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酒浴】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夏至的一場夜雨來的匆匆,去的匆匆,離開時洗去了鉛塵,為那蒼翠繁茂的竹海再增添一層鮮亮生機,也為新的一日,帶來些許清潤。
白髮女子在微漾的江面行路,赤足飛快點落,水面無任何異樣,似乎她那香軟柔媚的腳板比羽毛還輕盈,比雪花還更無聲。
有小舟從岸邊劃過,撒網的漁民抬起頭,用手遮著不刺眼但卻晃人的光線遙遙望去,只能隱約瞧見一抹嫣紅在這水墨畫似的風景閃過,而眨眼兩下想要看真切時,卻發現,那道身影早就連同涼爽的風兒飄散離去。
不過兩柱香,柳凝煙便踏著青松,攀上了山腰,回到那座風情秀麗,溫雅傲然的閣樓庭院!
昨夜她玩的自然是身心愉悅,清晨辭別了秋芷,打算與小閣主清點一下工錢。這段時日她過的很安逸,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家,而自己最心愛的那個他也沒有在身邊陪伴,總覺得有些莫名空虛,所以,她打算今日就離開青州,折返湘州。
同時身為女子的她也有種莫名感應,或是擔憂,擔憂愛徒獨自在家手腳並不安分,畢竟少年青春萌動,難免會自控力差些。
天酆閣依舊喧鬧,能聽到不少弟子練功時發出的聲響,也有一些來往的文人墨客賞景作詩或是調琴奏曲,一副安逸祥和。
但這位赤足的紅衣女子卻有些惋惜,想來不久後,虎視眈眈的北荒再次南下,會將這一切都打破,到時候戰亂紛飛,就沒有那麼多佳人才子來怡情了。
輕車熟路地避開了密集人群,柳凝煙感知周遭氣息,邁入了一處樓閣,沿著青藤臺階而上,剝開一片紗簾,未見其人,就能一股誘人香氣就撲鼻而來,讓這位風彩奪目的女子精神煥發,不由吞嚥了幾下口水,旋即,目光到處打量。
發現內室有一位高挑俊美的女子翹著腿,自顧自地斟酒慢飲,模樣悠閒自得,狹長的美眸透著一抹動人風情,似乎是在品味著酒水的芬芳。
那女子正是楓翎筠。
四下無人,她翹著的雙腳同樣裸露,讓人視線很容易向此聚焦。
似乎是感受到了長廊裡的不速之客,楓翎筠唇角微揚,搖晃酒杯,輕聲道:“進來。”
柳凝煙見對方沒了昨日的脾氣,便也壯起了膽子,大步走了進來,到處打量幾眼後,就把目光落在對方腳旁快要見底的酒罈上。她瞧瞧抿了抿嘴唇,一副不悅樣子,雙手叉腰道:“好呀,你還藏著這種美酒,居然只知道自己偷喝,全然不顧及咱們姐妹情誼……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楓翎筠倒也沒想到對方剛一見面,就開始盤問起了自己,便也輕哼一聲,淡淡回道:“託人從東洋運來的,昨日午時才到,僅此一罈,本想與你共飲,但沒想到咱們的天下第一消失了一整日,所以這瓊漿玉液只有本閣主自己享用了。”
柳凝煙眨了眨眼,臉色微紅,她有些不高興,試探性問道:“真就一罈嘛?”
楓翎筠忍住戲謔笑意,搖頭道:“童叟無欺。”
“詞語都用不對。”柳凝煙仍是一副不信,但自己幾次軟磨硬泡,對方仍不鬆口,索性暫且把這事拋擲腦後,換個話題。
“好了,咱們說說正事,這段時日你姐姐我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來給你打雜……所以來和你結一下工錢,當然若你體諒姐姐我,同時擔憂我之後路途遙遠,盤纏不夠
,在原有的基礎下多給個七八成,那也是不會介意的。”
白髮美人說得義正言辭,那雙豔麗足趾也在地板上敲了敲。
小閣主看了眼已經空了的酒杯,旋即露出冷峻神色,從腰間拿出一袋子碎銀仍在桌上,白眼道:“自己數。”
柳凝煙看了一眼錢袋,只覺得太小,但轉念一想,裡面是金子也不一定,之後將她拿起,掂量掂量發現重量和金子又不符合,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就是普通銀子。這反覆清點了好幾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些銀子比預先說好的工錢還要少許多。
氣不打一處來的白髮美人挺直腰板,張牙舞爪道:“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怎麼就這點?為什麼要剋扣我的工錢!不解釋清楚的話,就一直胳肢你,直到你斷氣為止。”
對於這種威脅,楓翎筠也沒半點畏懼,抬起頭回瞪道:“來到閣中的這些日子,你究竟做些什麼自己心中還沒有數?幹活時遊手好閒,一有美酒喝的比誰都多,秋璃在內有多少女弟子糟了你的毒手?原本想直接把你趕出去,但你自己馬上就要離開,本閣主就大發慈悲給你點碎銀子,事到如今,你還敢挑三揀四?”
