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K/原創】死神小姐見聞錄Part4第一部完結篇
可說到這句話時,卻又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撫一撫右眉——並不感到悲傷,只是……不習慣。
“Mes……那孩子的眼睛……和你能相融嗎?”
“可以的……沒什麼大問題。”看著索利都斯還有些顧慮的模樣,便想了想又繼續,“赫莉託也和我說了些那天的細節,我也能‘用’得很安心啦~”
可儘管這麼說著,自己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美瞳,取出那副靛藍色的隱形眼鏡,貼在了自己右眼上:
“但人多的時候還是得低調一點,不能太受人關注嘛~”
“嗯唔……那,你不喝一口嗎?這可是我俄羅斯的朋友送的。”看看我這副略顯深沉的模樣,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酒,索利都斯問道,“雖然感覺你在這一個月裡成穩了不少……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是我真的表現得有些鬱悶了?還是我真的有什麼心結沒有解開……
“那就讓我晚上盡興地打鼓吧,索利都斯,你已經三天沒練琴了,會不會跟不上我和赫莉託?”
壞笑著把手臂撐在吧檯上,眼裡全是索利都斯尷尬的模樣,直到她伸出手指撓了撓
臉頰:
“啊啊啊……這是有原因的,小Mes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我接了份藍月季的活,比以往的要棘手一點,可能還得出趟國……”
“誒?需要我和赫莉託幫忙嗎?”
“哈哈哈謝謝你的好意,但畢竟還是我自己的工作,不過……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來找你們兩個的。”
說完,索利都斯拿起吧檯上那杯高濃度伏特加喝了下去,喝完卻又和個沒事人一樣,僅僅是輕輕打了一個嗝。
“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鬱悶……”
看著索利都斯這副模樣,我也只能趴在吧檯上苦笑;身後傳來一陣大門被推開的聲音,能讓我們聽見外面的暴風雨,我和索利都斯便都把視線向著門口移去——
“啊——終於回來了,這雨也太大了!”
“赫莉託?這麼大的雨你幹嘛不去躲一下?”
看著赫莉託一邊收著傘,一邊不顧自己被淋溼的前身,急忙把放到地上的琴盒打開檢查一下貝斯是不是有被水沾到,我跳下椅子,將手腕上被編成手環的黑紗展開,來到低頭檢查貝斯的赫莉託面前,為她擦拭著被雨淋溼的頭髮——
“呼……還好沒被雨水沾到,不然就白調了……啊——Mes,謝謝……唔——”
剛剛檢查完貝斯,還在被我擦拭著被雨淋溼的額頭,赫莉託抬起頭來,下意識地對我道著謝,卻在被我用黑紗巾碰到臉頰時,愣了一下有些說不出話……
“怎麼了?”
“沒什麼——”
趕快站直身子,甩了甩頭上被打溼而黏在一塊的頭髮,赫莉託低著頭,連琴也沒拿,便要向著二樓走去:
“我、我先去洗個澡,待會馬上就要營業了,Mes你幫我把貝斯拿到舞臺上插好,順便把音調好——”
“誒?可我是鼓手啊,我也要試音的啊……咦——真會使喚人……”
無奈地揹著貝斯來到小舞臺上接好音箱,用調音器一根一根弦地把聲音調到標準音,自己便又要邊彈根音,邊伸手去調節調音臺的音量……忙死了。
“噗呼呼呼……你有沒有看見,赫莉她剛才,臉紅了~”
索利都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晃到我身邊,不但沒幫著我調音,還雙手插在胸前笑著和我打趣。
“啊?呃……真的?剛才那兒太黑了我沒注意到——喂不是!她?臉紅?!怎麼可能——”嚇得站起身來向後退去半步,差點讓貝斯的琴頭撞倒身後架子鼓的鑔架,幸虧用手及時護住了,不然又要被赫莉託教訓一番,“索利都斯,開玩笑的話也不要開這麼無厘頭的,如果你真的閒的話你來幫我試一下架子鼓的音好不好?敲個動次打次就行。”
“嘻嘻嘻~好好好,動次打次就動次打次,可你也不要諱疾忌醫啊,不是嗎?老中醫~哦……醫者不自醫~”
忽略我那副刻意惱怒的表情,自言自語的索利都斯才又慢悠悠地晃到架子鼓上,一個一個聲部地敲打,讓我把麥克風的音量調好。
“我只是給她擦頭髮罷了……她臉紅什麼呀……”手指在調音臺的推子上慢慢滑動,可自己的內心還是在為索利都斯說出來的那番話感到不解,“明明之前吻我的時候都那麼直接……她到底是怎麼了?”
或者……還是我多心了?說實話因為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一時間認識了赫莉託——這位直接帶領我的前輩那麼多面的心態,我不禁在閒暇之餘悄悄地多把
一些目光放在她身上,我只知道……她並不是個脾氣特別不好的人,可越是悄悄關注她,越是感覺她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淒冷感,到底是什麼會使她讓我有這樣的感覺?是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還是以前就有?還是……從這兩個月以來才開始的?
可現在又在看我的一瞬間臉紅,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對我又是什麼心態?種種關於我和她的猜測在心裡濺起一片片漣漪,把我的思緒越推越遠……
“剛剛見我的時候還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赫莉託,你好奇怪啊——”
“嗞嗞嗞——”
“唔哇啊啊啊啊——Mes!嘯叫了別推了!”
被一陣刺耳的音箱嘯叫聲嚇出一身疙瘩,手指迅速把推子往回拉下一段,才結束了那刺耳的聲音——
“嗚嗚嗚……Mes你調音的時候沒看電平嗎?我耳朵都快聾了——”
坐在返聽音箱前面的索利都斯,雙手捂著耳朵對著我大喊,看來我的走神著實讓她吃了大虧。
“啊啊啊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二樓,浴室裡——
“呼——哈……”
脫掉了身上被雨打溼前半的呢子衣和羊毛衫,光滑的淡古銅色皮膚被溫水流滋潤著,映著暖光燈柔和的閃光,赫莉託一頭扎進噴頭的水流裡,徹底打溼了凌亂的狼尾短髮……
“啊……Mes……”
雙手拂過額頭,將溼淋淋的前發向後理去,露出自己光滑的額頭,在被水流的沖洗下,她似乎覺得這樣能讓自己的思緒能夠清醒些。
“那傢伙……明明我做得還不夠好,可她……這一個月的心態也轉變得太快了……”
赫莉託嘆了口氣,這一個月來,雖然自己看起來還是和自己的徒弟過著如以前般的生活——玩玩樂隊、打理酒吧,當然,還有理性地決定著要不要殺死一個人這樣的本職工作;可每當自己的徒弟進入自己的視線後,看著她那摘下黑紗的右眼上,從淤青逐漸消失,再到完全透著一顆清澈,卻緋紅如己的眼珠時,內心不由地總能感到一副莫名的酸楚。
而正是這樣,她自己,也總是悄悄地揹著自己的徒弟,偏著自己的左眼,從劉海的縫隙中小心觀察著,心裡也默默擔心著:
“你變了好多啊Mes……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在手心裡抹了點沐浴乳,塗抹著在自己光滑的皮膚之上,滑出一陣白沫,自言自語著,像是在撫摸著自己最為在意的那個孩子一般,希望得到那個自己心裡一直追尋,卻難以得到的答案,“你是不是還有心結……Mes……嗯唔——♡”
一絲曖昧的悶叫流過自己的喉間,赫莉託並不是有意為之,只是自己塗抹沐浴乳的右手不小心劃過自己的私處,溼滑的手掌摩擦到那顆未被自己察覺到,卻微微腫起的小蜜豆,一陣酥麻的奇妙感覺,似乎有些觸動這位平常波瀾不驚的冰美人。
“咦……怎麼回事?我可什麼都沒幹,怎麼就……有感覺了?”
很是不解,便在腦裡思考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了她這莫名的衝動——自己不是人類,按理來說,不會無緣無故產生人類的生理反應,難道說,自己是因為想到了某個誰而產生了這份神秘的感情?
“……算了,什麼也別想,啊——想想今天在手機裡看見的土味女主播,或許自己就能冷靜下來~”閉上眼睛,腦海裡過著短視頻裡奇葩的畫面,
赫莉託沖洗著胴體上的泡沫,又往頭髮上抹了些沐浴乳,“如果那玩意不消下去的話……待會用浴巾擦身子時碰到就會很難受……”
可自己無論怎麼想,在腦海裡浮現的每一個人物,最後都會不約而同地變成自己那留著一頭神秘黑長直,看似冰冷卻又有些熱情似火的小徒弟——
“嘎啊啊啊啊——怎麼滿腦子都是她!”
直到自己將頭髮上的泡沫沖洗乾淨,低頭看看,依然興奮的小蜜豆徹底讓這位帥氣的小姐抓了狂——
“這段時間老想著她……會、會不會……”
一絲不會向任何人,包括理性的自己也不會透露的念頭在腦海裡閃過——溫水只是微紅了她的臉頰,而此刻腦海裡的想法,才是讓她滿臉通紅的罪魁禍首。
悄悄地把臉偏向浴室門一點,儘管這裡只有她一個人,赫莉託還是不由地感到一陣羞恥,支支吾吾地自言自語,同時把頭低下,迷離的眼神順著從髮絲上流下的水柱,飄到了放在陰埠之上的右手背上:
“要不……就一次……就這一次,靠那孩子幫幫我——”
溼潤的食指與中指,柔軟的指尖輕輕推壓一下微微腫起的陰蒂,下體沒有一根體毛,使得這酥麻的快感出奇的強烈。
“嗚嗯嗯嗯~♡哈……Mes~♡”
“唔嗚嗚嗚——什麼情況?”
離酒吧營業沒多少時間了,在後廚預熱設備的我,不知為何,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慄一陣,隨後,又是一陣由下而上的暖流……
“怎麼了Mes?”
手裡拿著兩瓶啤酒,索利都斯從我身後經過,看著我著一陣莫名其妙的反應,有些不解地問到。
“不知道,就突然感覺身上一陣麻麻的,就像有人突然偷親的後頸窩一樣……可能有人想我了吧~”
聽我說完,索利都斯僅僅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你好騷啊。”
“哈啊……嗯唔~♡呵嗯——哈……啊……哈啊——♡”
溫水流過她的脊背,沿著腹股溝健美的線條滑入蜷縮著的私處,藉著水流的潤滑,赫莉託的動作逐漸變得愈發大膽——揉搓、提捏、逗弄……因為水流而不至於讓這份刺激來得讓自己難以忍受。
“呵唔——哈……啊~♡哼哼……Mes……Mes~♡”
說起來她自己也感到十分羞恥——一邊對著自己的小蜜豆釋放著自己積蓄已久的浴火,一邊又在內心裡,思念著,捕捉著自己的徒弟……只不過,腦海裡的那份對她的映像,或許還是她還掛著一雙藍眸時,那份有些天真無邪的模樣。
“嘶……怎麼老是——感覺毛毛躁躁的?”
不知從何而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自己的腳底一路往上傳到頭頂;我正從冰箱裡把之前準備好的糕點胚拿出來,卻因為這時有時無的感覺而差點掉到地上……真是苦惱,但除了自言自語地疑惑一陣,我也幹不了什麼其他的。
“唔唔——♡Mes……呵啊……哈啊——哼唔……我……呵嗯……我——”
吻住自己溼溫的左手心,在這片溫潤裡想象著自己那或許只是在曾經那麼天真無邪的徒弟——親吻她的鎖骨窩,聽著她嬌羞又慌張地喊著自己的名字求饒;將她壓倒在自己的床鋪上,攪亂她疊好的被子,只為了讓自己的雙手不斷地在她那細腰的兩側逗弄、揉捏……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赫莉託!不要……不要啊啊啊哈哈
哈哈哈我……我噗哈哈哈哈啊啊啊~♡嘻嘻嘻嘻嘻……我做錯了什麼哈哈哈哈哈討厭——♡”
腦海裡彷彿縈繞著她那嬌燥羞笑、肆意的模樣,可她上一次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副毫無防備、純潔無瑕的笑顏,讓自己聽見如銀鈴般的嬌笑而心生素昧……到底是什麼時候?
“嗯呵——啊啊~♡哈嗯……一……一個多月了……我都沒見你真正笑過……”
原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指尖輕輕向著自己黏滑的小穴裡探入,赫莉託也是很謹慎,追求著這番禁忌的愉悅時,又小心不要碰到近在咫尺的處女膜。
想到這,不禁使她在愈發不堪的嬌喘聲中,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明明見你一面的時候還像嘲笑一樣的說你像處女……嘶呵啊啊~♡嗚嗚嗚……但其實……哈啊……呵嗯——♡誰不是呢——”
吻在薄唇之上的左手,被熱水溫紅,緩緩地沿著自己的下巴、頸項、鎖骨,再撫摸到自己柔軟的乳房之上,閉上眼睛,放任水流將自己的頭髮打溼貼在臉頰上,輕巧的食指與拇指揉捏逗弄著那顆粉潤隆起的乳首,在一陣陣酥麻的愉悅感下,將自己的興致愈發推向高潮——
“哈啊——呵……嗯嗚嗚嗚~啊——♡呵啊啊啊……Mes……Mes~♡”
嘴裡有些忘我地呼喚著那個名字,自己撫慰蜜穴的右手也隨著自己的飛快心跳愈發放肆……
“咦咿咿咿——我……我去……這什麼回事啊——”不斷地感覺到身體上閃過一點點曖昧又溫潤的肉麻感,我甚至都快直不起腰了,穿著一件暗紅的長款襯衫彎著腰,一手扶著後廚的桌角,兩條被工裝褲包裹著的雙腿也無力地縮成內八,打破了我想要穿得看起來帥一點的想法,只能羞紅著臉蛋捂著嘴,暗暗地在無人的後廚抱怨,“難道死神也會生病?我……我得問問索利都斯,但還是先喝杯水冷靜一下先——”
抬頭望去,桌子上剛好有一個玻璃杯,裡面裝滿了應該是水的透明液體,但我的視線都要被這莫名其妙的酥麻感徹底模糊了,想也沒多想,便抓起來,抿了一口……
“嗯唔……嗯?唔……”
才抿了一小口,我卻疑惑地將杯子放下,四處看了看,才看見櫃子上放著一個打火機,將它拿到手裡,對著玻璃杯的杯口點了一下火——
“呼——”
透明的液體在杯口燃氣一團亮藍的火焰,將我嚇得大叫一聲:
“生命之水啊我操!”
“呵嗯嗯——啊啊啊~♡討厭……嗯唔……”
明明在心裡很清楚,自己對自己的徒弟到底是抱有一份什麼樣的感情——或許僅僅是希望她在死神這條路上越走越好,如此單純,以至於自己只是在發覺自己引導的方式不太適合後,才開始將越來越多的心思放在Mes身上……
可在自己此刻曖昧的撫慰下,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要被這份原始的快感給淹沒,而這份奇妙的感覺,似乎又在理所應當地扭曲著那看似正常的師徒關係。
“嘶嗯嗯——啊啊啊~♡Mes……我不喜歡你……呵嗚嗚嗚~哈啊啊……嗯——♡但是現在……只有你可以——”
下體和乳首的酥麻感變得愈發強烈,隨著自己手指靈巧的動作脈衝向全身;赫莉託有些堅持不住,痠麻的下體使她不太再能站直身子,將腰背輕輕向後靠去,卻在溫熱的水蒸汽裡
貼到那略微冰冷的牆壁上,寒熱錯雜的刺激,猶如過載的電流一般,徹底擊穿了她身體裡忍耐的開關——
“呵啊啊啊~♡嗯唔唔唔啊——我討厭你Mes——♡”
對,自己此刻很討厭自己的徒弟——討厭她那麼冒冒失失、不諳世事,討厭她不主動多與自己溝通……討厭她……明明一副受了傷的樣子,還要每天在自己面前裝作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又要讓現在的自己靠著腦海裡她那青澀與深沉交織著的錯像,釋放內心壓抑已久的……性慾——
“啊啊啊……Mes——嗯嗚嗚嗚呵呃呃嗯~♡啊啊啊哈……咿咿~呀哈啊啊啊——♡”
食指淺淺地,卻靈巧地逗弄著小穴的周圍,不傷及處女膜的情況下又提供著強烈的快感;大拇指按壓、揉搓著自己的蜜豆,合著揉捏乳首的手指,自己的小穴開始變得凌亂不堪,向外溢出著一陣陣黏滑的愛液,癱軟了自己的雙腿,緩緩靠著牆壁坐到瓷磚的地板上——
噴頭的熱水只能灑到她的小腿上,溼透的銀髮擋住了她凌亂的表情,直到那一瞬間——脆弱的小穴再也經受不住這任性的逗弄,向前湧出一股透明清澈的粘液,無力了她口中曖昧卻又要強的嬌喘,使得她渾身顫抖地,在地板上冷靜下來……
“呼……呵——呼……呼……哈啊……”
將右手從微微顫抖著的蜜穴上抬起來,放入熱水裡沖洗乾淨,赫莉託才扶著牆重新站起來,雙手埋入溼潤的頭髮,向後理到後腦,讓熱水好好清刷著自己意猶未盡的臉蛋:
“謝謝你……Mes……現在,我不討厭你了~♡以後也不會了……”
畢竟她一直知道,自己是那孩子的老師、前輩……現在是,以後也一直是……
“……所以我說啊,就是這樣,我是不是得什麼大病了?”
“你以前不是中醫嗎?給自己把個脈唄~怎麼?醫者不自醫?”
“以前是以前,而且我現在都死了,把了和沒把一樣——”
推開二樓到一樓的木門,赫莉託早已換好了一身新的衣服——寬鬆的黑色羊絨衫,配上修身的牛仔褲與馬丁靴,顯得尤為日常;可當她來到吧檯附近時,卻看見鄰近營業時,Mes正憂心忡忡地和索利都斯討論著什麼。
“Mes,怎麼了?你看起來很焦慮?”
“啊赫莉託!你來了,正好,我想問問死神會不會生病啊?我剛才有幾陣感覺奇奇怪怪的。”
我看向赫莉託,但想著剛剛那種曖昧的未知感覺,有不由地有些臉紅。
“死神……基本上是外傷啊,你都死了還得什麼內科病啊……呃——你剛才……有什麼感覺?”
