貴重多了,你就那麼捨不得那把口琴?”傑克遜似乎仍然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要不是赫爾默妮卡幫我擋住了他的攻擊,我早就被他劈成兩半了!”查德幾乎在哀求,“快幫幫我吧,傑克遜,這不是我舍不捨得的問題,如果赫爾默妮卡被皮亞諾殺死,他接下來就會來殺我!”
“好吧……你別害怕,”傑克遜終於聽出了查德驚慌的語氣,“我馬上讓我的丁帕尼揹著我跑過去,他跑得比車還快。”
“我們在三一巷14號匯合,拜託了。”查德鬆了一口氣。掛斷電話之後,他轉身飛快地朝遭遇皮亞諾的街口跑去。
“啊!!!!!!啊!!!!!”
傑克遜被他的定音鼓器靈丁帕尼抬著剛跑到三一巷時,馬上就聽到了赫爾默妮卡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在那邊!”他指揮著丁帕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竟然還有力氣,你真的比我想象得要頑強。”皮亞諾一邊用手擺弄著赫爾默妮卡的臉一邊說。“來,那我就把你的右腳也綁起來。”
皮亞諾剛想繼續折磨赫爾默妮卡,一個兩米高的壯漢突然跳到了他面前。皮亞諾還沒反應過來,丁帕尼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扔到了天上。
“赫爾默妮卡!”這個時候,查德也緊隨其後,來到了這裡。赫爾默妮卡被琴絃綁在欄杆上,周圍滿地都是血。看到這個景象,查德情不自禁地心如刀割。他跑到赫爾默妮卡
身邊,將飽受折磨的她摟在了懷裡。
“咳咳……竟然敢回來?”皮亞諾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叫幫手了嗎?那就連你們也一起解決!”說完,他伸出雙手朝丁帕尼發出光刃。丁帕尼把胳膊橫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個鋼盾,光刃打在上面叮噹作響,雖然在上面留下了一些劃痕,但是絲毫不能傷到丁帕尼。皮亞諾有點慌了,他已經離開鋼琴太久,像一個餓了很長時間的人類一樣,身體開始變得虛弱,攻擊力也低了不少。眼看丁帕尼就要走到他跟前,皮亞諾又召喚了琴絃,死死纏住丁帕尼的身體。
皮亞諾的能力還是相當強悍的,強壯的丁帕尼一時都無法掙脫。皮亞諾見機會來了,繞到了丁帕尼的背後,趁他無法用鋼盾防禦,用近戰光刃朝丁帕尼的後腦勺上打去。丁帕尼意識到了危險,一側身,皮亞諾的光刃從他的腦袋邊擦過,直接砍到了他的胳膊上。劇烈的一聲金屬碰撞聲後,丁帕尼的胳膊整個被皮亞諾切了下來掉在了地上,血噴湧而出。
皮亞諾本以為丁帕尼已經沒能力反抗了,沒想到掉了一條胳膊的丁帕尼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剛才這一下除了切掉了他的胳膊,還把纏著他的琴絃切斷了,丁帕尼解放了另一隻手,直接一拳打在了皮亞諾臉上,發出一聲如同敲鼓般的悶響。皮亞諾的牙齒都被打飛,頭骨碎裂,面目猙獰地摔倒在地。丁帕尼沒有給他機會,重重地對著地上的皮亞諾的臉踩了下去。丁帕尼每一腳下去,皮亞諾的腦漿都會飛濺起來,幾次踩踏後,本來還在掙扎的皮亞諾逐漸安靜了下來,一命嗚呼了。他的身體逐漸變成了一堆散亂的木頭,像是另一臺被砸爛的鋼琴一樣。
“妮卡……你堅持一下,我馬上想辦法把這東西弄斷!”查德見危機解除,心裡的恐懼感完全消失,進而被對懷裡的女孩的心疼之情取代。他摟著赫爾默妮卡,盡力控制住疼得在他懷裡掙扎的她,不停地用手撫摸著她的臉安撫她。赫爾默妮卡腳上的血濺到了查德身上,像一股清涼的泉水般,不像人類的血又粘又熱。
“主人……主人……好疼……”赫爾默妮卡強忍劇痛,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她的汗水已經將查德的上衣浸透,嘴唇下滿是咬痕,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看到查德來了,她稍微安心了些,理智也稍微恢復了一點。“口琴……口琴在下面……”她用顫抖的手指向高臺下的水面。
“知道了,別擔心,我馬上就幫你撿上來。”查德幫赫爾默妮卡擦了擦頭上的汗,“傑克遜,你能幫我把下面的口琴拿上來嗎?只要她能進入口琴就沒事了。”
“唔……這有點高啊,我恐高……”傑克遜走到高臺的梯子前往下看了看,隨後又縮了回來。“丁帕尼,你還好嗎?你幫我把河邊那個口琴撿上來吧。”
“是,主人。”只剩一隻胳膊的丁帕尼似乎絲毫不在意他的傷,直接從高臺上跳了下去。不到兩秒,他就拿著口琴跳了上來。
“幹得漂亮。”傑克遜接過口琴,遞給查德。“快讓她進去吧,我看她快疼死了。”
查德把口琴放進赫爾默妮卡的手心,她握著口琴,身體開始發光。然而,就在她快要進入口琴的時候,綁著她的腳的鋼琴絃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啊!!!
