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空拳誑小兒
作者:大孚五臺
染兒坐在鬱持瑾的床上,笑嘻嘻地俯視著鬱持瑾。
“郎君不殺我?”
“是我錯怪你了。”
染兒看起來心情不錯。她挽著把一人半的長刀,伸出一根手指居高臨下地點在他的眉心,“甚好。只是誤會既除,何以更愁眉不展?難道今天和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輪番幽會,還不能滿足郎君的胃口?”
“少挖苦我了。”鬱持瑾嘆了口氣,稍稍拎起掩在臉上的襪子,“要不是你玩的這些把戲……”
“染兒的襪子可還合意?”
“你還敢問?”
鬱持瑾滿肚子憤懣,染兒卻笑得更開心了:“那日郎君不由分說便要取我性命,這懲罰算是便宜你了。”
“你……唉,我誤將你當作了仇人,確是我的不對。”
“從善如流,不錯。”染兒解下腰上的紫色香囊,朝鬱持瑾懷中擲去。鬱持瑾左手一伸,把香囊接在手中。
香囊和他記憶中的模樣別無二致,絲繡的五稜桃花紋隱隱可見。鬱持瑾眉頭緊鎖,小心地解開了香囊。
香囊中是一塊小小的漆木牒,上面刻著和香囊相同的五稜紋樣,四周雕飾雲紋,甚是精巧。木牌底側絳紅,他轉到側面,純平的牌底雙狐紋陰刻,間綴‘憂樂業隨’四個小字,想來應作印章之用。
“我還以為是解藥,這個是……”
“那日郎君看到這個香囊,所以起了殺心吧?”
“是。”鬱持瑾點點頭。
“這香囊在樂業局幾乎人人都有。喏,裡面那個告身,憑它可出入宮府無阻。”
鬱持瑾緊緊攥住木牒,低頭半晌,緩緩開口:“親舊素來勸我莫要深究往事。我本以為血海深仇,哪有不探究竟的道理?如今終於懂了。”
屋畔黃竹微晃,染兒轉頭看向窗外:“郎君想問勝業坊的事?”
“問也是白搭。對吧?”
染兒的嘆息幾不可聞,她什麼也沒有說。
“——罷了,罷了。”鬱持瑾搖頭苦笑,又低頭拿起木牒來回翻轉,旋即話鋒一轉:“你們也領了大法會的差事?”
“對。”
“樂業局會參與這種小事,倒是稀奇。”
“佛牙舍利開塔,不知多少要人蒞臨,當然非同小可。”
鬱持瑾眉毛一揚,不置可否。他將木牒收入香囊,抬手遞給染兒:“還有一個問題。”
染兒接過香囊,“什麼?”
“為什麼詐我?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給我下……那種咒?”鬱持瑾追問。
“其一,我話未全說,但不曾詐你。其二,我非惡鬼,為何要自造殺業?”染兒掰著手指數數。
“至於其三……”看到鬱持瑾窘迫的樣子,染兒豎起第三根手指,掩嘴一笑,“雖然一半是因為有趣,但我做這些終究是因為權巧方便——我是來幫你消災解難的。”
“這是什麼意思?”
“我算定你三日內必有血光,需不近刀兵、不興爭鬥、不入法事,方能紓困。細細算來,這襪子倒能算郎君的救命恩人了。”
鬱持瑾雙手環抱,做了個不置可否的表情:“你這話說得倒怪,想來話裡有話——你打的什麼算盤?”
“先前郎君不是提過勝業坊嗎?我怕你遇到故人,反倒害了自家性命。”
“你知道些什麼?”鬱持瑾不禁支起身子站定。
“不要捲進這些是非了。”
“憑什麼?”
“善戰者歿,你只是太過自信,根本沒考慮過死。”染兒抱著大刀,手指輕輕拂過漆皮的刀鞘,“
說到底,連我都打不過,你又能做些什麼?”
“那是你設局誆我。”
“那我們再比試一場?若能贏我,染兒自然不再幹涉郎君,不然,郎君便任我處置了,如何?”
“這賭注不公平。我贏了你也得任我處置。”
“哎呀……郎君好大膽。”染兒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敢是不敢?”