在我面前說到一半,赫莉託的臉頰卻突然也跟著紅了起來,微微猶豫一下,又試探性地問著我具體的感覺。
“誒……嗯唔……嗯嗯嗯……”突然被她這麼一問,又一想到那種曖昧得像是真的在做愛一樣的酥麻感,自己內心的羞恥感便高高湧起,壓迫得我連話都說不出,臉頰的溫熱感也愈發明顯,但確認了這也許不是疾病,自己也只剩下想要逃走的心思了,“記不清了——我去後廚了!”
“喂Mes——哼唔……”
喊了一聲卻沒攔住我,赫莉託也只是一臉尷尬的把臉往大門那邊偏了一下,緩緩伸出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你倆……沒什麼問題吧?”
站在一旁的索利都斯,雙
手插在胸前,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樣,有些疑慮地向前探探身子,深怕赫莉託又和我鬧矛盾似的詢問。
“沒——沒有……我對她目前……還挺滿意的!”
說著,赫莉託低著頭,直直地從索利都斯面前走過,向著吧檯後走去準備飲品的原材料,留下索利都斯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背影……
“你今天……澡洗得真久啊赫莉……”
一切準備就緒,直到我來到酒吧門前將營業的招牌翻轉過來,打開外牆的霓虹,這裡便開始成為整座城市裡一個稍顯喧鬧,但又不失安寧的一座海島……
五點到七點半,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客人,他們只是下班後來到這裡,當成居酒屋一般地小愜一陣,真正的夜場,還得等到八點之後……
雨早已不下,本市的夜生活也如同雲間露出的繁星一般如約而至。
我們三個一直在吧檯與後廚打理,也是等到打工的大學生和其他來喝酒的樂手朋友到店之後,才能稍微擠出一點時間,要麼坐在高腳椅上假裝自己是客人,忙裡偷閒地發一下呆;要麼到舞臺上,和樂手們即興合奏幾場……真希望這種祥和的氛圍能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九點,赫莉託和我剛剛合奏完下場,我去後廚幫忙準備一些烤點,而赫莉託便留在吧檯,直到她看見幾個人推開大門,來到了遠處一張桌子邊坐下,舉了舉小桌燈,示意要點單——
“來了,請問需要點些……嗯——”
她剛來到那桌人旁邊,卻被眼前的四人止住了話語——
“來一份動力火車4人套餐,還有一份小食拼盤……誒喲~看這是誰啊——”
點單的那個胖子,一臉輕蔑地看向赫莉託——好死不死,居然在岸島遇上了於桀著一幫子人,可謂不是冤家不聚頭,但這段孽緣著實讓赫莉託感覺有苦說不出。
“小弟弟,你們都成年了嗎?我們這不向未成年人賣酒,要麼給我看看身份證,要麼乖乖地點果汁或者其他飲料。”
“那我給你看了身份證,你也會給我看你的嗎?”
“呃唔——”
乳臭未乾的臭小鬼,或許是家裡人長期以來慣出來的壞毛病,仗著自己的算是個顧客的身份,對著赫莉託無禮地挑逗著,頓時將她氣得把話語卡在喉嚨裡。
“誒~帥姐姐,我有個請求~”
將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掏出來,於桀一臉壞笑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赫莉託:
“你除了賣我們酒以外,還幫我們個忙唄~我們這幾個兄弟對桂山大酒店的豪華套房挺感興趣的,你後面和我們一起去,用你的身份證開一間房,然後我們玩一晚上——”
他可算是自負到了極點,絲毫沒有看見赫莉託強作鎮定的僵硬表情裡,嘴角正被氣得微微發抖……
“我給你小費,兩千怎麼樣?”
“臥槽?兩千——”
“於老闆大氣!”
“喂~姐姐,別給臉不要臉哦~呵呵呵呵……”
圓珠筆被攥在手裡,時時刻刻都處在被赫莉託捏碎的邊緣——但她還是儘量剋制著自己,深呼吸一口氣,在酒吧嘈雜的環境裡用顫抖的語音說著:
“哼——別亂開玩笑啊,你爸媽沒教過你怎麼尊重別人嗎?要麼點飲料,要麼找別的酒吧。”
誰知道,那小子似乎絲毫不在意赫莉託這強硬的態度,變本加厲地調戲著她:
“姐姐~實不相瞞,我可是專門奔著你來的哦~之前在雨中就感覺
你身材那麼騷,不多和異性交朋友,豈不是浪費了——”一陣淫蕩的壞笑之後,他的眼神竟也變得兇惡起來,明顯是在強迫,“別他媽裝清高……”
赫莉託從之前就有些不同的感覺——這段時間裡,腦海裡總是閃過一幕幕過往的光景,有意無意的硌痛一下自己的心情:一個月前在天台與Mes打鬥的同時,瞥見這幾個人霸凌小良的身影;每次望向自己的徒弟,她那被自己砍傷的右眼,她似乎沒心思去遮掩包裹傷口的黑紗,還要捋高左偏的劉海讓左眼看得清楚;看著自己的徒弟在準備營業之前,都會坐在吧檯的暖光燈下,不免讓人感到一絲孤單地戴上藍色美瞳來掩蓋那讓她終究難以坦然接受的右眼……還有……當自己承諾將右眼轉交給Mes時,小良臉上釋懷的淚水與微笑……
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早已沒了死神的靈魂,重新變成了個活生生的人;還是自己早就麻木,麻木得連自己積壓了這麼多負面情緒,直到它們即將爆發才得以發覺。
但此刻,赫莉託自己都感覺無力去阻攔——內心的苦悶與憤怒彷彿到了極點,不只是自己受到了侮辱,比起這微不足道的羞辱,那種種悲慼的回憶更是化成了一股衝動,攥緊了她的拳頭,顫抖著,馬上就要抬起來砸在於桀臉上。
“你小子……可別這麼不知好歹——”
赫莉託當然也知道,這幾個傢伙……可是殺人卻沒償命的孽種……所以僅僅是打他們一拳,為了自己,為了Mes,應該不算什麼吧……
“赫莉託~怎麼光站在這裡不動啊?”
一隻潔白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才使她從惱怒的衝動裡驚醒,猛地一回頭,消散了眼裡緋紅的怒氣——
“Mes——啊……我——”
“接待不是你的強項嗎?還是說……剛才彈貝斯彈累了?”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向後使了使勁,我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從她身邊切著身子來到她跟前,看著面前四個人,只是平淡地微笑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們四個,長這麼年輕,應該還是未成年吧,剛才她應該說過了不能賣酒給你們,她可能有些累了,你們也別太為難人家女孩子嘛~”裝了一下老好人,自己的語氣也稍微變得認真起來,“如果實在想要無理取鬧,那我也不會歡迎你們。”
“我們可沒有難為她,只不過是提一點小小的請求……”於桀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我,藉著昏暗的燈光,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居然也開始對我使著眼神,“誒——美女?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這種俗套過時的搭訕我可不吃。”
雙臂插在胸前,我的眼神裡開始透著些不耐煩,自己的語氣也跟著變得僵硬,並不想讓他們幾個在這裡待著。
“真的!沒有騙你,你長得挺像那……呃,一個朋友畫本上的人——”
“呲……朋友……哼哼哼……”
他身邊的一個男生忍不住發出一聲呲笑,看來他們內部對“朋友”這一說辭也是感到極為諷刺。
“我看了他的話,上面畫了個女人和你長得挺像的,可惜啊——那朋友前一陣英年早逝了……如果說那畫裡的人只是幻想的話,他也算圓滿了,畢竟可能都在一起了——”
聽聽他說的話,自己的牙根都被氣得癢癢的——我實在是佩服他們這堆人是怎麼
這麼精準地踩到我腦袋上的雷區,而且還能一個晚上得罪兩個人。
深呼吸一口氣,自己的雙手從胸前鬆開,可剛剛放在胸前準備掰一下手指的關節時,赫莉託卻慌忙地在背後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回過頭看看,從她的眼裡好像可以讀出:
“你剛才不是才制止我嗎?”
看她皺了皺眉頭,自己也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便拉起赫莉託的手,一邊轉身帶著她離去,一邊在嘴裡說著:
“我們這確實不會接待未成年人,更何況,你們還對我們這麼不尊敬,那我們也有權不對你們低聲下氣的。”
走過幾步,我都已經猜到於桀那傢伙到底是一副什麼惱羞成怒的表情了,回頭看看他,果不其然——臉都綠了,自己也是微笑著給他來了一個“馬後炮”:
“哦,對了——如果想尋釁滋事的話我們也是會報警的哦……而且最近市委常委換班,我想現任的市局局長也不想這個關鍵時刻出什麼亂子吧。”
平靜地說著,赫莉託似乎顯得有些驚訝,看看我的臉,又轉過頭去看看於桀——那小子已經無計可施了,臉白得十分無奈。
被我拉著離開他們四個人後,赫莉託只是從餘光裡看見那四個人罵罵咧咧地走出酒吧。
“Mes,你變得……沉穩了許多呢……”
跟著我來到後廚,赫莉託找了個桌邊靠著,對著我沉思良久,才小聲開口說到。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了……也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吧。”
還在忙著整理烤箱邊的甜點,我只是扭過頭,用那隻戴著美瞳的靛藍右眼望著赫莉託,輕輕地勾了勾嘴角,同樣小聲又平靜地回應她。
“你難道……心裡沒對他們幾個抱有怨恨嗎?畢竟從人的角度來說……他們可是殺害那孩子的——”
“與其問這個問題,你不如問問我是怎麼突然想著去找你的?”
被我毫無徵兆地打斷,赫莉託也只是合上了嘴唇,低下頭沉默一會,才又輕輕問一句:
“怎麼呢?”
“就是突然想你了唄~”
沒有抬頭看她,左臉邊的劉海只是講我的嘴角露出來,帶著輕鬆的語氣說著,再小心地從透過髮梢的餘光裡,觀察著她愈發紅潤的臉頰。
“你呀……哼哼——”
她低下頭,還是頭一次在我面前這麼不好意思地笑笑。
“而且啊……我也知道自己是個死神了,不能再像一個人一樣去看待問題了,有的事情……也該想通了。”
眼神集中到桌面上,緊緊盯著手裡烤盤上剛剛擺好的糕點胚,咬了咬唇,不再多說。
怨恨這樣的感情……能沒有嗎?
有,但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那麼多情了……
因為我也不想……不想再讓她們為我多操心了……
雙手端起烤盤,正要直起身子將它放入烤箱裡,一隻手卻突然搭在我的腦袋上,不由地讓我一陣驚訝——
“呀……赫、赫莉託?”
她摸了摸我的頭髮,微微抬著手臂,畢竟她還是比我矮了兩三釐米。
“哼哼……”
她沒有正眼看著我,只是在嘴裡坦然地微笑著,笑聲剛落,她的左手也隨之從我的頭頂垂下來,向著後門邊走邊說:
“太悶了,我去後面透透氣。”
說完,便要打開後廚的通往後巷的小門出去,可正要開門時,赫莉託又轉身看著我,問了個問題:
“Mes,你是怎麼知道那小子的老爸是市公安局局長的?”
“誒—
—我不知道啊。”
看著赫莉託饒有興趣的樣子,我只能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只知道如果到常委換屆這種時候,轄區內就算是未成年人尋釁滋事,領導班子為了起好示範作用,都會依法嚴懲,不會有什麼因為是未成年人所以會減輕處罰這類情況……尤其是十六歲以上的。”
“這樣啊……”
“其實我與其花時間在他們那種人身上,我不如多想想你是怎麼擁有左輪手槍那種武器的。”
聽到這赫莉託只是抬起頭,眼睛若有所思地轉了轉:
“那等你升到上位死神就有了。”
說完,便披了件藍格子風衣,轉身出去了。
“哦~上位啊……”嘴裡小聲地重複著,將烤盤塞入烤箱裡,打開開關後,自己卻又低著頭,盯著發光的烤箱沉思著,“……原來,他爸是市局局長啊……難怪處理得那麼草率……”
後巷裡——
下午的大雨在地面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水窪,映著滿天的星光;往上看看,一根貼著牆壁通往天台的煙囪,鶻鷹與渡鴉靜悄悄地停在天台邊緣,背對著後巷,望著城市的夜景,似乎也想與其融為一體……
“呵哈……”
輕輕關上後廚的門,赫莉託在後巷裡,短短地來回踱步幾下,此刻沒有索利都斯和Mes再身邊,她也才能夠放開自己的心情,嘆一口氣,將一陣苦悶掛在臉上。
“Mes這孩子……想想也才轉生成為死神三個多月,我當初三個月時還是什麼樣的呢?”
說實話,赫莉託已經忘了,來回的踱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她也將身子靠在背後的牆上:
“一時間……自己是不是突然讓她揹負了太多東西了?”
右手抬起來,手掌託著下巴,手指與中指架在嘴唇之前,赫莉託並不抽菸,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沉思的時候會下意識擺出這樣的動作。
“喲——可算等著你了!”
突然,從後巷的兩邊,突然亮起四點強光,齊刷刷地照在赫莉託的臉上,短時間內沒能適應過來,她只能抬起手遮擋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地從手指的縫隙裡看清楚光源的背後到底是誰。
“怎麼又是你們?!”
等那四個光源走進,赫莉託才看清楚——又是於桀和他的同夥們,舉著手機的閃光燈從兩邊圍著自己走過來,看來他們根本就不死心。
“就你個小女人還敢給老子使臉色?你也是挺膽大的……”
看不清於桀的表情,但赫莉託心裡也是充滿了感慨——造孽!真的是造孽!怎麼自己就因為一個工作攤上這麼多麻煩?
“你到底想怎麼樣?”
緩緩把手放下來,赫莉託冷冷地盯著他們四個,然而那臭小子居然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些話:
“想怎麼樣……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啊。”
他小聲地說著,又在話語末尾露出一直令人惡寒的淫笑。
身旁的另一個男生,仗著四人的一股勢頭,將手掌一把搭在赫莉託的肩膀上,滿是囂張地威脅她:
“勸你別這麼不知好歹,你覺得你一個女人面對我們四個男的——”
“砰——”
那個男的怎麼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只是看著長得比較帥的“弱女子”,一句話也沒多說,雙手插在羊絨衫下的褲子口袋裡,猛地抬起右腳,狠狠地將硬底的黑色馬丁靴踹到他的小腹上——
“噗哇!”
可憐的混小子,眼睜睜地被赫莉託在其他三個人面前踹飛——搭
在她肩膀上的事也癱軟下來,身體撞到小巷另一邊的牆壁,便軟趴趴地癱倒到地上,不停地作嘔著,甚至吐出了些之前吃的晚飯。
“臭小子們……還不快滾!”
眼裡的緋紅變得愈發熱烈,可於桀和其他兩人反應過來後,不但沒有變得怯懦,反而愈發囂張地對著赫莉託揮出拳頭——
“操你媽的臭婊子!老子今晚不幹死你——”
三個人胡亂地對著赫莉託使出拳擊,可赫莉託只是不斷地把手臂舉在頭部防禦著,畢竟他們有三個人,過於密集而混亂的攻擊和狹小的空間,並不能使赫莉託正常地反擊。
冷靜地格擋、躲閃著三個氣焰囂張的年輕人,赫莉託並不想對他們下重手——畢竟對面只是三個微不足道的人類,把他們打殘了只會引來更多無意義的麻煩,因為低調就是原則。
“喵嗷——”
正當赫莉託仔細地尋找著三人的空隙時,一團黑影從樓上落下,撲到於桀的身上,隨著一聲大叫,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條鮮紅的傷疤——
“操!哪來的野貓?!”
“啊!火花——”
眼睛從手臂裡抬起來,赫莉託才發現,原來是自家養的那隻小黑貓,在二樓休息時看著自己的主人被“欺負”,便從樓上一躍而下,加入了這場搏鬥——
與此同時,鶻鷹與渡鴉聽見了動靜,也立刻從屋簷上飛下來,張開自己的利爪,撲打著翅膀在另外兩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給老子死開——”
可火花那隻貓,戰鬥力哪有身為使魔的渡鴉與鶻鷹強?不會戰鬥的它,被於桀一把抓住背後的皮膚,就要向一邊甩去——
“別動它!”
看著那隻小黑貓就要被這小子扔出去,赫莉託趕忙向前一個箭步,踩在水窪上濺起高高的水花,左腳支起自己的身子,靈活的腰肢帶動右腿與上身旋轉起來,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在一瞬之間對於桀使出一記迴旋踢,將他向後踹倒,摔倒在牆邊,鬆開了手讓火花逃了出來——
“火花!快回來——”對著火花擺擺手,讓那小傢伙跳到自己身上,等它站穩在自己肩膀上,偏頭看看它並沒有受傷,才放心地低語一句,“架不是這樣打的。”
“他媽的——臭婊子,痛死老子了!”
可於桀是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即便摔倒在地上後,身上的肌肉與脂肪並沒讓他像之前那個同夥一樣反應那麼強烈;清醒過來後,順手摸起身邊一塊碎磚頭,面帶殺氣地盯著赫莉託站起來——
“嘖……我又不打算殺人……”
嘴裡不快地自言自語一句,赫莉託把右腳向後撤去,心裡滿是麻煩;可就在這時,身後後廚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巨大的聲響驚呆了所有人——
“他——媽——了——個——逼——的……有完沒完了?!”
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後看去,只見那位留著黑長直的女子,面露兇光地側眼盯著於桀,看著他手裡的磚頭,也毫不猶豫地順手從身邊的垃圾桶裡,抽出了一管用舊的日光燈管握在手裡:
“幾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女的打,我一個老頭子都看不下去了!媽的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麼了——”
感受到渡鴉給我傳來的信息,想也沒想我就推門而出;握著燈管如同執劍,末端指著於桀,自己走到赫莉託前面,一邊護著她,一邊下意識地表達著自己的憤怒——甚至已經忘了自
己的模樣已經轉生成了女性,順口把前生的自稱給說漏了嘴……
“Mes……你是女的……”
赫莉託僵硬地偏過腦袋,小心翼翼地低語一句。
“又來個癲婆子……你是不是也想死?”
看看兩邊被鶻鷹與渡鴉抓傷的同夥,於桀一臉戾氣地盯著我,同時舉起了手裡的磚塊,似乎威脅著我,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死?就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死?”