!!”一陣劇痛打斷了赫爾默妮卡,再次讓她在查德懷裡翻滾了起來,口琴從她手裡掉到了地上。
“發生什麼事了?”查德緊緊摟住疼得渾身顫抖的赫爾默妮卡,“這個鐵絲……是什麼情況?”
“這個不是鐵絲,是琴絃。”丁帕尼在一旁說道。“一個器靈在身上帶著來自其他器靈的東西時,是無法回到樂器中的。”
“那怎麼辦…”查德看著懷裡愈發虛弱的赫爾默妮卡,忍不住鼻子發酸。“你能幫幫她嗎?”他抬頭看著丁帕尼懇求道。
“主人,我們幫她嗎?”丁帕尼扭頭看了傑克遜。
“幫啊,幫忙當然要幫到底了。”傑克遜點頭答應。
“是,主人。”丁帕尼俯下身,仔細看了看綁著赫爾默妮卡的腳的琴絃。那琴絃的直徑大概有一毫米多一點點,一端綁在欄杆上,另一端死死地捆著赫爾默妮卡的腳丫。由於捆得太緊,琴絃已經切進了她的腳肉裡,傷口可以清晰地看到赫爾默妮卡鮮紅的腳肉,因為疼痛還在抽搐著。那些在琴絃的縫隙中被擠得凸出來的腳肉紅彤彤的,腫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爆開一樣。
“我應該可以把這個琴絃劈斷。”丁帕尼一邊說,一邊碰了碰拴在欄杆上的那一小段琴絃。“啊!!!!!!”丁帕尼這一碰,牽動了赫爾默妮卡的肉,使她又在查德的懷裡一陣翻滾。
“小心一點……”查德跪在地上,一隻手託著赫爾默妮卡的小腿,把她稍微往上託舉一點高度,讓她的腳不用受到琴絃的拉扯。
“主人,這琴絃綁得太緊了,怎麼辦呢?”丁帕尼扭頭看向傑克遜。
“啊?你問我?”傑克遜撓了撓腦袋,“那……唉對了,你前幾天不是幫我切木頭來著嗎?你那個電鋸?”