“郎君這麼熱情,染兒高興還來不及,哪有回絕的道理?事不宜遲……”
“等一下。”
“嗯?”
“要打的話,你先幫我解咒。”
染兒嬌小的身子鑽進了鬱持瑾懷中,雙手順勢環住了他的頭頸。她俯身湊近鬱持瑾的右耳:“怎麼,戴著染兒的襪子就打不了了?莫非是剛剛輸給了小師妹,郎君便沒了底氣不成?”
“休要胡言亂語……”染兒溼潤酥軟的氣息讓鬱持瑾身體一激靈,但染兒伏在他的懷裡,他覺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好任由染兒擺佈。
“既是胡說,郎君何懼之有?打完再解咒便是。”染兒的手指攀上了他的側臉,柔軟的指腹按在在他緊繃的臉頰上。“郎君若能勝我,那自然說什麼是什麼——一直聞染兒的襪子很不好受吧?不過要是輸了的話……過不了多久郎君身上恐怕又要添幾樣物什了,可憐喲。”
鬱持瑾嘆了一口氣。他輕輕推開染兒,將雪白的襪子往圍巾裡一兜,又系在臉上:“好好好,就依你……這樣總行了吧?不過這裡打鬧動靜太大,隔壁有間空屋,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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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屋的佈局與鬱持瑾的住處無二,但四壁空闊。一邊是街市,一邊是內院,飛塵藹藹的居室因久未修繕而四戶通透。時值未時,坊裡本就不多的住客多半未歸,坊外的車馬喧囂和坊內的蟲鳥添靜相映成趣。不過鬱持瑾並沒有體味箇中幽趣的心情,他利索地關上了臨街的幾扇破窗,又撣去身上的土灰,轉身拿起了方才擱置在茶案上的長刀。
染兒先他一步擺好了架勢,鬱持瑾一眼便知上次的戰鬥染兒並未認真。此刻染兒刀尖指向地面,刃面向上,似乎中門大開。但鬱持瑾明白這是陷阱。兩人之間的距離約莫一步半。染兒的刀幾乎比他的隨身武器長半個身子,如果貿然進攻,她的刀可以輕易地砍中他沒有防備的手足。於是鬱持瑾舉刀至身前,一邊警惕著染兒的動作,一邊緩慢地向對手的左側移動。雙方都緊緊地盯著對手。
戒備。
試探。
一步之遙。
轉瞬之間,擊鐵的脆響迭起,染兒輕鬆撥開了鬱持瑾的數枚鐵釘,隨即架住迎面而來的刀刃。鬱持瑾立馬一轉劍路,朝她側身橫斬,她也隨即刀身下壓,居高臨下地架住了鬱持瑾的護手。
“基本功不錯,殺意不足。”染兒輕聲道,“再來。”
他撥開染兒沉重的大刀,再次展開攻擊。
鬱持瑾的攻擊凌厲迅捷,身刀隨動,起手收勢皆乾淨利落,刀刀直奔致命處而去。常人拿著染兒那樣的大刀根本施展不開,但染兒從容招架,十數個回合下來,竟無半點破綻。
“架勢尚可,但缺乏變數。”染兒一躍躲過鬱持瑾的橫掃,隨即揮刀劈下。鬱持瑾不敢分心,他躲過染兒的攻擊,隨後箭步繞過她的刀尖,彎肘向她頭頂砸去。
“套路純熟,身手敏捷,也懂得對付妖物的小把戲。但若不能融會貫通,
終究只是二流。”染兒向右一偏,躲過他的手肘,大刀瞬間換手,右掌清脆地拍在了他的臉上,“再來。”
現在兩人不過咫尺,刀劍施展不利。鬱持瑾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後腳滑退半步,刀尖向上一撈,直指染兒的腋下。但刀刃未至,染兒的大刀便先他一步劈下。勉強側身躲過攻擊的鬱持瑾沒有猶豫,他立刻借力調轉刀刃向染兒攔腰斬過。然而染兒倏地鑽入他的懷中,左手抓住了他的右腕,隨後刀身一轉,金屬製的刀柄頭沉重地砸進了他的腹部。鈍痛讓鬱持瑾頓覺翻江倒海,幾近乾嘔。
“過於信任自己的速度,判斷力不足,這一點可以要了你的命。”染兒說,“最後一次機會,再來。”
鬱持瑾留了個心眼,小心地後退了小半步,為自己和染兒之間留出約莫一步半的距離,隨後擺好了架勢。
這個距離足夠他一步刺中對手,而對染兒的大刀而言又嫌過於逼仄。論身法、論功力,鬱持瑾都自覺不輸旁人,可眼下卻連連失利,這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很清楚一旦兩人的距離拉得更遠,自己的勝機便更小。
他嚴陣以待的劍尖微微挑起,大略指向染兒的頸部,屏息等待進攻的時機。
少女的眼睛眨了一下。鬱持瑾立刻身隨劍出,倏忽如電的刀尖直指染兒胸前。
——可是刀尖凝固在了染兒胸前數寸。
鬱持瑾大步邁出的前腳未能落地,整個人像是被凍在了空氣裡。他的餘光瞥見十餘枚五銖錢星散在自己的周身,看似雜亂卻暗合法度,立刻明白自己已經陷入了染兒的陷阱。
“捆仙陣?”
