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銳雯(一)諾克薩斯的背叛
作者:F❤R(F心R)
一處艾歐尼亞人憑藉著泥石流去圍剿諾克薩斯軍隊的戰場上,隨著一隻從山脊飛馳而來的燃燒箭劃下了句號。
誘餌!
當來自祖安鍊金的化學烈焰從破裂的容器中噴薄而出的剎那,銳雯終於認識到了自己在軍隊中的地位。
她不是什麼諾克薩斯的先驅,更不是即將建功立業的英雄。
她只是個誘餌、只是個用來引誘艾歐尼亞人進入陷阱的誘餌而已!
“轟!”
下一秒鐘,連鎖的化學反應在眨眼間引爆了所有的容器。
震顫的烈焰,燥熱的空氣,然後是刺耳的慘叫聲充斥著夜空。
一片濃厚的綠霧中,不管是艾歐尼亞人還是諾克薩斯人,都在血腥的劇痛中迅速腐爛,然後死去。
但唯獨她還活著。
“為、為什麼、為什麼.......”
腥臭的血肉與漂浮著的綠色毒物遮蔽了銳雯的視線,她顫抖著跪倒在地,呆滯的神情似乎還沒能從這次背叛中逃離,可那絕望的目光卻是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內心深處對諾克薩斯信仰的崩塌。
劍、戰鬥、榮譽。
姐妹、家人、目標.......一切的意義都在這一刻隨風飄散。
“嘎吱!”
痛苦不堪的女戰士緊緊握住了手中那柄來自諾克薩斯的符文巨劍。
這把劍的劍身上被附著了一個高效而強大的古老魔法,由大將軍達克威爾親手贈與的武器為她擋住了鍊金毒素對身體的傷害,但卻無法擋住被帝國背叛的痛苦。
所有的戰鬥姐妹都死了,所有的夢想和追求也都被化學烈焰燒融殆盡。
“為什麼!”
腐爛的血肉中,她不甘卻又奮力的嘶吼著。
這語氣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卻又好似一個將死之人用喉嚨發出的最後哀嚎。
銳雯曾經是那麼的堅韌不屈,但眼前恐怖的死亡景象還是如同一柄彎刀般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臟,將過去的一切全部掏空,切斷,只在她的胸口留下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不,不可能,一定還有人活著、一定還有人活著.......
絕望的黑暗中,銳雯的心靈迫切的渴求著一絲曙光,最終,她艱難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邁過已經融化的肢體,在綠色的毒霧中癲狂的飛奔著。
乾裂的泥土,熾熱的岩石,車廂的殘骸與焦黑的屍體。
她那雙用來握劍的手一寸一寸的摸過這片被創傷的土地,但時間越久,銳雯心裡就越絕望。
一個,哪怕只有一個......
求求你,求求你...
“咳!”
突然,遍地的破碎肢體和已經無法挽回的刺耳慘叫聲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與眾不同的咳嗽聲。
很有力!
他的聲音很響亮!
銳雯驚訝的望著咳嗽聲傳來的位置,旋即一股腦的衝了過去。
一隻手,不,是一個被壓在泥土下的人。
是最外側的偵察兵!
在艾歐尼亞人憑藉泥石流圍剿他們的時候,偵查兵可能被埋在了地下。
“別死,求求你千萬不要死!”
銳雯幾乎是絕望的哭了出來,她用力搬開岩石,挖開泥巴,毫不在乎折斷的指甲與磨破的指尖。
最後,她挖出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隨即將對方狠狠的抱了起來。
“活著,活的!”
淚流滿面的銳雯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救主一般,大聲地哭喊道。
但他不是偵察兵,更不是諾克薩斯的軍人,因為銳雯摟在懷裡的不是諾克薩斯的標準盔甲
,而是一身光滑的防水布料。
起初的欣喜與激動逐漸化為了疑問。
“你......”銳雯注意到對方的懷裡有一個閃著微光的魔法道具,是它從這些毒氣中保護了他。
“銳雯?”
出乎預料的是,對方居然張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誰?”神色略顯癲狂的女戰士猛地皺了下眉毛,她甚至沒能擦乾眼淚便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傢伙是監視他們去送死的眼睛,而那個魔法道具就是艾彌絲坦給他的保障。
一想到這,銳雯看向對方的目光便不由得冷了幾分。
“我們能不能等下再說這個。”男人費力的站起身來,他很虛弱,但很快就往自己嘴裡丟了一些東西,然後道:“我們先離開這。”
對他的提議,長時間暴露在毒霧中的銳雯也只能點頭同意,兩人確實需要趕緊離開這裡,因為在執著消散的瞬間,她也迅速感受到了劇烈的頭暈和呼吸不適。
.......