“哦,知道了。”丁帕尼說完,伸出右手,他的手慢慢變成了一個金屬圓鋸。
“先把那截綁在欄杆上的部分鋸斷吧,不然她一直吊在欄杆上,夠難受的。”傑克遜提議道。丁帕尼點了點頭,隨後把圓鋸放在那一段欄杆上的琴絃上,圓鋸開始高速旋轉起來。
赫爾默妮卡好不容易稍微平靜了一點,這個電鋸鋸在琴絃上時,引起了琴絃的震動,又開始摩擦她腳掌的肉。“啊!!!!!!啊!!!!!!!”赫爾默妮卡疼得死死抓著查德,都把查德的衣服扯爛了。好在不到五秒鐘那截琴絃就被鋸斷了,赫爾默妮卡終於可以把腳放下來。她緊緊依偎在查德懷裡,嘴唇已經被她咬得滿是鮮血,頭髮也因為掙扎而變得凌亂。
“這不行啊,琴絃還是纏在她腳上,纏得很緊。”丁帕尼搖了搖頭,“得直接鋸斷綁在她腳上的琴絃才行,只要鋸一次,整個琴絃就可以拿下來了。”
查德看了看赫爾默妮卡的腳,琴絃已經完全切進了肉裡,留下一兩釐米深的傷口,不停流血。“這樣切會切到她的肉啊……”查德搖了搖頭。
“沒辦法,不然就沒法弄下來。”丁帕尼聳著肩說。
“要不把她的腳鋸下來吧,反正可以再生的。”傑克遜提議道,“你看,丁帕尼胳膊沒了一條,屁事沒有。”
“我看以她現在這個情況,鋸腳可能會死。”丁帕尼看著滿地的鮮血說。“她失血已經很多了。”
“為什麼她這麼疼,你的器靈斷了胳膊就一點反應也沒有?”查德抬起頭疑惑地問傑克遜。
“我哪知道?丁帕尼,你疼
嗎?”傑克遜問定音鼓器靈。
“不疼,就是有點癢癢。”丁帕尼回答道。
“那大概是他鋼筋鐵骨吧。”傑克遜嘆了口氣,“琴絃都嵌進去了,切琴絃的話,那就只能連肉一起切。”
“總之,能把琴絃弄斷就好。”查德輕輕撫摸赫爾默妮卡的頭髮,“妮卡,稍微忍一下,我們把琴絃切斷,你就可以到口琴裡面去了。”
“主人……”赫爾默妮卡帶著哭腔,滿眼淚水地看著查德被她扯破的衣服。她的聲音很虛弱,查德要低下頭才能聽得清。“妮卡不是故意要扯壞主人的衣服……”
“別說那個了,我知道你很疼才會這樣的。稍微忍一下,只要再疼一下就沒事了。”查德幫赫爾默妮卡擦了擦眼淚。
赫爾默妮卡閉上眼,試著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但她還是疼得不斷扭動身體。
“來吧,丁帕尼。”查德把赫爾默妮卡緊緊摟住,隨後抬頭看向定音鼓器靈。“她快撐不住了。”
“她最好不要亂動,不然電鋸可能會對她造成不必要的傷害。”丁帕尼一邊說著,一邊把電鋸放在了赫爾默妮卡的腳掌附近,讓電鋸旋轉起來,一點點靠近她腳上的琴絃。
查德剛聽到電鋸鋸開皮肉的聲音,赫爾默妮卡就像觸電了一般在他懷裡劇烈翻滾起來。赫爾默妮卡一動,丁帕尼直接切歪了,在她的腳上沒有被琴絃綁住的地方剌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噴到了他的手上。
“唔……”即使做好了準備,赫爾默妮卡也難以承受這樣的劇痛,她直接癱在查德懷裡了,意識模糊,嘴裡還在痛苦地呻吟著。
“再堅持一下,”查德把身體重心放低,讓赫爾默妮卡靠在自己身上。“剛才已經快要切斷了,再多堅持一秒就好……”
“剛才根本沒切到琴絃啊。”丁帕尼無奈地撇了撇嘴。
“我來幫你們一起按住她。”傑克遜走過來,直接坐在了赫爾默妮卡的腿上,惹得她在半昏迷狀態中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喂,你這是幹什麼?”查德有些不滿地問。
“不能讓她的腿亂動,不然瞄不準。”傑克遜說完,抬頭看向丁帕尼,“繼續吧,儘量快點切。”
丁帕尼繼續旋轉起電鋸,這一次,他稍微加快了切割的速度。電鋸切進肉裡的瞬間,赫爾默妮卡又被劇烈的疼痛支配了全身。這一次,她憑藉意志力稍微多忍耐了一點點時間,但是,由於皮亞諾的琴絃導熱能力非常強,電鋸切到琴絃的時候,劇烈的摩擦讓整個琴絃開始快速發熱。高溫讓赫爾默妮卡的一些血液直接蒸發了,發出“呲呲”的響聲,她的腳升起了一縷白色的煙霧。赫爾默妮卡的腳和琴絃接觸的肌肉表層瞬間被燙熟了,她頓時感覺像把腳泡進了鐵水。赫爾默妮卡還是沒能忍住,這樣的疼足以讓她原地爆炸,即使她死了也能把她疼活過來。沒等電鋸把琴絃鋸斷,她的腿就猛烈地抖動了起來,丁帕尼的電鋸再一次把她的腳肉割開了一個口子,本來沒有溫度的血被烤得熱乎乎的,和小塊的碎肉一起飛濺到了丁帕尼臉上。