莫大的諷刺,但我也笑不出來,同樣冷冷地盯著他,向前邁出一步——可就在這一步,那混蛋居然想都沒想就把手裡的磚頭朝我這邊扔來。
“哐——”
他的力氣很大,扔出來的路線很直,但這根本無法對憤怒的我構成任何威脅——抬起左手,一拳把飛來的磚塊打飛,即便粗糙的磚塊擦破了小魚際邊上的幾塊皮膚,但沒有痛覺的影響,自己的眼神依舊冷血,甚至將於桀嚇得有點不知所措。
“該我了——”
赫莉託在後面驚呆了,看著我舉起手裡的燈管,想也沒想將往他的身上劈去——劇烈的撞擊粉碎了玻璃,管內的氬氣一瞬間爆開,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僅僅是肩膀上的劇痛,玻璃渣子劃傷了他的臉,而他又被爆炸的聲響震在原地。
手裡還剩半截鋒利的玻璃管,但這還沒完——一步衝上前去,和赫莉託一樣,一腳把他踹飛到身後的牆壁上,看著他肥大的身軀在一次撞擊後癱倒下來,自己在衝上前去,舉起手裡半截鋒利的燈管,朝著他的眼睛刺去——
“Mes!!!”
赫莉託回過神來,急忙大喊一聲想要制止我——燈管還是穩穩地停在了他的眼前,還差分毫,而我的手也絲毫沒有顫抖,就像預先安排好的一般……
“就你這幾斤幾兩都不清楚,還想和我談死這個問題?”雙眼放著冷光,死死地盯著在這根玻璃管下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的他,嘴裡透著一股寒氣,沒有任何感情般地低語,“自己幹了什麼……還能幹什麼……最好給我想想清楚。”
偏過臉頰看看身後的赫莉託,看見她好似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自己才慢慢把右手的燈管往下放……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們,現在!立刻給我滾——”
“砰——”
我都沒打算把這混蛋“就地正法”,反而放他走掉時,這小子居然趁我不備,往我的右臉就是直直的一拳——
“操你媽的!你等死吧你——”
一拳差點把我打倒在地,他便從我面前切出去,帶著其他三人向著巷子外面跑去——
“說什麼鬼話呢!有種別跑!”
罕見地情緒這麼激動,赫莉託剛想追出去,卻被我抬起左手,攔住了去路——
“赫莉託……”
回頭看看站在原地的我——向一邊偏著臉,看不見表情,可等我轉過臉來,卻讓赫莉託露出一臉擔憂:
“Mes……你的眼睛——”
“啊……好像美瞳被他打掉了……”
右邊眼眶麻麻的,抬起手揉一揉,明顯感覺到那處軟組織有挫傷,不過好在自己的體質可以在很快的一段時間內使傷痕恢復如初,但吃下他這一拳,內心還是五味成雜的……
“咯——咔——”
本來還想掏出手機打開燈光找一找那顆藍色的美瞳,卻沒想到抬起腳再落下去,便聽見一聲細微的破裂聲——
“哼……真是不走運……”
無奈地笑笑,意味著今晚我只能頂著這副異色瞳直到
打烊,只能長呼一口氣,轉過臉來對赫莉託說:
“不用太擔心,那小子就算再怎麼囂張,他也鬥不過我——”把頭偏了回來,嚥下一口唾液,再深吸一口氣,“大不了我自己去把他唔——”
突然伸出一隻手,輕輕將我的臉頰捏住,打斷了我的話語;儘管把我的臉捏在手裡,臉上那副驚訝的表情看起來還挺有幾分喜感,可赫莉託還是那樣面無表情,只是看著巷口外的燈光,慢慢說著:
“不……我不能再讓你犯錯了。”
鬆開我的臉,不禁讓我有些好奇地看著她這副深沉的模樣——不像是有意為之,可眼裡躍動的緋紅又像是有些掙扎。
“赫莉託……”
“回去吧。”
沒多說什麼,只是從我身邊走過,輕輕牽了牽我的小拇指,示意著讓我跟上她的腳步。
怎麼感覺……我變得深沉,她也變得溫柔了……
“你不是那麼喜歡撓我癢癢懲罰我嗎?”
這一句話,看著她的背影,按以往我的性格,或許真就脫口而出,惹得她一陣惱羞;可現在……她說不會再讓我犯錯……真是不解,讓思考代替了我的話語……
直到打烊時,我也只是在後廚裡,沒怎麼多與酒吧裡其他人交流,所以幾乎沒有人類發現我的異樣;索利都斯也從我這瞭解了情況,她其實也並不是很擔心,畢竟她對這座城市地上地下的情況瞭如指掌,可與其說她自己覺得這事不大,她在安撫我時又是不是地瞟赫莉託幾眼,彷彿又在告訴我——赫莉託才是最能讓我安心的人。
說實話,我此刻並不清楚……
洗漱過後,赫莉託與我便回到了房間裡休息,還是和一起一樣,她睡床上,我睡地板。
背靠著床,就今晚的事情使得我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正常安眠,腦子裡想的並不是於桀那小子會不會打擊報復,而是赫莉託這一個月來的種種變化——她開始不愛訓斥我了……會不會我真的表現得太憂鬱了從而把她的心態也帶差了?而索利都斯……或許是見多了還是時間淡化一切主義者,對我和赫莉託都還是老樣子……歸根結底,應該就是我是赫莉託的第一個徒弟吧。
“赫莉託……你好難懂……”
輕輕皺了皺眉頭,便閉上雙眼,心裡默默地“嫌棄”一句,便繼續嘗試著入睡……
同樣,面向著牆壁,赫莉託也只是將手臂墊在枕頭下,蜷著身子無法入眠,她思考著,這一系列的問題回過頭來想,只是讓自己感覺尤為不公——一直說“惡有惡報”,但人間這些事情發生後,她都有些質疑冥府或者天堂的態度了……
“為什麼那混小子就能這麼囂張地繼續活著呢?”
她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麼還沒能收到帶著於桀鮮血氣息的紅薔薇;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徒弟要被這樣的人類所困擾……
可一瞬之後,睜開眼睛,這麼多年了,自己好像是第一次這麼有人情地在思考這些事……
她更加睡不著了,此刻的她,只想找到些什麼具體的東西能夠安穩自己的靈魂。
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赫莉託側躺過來,看著地上背對著自己的黑髮女孩,只是感覺胸口有一陣不斷放大的燥癢……
“M……Mes……”
嘴角微微顫動一下,聲音咽在喉嚨裡,幾乎沒有聲響。
當然了,地上那女孩也還是靜靜地躺著,似乎已經睡著,不做任何
回應。
“Mes……睡著了嗎?”
還是很小聲地問,但起碼能在房間裡聽到點聲響;見那孩子還是沒有一點反應,赫莉託有些按耐不住了,空虛的胸懷裡只想用什麼特定的東西填滿,身體與其緊緊貼合或許才能如母性一般使自己靠那種最最原始而人性的方式安心——
稚嫩的腳尖輕輕下了床,點在地上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赫莉託趴了下來,輕輕掀開地鋪上改在女孩身上被子的一角,穿著一件單薄的針織長衫,便鑽了進來——
隨著一絲寒氣的飄入,她迅速拉好了被角,帶著略微急促,卻又莫名其妙的心跳,赫莉託沒有思考那麼多事情,只是伸出兩隻手,從身後一把抱住自己的徒弟——
“嗯唔——赫莉託……你幹什麼啊……”
可她沒想到,我居然向前挪了挪身子,帶著惺忪的睡意轉過身來,嘴裡有些不解地問道,使得她一時感到極其尷尬——
“啊——我……Mes你還……沒睡著啊?”
“剛剛快要睡著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喊了我兩聲,又醒了過來……”
可我看著她此刻這副模樣,心裡不禁顫慄一下,紅著臉咬了咬嘴唇,連忙裝作慵懶地站起來:
“既然你那麼想睡地板……那我就去睡床吧……呵啊啊啊——”
故意打了聲哈欠,拖著一身鬆垮的睡衣,我便爬上了她的床,將裸露的腳心縮進被子裡壓得嚴嚴實實,不太想暴露在外……
“嗯唔……哈——行吧……”
無奈地嘆口氣,赫莉託小聲地默認一聲,便捲起被子向一遍翻過身子,背對著我,無聲地等待著入眠……
“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卷著赫莉託的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此刻的自己已經絲毫沒有睡意,只是紅著臉獨自悶悶地猜測著背後那個女人——她的行為,真是越來越讓我無法琢磨了,甚至我都不清楚,她到底是本身如此,還是因為……我?而變成這樣……
我甚至不敢翻過身去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也在背後偷偷地看著我?萬一轉過去和她對上了眼神,我和她的關係豈不是會比原先更加微妙?
“好煩啊……這種心情——”
掙扎地閉上了眼,聽著有些變得曖昧的心跳聲,我也努力著,努力地想要逃進睡夢裡……這樣起碼,她就算想拿我來“放鬆心情”,我也不知情……
房間裡的鐘一點一點地走著,不知什麼時候,兩人才先後步入夢鄉……
直到第二天一早,當我醒來時,發現只有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扭頭看看地板,在平整的地鋪上,只有一床被疊好的被子。
“咔——嗞……咔——嗞……咔!”
銀色的左輪手槍,槍身反射著吧檯的天頂上的暖光燈,彈巢一遍又一遍地開合、旋轉,裡面只有一顆子彈;而每一次被她的手指壓出,那顆子彈永遠是對著槍口的那一槽……
“我都馬上要去出差了,臨走前就不要玩那東西了嘛,怪不吉利的~”
身旁是一個簡單的行李箱,索利都斯靠在一排長椅上,悠閒地端著手裡的咖啡,微笑著望著吧檯裡咖啡壺旁的赫莉託。
“喂……有什麼不吉利的,我們是什麼東西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說著這句話,本身是理所應當,可說到“我”的時候,赫莉託的話語顯得稍稍艱澀些許。
“嘻嘻~無所謂了
,我出差的時候你們也放個小假吧,酒吧休息個五天……”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抿下一口,索利都斯才輕輕地說,“隨便帶Mes出去散散心,別讓她太悶著。”
“嗯……”
赫莉託點了點頭,便低下雙眼,視線依舊回到自己的左輪手槍上,可在那副凝固的緋紅雙瞳裡,她或許已經清楚,讓自己的徒弟打開心結的鑰匙,或許不只是散心那麼簡單——
“但是,雖然你已經是上位死神了,但你還是我的徒弟——”聽著索利都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赫莉託抬起頭時,才驚訝地發現,她已經走到到了自己身邊,“我就還會提醒你,儘量別去做太出格的事……”
“嗯——哦……”
反應過來,赫莉託輕輕地答應聲,顯得有那麼些乖巧。
碧綠的雙眸停在銀髮女孩的眼見,一瞬間充滿這認真,可過了一秒,卻又露出一陣微笑,藏好的右手從身邊舉起,輕輕地捏在赫莉託毫無防備的腰肢上,索利都斯沒有提醒赫莉託,只是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揉捏一下:
“畢竟比起皮肉之苦,我還是寧可看見你因為那孩子而被撓癢癢的慘樣~”
“嘶啊啊——呵呵呵別鬧!”
反射性地躲閃到一邊,可突如其來的酸癢還是使赫莉託擺出一副難忍的表情,紅著臉輕輕拍一拍索利都斯的肩膀:
“我知道的……那孩子的心結我會努力的。”
微笑還是掛在臉上,索利都斯沉默了一會,還是平靜地補了一句:
“但你這麼大了,有時候要堅持遵循自己的判斷……或者,多依靠一下自己的徒弟——”
有點聽著感覺雲裡霧裡,赫莉託的眼神有些變得迷離,正當自己抬頭望著索利都斯時,卻突然被她——自己的師傅攬住後腰,被索利都斯擁入懷中,下巴被她的右手勾起,等自己反應過來,自己的嘴早已與索利都斯的雙唇交疊在一起,被她輕輕地吮吸著……品味著……
“嗯嗚嗚——唔嗯嗯嗯……哈啊——呵……哈……什麼鬼啊……”
讓她在懷裡輕輕掙扎兩下,索利都斯還是放過了她那不知所措的徒弟,一臉壞笑地靠在吧檯邊,看著赫莉託通紅了臉頰,委屈的眼角里又泛著點無奈,左手扶著微開的嘴角,喘息良久,才鼓起一陣傲氣把臉轉過去:
“那你也別這樣教我啊……要我依靠徒弟,那我自然會去找Mes……”
“你知道就好~而且啊,我不是教你,只是想靠吻你恢復一下精力,畢竟待會要做很久飛機,你忘了嗎,死神的唾液可是恢復——”
“好好好你別說了我知道!”突然勾起了與自己徒弟之間的一些回憶,赫莉託連忙抬起手止住了索利都斯,可當她把手放下去後,又在嘴角揚起一抹壞笑,“你的唾液有股咖啡味~味道不行~”
“你這小姑娘——”
反被赫莉託逗得一絲不堪,索利都斯伸出雙手,邊想要上前抓住她的側腰,儘管赫莉託早就笑著擺好了雙臂防禦。
“赫莉託?索利都斯?”
聽見從去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聲叫喊,兩人立刻停下鬧騰——索利都斯從吧檯上探出頭來,往外尋找著我的身影;而赫莉託,只是低下頭,一邊倒著咖啡,一邊捋一捋耳邊的髮梢,顯得有那麼點鎮定。
“啊呀~這不是Mes嗎?剛睡醒嗎,我待會要去機場了,要不要一起來送我一下?”
走到吧檯前,接過赫
莉託遞給我的咖啡,我知道索利都斯今天會因為手上那樁藍月季的事務出國,當然要一塊去送她一程,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
“早就醒了,洗漱什麼的也完成了,準備好就走吧!”
像是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一樣,我們三個便登上酒吧外停放的SUV,向著機場開去;其實我和赫莉託也並不是那麼心大,因為索利都斯也給我們放了五天假,剛好就是她回國那天繼續工作,說這樣我和赫莉託便能好好養養心情,即便發生了什麼麻煩事,也能簡便低調地解決掉。
“L市雙江機場到北京大興,讓再由大興轉到俄羅斯聖彼得堡,好了,五天以後我們再見了——”
到達機場的航站樓,一邊說著自己的行程,一邊同我們揮手道別,我與赫莉託目送著她,心裡也只是想著——這位閃閃發光的大姐姐,到底會經歷什麼樣的故事呢?
“那我自己呢……以後會有什麼故事呢?”
兩人穿著修身的羽絨服,走出喧鬧的航站樓,抬頭看了看天空——厚厚的雲裡,只有幾處模糊的縫隙,微微透著點天際的淡藍……
“走吧,我們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兩手插在口袋裡,赫莉託只是埋著頭,緩緩向著航站樓前的停車場走去。
回到那輛SUV上,坐在駕駛位的赫莉託,並不像因為可以放五天假而顯得無所事事的我一樣,輕鬆地靠在座椅上,她只是用手捋了捋劉海,顯得有一絲思慮,深呼吸一口氣,才將手搭在方向盤上……
“遵循自己的……判斷……對嗎?”
“赫莉託,你剛才說什麼?怎麼還不走?”
好像聽見赫莉託在嘴角低語著什麼,我不由好奇地偏過腦袋,輕輕地詢問一句,哪知道赫莉託居然抖動一下身子,顯得有些不自在——
“啊啊……沒什麼,我走神了……”
被我的話語叫醒,才急忙地踩下剎車,按下引擎開關和電子手剎,將汽車穩穩地向後倒出,沿著道路開出了機場。
奔馳在繞城高速上,我沒和赫莉託說太多話,只是放空心思地望著前方,用手撐著腦袋,被睡意侵襲的同時,並沒有注意到赫莉託輕輕投向這邊的眼神。
“Mes,別睡啊,陪我說說話唄,不然我犯困的話容易出車禍~”
從她這戲劇性的話語中清醒,不禁被她這獨特的幽默逗得微笑,便坐直身子,同樣一臉微笑地望著她:
“啊哈~沒想到我的死神前輩也會怕出車禍啊?反正我們死不了——”
“不是因為死不了所以怕,你想想,要是出了事故,又要堵車又要賠錢,這樣很虧的。”
“說的也是。”
“吶,Mes……說起害怕,身為你的前輩,我還是要關心一下你的情況的——你之前有怕過嗎?”
“怕過啊,怎麼沒怕過?”聽聽她問的是什麼問題,我只是白了她一眼,“最怕被你撓癢癢了,真是……整不死我就往死裡整……”
“哦?是嗎……誒,我記得你說過,生前是因為怕開刀所以才去當內科醫生的,那當初第一次拿鐮刀幹活殺人時,有沒有怕過?”
“這個……倒還不怕,因為當醫生怕開刀是因為拿刀要救人,可死神只是要用那把刀將靈魂從軀殼裡解脫出來,本質不一樣……”
手指疊放在腿上,看著自己的腳尖收了收內八,卻突然在腦海裡閃過一絲疑問,抬起頭來偷偷看著赫莉託,
可自己卻又感到一絲猶豫,只是咬著嘴角,想要等待著她的反應。
“原來現在你恐懼的來源是對於特定事物的本質啊,那我撓你癢癢又不是討厭你才撓,害怕什麼呢……啊哈~你是怕那種感覺,抱歉抱歉~”
雙眼望著公路,嘴裡悠閒地說著,赫莉託時不時地也瞟我幾眼,可看見我一反常態沉默的模樣,才又忍不住開口——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害怕什麼?”
“誒——我……不是,你……你猜的?”