“眼力不錯。”
“到底什麼時候……”
“從你第一次出手我就開始撒‘樁子’。”染兒利落地收刀入鞘,把長刀背在身後,衝著鬱持瑾做了個鬼臉,“到方才那一耳光的時候陣式就已完成,你太大意了。”
“如此說來,所謂最後一次機會不過是在消遣我?”
“是呀。”
染兒答得爽快,鬱持瑾只能苦笑:“我料你一定是在小看我。看來反倒是我輕敵了。”
“知道為什麼輸嗎?郎君越是全神貫注,就越無暇他顧。而結果……”染兒一邊走向鬱持瑾,一邊拋起一枚古錢。鏽綠斑駁的銅幣在空中漂亮地翻轉數圈,穩穩地落在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就是因小失大。昨日如此,今日亦然。”
鬱持瑾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默然不答。
見鬱持瑾悶不做聲,染兒收起銅錢,踮腳在他額頭上彈了一個爆慄:“不說話了?我就知道你個榆木腦袋根本說不通。還抱怨你師妹,你自己就不讓人省心……不過,你總該願賭服輸吧?”
“當然,言出必行。”
“說話算數,這倒不錯。”染兒露出笑容,在他的胸口輕輕一推,鬱持瑾原本僵在空中的身體便不由分說地向後倒下。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有怨言哦?”拽著鬱持瑾的圍巾,染兒用嘴唇堵住了他來不及說出口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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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兒欺身壓住鬱持瑾,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扎進鬱持瑾的眼睛,他不由得閉上雙目。少女的香舌強行分開唇齒,滑入了他的口腔。舌頭繞著舌頭打轉,溫軟的鼻息無聲地撩撥他的臉頰,令人興奮的眩暈感讓鬱持瑾手足無措。
她的舌頭繼續糾纏
,滑入,撥弄,溫潤得像是引蜂的蜜,很快就讓鬱持瑾放棄了抵抗。像是蹣跚學步的孩子一樣,鬱持瑾亦步亦趨地模仿染兒的舌戲,兩條舌頭侷促而急切地纏繞在一起。情慾漸濃,染兒靈巧的手指順著鬱持瑾的前胸撫摩、探索,最終攀上了他胸前的兩顆紅豆,隔著布襦緩緩捻弄。從未經歷過的刺激化作愛慾與嘆息,催著鬱持瑾顫抖、迷離、渴求,他無助地接納染兒的百般撫弄,被染兒的唇堵住的嘴裡咕噥出含混不清的鼻音。
深吻正酣時,染兒意猶未盡地移開了臉。猝不及防的新鮮空氣讓鬱持瑾有些迷離,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撐起上身。
染兒的手指輕輕壓住了他的嘴唇:“還想要?”
“……”餘韻未盡,鬱持瑾仍有些分神,他的嘴唇猶猶豫豫地開開合合。
“不給。”她笑著扶住鬱持瑾的雙頰:“之前不是說任我處置嗎?現在要先得讓郎君兌現承諾了。”
“你要如何?”