“唔……”赫爾默妮卡終於堅持不住,疼昏了過去,本來緊抓著查德胳膊的手一下子鬆開了。
“妮卡……”查德以為赫爾默妮卡要死了,頓時慌了神,急忙用手輕拍她的臉頰,試圖喚醒她。好在幾秒後,赫爾默妮卡咳嗽了幾聲,慢慢恢復了意識。還
沒等赫爾默妮卡完全緩過來,丁帕尼就走上前,在赫爾默妮卡的額頭上狠狠來了一拳。他的力氣非常大,可憐的赫爾默妮卡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又暈了過去,無力地躺在了查德懷裡。
“你……你要幹什麼?”查德又生氣又心疼,忍不住站了起來。“你想殺了她嗎?”
“把她打暈,這樣她就不會亂動了。”丁帕尼回答道。
查德還想說點什麼,傑克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再不快點搞定,我怕她會死。”傑克遜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周圍地上的血。“你看,打暈她總比讓她流血而亡好。”
“……那好吧。”查德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口琴拿在手裡,再次蹲下來讓赫爾默妮卡的頭枕著他的膝蓋。丁帕尼第三次啟動電鋸,儘量對準剛才切割的位置,從切口進去以最小化電鋸給赫爾默妮卡帶來的傷害。皮亞諾的琴絃顯然比普通的琴絃要更有韌性一些,電鋸大概用了四五秒鐘,才把這直徑僅僅一毫米左右的琴絃鋸斷。琴絃斷裂的那一瞬間,赫爾默妮卡本來被緊緊綁住的腳瞬間被釋放,原本緊繃的琴絃因為慣性彈飛了出去,赫爾默妮卡被擠得腫脹不堪的腳肉也頓時放鬆了下來。劇痛讓昏迷的赫爾默妮卡痛苦地醒了過來,儘管她已經非常努力地剋制,但劇痛還是令她痛苦不堪地查德懷裡翻滾起來。
“快,快進來!”查德用力抓住赫爾默妮卡掙扎的腿,把口琴遞到赫爾默妮卡手裡。赫爾默妮卡強忍疼痛,緊緊攥住了口琴。隨著銀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她全身,赫爾默妮卡開始慢慢冷靜下來,本來因為劇痛而不斷扭動的身體也逐漸恢復平靜。幾秒鐘後,她化作一團光,進入了沾滿了血的口琴當中。
“呼……總算是……”查德長舒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口琴,抖了抖上面沾的血。口琴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的,血液完全不會粘在上面,查德把血抖乾淨後,那把口琴表面的灰都被赫爾默妮卡的血沖掉了,口琴的表面晶瑩透亮。
“我說,你的這個器靈也太脆弱了點。”傑克遜搖著頭感嘆道,“又沒戰鬥力,又怕疼……只會告訴你牛排幾成熟,你還那麼心疼她。”
“你瞎說什麼,要不是她,我已經沒命了。”查德有些生氣地對傑克遜說。“再說,她對我很好……”
“你是不是想泡她啊,畢竟單身了那麼久,看到漂亮的女孩子難免飢渴難耐……”傑克遜翹著嘴角看著查德。
“只有你這種色狼會才會連樂器都不放過吧?”查德雖然嘴裡這樣說著,但心跳頓時加快了幾分。他跟赫爾默妮卡不過相處了兩天的時間,這個女孩雖說還沒讓他神魂顛倒,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查德就一直被她身上各處散發的美吸引著。剛才看到赫爾默妮卡受傷的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就像要失去親朋一樣揪心。
“另外,你可別忘了好好謝謝丁帕尼,他幹掉了那個鋼琴,還救了你的器靈。”傑克遜拍了拍丁帕尼結實的臂膀。
“是的……丁帕尼,謝謝你!”查德朝丁帕尼伸出手,試圖跟他握手。
“哦。”丁帕尼沒有和查德握手的意思,只簡單地回應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得趕緊帶他回去,定音鼓太大沒法隨身攜帶,只能放在宿舍,再不回去,他這斷了一條胳膊恐怕也要流血過多了。”傑克遜說著,讓丁帕尼蹲下
來,把他背在背上。“趕緊回去洗洗吧,我們回頭見!”