從小到大,這位閣主身上就有一陣冷豔俊逸之氣,風姿更勝男子,一旦她講理生氣時又咄咄逼人,霸氣外露,就連武功高強數倍的柳凝煙一時也語塞,蔫了脾氣,不知該如何作答。
之後這位天下第一就圍著妹妹打著感情牌,可楓翎筠並非懵懂溫順的秋芷,她深知這位姐姐的德行,索性架子擺得更大。無理辯三分的柳凝煙發現終還是無法打動對方,氣的白髮乍起數根,纖細手指指著對方,怒叱道:“你……你……你真是氣煞我也,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楓翎筠唇角微揚,右手托腮道:“想要多給些工錢倒也不是不可以?須答應本閣主一個條件。”
柳凝煙雙眼發光:“什麼條件,妹妹快講。”
楓翎筠目光下垂,落在對方那妖嬈嬌媚的裸足上,緩緩開口:“條件便是,須將你封住內力,搔你半炷香腳心,或是撓十下,你不出聲即可。這兩個,只要你能完成一個,那本閣主就給你一百兩,都完成就給你二百兩,怎樣?非常划算吧,僅是如此就能讓你腰纏萬貫,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
被對方目光注視雙腳,紅袍女子只覺得足底一陣酥麻,驚得後背兩步,之後瘋狂搖頭,又憤恨道:“我柳凝煙怎會稀罕你那幾個歪瓜裂棗?哼!不給便不給,鬼才答應你這種幼稚條件,簡直是無聊透頂,俗不可耐……”
言語吐槽一會兒,她便像是一陣煙溜出了閣樓。
未時一刻,驕陽若火,奪目光芒鋪設在一座座閣樓房屋之上,帶來悶熱酷暑。樹上蟬鳴不止,溪中青蛙呱呱,生動景象更增添心中煩躁。
坐在海棠巨木下的白髮美人,用手撐著側臉,雙眼直直望向河面,頗有些百無聊賴。
按理來說,她要到工錢,就該迫不及待往湘州趕,以她輕功來講,說不定晚霞時分,就能抵達,與自己心心念唸的小郎君重逢。奈何工錢被剋扣,如此灰溜溜會去實在心有不甘,並且在伏天被弄得酒癮犯了,急迫想要喝到酒窖裡的清涼美酒。
“真是心煩,好歹姐妹一場,居然不留半點情面,但既然你如此無情,那也莫怪姐姐我無義了。”思想鬥爭片刻,
女子赤足起身,環顧四周,身影若風兒一般穿梭在天酆閣各個角落,像是在尋覓什麼,重重紅影看的人是眼花繚亂。
雪白足底在草浪上翻飛,不一會兒,這位天下第一就以迅雷之勢掃蕩過大半個閣樓!終在一處陰涼洞口停下,洞口有侍女看守,此刻侍女正翹著腿,翻動本《湘秋月》看得津津有味,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死死盯著。
柳凝煙武功之高,行至何處,都不驚擾任何聲響,波動半點氣息,也就導致那破瓜年華的小女孩只要不抬頭就無法察覺異動!
紅裙女子直直走去,極佳目力一眼就能瞧見洞內深處有一張朱漆鐵門防護,鐵門並未上鎖,但中央卻有數道卡槽,卡槽中有調整方位的輪盤,需將位置正確矯正,才能打開,算是機關防護一種。對柳凝煙而言,這種防護如若紙糊,稍一用力,便可碎開。
不過那難免會驚動他人,況且,若是強行損壞這裡的事物,那豈不成了強盜?