“你忘了死神之間是可以通過心語交流的?你剛才在心裡說對我說的‘赫莉託,你怕什麼呢?’這句話,我可都聽見了哦。”
偏過頭來,朝著驚訝的我勾了勾嘴角,赫莉託看回了前方,雙手撐在方向盤上,沒有過多追究我,只是微笑著平靜說道:
“我呢……其實也有害怕的,但我是和大多數人一樣,對未知的恐懼比較多。”
路過一個路標,顯示著裡出口還有一公里,她往我這邊看了看後視鏡,不緊不慢地打開轉向燈,一邊慢慢變道,一邊自己說著:
“聽起來確實太像個人類了是不是?不過,索利都斯也和我說過,有恐懼的東西並不重要,關鍵是要去克服它,放手去幹就好……”
像是給誰打氣一樣,說著這麼深沉卻又激勵的話語,我只是在一邊看著她,眼裡或許暗暗地透著一股五味雜陳。
“我怕過,怕過自己沒能完成工作,怕過自己再他人內心裡的評價如何,也怕過……你——”她彷彿進入神遊一般,語聲越來越低微,甚至最後一個字都含糊得沒法讓我聽清;她將車開過ETC道口,才好似反應過來,如同釋懷一般,放鬆而清晰地說出最後一段話,“很多東西——但如今我也會坦然地去面對,遵循自己的道路和方法。”
聽她說著這麼多讓我似懂非懂的話,一反常態的樣子不由地有點讓我擔心她的狀況,會不會是工作上也遇見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有點擔憂地從椅子靠背上起來,我組織了會語言,才小心地說出來:
“反正……我們又死不了,機會總是有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我嗎?雖然我比你低一等級,但也不是幫不上忙呀……”
“哼哼——是嗎?”
向我這邊偏了眼,滿是微笑與安撫,彷彿在示意我應該像以前一樣放寬心態;我讀不出更多東西,甚至試著用心語來與她交流,卻發現她的內心對我關得死死的。
“喂……你沒事吧?”
側靠在座椅上看著她,眼裡不自主地流露出一陣擔憂,換來的卻只是赫莉託目視前方,嘴角輕輕的一陣上揚,搖了搖頭:
“嗯~嗯哼——”
回到了酒吧,推開大門進來,昨晚的我其實根本沒睡太好——當然是被赫莉託奇怪的舉動給困惑住了,酒吧裡既然可以放五天假,而且手上目前也沒活,那第一天為什麼不用來補覺呢?
“我上樓再睡會,反正快到中午了就當午睡了,想吃什麼下午我再烤——”
對著走進吧檯裡的赫莉託擺擺手,我便開門往二樓走去。
赫莉託倒沒急著跟我上來,只是靜靜地拿著杯佈擦著酒杯,暖光燈下,緋紅的眼裡卻只有一陣冰冷……
擦完最後一個被子,時鐘的指針指向中午的十一點五十九,她放下了杯佈,手裡燃起一陣黑霧,將從一早就不斷擺弄著的左輪手槍握在手裡;打開彈巢,唯一一發
子彈,還是穩穩地停在第一發的位置。
“那孩子,應該睡著了吧……”
走出吧檯,轉頭看看緊關著的樓梯門,赫莉託停頓幾秒,將自己頸前的黑紗領巾解開,化成張斗篷披在身上,推開酒吧大門,將門鎖釦上,便沿著大街走去……
“嗯嗚嗚……嗚啊——呵……呵……嗯?”
雖然睡著了,可入睡的時間還是太過短暫,我記不清自己可能做了什麼奇怪的夢,只是被左胸口那突發的心悸驚醒,可看著房間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便側過身子,閉著眼睛想要繼續入睡。
可無論我怎麼做,好像都有一陣隱隱的暗示在干擾我的睡眠,努力地不去想任何事,卻還是有種不安感,讓我難以靜下心來……
“呼……哎——怎麼就睡不著了呢?”從地鋪上坐起來,看看赫莉託空蕩蕩的床,竟更加沒了睡意,“算了,去找赫莉託聊聊天算了,反正沒事做——”
走下樓梯,推開樓梯口的木門,酒吧裡卻只是空蕩蕩的——燈也關了,酒瓶與杯子靜靜的躺在櫃檯之上……
太寂靜了,寂靜得讓我感到更加的不安……
“赫莉託呢……她去哪了?”
平時她要是不再我的視線內,我肯定不會感到這麼不自在,可唯獨今天,索利都斯不在身邊,而這裡的氣氛又讓我感到幾分獨特,內心愈發地湧起一陣暗潮——或許,找到她才能是我真正安心,畢竟我是她的徒弟。
將手腕上的黑紗手環展開,讓我的渡鴉從這張黑紗裡飛出,請求它把我尋找一下赫莉託的蹤跡,便讓它飛出了窗外。
“今天怎麼回事?突然對她的思念……這麼明顯……”
中午十二點十五,L中學校門口——
到了週六中午放學的時間,上完半天的課程,高中生們便成群結隊地出到校門之外,有的家住附近,便直接回家;有的會在校外解決午飯後,便重新回到教室裡再學會;還有的,或許會在外面玩個半天,太陽落山才會回家……
形形色色的人群之間,那身黑色的修身羽絨服,腿上的同樣是乾淨利落的緊身牛仔褲,配上純黑的馬丁靴,頂著一頭乾淨利落的銀色短髮,她站在路口中央,對著面前的所有人隱藏了身形,雙眼帶著一絲冰冷的血紅,緊緊盯著人來人往的校門,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找到了……”
過了一陣,四個熟悉的人影倒映在血紅的虹膜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一下,小聲地自言自語一下。
“奶奶的,你看看這繃帶,老子真的越想越氣——”
昨晚被渡鴉和鶻鷹抓得不輕,於桀和他的朋友們,四個人身上多多少少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疤,都被繃帶好好地覆蓋著,可臉色都是十分難看,尤其是那個被赫莉託一腳踹飛的小子——還是一副反胃樣……
“媽的那兩個賤女人,我他媽今天晚上就想再去把她們的場子給砸了!”
“機會有的是,等你胃好點先……也等我爸選舉這陣風頭過了先——”
走在中間的胖子,保持著一份難以下嚥的剋制,可當他將頭轉向前方,眼裡卻又閃過一陣冷光:
“或者……提早一點,現在下手也不是不行——”
目露兇光地盯著前方,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銀髮的女子,一臉挑釁地伸出右手,對著他們勾了勾食指,好像生怕他們不會跟上來似的。
“來呀……不是想找我
有事嗎?”
輕蔑地冷笑一番,赫莉託便轉身離去,回頭看看,看著那四個人壓抑著怒火往上跟來。
街邊紅綠燈的監控裡,只是拍到人群中有四個高中生,朝著無人的街角走去……
繞過了幾個轉角,來到一條幽暗的小巷裡,坑坑窪窪的地上因為斷斷續續的冬雨,而積累著幾處較大的水坑,樓牆邊上老化的電線杆,被雨水腐蝕軟化的木杆,支撐著繁雜的黑色電線,顯得有一絲搖搖欲墜。
馬丁靴停在了水窪上,水面平靜下來剛好沒過橡膠的鞋底;背對著向後,赫莉託抬起頭,朝著幽暗的前方深吸一口氣,聽見後面四人嘈雜的腳步聲趕來,才整理一下表情,一臉微笑地轉過去——
“喂,你這女人……今天來找我們,是腦子開竅來求我們原諒?還是單純過來找打?”
“想要原諒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幾個人囂張地對著面前那位女子叫囂著,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讓人感到詭異,甚至有點不寒而慄:
“你們要不要聽聽看你們這一天天地都在說什麼?”
面對向前走來的四人,赫莉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四個人將她包圍住,還是平靜地,一字一句的說著:
“小小年紀就這麼囂張,我可是知道,你們除了昨天晚上對我們做的那些事以外,都還做了些什麼惡事——”
“你什麼態度?!”
於桀終究咽不下這口氣,惱羞成怒的他在這一點點刺激下,二話不說便對著赫莉託的臉揮出拳頭,可赫莉託只是不慌不忙地向後靠了靠身子,讓拳頭掃過自己的髮梢,便又穩穩地站在原地:
“不過最讓我在意的惡事,也是一件讓我妹妹很憂鬱的事,對,就是昨天晚上用燈管打你的那個。”
其他三人看見赫莉託躲開了,卻還沒吸取昨晚的教訓,一股腦衝上來——不過赫莉託也這時也沒想多反抗,輕易地被他們抓住雙手,向後被壓在了牆上。
“咕啊——哼哼,你們是不是覺得她長得很像你們一個‘朋友’畫本上的人?”被撞在牆上,打斷的話語被一聲冷笑接上,赫莉託還是盯著於桀,好不畏懼地說著,“或者說……被你們親手推下樓梯,摔死的那個同學?”
“你——怎麼知道?”
“你那天在場?!”
他們開始慌了,本以為沒有目擊者,卻沒想到,還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一直參與著這件事。
“你個臭婊子,淨在這鬼扯——”
可最為擔憂的,那還得是於桀這個主犯;慌忙地想要銷燬“證據”,毫不猶豫地掄起拳頭,一邊叫罵著,一邊向著赫莉託的腹部打去,看他的力度,那樣奮不顧身,怕是下了殺心——
“砰——”
“啊啊啊啊啊——我操!操你媽!啊啊啊啊——”
可當他的拳頭揮出去後,只是一陣劇烈的痛感,彷彿粉碎了右手的骨頭般強烈;而在他的慘叫中,所有人才回過神來,發現牆邊只是瀰漫著一陣稀薄的黑霧,牆體上的女子竟已消失不見,只是留下一坑沾著血跡的拳印。
“她——她人呢?!”
“我明明盯著她的!好像……她好像爆開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抓著她的手的啊!”
其實從一開始,赫莉託就沒對他們四人那般低調——為了將他們引過來,只對他們四人顯示了身形,又在拳頭快要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對他們徹底隱身,化為一
陣黑霧,潛伏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啊啊啊啊……操……不可能是幻覺吧……啊啊啊啊啊我操這麼痛!絕對不可能!”
“對,這可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死亡——”
冰冷的話語從身後飄來耳邊,四個男生驚恐地回過頭,只發現銀髮少女不再是原來那副裝扮——神秘而壓抑的黑袍蓋住纖細的軀體,裸露的雙腳踩在水坑裡似乎毫不顧慮;手裡短刀反射著冷光,與眼裡的緋紅交織著,預示著這條小巷在接下來一個瞬間的主色調。
“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穿插、突刺、轉體、再突刺——快得人眼無法捕捉,黑色與銀色再四人之間纏繞,形成一道封閉了生機的莫比烏斯環。
直到她停下腳步,定住身子而在腳下踩出一陣水花,飛濺到樓牆上打溼水泥磚,四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倒下,再就是一同發出絕望痛苦的呻吟——
“呃啊啊啊……動——動不了啊啊啊……”
“我的手……腿上好、好多刀……啊啊啊啊啊——”
四個人的跟腱、腋下、膝關節……一切能夠支撐他們運動的身體結構,都被這位冷酷的死神一一破壞,如同被拆了線的木偶劇團一般,倒在水坑裡無法動彈。
“我之前還想著,你們殺了人,應該也會有同僚接到解決你們的活,卻沒想到不僅沒有,而且你們居然活得那麼自在。”站在四人之間,抖了抖黑袍,赫莉託一臉不屑地將自己的左輪手槍轉在手裡,看著垂死掙扎的他們,若有所思地說著,“還敢來我頭上放肆,看來我還得自己動手來解決你們……”
她舉起手槍,對準了那根搖搖欲墜的電線杆——
“但……更多的……還是為了你……”手指向下壓去,扣動扳機敲下擊錘,“……Mes——”
“赫莉託!!!”
“砰——”
一點白光託著燧星,從槍口直直奔向電線杆的根部,粉碎了早已被雨水腐朽的木樁,使它向下墜下,帶著無數耀眼的火花,託著斷裂的電線,直直地砸入四人倒在的水窪裡——
電爆、火光、焦化、燃燒、黑煙、屍體……還有一個屹立在混沌之中毫髮無傷的死神,這就是我趕到時,大喊一聲自己老師的名字後,看到的一切……
“哈啊——M……Mes……”
站在小巷盡頭,看著赫莉託眼裡那閃爍的狡黠,我的思維宕機了——疑問,只有疑問充斥著我的大腦,極度的不解使我只能呆呆地望著她……
“你怎麼……找到我的?”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流下,看著不遠處驚愕的我,這般疑問只是在她嘴角輕輕顫抖著。
在酒吧將渡鴉放飛,不久後便感應到它給我的信息——渡鴉找到了赫莉託的蹤跡,可這傢伙在沒接到事務的情況下來到這所學校附近,不免讓我感到疑惑與擔憂,實在是在意,便立刻從酒吧裡追了出來——
“赫莉託……你一次……殺了四個,你接到他們的活了嗎?那些紅薔薇呢?”
“Mes,哼哼……正好,那就讓我這個不稱職的前輩再給你上一課,可這次我不會碰你——”止住了緩緩走向前的我,赫莉託抿了抿嘴,摸了摸眼角流下的淚水,只是轉過身去背對我站在水窪裡,“得讓你清楚,在沒有工作事務的情況下殺了人類,後果會是什麼樣——”
“什麼?!”
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可面前赫莉託這副
詭異的模樣,使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懵懂遲疑——飛快地邁出步子向前,只要抓住她就好,將她抱入懷中,讓她在我身邊好好把話說明白就行……對,僅此而已——
“可惜呢,現在想起來只能靠這種方式來教導你……”
差一點,我就可以抱住她了——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的水窪好像突然在底部出現一個空洞一般,赫莉託整個人就那樣直直地從我眼前掉了下去,濺起一陣水花——
“赫莉託!你等等——”
絕緣的馬丁靴踩在水窪上,我低頭看著腳下逐漸平靜的水面,根本沒辦法找到她下落的那個路徑;可聽見巷口外傳來人群的嘈雜聲,再看看身旁倒下的四具屍體,自己卻也只能立刻隱身,背對著趕來的人群,朝著後巷逃去……
第十九章——她——Hrlito
“這樣的話,她肯定是被帶去冥府了——”
重新回到林立的高樓之上,不顧超強的體力消耗,我拼命地向著遠方那片山川跑去——那是我們這些死神從人間回到冥府的唯一正常通路,可接下來的問題卻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但到了冥府後,那麼大的地方,我該去哪找她?”
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結果,我只能繼續向前狂奔著,或者……寄希望於能在冥府裡偶遇那些比較瞭解情況的同類——
“赫莉託!你這虎娘們,為什麼要幹這些事?!”
自己不解嗎?其實心裡從一開始就猜到了她的動機——不太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被那四個人惹到了,因為身為上位死神的她對人類不可能那麼小心眼;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我之前一直以來不敢確認的……
“難道……她真的是為了我去殺人?”
好吧,即使就算是這樣,但最起碼讓我為她分擔一部分懲罰,畢竟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為我的不成熟而起,不就是再一次被那充滿詭異癢感的夢境折磨不知道多長時間嗎?
“這女人也真是,平時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讓碰,現在這樣被懲罰絕對會受不了——”
只是想盡快回到她身邊,最起碼和她在一塊,既不要讓她醒來時太孤獨,也不要……讓自己有那麼大的負罪感。
穿過郊區,奔入那片山林,來到山腰上找到那條不知來往了多少次的裂縫,想也沒想,閉上雙眼,便是縱身一躍——
“你在哪?赫莉託——”
落地之後,顧不上眼睛適應冥府昏暗的環境,僅僅是憑著以往的印象,不斷往下尋找著她的蹤跡。
可自己不斷地奔跑,在昏暗的石道之中,只是愈發感覺自己在迷失著方向……
“靠……她到底在哪?可這又是哪……”
無奈地靠在背後的石壁上,疲憊使我不得不彎下身子,雙手撐在腿上喘息著,以往因為工作來到冥府都不會來到這麼深的地方,而這次只不過是因為上次赫莉託把我帶下來接受懲罰的時候,憑著依稀的記憶而走來的。
“話說……這裡除了我,真的好安靜啊——根本就沒有死神在這裡接受懲罰吧?”
正在自己一籌莫展的時候,內心突然感受到一陣熟悉的感覺,仔細回憶,才注意到這是自己的使魔在與自己構建聯繫——
果不其然,過道的另一邊,我的渡鴉從黑暗裡飛出,停在我伸出去的手腕上,閉上眼睛,認真地去與它溝通,這才得知赫莉託的下落:
“啊?她在上面?那不是……懲罰
人類的那一層嗎?”
雖然疑惑,但來不及讓我多思索了,即便是累了,也要邁開步子,讓渡鴉停在自己的肩膀上,朝著冥府的上層走去……
“不對啊……赫莉託是死神啊,和我一樣是沒有痛覺的,用懲罰人類靈魂的方式來懲罰她,又有什麼用呢?”
抱著不安的疑問,漸漸來到上層,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愈發明顯的血腥味,自己便確信是來對了地方:
“嘖,這可是懲罰惡人靈魂的地方,來了這受的就是皮肉之苦,真是各有各的苦……那她到底來著是要幹什麼呢……”
不斷地告訴著自己赫莉託是個死神,她不會死亡這樣的事實,可不安還是隨著環境裡愈發明顯的血腥味和昏暗石牆後的慟哭聲愈發強烈。
在昏暗的走道里繼續前行尋找,懷揣著不安,直到渡鴉發出一聲低鳴,把我的注意引到一處石門之上:
“好大的門,後面應該也是個比較大的空間,她難道就在後面?”
手放在門上,不安又急切,我想要馬上見到赫莉託,可又有些擔憂——不知道她目前為止都經歷了什麼?
“赫莉託……”
感受到我的觸摸,巨大的石門便緩慢地移動開來,我的內心如同一股纏緊的琴絃,強迫著自己睜大眼睛尋找自己的前輩——不過,事態貌似還是按著我希望的方向發展的:
寂靜的空間裡,赫莉託只是趴在冰冷石板地中央,散亂的銀髮蓋住了她的臉,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她身體的狀況來看,或許她還是處於一個比較平靜的狀態,只不過又一根從天頂垂下的光絲連在她裸露的後背上,彷彿穿入她的皮膚,嵌入到脊髓裡,與她的身體交換著什麼……
“赫莉託!你沒事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直接向前跑去,抱起癱在地上的她,跪坐在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讓她的腦袋枕在大腿上,理開蓋住前額的頭髮,看著她只是昏昏沉沉地平靜模樣,才暫時讓我鬆了口氣:
“太好了……看起來你還沒什麼事,沒怎麼受傷……但為什麼你又會在懲罰人類靈魂的這一層呢?”
但此刻的我僅僅只是想讓她快點醒來,和我一塊從這陰冷的地方出去,至於懲罰什麼的,就讓我以後為她承擔吧……
“赫莉託,赫莉託——你醒醒……”
輕輕晃動著她的肩膀,甚至伸出手拍拍她的臉頰,可她只是靜靜地躺在我的腿上,好像沒有一絲生氣。
有些焦急,可思來想去,腦海裡最後一個想法,卻不合時宜地溫紅了我的臉頰:
“哇啊啊啊……難道,現在要我親她嗎?”