丁帕尼帶著傑克遜離開了三一巷,留下查德一個人在原地。他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順著高臺一直流到河裡,不禁又為赫爾默妮卡感到心疼,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為她戴上腳環時碰到的那個尤物被琴絃勒得滿是傷痕的時候。查德不知道進入口琴是否能減輕赫爾默妮卡的痛苦,她需要多久才能恢復,比起幾乎沒有痛感的鐵人丁帕尼,赫爾默妮卡顯得那麼嬌弱,雖然勇敢卻沒有任何強大的能力。不過,赫爾默妮卡又是那麼的溫柔體貼、有人性,相比強大但冷酷的丁帕尼,查德還是更喜歡這個有血有肉的女孩。
查德回到公寓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他該睡覺的時候了。今天,室友克羅破天荒地回來了,但是早已鼾聲大作。查德躡手躡腳地進門上了樓,走進了衛生間。他被鏡子裡渾身是血的自己下了一大跳,白襯衫的袖子幾乎都被鮮血浸透了,要是被人看見,可能會以為他剛殺過人。查德脫下衣服,把他自認為已經不可能洗的乾淨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隨後快速地洗了一個澡,洗洗涮涮上了床。
睡覺之前,查德又把口琴放在了床頭櫃上。那把口琴安靜地躺在那裡,好像剛剛可怕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查德靜靜地看了口琴一會,隨後把口琴拿到了面前。
“今天讓你受苦了,妮卡,謝謝你。”查德輕輕地說。
雖然之前隨叫隨到,但是這次赫爾默妮卡沒有回應,房間裡安靜得出奇。查德盯著口琴看了一會,隨後拿到了嘴邊——前一天白天和赫爾默妮卡聊天的時候,她告訴查德,她在口琴裡的時候,吹口琴時她就好像被撫摸全身一般,非常舒服。既然她剛受了傷,查德認為吹吹口琴可以讓她放鬆一些。
查德剛吹出一個音,口琴就開始劇烈抖動,把查德嚇了一跳,手一滑口琴直接掉在了地上。口琴在地上又抖了幾下,還從裡面擠出了幾滴血。
“喂,查德,你搞什麼飛機?”口琴掉在地上的聲音吵醒了克羅,他在樓下不滿地抗議道。
“啊,抱歉,東西掉了。”查德一邊回應,一邊慌忙下了床,把口琴撿了起來。口琴在他手裡不停地抖動,讓他十分擔心赫爾默妮卡是不是出事了。難道是他吹口琴弄疼了她?查德心裡有點暗暗自責。
幾分鐘後,口琴終於停止了抖動。隨後,裡面傳來了赫爾默妮卡微弱的聲音:“抱歉,主人……剛才太疼了,沒忍住……”
“你沒事就好。”查德鬆了一口氣,拿了一張紙把口琴上沾的血擦掉。“好好休息吧。”說完,他把口琴放在了床頭櫃上。查德剛放手,口琴就又抖動了一陣,把桌子敲得當當響。
“查德,你是不是有病?”克羅又開始罵罵咧咧。
“啊,鬧鐘出了點問題,我馬上解決!”查德衝樓下喊道。隨後,他把口琴拿起來,放在了床上,緊挨著他的前胸。“別擔心,妮卡,睡床上就不疼了。”他小聲安慰道。
口琴抖了一會,安靜了下來。查德也開始感到筋疲力盡,他關了燈,摟著口琴躺下,幾乎剛一閉眼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