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傳道授業】

第十五章【傳道授業】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翌日清晨,青州山峰白霧繚繞,雲蒸霞蔚。

天酆閣的諸多女弟子們也起早晨練,運轉劍法,朝氣蓬勃。

從天酆閣建立之初,所創立修行的劍法便是那種感悟天地靈氣,塑造劍意的招式,在山川大澤之中更容易得到昇華完善。按照曾經那位四百年前劍招冠絕天下的楓白清所講,劍術根本不拘泥於繁多的招式,而是凝固在劍意上,只要劍意達到一定程度哪怕僅僅是簡易的揮刺,也能破盡森羅萬象。

只是當年楓白清用情至深,放棄了劍術的最終昇華。

她的妻子慕夕雨曾經評價過他,世間男子不論風采再盛,也比不過他的溫淡柔情。

這些故事常常被後人津津樂道。

不過四百年過去,有些東西卻還是被慢慢淡忘了……比方說天酆閣的規矩是從不收淺薄平庸之徒,可到了楓翎筠這一代就廢除了這個規矩,其餘兄弟姐妹也有想阻攔的,奈何論用劍這一方面,也只有她才有先祖英姿,才當得起天酆閣主。

不斷舞劍的徒弟們終究也有偷懶的,比方說昨日被柳凝煙一招擊潰的秋璃,她獨自走到一處石頭下,觀望天穹,心神黯然。對她來說已經不想再跟著其餘徒弟們到處舞劍了,基本的武學功底她已經學了一年多了,以她的天賦和能力應該去探究更深奧的劍訣。

自己的劍再這樣循規蹈矩練一百年,也達不到師父那種層次,也刺不到那個可惡的天下第一!

她是一個高傲的女子,自尊心很強,也會羨慕乃至於輕微嫉妒一些比自己更強的人,所以她會拼命去追趕去努力……真的與絕頂高手交手後,她已然清楚自己再這樣下去真的是遙遙無望,除非師父能夠傾囊相授……不然她是不會再握劍繼續擺弄所謂的花拳繡腿了。

“其餘弟子都在修煉,怎麼就你一個人偷懶?你這個高徒可真不起表率作用。”

輕浮嫵媚的聲音飄來。

秋璃聞聲望去,左右搖晃完全是瞧不見其身影。

忽然她雪白渾圓的肩部傳來一陣清涼,驚的她嬌軀僵直,回頭看去,正是昨日給自己留下重大陰影的天下第一。

在那晨曦的映襯下,對方看成完美的姿容更顯明豔,柔順的銀髮上像是披上了一層浮動的金衣,眼中秋波流盼,婉轉動人,一席紅袍如同盛開在忘川河堤的彼岸花一樣鮮豔。

“柳師伯。”見到對方第一眼,秋璃就覺渾身緊張,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俏臉一紅便躬身低頭。

然而目光也在此刻落在對方雙腳上,玉足不著寸縷,就這樣毫不保留的裸露,那足背肌膚如若崖邊雪蓮一樣潔淨柔和,十根腳趾好似嬌嫩的春筍玉芽,芬芳柔荑,但塗抹在明豔貝甲上的豆蔻,卻散發出極其豔麗的妖嬈,那微微拱起的足弓,好比這世上最完美的弧線,把此等尤物推向了神品的高度,至於足底由於與大地相觸,那自然是無法瞧見,想必也是能令人看上一眼就再也難以忘懷的絕世風光吧。

縱然是秋璃這般女子,多瞅幾眼,都覺得心中小鹿亂撞,但很快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閉上雙眼,呼吸急促。

柳凝煙用手託著香腮,雙眼彎彎,如同兩道小月牙,同時開口笑道:“見到我何必就這般緊張呢?與開始見面時完全是判若兩人嘛,要知道習武之人最注重氣,你現在的呼吸過於凌亂啦~武者就要不

驕不躁,何必因為敗過一手就反覆糾結呢?爭強好勝之心不可少,但狹隘心胸卻不必要有。”

作揖許久的秋璃調整氣機,那份緊張漸漸散去,但胸口依舊沉悶,好在此刻也能夠正常交流,便抬起頭來,恭敬說道:“師伯教訓的是。”

“真不知道你們師父如何教育你們的,徒弟一個個這麼聽話幹什麼?”柳凝煙話語中流露出意味深長,隨後她眼神玩味道:“秋璃,你還沒有回答師伯一開始的問題呢?”

“啊?什麼問題。”秋璃有些不知所措,冰冷的容顏下,此刻全都是莫名窘迫。

白髮女子用手指在面前笨丫頭頭頂敲了一下:“一大早上你怎麼稀裡糊塗的?我開始問的是別的弟子都在認真修行,就你一個人在偷懶,知不知道習武一旦有了一刻懈怠,那麼百日之功就會有所動搖,一旦慵懶上癮,那麼心境也會隨之崩塌,不知世間多少武夫萬里長城潰於蟻穴啊!”

要是換做平日柳凝煙這些話都無處可訴,和自己那個笨蛋徒弟沒幾句話,對方眼神中就所流露出的就是莫名不耐煩,總是充耳不聞,這回可算是逮到機會了,能找到一個晚輩來好好教育一頓,心中浮現出快活爽感。

同時也在暗暗醞釀一個小陰謀。

在秋璃眼中,柳凝煙雖看起來偶爾不太正經,但人間無敵手的名頭擺在這,她每關於修行的一句話,都是金石良言,不可不聽,不可不記。偶爾她也會看市面上暢銷的武俠文集,很多絕世高手都是沒有架子,逍遙自得,那些是真正抵達了返璞歸真,而自己師父平日裡嚴苛,不苟言笑的,想來是沒有練到火候,只有這位師伯才是真正的無敵。

思索片刻後,她把自己那份對師父和師伯的不滿都隱藏起來,挑著重點講:“不敢隱瞞師伯,就是這段時日我的武學已經到達瓶頸期,尋常舞劍完全沒有任何精進,內功心法也只是那些淺薄的吐納與聚氣……”

柳凝煙自然能聽出對方言下之意:“哦,那你就是覺得現在練習的招式都過於簡單,想要學一些高招了?其實師伯也是這樣想的,以你的水準完全是可以接受更厲害的功法,但你那個師父又總是藏拙,不肯教你~哎……楓翎筠啊,楓翎筠,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對自己的高徒都要如此!”