想到死神的唾液,確實是可以有恢復精力和提神的效果,再看看腿上她那尚且紅潤的薄唇——
“嗯咕——”
狠狠地嚥了口唾液,雖然不是不情願,但此刻這種不符情調的時間和環境下,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件事給做了——雙手一把扶住她的臉,將自己的腦袋偏一偏:
“我來了……赫莉託——”
微開著雙唇向埋下腦袋,帶著一絲絲溼溫的水氣向她的嘴唇對去,可越是往下,自己卻越是緊張,不由自主的使自己的雙手緊張起來——
“嗚嗚嗚……Mes……好疼……”
忽然聽見耳邊傳來那陣熟悉的女聲,但也只是讓我遲疑一下,緊張的我還是帶著砰砰的心跳,愈發用力地捏住赫莉託的臉,強迫自己把嘴唇向下壓去。
“好、好
疼Mes……別捏我臉——”
再一次聽見,比上一次清晰不少,這一次我才敢睜開眼來——看見赫莉託的臉被我的手擠著,被迫表現出一陣疲憊而無奈的表情,嚇得我立刻鬆開雙手,挺直了身子,尷尬地撓著臉頰想一邊看去:
“啊啊啊抱歉,弄疼你了真是對不起,我只是想叫你醒來,卻沒想到——”
等等,疼?
疑惑開始在內心升起,止住了自己的辯解,又僵硬地把臉低迴去,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赫莉託……你為什麼會感受到痛感?”
“唔額——哎誒……”
誰知道,赫莉託卻是一副焦急的模樣,拼勁全力一般泛起身子從我腿上翻下來,再就是艱難地看著我,倒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命令似的說:
“快、快離我遠點——”
可正當我被這一件件迷惑的事情所困擾時,那根從天頂上墜下,連在赫莉託脊柱上的細絲,隨著一聲細微而清脆的響聲,輕輕地斷開了——而此刻的空間裡,地下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向上湧躍,震動著地面,似乎要破壞掉一切似的。
“Mes!往後退!快——”
看似堅硬的石地,在震動達到最劇烈的時候,居然出現幾條輻射開來的裂縫;不明狀況的我,眼看著一條裂縫從我跨下穿過,便本能地向一旁躲開,再想要向前邁去,把癱在地上的赫莉託抱起——
“為什麼!讓我帶你回去——”
就在第一步向前邁出去時,赫莉託身下裂開的石板終於粉碎,向我飛濺而來一塊巨大的石塊使我又不得不向後躍開躲避——
“赫莉託!”
而赫莉託,在一片混亂之中,由地底的土壤裡向上捲曲、蔓延出一條條鎖鏈般的荊棘,匯聚成一座高聳的荊棘樹,將她的四肢纏繞,高高的囚禁在半空中,如同一隻木偶,沒有半點生機可言……
“怎麼會——赫莉託!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經歷過懲罰了嗎?為什麼會這樣對你?!”
不解與焦慮,讓我開始變得有些歇斯底里,卻只能站在下方看著她,看著赫莉託的手腳被帶刺藤條劃出血痕,看著她那失神般的表情,不知所措……
“啊啊啊啊……嘶嘶哈啊啊……M……Mes,嗚嗚嗚……我之前可還沒被懲罰,這才……這才剛開始……”
對,這才剛開始——對於隨意處決人類的死神,冥府當然不會按照傳統的方式懲罰她們,那些紅薔薇與藍月季,從另一個層面說,其實是死者的靈魂通往冥府的重要信物,而像那些沒有從死神那裡得到信物卻被殺死的人類,他們的靈魂就無法迴歸冥府,也就自然不能被審判功德,進入下一輪迴。
而為了使他們能夠進入冥府,就必須生長出足量的紅薔薇,這——就只能用造成這些麻煩事的那位死神自己的鮮血來澆灌了。
“赫莉託!你等等,我這就帶你下來。”
因為久違卻又極其強烈的痛覺,赫莉託根本沒有力氣將話說清楚,而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憑著內心迫切的感情向前跑去,想要爬上去帶她下來,結束掉赫莉託身上因我而起的痛苦。
可就當我觸碰到那些荊棘的表面時,一陣強烈的無力感伴隨著麻痺,從我的指尖穿過手臂,直達我的心臟——就這樣,如同觸電一般,自己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可意識還是清醒的,只能掛著眼角的淚水,心疼地望著被荊棘束縛、劃傷的赫
莉託……
“Mes——別……別碰它——”
忍受著疼痛,赫莉託想要叫停我,可當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時,看見倒在地上的我,才意識到太遲了。
“這、這怎麼回事……”
僵硬地癱在地上無法動彈,自己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為了對她的懲罰不被任何其他因素干擾,而隱藏的一種保護機制;而看著赫莉託悲傷的表情時,自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內心深深的無力……
“Mes……別……別看啊啊啊啊啊——”
艱難的話語才剛剛被從嘴交擠出分毫,尖銳的荊棘伴著劇毒一般,沿著赫莉託的手腳腕,緩慢而殘忍地向前纏繞、爬行——原本細膩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一條條滲透著鮮血的紅線;帶著清醒的劇痛,如同八條毒蛇,榨取著赫莉託身上珍貴的鮮血與她悲慘的哀鳴。
“不……不——怎麼會這樣!這不是你的錯……赫莉託——”
而我,肺部像是被那深深的負罪感灌滿,我真想再一次,替她死去——
但我不能,這便是最痛苦的現實,無法用死亡逃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在意的人——此時此刻赫莉託確實像是個“人”,面對痛感表現得如此應激,獨自承受著那本不用承受的痛苦……
“啊啊啊啊嘶嘶……嘎啊啊——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別看我!!!”
再多出幾條爬行的荊棘,湧向她光滑裸露的背脊與小腹,一邊帶著密集而尖銳的棘刺切割著她的皮肉,一邊榨取著表皮之下鮮活的血液……
悲慘的尖叫回蕩在我的耳邊,雖然並不巨大,但卻足以使我感到窒息與絕望;看著她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從她支離破碎的皮膚上流下,沿著蔓延的荊棘灌入土壤,緩慢地澆灌著底部四顆未開的花苞……
誰知道這四朵花要多久才能開呢?但……我只想就此停下,不想逃避,也不想直視她……被這樣殘忍地傷害。
只是……癱倒在地上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赫莉託被這樣“撕裂”著皮膚肌肉,直至她再也沒有力氣,如同死亡一般癱軟在荊棘之上,不停地向下留著血液,直到心臟都無力往外泵血,這幾絲荊棘彷彿極為不甘心一般——纏繞成一束,對著赫莉託早已被劇痛充滿血絲的左眼直直地刺入進去,竭盡全力地從她的肉體裡榨出鮮血——
“不是吧……不、不要啊……赫莉……”
直到看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我最終經受不住視覺與精神的壓迫,昏倒了過去……
“真是的……都說了不要看我……你還太年輕了……會……會留下陰影的……”
死寂的軀體上,一股荊棘支撐著她的頭部,時不時地從她無法死去的軀體上竭取源源不斷卻新生緩慢地鮮血。
人類和動物才能感受到的疼痛,如此久違,確實比惡趣味的癢感還要具有懲戒作用,可赫莉託早已沒了力氣哭喊,任由刺痛刺激自己的神經,榨取自己的鮮血;可本以為淚水已經被榨乾了,可看見自己的徒弟這麼絕望地昏過去,不禁從右眼角里流出一絲淚痕,在喉嚨裡低微地“訓斥”一番,又繼續任著冥府宰割自己……
不知道被纏繞在身體上的荊棘撕扯了多長時間,不知道從破碎的皮膚之間流出了多少鮮血,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昏倒了多長時間——直到荊棘之下的土壤裡,開出四朵鮮紅的薔薇,自己身上的棘刺才停止了蠢
動……
“呃……呃呃啊……呵呃……哈呃……”
當這份疼痛停下之時,赫莉託才緩過神來,艱難地調動著全身破碎的皮膚想要呼吸一口氣,可似乎之前那入魂的刺痛方才麻痺了自己的神經,到頭來等自己再次無法感受到人類的疼痛時,卻又是如此恍惚……
地表逐漸塌陷,荊棘開始萎縮,破碎的軀體向著無底的地下墜去,伴隨著那四朵鮮紅的薔薇——
“赫……赫莉託——”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時,卻只是看見她向下墜落的那一瞬,可當自己勉勉強強站起來,來到那漆黑的地穴旁邊時,向下看去,只是深不見底的寂靜。
“赫莉託!我會找到你的——”
自己想也沒想,便向前傾著身子想要一同落下,追上遍體鱗傷的她。
“嗚哇啊啊啊——”
可是,不知道為何,才下落沒多久,卻突然從洞底吹起一陣烈風,將我往回吹去,吹出洞口摔在地上——
“奶奶的……怎麼追不上她?”
從地上爬起來,趕忙拍拍身上的灰塵,可站在凌亂的地面上,又讓我感到一絲迷茫與不知所措。
感到肩膀上落下一團黑影,偏過頭去,被自己的渡鴉拍了拍臉頰,它便從我的肩上躍起,向著門外飛去。
跟上它!
內心在一瞬間堅定了這個信念,二話不說自己便轉身跑出了這間令人悲苦的處刑室,追隨著在前飛翔的渡鴉,尋找著通往赫莉託的道路。
一路奔跑,直到回到我與她第一次相見時的那個水潭——也是死神正常通往人間的那條道路,水面激起一陣漩渦,自己也不再感到激動,一是早已經歷過多次,二是,我根本來不及想其他的事情,因為最緊要的事情,還是赫莉託——
“我得快點找到她,把她保護起來——”
把渡鴉抱在懷裡,縱身一躍便向下墜去,奔向那遍體鱗傷的復仇女神……
深夜,城市近郊的河道里——
“呃……呵……我……”
無力的軀體,身上掛著被河水漂白了的傷口,赫莉託漂浮在水面上,被衝到了一座水泥橋的橋洞下,自己的體力能夠支撐自己動一動手臂時,抓準時機伸手握住了粗糙的橋墩,再咬著牙,使出全身所剩無幾的力量,強行帶動自己全身破碎襤褸的皮膚與肌肉,將自己的身子勉強翻了上去。
“咳呵……呵……呃呃……呵……呵……”
痛覺……早已再次消失掉了,她“又”成為了死神,只不過滿身的傷痕,阻礙了軀體的活動能力,連呼吸都感到困難——這種不自在的感覺,加上左眼被汙水灌滿的傷口,讓她感覺狼狽極了,低微地換著氣,心裡只想好好地躺在這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慢慢恢復……哪怕要花上那麼幾個月的時間達到痊癒。
“呃……嗚嗚……咳呃……嗚……Mes……”
淚水夾著髮梢上的河水,從她血紅的右眼邊流下,七十多年來,就是這一瞬間,讓她感受到了這份極端的無助與孤獨,內心原本倔強獨行的想法在這冰冷悽慘的環境下被瞬間打破,模糊的名字在嘴裡被呼喚著,卻遲遲等不到回應……
哽咽,累了……淚水,幹了……
她等著,等到天上繁星西下,冬夜的天邊又冉起一陣暗紅,卻想不到接下來等到了什麼——
“你這個臭婊子……找了你一天了,終於找到你了——”
“呃呃——呵呃……什……”
沿著那陰森的怨言
傳來的方向,赫莉託努力地向後仰頭,卻在一瞬間被嚇得全身僵硬——
背對著東邊的暗紅,左眼模糊的視線裡只有四個殘缺不堪,渾身佈滿焦黑與血汙的身影。
赫莉託意識到了,自己遇上了四個大麻煩——這四個身影,正是於桀四人的怨靈,由於死亡的時候沒有紅薔薇作為信物,他們四個的靈魂便沒法被送往冥府,但又由於本身具有太重的怨氣,從而遊蕩在人世間,變成了渴望復仇的怨靈。
而正巧,他們復仇的對象——赫莉託,由於受到了冥府特殊的懲罰,而變得極其虛弱;自己的狀態也極為混亂,處於一個既能被人類感知又能與怨靈遊魂接觸的模糊界,這時的她,要是被這幾個怨靈攻擊,無疑是案板上的魚肉。
“啊……呃呃啊——不……嗚嗚嗚……啊啊呃——”
慌張地想要抬起手,把系在脖子上的黑紗帶取下展開,自己還記得,在之前下落的過程中,黑紗已經自主地將那四朵紅薔薇納入了進去,可現在自己卻連抬高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操縱自己的黑紗了。
而那四個扭曲的怨靈,搶先一步圍了上來,其他三個分別在赫莉託恐懼的呻吟裡,壓住了她滿是傷痕的雙腳;而於桀,帶著滲人的怨氣,來到了她的腹部上:
“嘖嘖嘖……你看看你,多火辣的身材,現在卻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我猜猜,這應該算是你應有的懲罰吧……”他慢悠悠地掃視著赫莉託身上的傷痕,卻在一瞬間突然在眼裡閃過一陣惡寒,冷不丁地便對赫莉託的小腹使出一記重拳——“但是我覺得還不夠!!!”
“噗唔啊啊啊啊啊——嘔啊咳咳……咳呃呃——嗚嗚嗚……咳——咳……”
小腹強烈的壓迫感,卻因為沒有痛覺而變得更加怪異——彷彿要把自己的內臟全部從嘴裡壓出來,沒有痛覺便使得這種排異感更加清晰強烈。
赫莉託只能一個勁地猛咳、乾嘔,連哭聲都被掩蓋掉;而這副慘樣,反而更加激起著四個怨靈的興致——
“撕碎她——”
“別讓她好受——”
他們叫囂著,而於桀蹲下來,將手指埋入赫莉託腹上——那條最深的,被河水漂得粉紅的傷口上,輕輕地上下滑動,觸摸這離開的膚肉,冰冷的觸感後,醞釀著令人膽寒的想法:
“你看看這條傷口,現在被我摸著是什麼感受?疼嗎?你本可以被我撫摸你那骯髒的逼穴,讓你一晚上爽翻天,而不是把我們殺死後,卻反過來落入這種被動——”
他將焦黑的雙手埋入傷口,赫莉託沒有任何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右瞳顫動著,看著他的動作逐漸激烈,聽著他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現在讓我爽翻天吧~我要把你這條傷口撕開!撕到你下面那條縫那裡!!然後把你的內臟掏出來全吃了!!!”
她從未遇見這種情況——優秀的赫莉託,儘管是上位死神,卻還是有些太年輕了,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體被怨靈吃下後會怎麼樣,設想自己的身體或許無法復原,對未知的恐怖猜想,徹底使她應激起來,被壓在地上無力卻悲慘地呻吟慘叫:
“呃啊啊啊啊……不——啊啊啊啊……不要——”
“唰——”
赫莉託快要崩潰了,下一刻自己便兩眼一黑,聽見一聲肉體破開的聲音——
“呃呃——呵咳呃呃……”
但很奇怪,那陣破碎的
聲音之後,卻傳來一陣低沉的男聲,那聲音如同瀕死一般,無力又軟弱;而自己,好像沒有感覺到腹部的傷口被拉開,在一瞬間又重新睜開右眼,朝著那聲呻吟的方向看去——
一把黑亮的鐮刀,漆黑的刀身上反射著天邊逐漸耀眼的朝陽,它的刀尖直直地插在面前那個壓著自己雙腳的怨靈頭上,把那傢伙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Mes……”
所有目光都轉向那把突然出現的鐮刀上,赫莉託不敢相信,只是下意識地在嘴裡呼喚了聲這把鐮刀主人的名字。
“砰——”
剎那間,那把插在怨靈腦袋上的鐮刀,突然爆開,讓周圍被一團黑霧籠罩——緊接著,一團漆黑的身影從遠處發起突襲,她身上那把短刀反射著朝陽,與自己的身影化成一條黑白相間的殘影,直直地刺如黑霧裡——
早些日子前……
“火花,如果你想吃午餐肉罐頭,那你得幫我點忙……”
“喵嗚?”
在酒吧的樓頂上,我手持著短刀,腦海裡回想著與赫莉託在學校天台上對戰的場景,把酒吧裡這隻無所事事卻不失敏捷的小黑貓放在面前,一臉認真地和它說著:
“我和赫莉託……還有一大段距離才能追上她,但我知道,這得循序漸進,所有今天先讓你陪我練一練短刀格鬥。”
“喵?”
將手裡的短刀旋轉一下,把刀背朝前,讓火花安下心來,我才微笑一下,繼續說道:
“放心吧,你就儘量躲開,而我就儘量用刀背碰到你,突刺什麼的,我以後找其他東西練繼續……你這是什麼眼神?放心,我肯定會給你買午餐肉的,索利都斯昨天給我發工資了!”
說罷,我和它便都架好姿勢,當其中一位做出一點動作打破靜止的平衡時,我們便在一瞬間激烈地運動起來——
一開始,想要碰到火花那敏捷小巧的身子確實困難,不僅速度和精確度跟不上,而且自己還不會預判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我也能夠有所收穫;至於這背後的動因,當然也是從赫莉託的角度出發——防止在突發狀況中落於被動。
而今天,此刻,便是我能夠第一次看到成效的時刻——
殺入那團黑霧之中,憑著一瞬之前的記憶,於模糊的環境裡,我依然能夠判定他們任何一個的位置,甚至仍然記得他們都是用什麼樣的姿勢控制著赫莉託,我該往哪攻擊才能最快地破開這場死局——
突刺、迴轉、劈砍——剎那間這組動作被重複了好幾次,直到自己使出三記踹擊,將三個被我切到無法動彈的怨靈踹如河中,再往迷霧中央——於桀的關節與咽喉上,迅捷地切出幾道口子——
“啊啊啊啊痛死——呲嘶嘶嘶嚇啊啊啊啊——呵呃呃呃呃……呵啊啊啊咳咳呃呃呃呃……”
迷霧散去,赫莉託躺在地上,在右眼的淚水還沒流淨之前,她只是覺得手腳上少了些壓迫;當自己試著眨了眨右眼,擠出那一滴模糊視線的淚水後,她只看見——
一個高挑的黑髮女子,腿腳的馬丁靴與牛仔褲之上,披著那條極具象徵性的黑袍;乾淨清爽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可以依稀猜到,被擋住的那雙眼睛,是一對充滿了憤怒,表現得卻是十分冰冷的紅藍異色……
一隻手掐著於桀脖子上不斷湧血的切口,舉著不斷痛苦嘶叫卻無力動彈的他,一邊抬起手
裡的短刀,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擺不出任何表情,將對準他右眼的刀口狠狠刺了下去——
“這份!是賠給小良的——”
刀刃刺破了他的右眼,可他卻還是隻能被我控制著,肉體已經死亡的他此刻根本無法解脫,只能感受著一位憤怒的死神施加給自己成倍的苦難。
將短刀拔出來,在手裡化成一陣黑霧,把它收回後,我卻再次抬起來右手,四指並排,彎曲著大拇指與它們隔著一寸多的距離,直直地對著於桀的左眼:
“而這一份……”
話音未落,自己便將右手狠狠刺下,直接強行挖入他的眼眶,把手指向內探入,直到我感受到自己已經穩穩地抓住了他的左眼後,便將其用力往外拔出——
“是你要賠給她的!!!”