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他額前的頭髮,“噯,染兒昨日那般作弄你,那郎君之前說的喜歡我還作數嗎?”
“你還敢問……”鬱持瑾本欲發作,可他一看到染兒的笑臉,氣先自消了一半。他嘆了口氣:“不知道。”
染兒的手按在他的胸前。“答案俱在本心,不假外求,你怎會不知?”
“你不僅騙我,還讓我處處狼狽,我哪能不氣?但是……”話到嘴邊,鬱持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但是什麼?你慾火攻心,實在情難自已?”
“……別鬧。”鬱持瑾別過臉。
“怪哉,難道不是這樣?方才被你那小師妹迷得魂不守舍,現在又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再加上昨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對我做的那些非分之事——”她支起身子,饒有趣味地觀察著他窘迫的神色。隨後又貼在他懷中耳語:“——難道不是因為郎君生來就是個放浪濫情狗兒,見了姑娘的腳就挪不動步子了?”
“你……”鬱持瑾本欲反駁,但他又羞又惱,反倒張口結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染兒伏在他的胸口,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想要把頭別開,雙頰卻被染兒扶住。
“不準躲。剛剛郎君問我想要怎樣對吧?染兒現在就讓你知道。”
鬱持瑾不知道染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已有三分不祥的預感:“你要做什麼?”
染兒放開他的臉頰,在他的身上坐定,右手探向他的股間:“……郎君喜歡腳,染兒自然要滿足郎君的願望。”
“絕無此事……”鬱持瑾的反駁剛一出口,自己先沒了底氣。染兒的手指如柳絲拂水,沿著他昂揚的權柄輕捻。酥麻的快感順著脊髓直衝天靈,鬱持瑾的抗議很快變成了急促的喘息。
“郎君心思聰明,怎麼說話這般糊塗?此事一探便知,逞強又有何用?”染兒一邊用手指撩撥鬱持瑾,一邊將腳掌順勢壓在了鬱持瑾的口鼻之上。
少女的柔軟的腳趾夾住了他筆挺的鼻樑,腳趾下小巧的彎曲恰好含住他的鼻頭。鬱持瑾雖然滿心的屈辱,可他究竟動彈不得。被限制在她趾間那小小的縫隙裡的呼吸愈加粗重,就連那襪子的氣味本身也像是薰染了情慾。他越是興奮,便呼吸得越深,而那媚香又將他薰染得更加意亂神迷,彷彿五臟六腑都氤氳著染兒的味道。不過片刻的功夫,這因果無盡的循
環就把他推上了極樂的邊緣。
就在鬱持瑾的慾望幾乎就要迸發而出的時候,染兒的指尖不偏不倚地壓住了他的根末,一切戛然而止。洶湧欲出的奔流被她小小的指尖困住,鬱持瑾覺得窘迫且痛苦。他求助地望向染兒,可她只是回以一個曖昧的笑容。
“要繼續嗎?”染兒輕輕捏住鬱持瑾的塵柄,腳趾輕輕磨蹭他筆挺的鼻尖。
情慾稍稍消退,鬱持瑾咀嚼著屈辱,終究選擇沉默不語。
染兒笑嘻嘻地勾指在他的身下一彈,驚得鬱持瑾身子一悚。一隻玲瓏嬌俏的腳尖隨即撬開齒唇,淺淺插入鬱持瑾的嘴中:“想繼續的話,就先舔。”
鬱持瑾的舌頭被染兒的腳趾肚輕輕壓住,襪尖的觸感和足趾滋味在口中蔓延。舌尖只要稍稍一抬,就能牢牢頂住她趾肚和蹠部之間精巧的凹陷。那些趾縫之間柔軟的縫隙好像在誘惑著他的舌尖深入,若非屈辱難堪,鬱持瑾覺得自己恨不得要將整個舌頭擠進那軟肉中。
“願賭服輸,郎君沒有忘記吧?”見鬱持瑾沒有動靜,染兒笑著勾了勾腳趾。
鬱持瑾無可奈何,半推半就地伸出舌頭去就染兒的腳趾。
他的舌面小心翼翼地劃過染兒的襪底,隨後挺舌抵住薄襪,順著染兒腳趾的方向慢慢舔舐。
舌面的觸感起初略微乾澀,但他的津液很快便浸透襪尖。隔著細密溼滑的襪底,鬱持瑾用舌頭在她的腳趾縫間輪流劃過。他心無旁騖地用舌尖在她的五根腳趾下逡巡了一陣,隨後便捲起舌頭,整個舌面托住她可愛的大腳趾往復摩挲。