她知曉自己那個結義妹妹有事出去了,並不在場,所以就開始在對方身上潑髒水,說壞話。秋璃聽聞這下,斷然是不敢接話,同樣她對師父非常敬重,不敢有任何忤逆妄談,但聽到師伯所言,又很像是那麼一回事,心中便開始糾結。

女子摸了摸面前木訥少女的頭,溫柔輕語:“既然你師父暫時沒打算教厲害的劍法,剛好師伯閒來無事,也指點你幾下如何?”

“真的嘛?”秋璃雙眼發光,冷傲的臉色上全都是喜悅,但很快又猶猶豫豫說道:“但師父說過,我們如若要學別派武功,都要經她同意斟酌才行。”

狡黠如狐的那般的美人自然能感受到對方開始慢慢中套了,便臉上露出失望,嘆氣說道:“秋璃,你對我一口一個師伯的叫,但現在還說我是‘別派’,真是讓人大失所望,或許……你覺得我柳凝煙的武功比不過你用的劍法?”

秋璃被這樣一激,立馬急迫辯解:“柳師伯武功天下第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怎敢妄自評價。”

“哦?

想來你是怕苦怕累,不願練了。”

不一會兒,秋璃的臉就急得通紅,搖頭否認:“才沒有!我不怕苦不怕累。”

“既然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可還這樣吞吞吐吐呢?你我都是女子,相處起來固然有輩分差別,但我也不長你幾歲,你把我當做姐姐便可啦~”柳凝煙又眨眨眼,吐舌道:“就算退一萬步說,若是我教你武功,你師父責罰於你,身為姐姐的在一旁勸解幾下,之後又能怎樣?我比誰都瞭解這個妹妹,她其實就是外冷內熱~若是你武功提升之後在江湖大展手腳後,給她漲漲臉,她心中只會更喜愛你。”

經過幾壺“迷魂湯”下肚,秋璃哪還能撐得住啊?她早就對更強的武功垂涎若渴,若是這位武榜第一能親自傳授,那根本就是莫大的機緣,若是此次沒抓住,以後絕對會懊惱一輩子。

“那就謝過師伯啦。”秋璃露出輕笑,碧色雙眸中,洋溢著喜悅。

柳凝煙計謀得逞,繼續補充道:“事先說明,若是練我教給你的武功,之後難免會有一些痛苦的過程,一旦練就不許半途而廢,若是現在不練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需要你反覆斟酌。”

都到了這種地步,秋璃怎肯放棄,鄭重說道:“我不怕苦,放心吧師伯!”

“那好哦~姐姐……呸,師伯之後也不客氣啦。”

後續,兩個人走入一片竹林,來到一處寬闊青石板上,按照指示,秋璃褪下鞋子,露出一雙素襪小腳,那腳掌如同宣軟的小蜜桃,僅僅比尋常人掌心稍微大些許,腳心略平,有些肉乎乎的,整體看起來算是一雙柔嫩小腳,平日裡秋璃很注重乾淨,同時喜歡用桃花瓣泡足,還散發著幽幽清新。

旋即,秋璃踩在石板上,又盤膝坐落,雪膩雙臂前展,掌心攤開,口中調整呼吸,讓氣流貫穿頭頂百會又直至足底湧泉,神魂注意凝聚於體魄之內,細細體會靜脈每一次內力流通,試圖對它們進行掌握,讓氣機向著周身湧動,形成道道小周天。

再經過柳凝煙幾次指點,少女果然覺得真氣充實許多,那困住她的瓶頸也並非原先那樣堵塞,像是強行開闢出一條幽深道路,而自己心神正沿著道路砥礪前行,雖然漫長,但遠談不上什麼遙遙無期。

在她運功之下,天地靈氣被牽引,周身方圓十丈內的青竹,緩緩搖晃,綠葉婆娑,攪動出閃閃光斑,旖旎落下。

秋璃只覺得全身有種說不出來的舒坦和通明,何談痛苦一說呢?

她雙目垂簾,細微的目光卻尋找著自己師伯的身影。

殊不知,柳凝煙已然繞到她身後,咬耳哈氣道:“記住,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你都要運功,不可放棄!過程會有些痛苦,要做好心理準備。”

少女雙耳自也是極其敏感薄弱的部位,溫乎乎的熱氣拂來,搞得她難言酥麻,想要晃動脖頸,但卻還是強行忍住,輕輕“嗯”了一聲。

柳凝煙看著眼前這個落入自己爪牙下的小綿羊,心中暗暗思忖:若是被翎筠知曉我如此戲耍她的徒弟,怕是會用劍砍我吧~算咯,反正她的劍也不算太疼,砍就砍唄!老孃玩的開心才是最好。

就在對方最為專注之時,柳凝煙身處修長柔荑的手指,緩緩探向對方盤膝朝上的素襪足底,當靠近那一刻,猛然一戳。

“呀!”

漸入佳境的秋璃垂下的眼皮,赫然睜開,驚懼之下,不由發

出一聲嬌脆輕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