右手抽了出來,沾染著腐臭的汙血,那顆眼珠被我攥在手心裡,只是讓我感到十分汙穢,甚至有些灼熱難忍……
將他這副殘缺的怨靈軀體一併扔入河裡,側眼冷看著他們四個在河水裡痛苦掙扎,我沒多說什麼,只是將那顆令人不適的眼珠放入黑袍裡,來到哽咽著的赫莉託身旁,輕輕解開她脖子上那條黑紗巾,小心抖出那四朵來之不易的紅薔薇——將它們扔向河裡,看著河裡捲起一陣漩渦將這四個爛人吞入冥府……
一時間,四周好像變得有些吵鬧,我的意識也有點恍惚,分不清到底是水聲,還是他們的慘叫聲;直到一切平靜下來,河面再度平緩,我才彎下腰來,用河水洗掉手上的血汙,轉身向著躺在地上的赫莉託走去。
“呃……嘶……呵……嗚嗚……Mes……呃唔——”
將自己的黑紗放大,包裹住她遍體鱗傷的身體,在她想要努力哽咽著叫出我名字時,被我用食指頂住了鼻尖——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她背在自己的身上,才偏過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看看那搭在我耳後的一縷銀髮,方才向外輕輕鬆口氣:
“好了,不哭……我們回家……”
二十章——Melt With Me——融化於彼
赫莉託累了,累得連哽咽也無法發出,只是癱軟在我的背後,雙臂垂在我的胸前,被我圈著雙腿,背在背後慢慢前行。
“還好是這條河道,走這下面不太會被人發現……”回頭看看已經昏睡過去的赫莉託,再看看前方狹窄的河邊走道,我貼著牆,抬頭看著上方的街道小心行走著,“她這個狀態絕對沒法隱身,而單單讓我隱身的話也沒法讓她匿蹤,看來還得從這避開人類然後走到岸島面前那條河灘上。”
悄悄地看著牆壁行走,偶爾聽見上面街道上傳來的晨練者播放的廣播聲——好像這個城市都在討論大半天前發生了那起導致四名高中生死亡的“殘局”,然而警方只能把它認定成一起意外事故,並敦促城建部門要徹查城區裡的基礎設施及加強市民安全宣傳與教育。
“真厲害啊你……惹這麼大件事,還讓他們抓不住尾巴……”苦笑著低語一聲,可赫莉託還是趴在我背上昏睡著,不像以前那樣面對我的調侃做出一副嚴肅的嘴臉,“不罵我?呵……搞得我怪不習慣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岸島前的那條河灘,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七點半左右,人煙開始逐漸多起來;我埋伏在街道旁,抓準一個沒有人車來往的時刻,便揹著赫莉託飛奔進入酒吧的後巷,用鑰匙打開
後廚的門,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帶著赫莉託回到了岸島。
揹她上樓,來到她的房間,把我的黑紗取下墊在她的床上,將她安放在上面,再從一邊將黑紗往上摺好,蓋住她的軀體;從黑紗邊上取下一小塊,我只是感到暫時鬆了口氣,便想要去一趟浴室,稍微用水洗洗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Mes……”
可正當我轉身離開時,從背後伸來的手,輕輕勾住我的小拇指,沒等我回頭,便聽見她那無力的低語: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道什麼歉呀……你可是我的老師啊……”
四指與手掌將她傷痕累累的手包住,我這才體會到——原來她的手也是那麼嬌小,並不像以往我認為的那樣,多麼堅韌多麼強勁;手心裡的這份柔弱,只不過也是與一個普通女孩無異……
背對著她將她的手放入安全的黑紗裡,我沒有回頭瞟一眼她是什麼表情,只是頂住鼻尖的一陣酸楚,徑直走向了門外。
來到浴室,打開水龍頭,向自己憔悴的臉上,潑了一手冷水——昨晚為了找到她,在和渡鴉的配合下跑遍了整個城市,可渡鴉對赫莉託本身微弱的氣息無法感知太多,所以才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萬幸是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發現並救出了她,可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問題依舊明顯——
“那顆眼睛……”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顆緋紅如她的右眼,再從手裡的黑紗裡將自己從於桀身上搶來的眼球掏出,可放在手心裡,卻給我一種不可名狀的排斥感——
由於是從怨靈身上搶來的器官,加上自己沒有痛覺,我把它放在手心裡,只是感到一股比痛覺更加讓我反感的感覺——沉重、汙穢、充滿怨念……實在受不了這讓我反感的感覺,將它放回到左手心的黑紗上,卻發現右手裸露的掌心上,出現了一片如被腐蝕般的皮膚創傷。
“怎麼會……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搶來的……”
精神突然有些恍惚,視線被淚水模糊,可我卻只能強忍著——我不想讓她知道這個時候我哭了,因為她已經受了夠多的傷了。
開始有些站不穩,使得我暈乎乎地向後退去,背脊壓在牆壁上,再就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終究還是抑制不住內心湧起的不甘與悲傷,淚水開始止不住地伴隨著哽咽從眼角流下。
“嘶……嗯嗯……嗚——嗚嗚嗚……”
拼命咬著嘴唇,無謂地希望著能產生一絲疼痛來抑制住不斷溢出的悲傷,可當我再次將自己的嘴唇咬破,感受到一絲腥鹹流入自己的口中時,自己終究沒能忍住,鬆開了自己的牙齒,抿著嘴唇一邊舔舐著傷口,一邊無力地哽咽……
淚水從眼角流下,劃過臉頰流下一陣溫暖;想想自己這副模樣,一副幹啥啥不行的樣子,我真是失望透了,抬起右手扶住了額頭,儘管浴室裡只有我一個,但還是想要掩蓋住自己這狼狽的雙眼,不讓這個世界嘲笑我……
一滴一滴,淚水沿著下巴滴落,嘴裡的血腥味淡了……
我輕輕地哽咽著,直到自己小哭一陣感到些許輕鬆時,才回過神來——
“感覺……身體附近沒那種感覺了?”
右手擦了擦眼淚,等視線再次清晰,自己下意識低頭望下,卻突然被驚訝得完全清醒過來——左手心裡,黑紗上的那顆眼球,此刻居然變得如此透亮,絲毫沒了之前那種具有傷
害性的怨念感!
試著用右手重新拿起它,放在兩指之間,只是感覺拿起了一顆輕盈的玻璃球;再在燈光下細細端詳,除了表面鮮紅細小的血管,那片虹膜也變得靛藍無暇,彷彿一顆夜裡閃耀的藍寶石。
“這、這什麼情況?!難道說……”
仔細看看那片黑紗,上面好像沾上自己的幾滴淚水,想想之前索利都斯和赫莉託對我說過的知識,死神的體液好像都有不同的功效,運用得當的話可以很好地為自己化解困境。
“眼淚可以淨化怨氣……之前她們還說……唾液可以療傷——”
想到嘴裡消失的血腥味,我站起來來到鏡子前,看見被自己咬破後卻恢復地完好如初的下唇,頓時醍醐灌頂一般,推開浴室的門便跑進赫莉託的房間裡——
“赫莉託!讓我幫你……”
推門而入,卻只發現她躺在床上靜靜地睡著,表情並不輕鬆,或許還是太虛弱了,一頭冷汗的模樣顯得十分不安。
趕忙抿起了嘴唇儘量不想吵到她,自己小心攥著那顆靛藍的眼球,躡手躡腳地趴到床邊,伸出右手,大拇指輕輕撫到她左眼傷口,再拿著那顆眼球放到那空洞眼眶之上——
“嗞……嗞……”
眼球之後的血管與神經,如同被一股微妙的引力吸引,血紅的細絲浮動起來,發出陣陣滑音,像是想要往下探入一般——
“能、能行?難道她之前就是這樣幫我修復右眼的?”
雖然上輩子在外科實習的時候,沒少見過人體那些奇奇怪怪的大場面,可面對這種奇妙的情況時,自己的手還是有些無法抑制地顫抖——但我明白,不管怎樣,自己總要面對自己闖下的禍,並且徹底彌補上。
“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狠了狠心,左手撐開昏睡的赫莉託左眼的開口,右手輕輕地將眼球埋進去——
“呵呃……嗯……呃——”
眼球剛剛進入眼眶裡,便立馬自如地旋轉幾下;而赫莉託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稍微顫動幾下,嚇得我趕忙往後退退,直到她再次平靜下來,一副安穩昏睡的樣子,自己才敢再上前看看。
她的眼皮,輕輕地蓋著那顆眼珠,而她只是靜靜地躺著,似乎並沒有因此而被驚擾……
將自己的黑紗取下來一小塊,纏繞在她左眼之上,才能稍微鬆口氣……
“難道我當時也和她一樣睡得這麼死?好吧……那接下來——”
視線往下移動,看著她那被黑紗遮蓋的玉體,凸起的輪廓下,她那古銅色的肌膚應該早就被黑紗完全清潔了,包括那些凌亂密集的傷口……
不由地感到內心一陣抽痛,下意識咬了咬嘴唇:
“唾液……療傷,對嗎?”
悄悄地往赫莉託的臉邊坐下,看著她還是那麼安靜地呼吸,我輕輕勾下身子,將手埋到她凌亂的劉海之下,扶住冰冷的額頭:
“應該會很癢吧……這麼累了會不會受不住?那……就先給你打打底——”
又突然感到一陣溫熱湧上臉頰,思緒有點恍惚,但還是眨眨眼睛立刻清醒過來——
“反正……你也親過我了,我初吻也不在了……真是!我都不是人了我幹嘛要在意這些?”
看看她的睡顏,儘管一身傷痕,但寧靜卻又讓她顯得如此嬌小可愛;可我卻要狠下心來,逼自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彎下身子去吻她——
“嗯咕——”
心臟跳得好快,我閉上了眼,心裡祈求著
赫莉託可千萬別醒來,又帶著心裡那份麻麻的感覺,嚥了口唾液,把嘴唇向下吻去……
“啪——”
一陣冰涼而骨感的觸感,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嘴唇上,感覺不太對——冰冷就算了,怎麼還有點堅硬?她的嘴唇不該長骨頭啊?
帶著愈發躁動的遲疑,我最終還是睜開了眼——
“你……你這傢伙——”向下看去,只看見赫莉託抬起自己右手,稍顯艱難地擋在我的嘴唇上;而她那緋紅的右眼裡,貌似充斥著一股不可名狀的惱羞,帶著古銅色上逐漸微紅的臉蛋,輕輕地開口說到,“想趁我睡著的時候做什麼……”
“嗯唔——唔啊……我、我——我只是……”
不知哪來的心虛,被她這麼臉紅認真地盯著,我居然有點下意識敗下陣來,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
“嗯唔……不要管我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嗚呃……”
我連話都還沒說,赫莉託卻先把臉往牆邊偏去,嘴裡還那麼任性地說著,只不過,她或許不知道,從她躲開的眼神裡,被我不經意地讀出了些什麼。
“赫莉託……你是我的老師,你覺得我應該幹什麼呢?”
“………………”她沉默了好一陣,才無奈地開口,顯得有些不耐煩,“……隨便你,反正讓我慢慢恢復……現在我的事都與你無關……”
坐著床邊,聽著她冰冷無力的話語,心裡沒有太多波瀾,我笑了笑,往她身邊切了切,輕輕捋一捋她耳邊的銀髮:
“怎麼能這麼說?你是我的老師……難道你認為我之前是想幹那種齷齪之事,而惹你生氣了?”
“你又不是人,再說了……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也不生氣……”
她還是偏著腦袋不願看我一眼,嘴裡拙劣地撒著謊,害得我只能忍住嘴邊的竊笑,按耐著胸口那份難耐的燥癢,繼續陪她任性。
“哦?原來你是害羞啊——”
“閉嘴……”
她把臉轉過來,頂著一片溫紅,眼神又那麼堅強地顫抖著——想要從我臉上逃離,卻又被自己逼著盯著我……
“其實呢……赫莉託,我只是想幫你療傷罷了~你是我的老師,不應該教教我嗎?”
十指交叉著貼在床上,雖然我自認為自己笑得是那麼一副和藹可親人畜無害的樣子,但赫莉託只是白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到:
“哎……你還是也好好休息會吧,就讓我自然恢復,我體質比你強多了,時間不會用太久的……”
“是嗎?那全身這些密密麻麻的傷口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一個月?半個月?還是——”
“總之不會很久。”打斷我的話,赫莉託是如此的平和,像是妥協了一般,不像以前那般急躁地回應我,說著又把頭轉了過去,“你也累了吧……不要管這樣的我了……”
只不過,她的語氣裡,包含著一絲倔強的歉意……
我也不想說什麼了,只是從自己的黑紗上扯下兩條長帶,繞在手指上,趁著赫莉託閉眼休息的時候,迅速抓起她還沒有太多力氣的右手,壓在了床頭,將手裡的黑紗帶穿過木質床頭的縫隙,牢牢地將她的右手綁在上面——
“M——Mes!你幹……幹什麼!放開我——”
緋紅的右眼裡,疑惑代替了以往的嚴苛與憤怒,此時的赫莉託顯得是如此弱小,而我也沒有對這樣傷痕累累的她抱有那份憐香惜玉之情,只是重複著,也將她無力反
抗的左手綁在了床頭。
就這樣,雙腳無力地癱在床上,雙手分別別綁在兩邊床頭,暴露出腋下破碎的膚肉,呈一個“Y”字形,這個高傲的死神,被自己的徒弟擺弄成這副難堪模樣……
“Mes,我累了……我沒精力和你鬧,你放開我……”
有些乾燥的嘴唇低微地乞求著,單獨暴露出來的右眼也開始浮現出滿滿的慌張與不解……真是可愛,她這副模樣,像極了懵懵懂懂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可沒想和你鬧——”輕輕地爬上床騎跨在她胯的上,支撐著身子向下掃視著體無完膚的赫莉託,雙眼還是回到了她那顆閃動的眼球上,“你不是沒教過我怎麼療傷嗎?正好,這不是一個自學的機會嗎?而至於精力……哼哼~我會給你的——”
沒給赫莉託一絲反應抗拒的機會,便將她的後腦捧在手裡,對著她驚訝得無法閉合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嗯咕——嗚嗚……嗯~♡哼嗯嗯嗯……”
真軟啊……她的舌尖,為什麼她之前那次親吻,讓我感覺只是在親吻——僅僅是碰一碰我的嘴唇,交換了一下體液罷了;又或者是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忘卻了一切感受?反正現在,用自己的舌尖玩弄著她的舌唇,感受她的齒尖輕輕劃過舌背,重新體驗著這份屬於她的柔軟、溫熱、滋味……我終於才能好好在心裡定下——這就是她,我的赫莉託……
“唔嗚……咕嗚~哇啊啊——Mes!你找死啊你?!”
奮力甩開我的嘴唇,這不是顯得那麼精神了嗎?頂著那張紅得不自然的臉蛋,看得出來赫莉託,身為前輩的她貌似已經惱羞成怒到了極點,右手掙扎著想要掙脫我的黑紗的束縛,儘管傷痕累累,卻還是想給我來上一耳光。
可是她不能——
“嗯哼哼~怎麼了赫莉託?才親你一口就這麼有精神了?”壞笑著捏一捏她的臉頰,看著她又驚又惱的眼神,不知為什麼自己好像總是被一陣燥癢灼燒心頭,等她無奈地放鬆下來,才繼續邪魅地說到,“看來這唾液效果不錯,那接下來就幫你把身上的傷口癒合了吧……雖然會很癢——”
“不要!!!”緊緊閉上劉海下的右眼,她居然如此慌張地扭動起身子,兩條纖細的雙腿,不顧肌膚上的傷口,上下起伏著踢踏我的腰背,“我不要你對我做這些——”
“嘖——”
冷冷地打了一個響指,一條黑紗從床尾爬行而上,纏繞住她纖細的腳腕,再就死死地將她那兩條傷腿捆在床上無法動彈;或許是我表現得有些讓她感覺不耐煩,赫莉託才收斂了一點這不尋常的小女生的模樣,偏著腦袋,無言地將眼光徘徊在我與床頭之間……
“那你想讓索利都斯幫你療傷?你想讓她知道她最得意的徒弟居然落到這般境地嗎?”
她猶豫了,但還是顫抖著聲音,稍顯本心地回答:
“……不想……”
“我知道你也不想讓她看見你這幅模樣,但……為什麼你又那麼排斥我?我可是你的徒弟啊——”
“就因為你是我徒弟啊你個智障!!!”毫不留情地抬起頭呵斥我一聲,眼角甚至都擠出了一絲淚光,“我……我真的……唉——太失態了這樣……對不起……”
嘆了口氣,我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不過我卻絲毫沒感受到憤怒,望著面前這位意外讓我憐愛的前輩,竟然不由地
使我笑著,潛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頭頂的頭髮:
“赫莉託,我知道你做這些事的前因後果,我真的——一點也不記恨你,難道就不能讓我稍微,哪怕一點,就讓我補償你一點嗎?”