染兒以手托腮,不時扭動腳趾逗弄鬱持瑾的舌頭,她的另一隻腳踩在鬱持瑾的胸口,腳尖繞著鬱持瑾的乳首打轉。她俯視鬱持瑾的笑眼像是嘲弄,也像容許,一種莫名的興奮在鬱持瑾身下升騰,讓他不得不避開少女的視線,專心致志地舔嗦染兒的腳尖。
見鬱持瑾渾然忘我,染兒的手指輕輕拂過早已被慾望浸溼的塵柄,期待已久的鬱持瑾不由得停下了動作,身子因緊繃而顫抖。
“不準停。”染兒輕聲訓斥。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稍稍用力捏住鬱持瑾的根末。
鬱持瑾只好繼續舔舐。染兒的手指也再次開始圍著他的下身打轉。不像起初的溫吞,這次染兒的手指忽快忽慢地在小帳篷上翩躚。按捺多時的鬱持瑾幾乎轉瞬之間就已經箭在弦上,只差臨門一腳。身下,乳首,口舌,三處的快感在腦中攪作一團,鬱持瑾被釋放愛慾的渴望催逼,舔舐也愈加飢渴急切。正當他準備強行將舌頭擠進腳趾之間的縫隙時,染兒卻先他一步夾住了鬱持瑾的舌頭。
幾乎同時,她的手指稍稍圍攏在塵柄首端,順著鼓脹的肉柱用力往下一捋。熱流終於噴湧而出,他的精華由強漸弱,一股接一股地射在了自己的褻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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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的餘韻漸消,鬱持瑾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
窗外熙熙攘攘依舊。染兒興味盎然地拽著鬱持瑾的舌頭左右擺佈,半晌,笑道:“方才可還盡興?”
鬱持瑾如夢初醒,羞慚得無地自容。因為被染兒的腳趾捏住舌頭的緣故,他半句話也說不出,只好嗚嗚咽咽地搖頭。津液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嘴角溢出,讓鬱持瑾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郎君不喜歡?這倒怪了——若非興致所至,何
以殷切至此?”
“唔唔……!”鬱持瑾有口難辨,自然困窘難當。
“好好好,不作弄你了。”染兒笑著鬆開了鬱持瑾的舌頭。她信手一揚,向身後高高拋出一枚五銖錢。五銖錢正中桌下的另一枚古錢,擊出一串清脆的響聲。鬱持瑾原本僵住的身體自然地鬆軟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捆仙陣終於解除。
她隨即依次脫下被津液浸溼的襪子,隨手丟進鬱持瑾的懷裡。“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染兒要務在身,郎君自己收拾喲。”
“所以解咒的事……”鬱持瑾看著染兒騎在身上窸窸簌簌,怯怯地問道。
染兒本欲起身,聞言又在鬱持瑾身上坐定:“郎君還沒有自知之明?繼續戴著染兒的襪子吧,什麼時候染兒心情好了再說不遲。”
鬱持瑾沉默半晌,又開口道:“不是說要讓我遠離大法會嗎?就這麼放我走?”
“愛做什麼,便做什麼。不過我敢打賭,到了明日,郎君就是萬般不樂意,也自會追染兒到天涯海角。”
“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洩露。”染兒往前一撲,小小的身子偎進他的懷裡,“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誰?”
“山裡的野狐狸罷了,姓甚如何,名誰又如何?叫我染兒便是。”
“害我這麼苦,總該自報家門吧?”
“也好,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少女輕輕支起身子,眼角眉梢那慵懶的笑容似有若無:“……摩羅愛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