很快,兩人便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片森林裡,這一路上,她們小心翼翼的穿過樹林,衝入河流,讓銳雯不得不驚訝於這個男人隱藏蹤跡的本事。
但最後,兩人來到了一間懸崖下的木屋中。
男子打開門走了進去,空曠的木屋內部是一個通風的山洞,各種藥品、器材、玻璃瓶堆在一張石板製作的桌子上,那邊還有鋪著床單的木床跟別的東西,幾個用石頭掏出來的大缸裡盛滿了水跟一些果子之類的食物。
回憶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狀的藤曼植物,銳雯的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無語。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那出乎預料的冷靜與他那地道的諾克薩斯口音,銳雯甚至會懷疑他原本就是個野人,要不就是傳說中的弗雷爾卓德人。
因為她看得出,這個男人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現在可以說明你的身份了吧。”片刻之後,銳雯冷冰冰的看著他,甚至隱隱握緊了自己的武器。
“我叫羅恩。”男人爽快的回答道。
“也許你對這個姓氏比較熟悉,我姓:特拉派恩。”羅恩說。
“特拉派恩......”聽到這個姓氏的瞬間,戒備中的銳雯瞳孔一縮,旋即不可思議的尖叫道:“你是特拉派恩家族的少爺!”
“對。”羅恩點了點頭,他給銳雯搬了個石凳,但對方沒有坐下去。
特拉派恩家族兩年前被滅了,是她接到的命令,是她完成的任務。
現在,儘管銳雯覺得自己救了特拉派恩家族最後的血脈,但是她的負罪感不但沒有消失,甚至還變本加厲的沉重了起來。
那些艾歐尼亞人、那些戰鬥姐妹,還有眼前的男人.....她的罪孽已然如此深重。
“坐吧。”
但在面前的羅恩只是無所謂的指了指凳子,“我知道是你動的手。”
“你......我......”銳雯記得自己是蒙著面的,她的體型也被達克威爾手下的巫師給改變了,按道理來說羅恩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我很抱歉。”銳雯低下了頭,她的身體在顫抖,一點都不像是那個殺人如麻的諾克薩斯劊子手。
“不,這不是你的錯。”羅恩嘆了口氣,他不是很在乎這個,畢竟他不是真正的羅恩少爺。
兩年半以前,他穿越了過來,沒有什麼特殊的天賦,更沒有強大的魔法,有的只是被從不朽堡壘一路追殺到艾歐尼亞的危機,以及一個在他腦
海中揮之不去的信息。
【處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能夠感覺得到,【一個女英雄的處女】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說起來也有些好笑,我是為了救你,沒想到反而被你給救了。”
一想到這,羅恩嘆了口氣,他坐到了桌子前,開始搗鼓起那些玻璃瓶裡的液體跟粉末。
“救我?”銳雯很快反應了過來,“你知道要發生什麼?”
她看到男人將一些紅色的粉末撒入了石杯中,又丟了一塊純白色的結晶進去,它們很快變成了鮮紅的液體——生命藥水。
“我為你在這鬼地方呆了兩年,不過沒想到的是,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羅恩看了一眼她的劍,又把自己石杯裡的生命藥水勻了半杯出來。
他將另一杯推給銳雯,隨後又把手裡這杯一飲而盡。
“你......”銳雯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他真的為了救自己而等了兩年,他......
銳雯知道這也許是一種魔法天賦,但她不明白男人這麼做是為什麼。
自己明明做出了那種事,但逃亡了兩年半的男人非但沒有報復她,反而付出瞭如此之多的時間來謀劃拯救她.....
“為什麼?”她沒有喝杯子裡的藥水,而是看著羅恩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是命運吧。”羅恩翻了翻白眼,“你最好休息一下,你的身體在發抖。”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銳雯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她那絕望悲哀的情緒被羅恩給改變了不少。
“還有,對不起。”
將杯中的藥水喝下之後,銳雯找了個地方,倚著牆很快睡了過去。
不愧是女戰士,這種姿勢都能睡著。
當銳雯睡著以後,羅恩嘆了口氣,他在石桌面前搗鼓了一番,又拿著一管紫色的合劑來到了銳雯面前。
將合劑小心翼翼的倒入她嘴裡以後,羅恩便抱著放逐之刃來到了自己的木床上。
苦等了兩年半的計劃,今天終於可以執行了。
一想到這,他的嘴角便忍不住的咧了咧。
從心理角度來講,一切都符合預測。
現在,羅恩要做的就是強化銳雯的的負罪感,引導她的絕望與不甘,從女戰士的精神中製造她對諾克薩斯病態愛國欲與諾克薩斯無情背叛的衝突,從而主導她的原始思想和精神喜惡。
“做個好夢。”
最後,在將銳雯皮膚上的灰塵和毒素擦乾淨之後,羅恩微眯著眼睛審視著她的軀體,身為諾克薩斯最強的衝陣劍士,這具肉體很有美感,那勻稱的肌肉線條與小麥色的皮膚更是讓人忍不住幻想著她的腰肢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扭動的多麼賣力。
第一個處女。
他知道,驗證這條信息的機會即將到來。
(銳雯這邊是接續的原本的背景故事故事線,主角羅恩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