“你把我從河邊撈回來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但我認為這不夠。”
“你這人怎麼唔嗚——”
誰管她這麼彆扭地和我東扯西歪,自己的臉都已經湊到她面前了,態度都表示得如此明確了,這傢伙還是死性不改地保持著一副前輩應有的架子;我忍不了了,索性再次鬆開雙唇,向下堵住她那張傲慢卻不坦率的嘴。
“嗯嗯……唔~♡呵——啊……赫莉託……”鬆開她顫動不已的雙唇,在她那恍惚的眼神下,食指輕輕地拂過她滾燙的臉頰;與她交換著溫熱又曖昧的溼氣,直到自己回過神來,才能擺出一副溫和的微笑,異色的雙眼也能真切地綻放出一陣感激,“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所以,請忍耐一陣——”
趁她不注意,剛剛撫摸她臉頰的右手,立刻從她腦下牽出一段黑紗帶,沒讓她多掙扎,便用那黑帶矇住了她唯一暴露的右眼,緊緊束縛著,徹底矇蔽了她的視線——
“Mes!Mes——別這樣!我什麼也看不見……不行,我是你的前輩!你的老師!你得聽我的!你放開我——”這時卻說起這些虛無縹緲的要求,直到我嘴裡的熱氣開始迴旋再她鎖骨的傷痕上時,她才肯稍微變得坦誠些,用著風語般微弱的聲音坦白乞求,“求你了……我……我怕癢……呵啊啊——”
不再聽她的任何乞求,反正也聽不清楚,正當我將自己的舌尖探入那條淡紅的傷口裡時,貌似激起一陣激烈的癢感——或許也是我經歷過的那種,生長之時夾雜著那奇妙曖昧感的激癢。
“呵啊啊啊啊嗯呃——嗯嘻嘻……嗚嗚……嗚哼哼哼嘻嘻嘻……呵啊~啊啊啊……嗯咕嗚嗚嗚……呲~嗚嗯嗯嗯啊啊啊啊呵呵呵唔——”
原本語聲低沉的她,在這舔舐與綿癢下,居然發出如此嬌嫩的嬌叫聲——有細又軟,如同一把貝斯能夠發出吉他的聲音一般讓我驚喜,赫莉託……你現在可比貝斯有趣多了~
“哈啊……嗯——”
舌尖從傷口裡探出來,掛著幾束銀絲,低下眼睛,看著那條傷口竟然如此迅速地皺縮、癒合,皮膚就如完好如初一般,連一絲受過傷的痕跡都看不到,我甚至都感覺或許可以靠自己的這個能力開一間外科診所賺點外快了;而至於赫莉託,癒合之後卻還伴著些溫癢,可如此敏感的她居然還是止不住笑意,雙腿艱難地在我的兩腿之間擠動……
“嘶呵呵呵呵……啊啊哈……哼哼……呵……嘻嘻……”
“不許笑——不就是舔了你一下嗎?”
任性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嘴角,我似乎已經把索利都斯為我治療脖子上那條傷口時的感覺忘得一乾二淨,反而在此時刁難著這位優秀的,太久沒經歷過這般激癢的死神小姐——
“你——咳咳……你好意思讓我不噗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別鬧!我呵呵呵呵——咿呀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沒準備……備哼哼哼~呵啊哈哈哈哈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呵……關我屁事——向下看看她滿是傷痕的身體,再看看她剛剛癒合的那幾道傷口,貌似僅僅為她修復好傷口也用不了太多時間
……儘管把她全身上下舔舐一遍就有得她受的了。
“哈啊啊啊——哼呵呵呵……嗯~唔唔唔——Mes啊~嘻嘻嘻嘻嘻……呵啊啊~啊啊呃嗯嗯嗯——呲嘻嘻嘻嘻嘻哈哈啊啊啊——癢死了!”
我並沒有按著往常的規矩,從上往下地舔舐為她癒合傷口——越過了皮膚裂開的乳房,自己反而先來到了她那覆蓋著錯綜複雜傷痕的腹部;原本性感健美的肌肉曲線,已經被一條條泛紅的傷口覆蓋,但想想看,不僅一陣舔舐就可以讓她被我欺負到那般不堪,而且等她那完美的肌膚得以恢復之後,在我為她治療其他更加私密敏感的部位時,不就正好也給我提供了一個值得把玩的部位了嗎?
春意帶著些許邪惡,不由地再次與心頭燃起一股燥癢,向著她那極為敏感的腹部探出了舌頭——
“哈啊啊……呵呵……哼嗯——嘶呵……哈……停……停下了?哈啊……讓我歇會吧……”喘息之間透露著一絲慶幸,赫莉託原本還有些吃力地抬著腦袋,儘管視野全黑也要倔強地用自己的身體表達出一絲絲無濟於事的抗拒,現在我的舌尖暫時離開,她終於可以把頭放下去,癱在枕頭上調整呼吸,“哈——咳咳嗯……呵……呵哼——噫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呵啊啊啊~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怎麼又——不、不啊哼哈哈哈呀啊啊~Mes——嘶哼哼哼呵——唔~哇哈哈哈哈哈沒歇夠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時間緊迫”,心裡默默地低語一聲,不禁在嘴角露出一絲壞笑——我才不會讓她歇息許久而多出幾分力氣來訓斥我,看準她腹上那幾條最明顯的傷痕,再一次將自己溼軟的舌尖探入其中,輕輕滑動,讓自己的唾液成為粘合劑,過後帶著一點點血絲,讓她的皮肉快速粘合、痊癒,變得完好如初,只不過會留下那陣最讓她煩躁的激癢。
“不——不哇哈哈哈哈哈……別舔了哈哈哈哈啊啊啊~你慢點!不要……不要把哈哈哈哈哈嗯唔——咕嗚嗚嗚呲~嘻嘻嘻嘻嘻嗚嗚嗚嗚……嘶呵呵呵呵……哈啊!啊呵哈哈哈哈哈——把舌頭伸進去啦!”
可是好巧不巧,自己的舌頭才剛剛從她那幾條嚇人的傷口裡溜出來,看著僅剩幾條細微的皮外傷,自己不由地一番得意,親吻著她那淺小的肚臍時,卻聽到了她說的這番殘缺不全的話語——
“哦~把舌頭伸進去啊~哼哼哼……赫莉託,你好壞啊~明明自己那麼喜歡被我弄得癢癢的,卻還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教導我……不過現在特殊情況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啊啊啊啊啊!喂!你是聾了還是斷章取義?!不要舔!求求你放呵啊啊啊——咿咿呀呀呵呵呵呵呵哇啊啊~別這樣……呵哈哈哈哈別~好……好惡心這種感覺哈哈哈肚臍裡好黏——咿啊啊啊啊啊——”
暫時忽略那幾條可有可無的淺傷口,自己看準了她那腹肌凹線中間的那顆淺小肚臍,耳邊充斥著她那從倔強到卑微的嬌笑,內心燃起的浴火不由地將我拉下身去,吻住那顆淺軟又幹淨的小凹,舔舐、吮吸……慢慢沒有傷口,卻是那麼陶醉地“治癒”著……
因為……這就算是治癒我受傷的心靈吧……
“嘻嘻嘻嘻嘻啊啊啊——呵哈哈哈哈哈哈別呀啊啊啊!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哼…
…哼呵呵呵呵……唔哇啊啊啊啊嘻嘻嘻……”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累啊赫莉託?”被她那激烈的笑聲拉回來,不禁使我感到一絲蹊蹺;暫時把自己的嘴唇從她的肚臍上挪開,雙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柔軟的臍周肌膚,不再用那份溫癢欺負她,我也想要繼續聽聽她那難得無邪的笑語,“居然笑得那麼大聲……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那——那你就別舔了啊哼哼哼呵……咿咿——別鬧了不要碰我~”
“我能不舔嗎?就讓你這麼滿身傷痕地在這床上躺著?”
她喘了會氣,用盡力氣扭了扭腰胯,示意我的手指不要再逗弄她的肚臍;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嘴邊難以自制的笑意,赫莉託抿了抿唇,猶豫一會,才小聲地開口:
“那……那你也……也循序漸進地來嘛……不要想著一次就把我的傷痕治好,因為……”
話語越到後面,越是難以流利道出,彷彿能隔著眼上的黑紗感受到我與身份不符的慾望,赫莉託還克服著內心的羞恥,硬是要把自己求饒的底牌說出來:
“因為……我真的很怕癢——”
“那你累嗎?”
很迅速,又很平靜,我像是無事發生一樣地問出這個問題,雖然顯得像是明知故問。
“這傢伙……以前那麼多次被癢暈過去——”
赫莉託咬了咬唇,內心輕輕抱怨一陣,可持續的激癢過後,無論自己以前再怎麼鍛鍊過,也難抵體力的消耗:
“你個笨蛋——啊……對……對不起,只是下意識,我沒有惡意!”下意識的訓斥我一下,卻沒等來我的“打擊報復”,赫莉託還顯得有些緊張,老實一會才慢慢開口,“這麼癢……還笑這麼久,當然會累了……”
“哦~累了啊……那把嘴張開吧!”
聽見我理所當然地把這句話說出來,赫莉託愣住了,腦袋裡似乎想象到了我這番“永動機”般的治療方案,不再想要被自己的徒弟用各種癢感玩弄於掌舌之間,連忙把臉偏向一邊,死死地壓在枕頭上:
“不要!怎麼可以這樣——我真的很不舒服!不要再癢我了——”
見她如此抗拒,我也沒有退縮的念頭;潛下身子匐在她的軀體之上,湊近臉頰看著她緊張兮兮的側顏,鬆了口氣便說:
“你在想什麼呢?赫莉託……怎麼?你以為……我是想吻你讓你補充能量,好讓我繼續治療你?”
“嗚嗚……唔——嗯……”
委屈又害怕,赫莉託微微顫抖著,聽完我的話過了好一陣,直到感覺我不會輕舉妄動,才輕輕地點點頭。
“哼……你怎麼把你的徒弟想得這麼壞呢?我只是想道個歉罷了……”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嘴角,讓她的臉頰放鬆下來,“讓你笑得那麼累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呃……嗯?嗯唔——”
當她卸下一點點防備,嘴唇微開一絲小縫地慢慢偏過頭來,自己便抓住機會——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先吻住她那柔軟又天真的雙唇,再才用手捧住她溫熱的面頰,牢牢地捉住還有些任性的她,靜靜地讓自己的舌尖與她的舌背交織,直到她也肯稍微跟上點我的步調……
“嗚嗚~♡哼呼……唔——呵哈~♡嗯唔唔……嗯咕——♡”
說不出來的曖昧與燥癢,伴隨著一股有力的暖流,一併湧入赫莉託的心頭;直到我有些不捨地將舌尖抽出,與她的雙唇拉出細細銀絲,她呼著熱氣,也
才從那份溫潤中回過神來,紅著臉頰有些支支吾吾:
“哪……哪有你這樣……道——道歉的?你是虎鯨嗎?真奇怪……”
“你心臟跳得好快啊……赫莉託。”右手緩緩摸到她的乳房之下,感受著那不似死神的節律,微微笑著,“而且不止是為讓你笑這麼久而道歉——”
右手從乳下抬起,飛快地從一邊扯下一條黑紗,沒讓她多說一句話,便配合著臉邊的左手一併封住了她的嘴——
“嗯唔?!唔嗚嗚嗚!!!”
好不容易才把她那掙扎的小嘴給堵上,看著被束縛著的赫莉託,臉上除了鼻子以外,都被漆黑的紗帶包裹著;銀色散亂的頭髮,配上她不可見的臉頰,這副模樣此刻居然在我內心燃起一股獵奇的慾望。
“哼哼……平時就感覺你的氣質挺獨特的,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大拇指抹一抹沾了點唾液的嘴角,望著赫莉託在自己的快下扭動、呻吟,而且她平時那副高傲冷峻的美人模樣,卻在此刻被這副“受虐者”般的模樣扭轉。
剋制住內心稍有扭曲的慾望,嚥了嚥唾液,我還是清了清嗓子,滿懷笑意地對她說到:
“好了~你嘴裡也有東西咬了,想笑的話就咬住我的黑紗吧——”
“嗚嗚嗚嗚嗯嗯嗯——咕嗯!呼嗚嗚嗚嗚!”
拼命地搖著頭,看得出來她是真的討厭——對,和我一樣,不喜歡被如此奇異的癢感侵襲,即便自己也清楚這是在為自己療傷。
她嘴裡還是卑微地悶叫著,當我的手握住她那同樣破碎的右臂時,我甚至都可以聽見些許哭腔。
“但赫莉託……我知道以前你對我很好,儘管方式我們彼此都不太樂意……不過,你知道,現在我也一樣——”
象徵性地解釋一句,我也伸出舌尖,向著她右臂上的傷痕探去——
“嗯呼呼呼呼——唔~嗚嗚哼哼哼……唔呵哼哼哼哼哼……嗯嗯嗯~嘻嘻……呼嗯嗯嗯哼哼哼哼哼……”
不過這些地方,我也稍稍留了點情——肢體軀幹大面積的皮膚,我也只是迅速地一遍掃過,不像腰腹那樣反覆舔舐、親吻,這才使得赫莉託被悶住的笑聲顯得相對輕鬆些許。
要問為什麼這樣?畢竟這麼大面積的傷痕,能迅速治療我也不想多花時間,儘管能給她這傢伙帶來些軟綿綿的癢感,但還是不足以讓她發出那種讓我真正歡愉的大笑,手臂、大腿外、小腿、腳背都一樣——
對,自己的內心十分清楚,我就是想要玩弄她這表裡不一的女人——好不容易能夠讓她把弱點對我坦誠相待,好不容易使她對我的訓斥只是像個愛人般的撒嬌一樣,我怎麼可能把精力多放在這種不算敏感的地方,相比於她幾乎失心的慘笑,這種略顯輕鬆的嬌笑,我還是希望日後她能躺在我的懷裡痴痴地發出來。
“唔~呼呼呼哼哼哼哼……呵嗚嗚嗚~嗯呵——唔咿咿……呵嗯——咕呼呼呼呼唔嗚嗚……哼……呼……嗚嗚?”
在全身蔓延的那份溫癢,在自己完全下意識的嬌笑聲裡停止,赫莉託緩緩地放慢呼吸,殘餘的精力不再能夠支撐自己去多思考自己的徒弟還想要幹什麼,只是感覺身上除了有種傷口癒合變得完整的舒適感,再就是那份麻麻的餘癢……
“嗯咕……呵呃——”
但我現在也才發現,即便是對於一個死神來說,為同伴治療怎麼大面積的創傷,確實也
挺費勁——為她把軀幹上大面積的傷痕舔舐恢復,說難聽點,確實挺費口水;把舌頭收回口腔內,咽一咽微微乾燥的咽喉,用手背溫一溫嘴唇,看向床上同樣被我這份溫癢浸潤得無力的赫莉託,自己笑了笑:
“哼哼——怎麼樣……赫莉託?還能堅持嗎?”
“唔?!呼嗚嗚……唔~嗚嗚嗚——”
可她卻只是癱在枕頭上,嘴裡嗚咽著連頭也不搖一搖,顯得如此可憐。
向前爬下身子,想要摘掉她嘴上的黑紗,可手指剛剛觸碰到她的臉頰,赫莉託居然有像是恢復了些許力氣似的——儘管我後來才意識到她是拼盡全力在躲避我,將臉偏向一旁,不願正對我。
“好了好了,幫你把嘴鬆開……嘖,不要躲嘛——又不會吃了你!”
“唔唔……唔——呵哈——咳……呵——哈……你、你騙鬼……”才是鬆開了堵在嘴上的黑紗,赫莉託才鬆了口氣,卻又像滿是嫌棄地抱怨道,“你一直在乘人之危……我、我可沒這樣教過你……”
“那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可是——”雙手捧住她紅透的臉蛋,大拇指輕輕揉推著那兩片柔軟的臉頰,我想讓她放鬆下來,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還能堅持嗎?”
可這時候,赫莉託卻好像是失了神一般,一開始猶猶豫豫,卻又在下一刻抿上嘴唇,沒什麼力氣卻還是在輕輕地想要把臉頰從我手裡甩下來。
“怎麼了赫莉託?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難道是語氣顯得有些急躁?赫莉託還是停止了掙扎,臉蛋在我的手裡愈發溫熱,思慮良久,才支支吾吾地微微開口。
“你讓我怎麼回答?我要是說能……你又要舔我那些……那、那些最怕癢的地方……我不要……可——可我說不能,你……肯定又要吻我……我太瞭解你了……”
她確實是把我內心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不由地讓我有些尷尬地咬咬唇,不過幸虧她可不見我臉上這份微妙的表情……
沒等我的反應,赫莉託卻又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突然鼓起一些力氣,有些慌張地解釋道:
“不是——我不是……討厭你,我是你的老師……我瞭解你……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對我好,但——但對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你給我的這種感覺——”
聽她這麼一長串話語,我的鼻尖突然竄起一陣酸意,但還是忍住了,故作鎮定地回答她:
“嗯嗯……嘁——現在才放下你那表裡不一的架子,我也知道你怕癢,畢竟我們都是死神嘛,怕癢很正常,而且療傷是的癢感很特殊,我也不是不知道——”
“不止這些——”突然打斷我,她堅定的模樣,像是在內心裡鬥爭了許久,突然明確而表現出來的樣子;我有些驚訝,雙手放開了她的臉頰讓她躺在床上,自己也挺直身子跪坐在她的身上,聽她繼續道來,“你給我的感覺……太親密了……我們是師徒啊,你那樣主動,那樣隨性……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可、可你和索利都斯也是這麼親密的啊?為什麼我就——”
“不不不——我……我只是,我真的沒有討厭你……雖然不想承認,但或許真的是我,我以前走過許多彎路……我怯懦過,猶豫過……也有想要時時刻刻依靠索利都斯的時候,但我不能讓你像我一樣……我也是能夠與索利都斯肩並肩時才
能稍微在她面前放鬆點,我也希望你能夠與我們肩並肩,但現在我只想讓你快些——”
越說越激動,卻立刻被一根食指止住了嘴唇。
“嘶——呼……答非所問的,這不像你啊……認真負責又幹淨利落的赫莉託……”
我知道她看不見我,卻還是用一隻手指抵住她的嘴唇,轉過臉去,強忍著鼻尖的酸意,故作輕鬆地笑著調侃她。
我們兩個,互相沉默好一陣,連姿勢都沒有變化,搞得我都感覺到一絲絲尷尬了,才收回手指刮一刮鼻尖:
“可我只有不斷進步,才能在能力上與你肩並肩啊……再說了,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沒必要太把彼此的身份當回事,像我……”說著說著,雖然是自己內心早已承認的事實,但想要說出口來仍還是如此羞恥,“我就把你當……姐姐一樣,前輩、老師什麼的……都還是其次了。”
畢竟自己上輩子是一箇中醫師,對於學習與成長這樣的事,自己的見解或許真的與大多數人不同——任何人與事都有值得學習的一面,而那些更加願意主動教授自己知識的人,與其把他們單純的看做老師之類的,我更願意把他們當成摯友甚至親人來看待。
“唔嗯……嗚——就是這種感覺啊……哪有妹妹對姐姐做出……”扭扭捏捏的,赫莉託同樣是一副羞澀的模樣,話語溜到嘴邊,卻顯得十分艱澀,“又親又吻的……這種事情……”
“嗯——呲呵呵呵……”
“喂……你笑什麼?就這麼喜歡看我出洋相嗎?嗯唔……肯定是你之前也看我不爽很久了……”
她這副樣子,是我沒見過的——那般單純和可愛,與往日那副冷峻而細緻的模樣,赫莉託此刻倒還真像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姐姐,如此巨大的反差讓我忍俊不禁,稍微克制一下,才繼續說到:
“你之前也說了不討厭我,對嗎?哼哼~很好,其實我也不討厭你,你可能確實對我想得有點多……”
“嗯唔……那當然……”
她想要解釋什麼,卻遲遲不開口,彷彿留著這片空白,等著我來填補。
“嗯唔……哼哼~那你不討厭我,我也不討厭你,而你又在往日裡想我有點多那麼幾分……難道,你喜歡我?”