翻看書籍的侍女或許是被裡面情節吸引,樣子極為入迷,唇角時不時掛起一抹笑容,神色流動極為形象,將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活潑天真展現的淋漓。
正當她看到高潮,書中主角要相互接吻時,一隻手拍在她肩膀。
興許是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或許是害羞,侍女渾身猛然一顫,下意識將書本合上,臉紅抬起頭,滿是嬌嗔道:“誰呀?這般討厭!”
瞧見來人後,侍女臉色更紅了,輕柔道:“柳小姐。”似乎是覺得有些失禮,便馬上低下頭來,不去與之對視。
見侍女嬌小可愛,讓柳凝煙想起自己愛徒,莫名多了些親切,接著她用手撫摸對方的頭,柔柔道:“好妹妹,可以幫我打開酒窖嗎?”
“酒窖……”小侍女悄悄嘟囔一聲。
她立馬回憶起之前閣主交代自己的囑託,那就是切記要將酒窖看護好了,絕不許讓外人進入,重點看護對象那便是眼前這位了,聽聞這位天下第一嗜酒如命,若是有一日不品嚐美酒那便是渾身煎熬,那酒窖新運來的上等海外佳釀若是被她發現,好比羔羊落入惡狼口中。
躊躇片刻,她搖了搖頭,回應道:“我……我就是在這裡打掃的,打不開酒窖機關。”
柳凝煙淡淡一笑,雙眸泛起一抹狡黠的柔光,身體微微蹲下,雙手撫摸著對方的肩膀,“小妹妹,你很不擅長撒謊哦?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撒謊的壞孩子~再問你一遍,真的打不開酒窖嘛?”
“我……我沒撒謊……”女孩被對方盯得有些發毛,想要故作鎮定的去迎著對方的目光,但很快眼神還是下意識躲閃,把頭輕輕低了下來,臉色與花圃中的杜鵑似的。
“看來對不誠實的孩子,需要實施一點懲罰才行。”
柳凝煙雙手分開,又迅速攏住對方側腰,小侍女渾身一個激靈,想要縮起身子,卻發現兩隻手後被兩道無形力量所牽引,被迫橫開手臂,完全展露出來,身上穿著的小素裙也環繞一股風兒,弄得她渾身癢絲絲的。
不等小侍女開口說些什麼,白髮女子手指靈動,在那剛剛有所體態的兩側飛速翻飛,擦拭各處敏感癢肉!要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意志極為薄弱,敏感身子骨可經不起丁點呵癢,更何況周身被氣機定住,反抗不得,面對胳肢那絕對是一場煎熬折磨。
兩側奇癢如密密麻麻的電弧攀附上來,令小侍女渾身汗
毛抖擻,可那櫻桃小口卻還是緊緊閉上,不肯透露半句,通紅臉蛋如飽滿的果子那樣鼓起,左右甩動脖頸,紮起的小丫鬟頭,化作兩個小棒槌,生動可愛。
“很能忍耐嘛。”柳凝煙毫不留情的手指,在小侍女腋窩又戳了幾下,弄得其嬌軀抖動更為明顯,應激。
小侍女眼神帶著些許乞憐,神色委屈,可那緊緊咬著的唇角卻是抿著一抹笑意,緋紅的面頰容光煥發,粉嘟嘟的,雖沒有尋常女子那份妖嬈嫵媚,但卻惹人歡快。吃慣了大魚大肉的柳凝煙倒也不介意好好品嚐這份小“甜食”,只見她氣浪凌空一震,這個柔弱女孩便是浮在半空,不上不下,猶如漂浮在海上的落葉,任浪飄搖。
但不得不說這小侍女倒也有幾番毅力,被嚇唬成這樣,卻仍是閉口不言,頗有忠心。只可惜,折磨她的是手段最高明的天下第一,而她自己也不過是一隻連咬人都做不到的溫順小貓,旋即,氣機湧動,女孩兩隻嬌嫩嫩的雙腿莫名被托起,整個人直接懸躺在半空,左右划動。
