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的自白（5）：鞋中安憩
作者：Leonora
“看夠了嗎？我先去洗個澡，你接著畫吧。”說罷，主人便找出拖鞋和換洗的衣服，接著把她腳上穿著的鞋子和襪子都脫了下來、留在原地；換上拖鞋、走進浴室。
我跪在地上，望著主人漂亮的鞋子、雪白的襪子和一旁那兩個被碾得薄薄的易拉罐，怔怔地竟有點出神。
片刻之後，我鬼迷心竅地撿起主人的襪子，湊到自己的鼻子底下，貪婪地嗅聞著。主人的襪子乾乾淨淨、潔白如雪、一塵不染，上面一點難聞的氣味都沒有，只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氣。我又俯下身子、把鼻子湊近主人的鞋子，鞋子裡同樣只有洗衣粉的香氣，還殘留著主人腳底的溫度。
我又把主人的鞋子翻過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主人的鞋底。我注意到，在鞋底細密繁複的紋路中，有幾個小圓圈像星座一樣排列著，仔細看時，原來每個小圓圈裡面還分別有“金木水火土”字樣。
這雙鞋子上竟然凝結了這麼多的文化元素和設計語言，穿上這雙鞋子，主人似乎擁有能將日月星辰踏在腳下的力量，我對主人的崇拜更深了。我恭敬而虔誠地親吻著主人的鞋底，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細細舔舐著。
我感覺終於有了靈感和思路，剛回到桌邊開始勾勒主人鞋子的線條，便聽到浴室裡的水聲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主人從浴室裡出來了，她披著一身白色的浴袍，露出修長的小腿，一雙小巧可愛的玉足踩在拖鞋裡面，令人怦然心動。
主人走到我的身邊，沐浴露的香氣令我心神不安；主人低下頭看了看屏幕上的畫作，不禁修眉微蹙：
“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嗎？”主人溫柔的話語中已經帶有了一絲不悅，“你是想讓我把你縮小、然後一腳踩死你嗎？”
“主人饒命！我現在已經有思路了，很快就能畫好，請主人腳下留情！”
“哈哈，”主人笑出了聲，“那你接著畫吧。”
面臨死亡的威脅、懷揣著無比的恐懼和對主人鞋子的無上崇拜，我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創作激情，這次的畫作很快便完成了初稿。主人看過之後很滿意，臉上露出了讚許的微笑：“不錯，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懲罰你了。作為獎勵，我允許你瞻仰我的鞋子。”
聽到主人的話，我不禁喜出望外！忽然，我感覺到一陣急速的墜落感，耳畔吹過迅疾的風。我環顧四周，旁邊的景象變得格外巨大，原來，我被主人縮小了。
主人把我撿了起來，帶到門口的玄關，接著隨手一丟，我再一次感到剛才那種急速下墜的感覺，不過這一次是真的從主人手裡墜落！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卻又彈了起來，然後再次摔在地上，幸好身體被縮小之後體重也相應減輕了很多，這種高度的墜落還不至於要了我的命。
令人意外的是，雖然之後彈起的高度遠比先前跌落的高度要低，但我還是感覺第二下摔得更疼。原來剛才我第一次墜落正好落在了主人的鞋子上面，運動鞋的彈性遠比粗糙堅硬的地磚要好。
主人那雙巨大的運動鞋就在我的身邊，像一艘雪白的小船，上面塗著金色的logo，顯得格外霸氣。
主人轉身進屋去了，留下我獨自一人在玄關那裡。我爬進主人的鞋子，用主人的襪子當作睡袋。主人的襪子是純棉材質的，摸起來毛茸茸的，好舒服。
主人的
鞋墊上用金色的筆觸描繪出祥雲的圖案，仔細看時，上面還有一個“東”字。
這不正是我的名字嗎！原來我和主人的鞋墊還有這樣巧妙的緣分，看來我真是為主人的鞋子而生的，我生命的全部意義就是被主人踩在腳下。
夜裡，清冷的月光透過鞋面照射下來，我甚至可以從鞋子裡面看清鞋面的網眼結構。好累啊……睏意開始襲來，感覺今晚的超高效作畫極大地透支了我的精力，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你已經到了是吧，那好，我馬上就到。嗯，拜拜～”半夢半醒間，我好像聽到了主人的聲音。忽然間，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墜落下來，我棲身的襪子已經被主人拿了出去。主人正在打電話，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緊接著，頭頂的光芒被陰影遮蔽，一隻穿著雪白襪子的巨大的腳伸了進來！
啊——！我彷彿被一輛卡車捲到了車底，身體似乎都要被碾碎，絲毫不能呼吸。
主人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我感覺身體在不斷縮小，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隔著厚厚的棉襪，我能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在主人的腳趾下面，這裡稍微寬敞一些。
主人的四根腳趾輕輕一勾，我便感覺好像被牢牢握住一樣；接著主人又用大拇趾踩踩我的頭，我的臉被完全蓋住，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主人站起身子，身體的重量落在前腳掌上更多一些。她的腳趾踩在我的身上很有壓迫感，但又不至於將我踩得粉身碎骨。主人每一步踩在地上，我都能感覺到溫柔而不失威嚴、強大而不可抗拒的壓迫感；片刻之後，主人停下了腳步。壓在身上的重量減輕了，我猜，主人大概是坐在駕駛座上，腳搭在了剎車踏板上。
忽然，一聲點火的聲響瞬間撕裂了周圍的寂靜，一股強烈的震顫從我身子底下傳來，引擎發出一聲雄渾激昂的低吼，我不禁心跳加速、粗重地喘息著，呼吸之間卻全是主人腳底的清香氣息。主人鬆開剎車、踩下油門，車子隨即開始在地下車庫行駛；行駛到出口時，主人腳下猛踩油門，車子猛地衝上坡道、駛出地下車庫，燦爛的陽光瞬間灑滿了車裡，而我則在暗無天日的駕駛室底下、在主人的鞋子裡、在主人的腳下迎來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