“嗯唔——你……呵呵……你說什麼呢?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啊?啊~沒想到你是個戀愛腦。”
說出這種沒羞沒臊的話,況且還是此刻對著她,雖然我是不要臉了一些,但自己內心的負罪感,還是逼迫著我直視那份屬於我對她最真切的感情——
“戀愛?我可沒說啊……不過,我也喜歡——與其說喜歡,倒不如說,赫莉託,我愛慕你。”
話語剛落,渾身上下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針麻感,我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在想什麼,現在用語言在她面前表達出來,不僅僅是對她的告白,更是對自己更為清晰的一份認識:
“不僅僅是因為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教導我、幫助我,甚至為了我去……殺人,還受到如此嚴重的懲罰,其實比起怕癢,你更怕疼吧……”
伸手撫摸著她乳房上那些細細的傷痕,不知道她此刻有什麼感受,而我也只能看見她輕輕地躲閃一下身子,嘴裡發出一陣低鳴,顯得有些害羞。
“呵唔——嗯呃……”
“而自從我成為死神的那一刻起,你便如同那座燈塔一般,冥冥之中就一直是我心之所向,啊……對,
是這樣,我才發現,我其實……不想讓你離開我,雖然並不是要完全依靠你……”
聽了我這麼一大堆話,赫莉託一時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仰著頭躺在我的身下,任憑我撫摸她的肌膚、傷痕……良久之後,才輕輕地偏過臉,撅起嘴唇:
“那你也不能……這麼捉弄我啊——這還算什麼愛慕?”
“哼哼哼~是嗎?那你想要我表現得多真?”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笑,輕輕地潛下身子,來到她的耳邊,細細詢問,“如你心裡一直想的那樣——讓我和你戀愛一場?七十多年不戀愛的禁慾系死神小姐,對嗎?”
“我、我又沒說——”
臉羞得通紅,甚至我都能在她耳邊感到到那副與死亡相反的溫熱;沒讓她說完,便打斷她:
“我可一直沒說關於戀愛之類的事,是你先說‘戀愛腦’的,也就是說,你心裡其實……哼哼哼?”
“嗚嗚嗚……你、你讓我死吧——”
徹底地讓赫莉託陷入了下風,極大的羞恥心居然把她逼得說出這樣滑稽的逃避宣言,要知道,你可是死神啊赫莉託,你已經死了。
“啊呀啊呀,別這樣啊赫莉託,況且,你也已經死了……而且我也這麼喜歡你。”重新跪坐在她的身上,雙手撫摸著她的柔軟側腰,發出一陣陣令她不安的溫癢,“而且我很喜歡……你的笑容,平時為什麼不多朝我笑笑呢?老是一本正經地高冷模樣……”
“呵嗯……呵、哼哼哼……哪有!我……嗚嗚唔——呵呵呵呵哼~唔嗚嗚……別那樣摸,我……我以後多對你笑會行了吧?!”
“好啊,但現在你笑起來不也挺可愛嗎?以後就是從現在開始咯~”看向她乳房上自己之前留下來尚未療好的傷痕,潤了潤舌尖,自己便趴了下去,“還有一些傷口,為了我就好好笑會吧~”
微微張開溫熱的嘴唇,我可沒急著先為她治療傷口,還剩著後背與乳房、腋下、雙腳與私處的傷痕,看她些許恢復到以前那副傲嬌的模樣,看來應該也是恢復到六七分,只是仍然透露著一份疲憊。
而我,好像也把對她五味成雜的感情,化作了一種些許禁忌的慾望……
“Mes……哼哼哼別——求你了我是你的呃啊~嘻嘻嘻嘻嘻——呵啊啊啊什麼東西啊呵呵呵呵……你在、你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哈呀啊啊啊~你在對我的胸做什麼?”
做什麼?我只是有些放縱自己,輕輕地含住你的乳首,將這顆早就無意識地在我眼下微微興奮的小紅豆放入自己的嘴中,舌頭輕輕地溼潤、挑逗、掃弄罷了,偶爾合著嘴唇與牙齒輕輕地擠合,滿足我想看看你這副陌生卻讓我憐愛模樣的願望而已。
“唔嗯~♡嘶……哼哼哼……你不知道嗎?呵呵呵呵~♡這感覺很奇妙對吧?”
依舊愈發陶醉地玩弄著她那顆粉嫩的小乳頭,紅唇貼合著淡淡的乳暈,自己的唾液沿著那淡古銅色的皮膚向下溢出,沾到點點傷口,得以癒合些許,只是會讓赫莉託感受到那曖昧的吮吸感與傷口生長時那激癢的雜合。
“呵~啊哈哈哈哈哈放了我吧哼哼哼哼哼……起碼給我咿啊啊——啊啊哼哼哼哈哈哈哈哈~♡給我點尊重嘛哈哈哈哈哈哈……你好煩啊Mes哼哼哼哼哼~♡”
“又不是在大街上做給大家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有什麼不尊重的?”回應一下她這略
帶前輩架子的求饒,自己的雙手也有些按耐不住,原本只是在撫摸著她乾淨的側腰,在她這逐漸曖昧的嬌笑裡,忍不住一邊挑逗著她,一邊輕輕揉捏起來,“還有,你笑得這麼開心,怎麼可能煩我呢~♡”
我也瞭解你,赫莉託……起碼是這方面,面對我的時候,你直到現在也不太能夠完全直面自己的內心,不過沒事,我會慢慢幫你的——
“咿——呀!哈哈哈哈哈別捏哈哈哈哈哈哈……呼哇……嗯嗯~呲呵呵呵呵呵……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好煩啊你呵呵呵呵呵~不要舔那裡——你就不害臊嗎哇啊——哈哈哈哈哈……”
“並沒有~再說了,我可是‘認真’地在為你治療哦~”
壞笑著辯解完,向下看看她那被我欺負得發紅發脹的小乳首——周圍的傷口已經癒合些許,只要自己再認真地舔舐一下她乳房上的傷口,整個胸部的傷口就可以被完全治癒……
或許,自己也稍微對她認真點,再欺負一下她也不遲。
“呵呵呵……呵啊——哼哼哼哼……你……你騙我呢呵呵呵呵……別以為……呵——哈……呼嗯……別以為我感覺不出來……你也太不正經唔哇啊啊啊啊——”
說真的,她氣喘吁吁地還想著訓斥我的樣子,確實讓我有些心生曖昧,在心頭泛起一陣燥癢——雖然看著她乳房上那皸裂般的傷痕有些嚇人,但當自己把臉埋下去,感受到她那依舊柔軟的觸感時,又更加讓我堅定了一個想法……
“不如立刻治好她……再用她的身體好好補償一下我的心靈吧……”
畢竟……誰讓我對她如此心生愛慕呢?
輕輕地吻向她胸前那幾條雜亂的傷口,溼軟的舌尖探入其中,微微掃過縫隙,之後便產生出細細的肉芽,快速地連結破開的皮膚。
而其間是什麼樣的感覺,我自己最清楚了,原來脖子上那條傷口被治癒時的癢感曾使疲憊的我喪失意識,而赫莉託這傢伙,如此疲憊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如同一個完好的八音盒一般發出如此嬌氣的叫喊……她可真厲害——
“呵哇哈哈哈哈哈哈……不哇哈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別治了我——噗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了Mes呵呵呵呵呵哈哈哈——聽話啊啊啊嘻嘻嘻嘻嘻!”
雙手被束縛在床頭,她一開始還有些用力地在扭動著肢體,想要試圖掙脫我的黑紗;可現在,她也只能無助得躺在我的身下,擠弄著那雙腳丫,如同要被醫生打針的小女孩一般,哭笑著叫喊,命令又求饒,矛盾的樣子確實有趣——
“嗚呃呵呵呵呵~好……好了沒有啊哈哈哈哈哈……歇會——讓我哈哈哈哈……呵啊啊啊~哼哼哼哼歇會吧呵呵嘻嘻嘻嘻嘻……咿哼哼哼哼呼呼呼……”
一直舔舐她的乳房貌似有些瞞不住她,她畢竟也清楚自己的胸有多大……雖然說確實不小,但自己舌尖來來回回幾次掃蕩,早就將她的皮膚肌肉恢復得完好如初,再怎麼曖昧地逗弄下去,等會完事再惹她生氣或許就沒那幾分情調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鬧騰了,這不剛剛弄好嗎,我舌頭都舔幹了——”抬起頭來,看看躺在枕頭上苦笑喘息的她,心想著也該好好地“騙一下”這單純可愛的姑娘,便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呵呵……你也體諒一下我嘛
,姐姐~”
“呵呵……誰——嗯咕!誰是你姐姐啊!真是的……好不容易被你吻了幾下才恢復了少許精力……結果現在又感覺疲乏了不少,哎……你啊——”
“可是——”
未等她說完,我也知道口是心非的她到底想表達什麼——手指捏住她的嘴角,讓她乖乖地停下發言,我才湊到她的面前,鼻尖呼著溫潤的氣息,歪歪嘴角:
“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吻我多久都行哦~”
“你——你太不要臉了!”
被矇住雙眼,可赫莉託的臉頰還是自上而下地,從眼部黑紗底部一路向下,整張臉都變得異常紅熱;而我,卻只能忍住笑意,繼續趴著等待她的反應。
“呼啊啊啊……我怎麼……我到底平時做了什麼?帶出你這樣的品格……”
變相地說著自己臉皮薄的事實,赫莉託不見我的回應,又緊張地抿了抿唇,似乎又在懷疑我會怎麼作弄她,然後趁她鬆懈再次吻上去似的……
“再……嗚嗚……再說了,你不是說舌頭都舔幹了嗎?那我要……嗯唔——那即便我吻了你,我也恢復不了多少精力啊。”
“那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弄溼我呢?”
說著這句極具引申義的話,直接讓這認真的姑娘徹底惱羞——咬了咬牙,卻有感覺無力呵斥,赫莉託徹底癱在了我的身下,嘴裡好似生無可戀地說著:
“……你不僅不要臉……還這麼……齷齪……我真是太心寒了……”
“誒——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潛力無窮的徒弟?比起你,我應該才是最心寒的那個!”憋著笑,裝得失望把這句話說完,迫不及待的用手指彈了彈她粉嫩的乳首——“快向我道歉!”
“啊呵啊啊~♡嗯嗚嗚……住手——”
完全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間,即便身為前輩,赫莉託現在可是一點上風也不佔,咬著牙思慮片刻,才自暴自棄一般地放鬆臉頰:
“對……對不起,行了吧?能不能放開我讓我歇會?”
“赫莉託啊,你啊……不說那句‘行了吧’效果就會好很多,你這樣一點誠意都沒有。”眼睛轉了轉,想到了一個逗弄她的好主意,“不如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一個……又能展現誠意,又能恢復精力的行動——”
嘴唇抿上,輕輕“啵”了一聲,自己面前的赫莉託,就被我逼得一臉糾結,拉長了嘴唇,無奈地躺在床上,彷彿在艱苦地進行著思想鬥爭……
“又……又要吻我嗎?”
“嗯哼哼哼……這可是你說的啊~”
“嘁——”
在我的壞笑聲後不屑地轉過頭,雙眼被矇住,赫莉託心裡多少也能稍稍放鬆點,一番鬥爭之後,才故作平靜地放平腦袋,微微張開嘴唇,等待著我的回應。
“姐姐~麻煩你……再拿出點誠意,不如說,再主動些——”
“你!嘶——呼……以後少給我得寸進尺——”
惱羞地對我說完這無謂的訓斥,赫莉託猶豫了一會,彷彿感覺是對著我把嘴唇撅起來有些太過奇怪,而且很容易又被我戲弄一番;她嘆了口氣,卻輕輕地將自己微紅的舌尖探出來,輕輕舔舐一下自己溼潤的上唇:
“來呀……”
可她真的知道嗎?她這副模樣,到底有多魅惑——
“嗯咕——”心頭被一陣燥癢襲擾,自己感覺有些臉紅,望著她那小小的舌尖,卻也陷入了恍惚——直到她好像因為沒有得到回應,輕輕地彎一彎膝蓋,腿根輕輕
地碰一碰我的臀部,才提醒我該信守承諾對她這份罕見純情做出回應,“呵呵……真乖——”
可我又哪敢再像之前那樣欺負她似地吻上去——我從來都沒見過她這副魅惑又可愛的模樣,對她的瞭解也進入了一片盲區,卻又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慾火,也只敢微微探出舌尖,試探著舔舐著她的下唇,在慢慢地滑倒她的舌尖、舌背,與她輕柔地交織在一起……
“呵……哈呵~♡哼……呵啊~嗯——♡哈……”
兩隻舌尖交織著,赫莉託逐漸變得有些主動,從一開始只是配合著我的舌尖,讓我能夠溫和地接觸到她;再到現在好似漸入佳境,帶著微熱的喘息主動尋找著我的嘴唇,微微抬起頭來,想要把我的唇舌接入嘴中——
“嗯~啊哈……呵嗯~♡呵啊啊……Mes~♡不再像之前那樣把我吻住嗎?哼哼~♡”
“呵啊……♡唔——你……你不會想要反擊吧?沒門——”
雖然我也認為她這傢伙是漸入佳境,但這份有些突如其來的魅惑還是使我感到奇異,雖然我很愛她,但在現在這場遊戲之中,我只想好好地享受她這副被我凌駕的身軀。
看著她還能如同誘惑般地蒙著雙眼對我媚笑,我的右手也摸到了她的脅肋之上,在她那片剛剛恢復好的細膩皮膚上,輕輕揉按一下——
“呵啊~哈哈哈哈哼哼——你,你作弊嘻嘻嘻嘻嘻……怎麼樣突然唔嗯~♡哼嗚嗚……呼呼呼呼~♡”
“怎麼就作弊了?不正是要好好地愛惜你嗎?”
收回舌尖,留下她在自己身下嬌笑,我的右手也能感受得到——肋骨之下她那顆回溫的心臟,激吻之後又像是充滿能量一般地搏動,那也是時候為她治療好剩下的傷口了。
低下自己的雙唇,入她張開的腋下,腋下的傷口不算嚴重,只有一條狹長的裂痕,配合著那細膩的腋肌線,難免感到有點變態的性暗示……
“你——你又搞什麼鬼呵哈~♡嗯……呼哼哼哼哼……不、不要舔了!呲呵呵呵呵……別、別鬧了!嘻嘻嘻嘻嘻嘻~♡你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唔——呀啊啊~♡”
“我什麼我?我這可是真正地對你好哦~儘管你顯得有那麼一絲不情願。”輕輕地舔舐腋下那條傷痕,與她激吻後的唾液同樣迅速地為她修復好了這處傷口,也能讓我換到另一邊腋下——“你也別太任性嘛~”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哪有!咕——哇嘻嘻嘻嘻嘻嘻……怎麼——怎麼又來那邊嘞呵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啊啊~呵呵呵呵哼哼哼哼哼……”
輕輕地舔過另一條傷口,那她上半身正面的傷口就已經被完全修復了;等我抬起頭,望著她嬌笑過後仍有餘力的喘息,我們互相沉默著,直到我再次按耐不住對她的愛意,吻向她那柔軟光滑的腋窩,雙手也捏住她柔韌的腰肢肆意揉動起來——
“咕唔——嗯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住手呀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嘻嘻啊啊啊——我的腰啊呵呵呵……呼哇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被捆綁的雙手,使得她恢復如初的腋下被完完全全展現在我面前,望著那三條肌線圍成的小窩,細膩、不失質感,而她可憐的嬌笑,伴隨著肌肉的緊繃與鬆弛,讓那嬌嫩的腋窩輕輕悅動著。
她的弱點……就是那片嫩弱的腋肉,這份念頭在自己
的內心,如同煌星一般劃過——抿一抿嘴唇,微微溼潤,便再次將它們埋入那與她的皮膚相比,嫩白些許的腋肉之上——
“呵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又親!呲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到底好了沒有?!”
舌尖輕輕地探掃,惹得赫莉託拼命地想要收緊手臂,奈何自己的手腕還是被牢牢地綁在床上,那份細膩的溫癢,合著腰肢被揉捏的鈍癢,沿著脊柱貫穿全身,融化了她往日的冷峻,嘴裡綻放出的笑容使得她陽光不少。
“嗯唔——♡哈哼哼……好了呀~其實早就好了。”深吻一口那被自己玩弄得有些疲軟的腋肉,嘴裡夾著一絲滿足的壞笑抬起身來,“只是覺得用那片嫩肉讓你笑起來……還是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