而柳凝煙就這樣盯著對方表情,似笑非笑地溫柔說著:“小妹妹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如此,莫要怪姐姐手下無情,以大欺小咯~”
她葇荑手指輕微一揮,那雙包裹玉足的小繡鞋和小素襪緩緩脫落,露出兩面肉乎乎,粉嘟嘟的腳底板!下一瞬,一處草窠中有兩根狗尾巴草被連根拔起,在虛空輕輕一晃,抖落掉根部泥土,緊接著毛茸茸一段,落在那足底中央的白皙處,上下擦拭,力道不輕,猶如指尖,瞬間奇癢攀附心頭,讓人渾身酥麻,難以抗衡。
至於柳凝煙雙手也在女孩軟乎乎的腋窩上點弄,戳擊,動作不快不重,單純就是閒來無事的玩耍嬉鬧!單純嬉鬧是雙方都能動彈,相互折騰,可一旦有一方無法反抗,另一方單純施虐,那麼性質便是完全轉變,與那份你情我願的遊戲便是截然相反。
熬不住的女孩不一會兒就發出咯咯嬌笑,左右求饒,還哭腔著指責眼前這位白髮美人以大欺小,不知廉恥,令人恥笑。
但愈是這樣柳凝煙玩的越歡快,若是在平日,她興許會顧及一下自己那份“盛名”,維持下天下第一高手的牌面與神秘莫測,可如今被那個沒大沒小的妹妹數落欺壓一頓,她那份報復心理也是逐步形成,加上美酒誘惑,行為便更加肆無忌憚,不知輕重了。
在不斷攻勢下,小侍女笑得臉色通紅,扛住了足足有半炷香時間。
柳凝煙也不好長時間這樣玩耍,一面後續發生變故,所以雙手亂動,在女孩身上抓撓更快,試圖摸索出對方弱點,同時也在心中覺得這個行為有些過分。而當她手指揉到這小丫頭的腹部時,這女孩的嬌笑明顯變成大叫,稍微在上面多揉幾下,便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原先那份毅力和小脾氣也在這時被土崩瓦解。
雙方僵持半天,也已經落下帷幕,小侍女扛不住連番搔癢,被逼無奈下,將酒窖機關如何打開全盤告知,之後又被柳凝煙封住穴道,放置在椅子上暫且昏睡過去。
酒窖機關門鎖打開,陰森洞穴中涼意幽幽徐來,同時夾雜一股香醇酒氣,莫要說嗜酒如命之人,就算不喝酒的人聞到,怕也是會覺得沁人心脾,然後陶醉其中。
顯然這東洋進口的佳釀,絕非凡品,也難怪這位家大業大的天酆閣主
,並未與自己的好姐姐多做分享,反倒是不爽利的藏著掖著。
一想到這些,柳凝煙便只覺得心中鬱悶,輕哼一聲,邁著那妖嬈嫵媚的玉足大步走入進去,大口品味其中芬芳,如同浸泡在神話所描繪的崑崙瑤池之中!
意念一動,那酒窖中的所有美酒齊齊飄來,在挪動過程中,酒水嘩啦啦碰撞作響,這般聲音傳入耳中,對這位白髮美人來講,猶如天籟,她纖細的手指直接握住那桶大的酒罈,秀腕一揚,震飛壇布,清冽芬芳的瓊漿便從中流露下來,若玉帶山泉,漢津傾斜,當與舌尖觸碰時,只覺一陣素爽醍醐灌頂,精神大振。
酒水從唇角劃過,滴落紅袍,滴落在那白皙足背上,女子渾身上下也都一同染上了這上等的酒意!放在平日,柳凝煙品嚐這等美酒,定然是珍惜每一滴,不肯讓其浪費,但此刻酒水眾多,剛好能夠喝個爽快,加之為了賭氣報復,便也不在乎什麼鋪張浪費,純粹就是狂飲。
秋水雙眸煙波浩渺,盪漾波瀾,臉頰與脖頸一同浮現粉潤,朝露般的酒水懸在女人裸露的鎖骨之上,來回翻滾,映出盎然春色,香軟玉足輕輕踏步,在石板上留下溼潤清晰的腳掌足印,想來這美人是真的泡在酒泉之中,難以自拔。
半個時辰後,當楓翎筠親自趕到時,寬闊酒窖只剩下一個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罈,與地面上那還新鮮著的腳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