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泥酣眠
作者:驢了個火
在聚焦舞臺的聚光燈的照耀下,坐在展廳中的約莫30人左右的嘉賓們全都把目光放到了這並不算的大的舞臺上。這些嘉賓們各自都有遮蔽面孔的方式。有的人十分古典的帶上了遮住眼睛的妖豔面具,有人用厚重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也有人用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壓住了自己的白色的頭髮和粉色的瞳孔。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請大家為這件壓軸商品出價——來自艾斯法龍城的奇妙的魔術師——米蘭蔻!!讓我再為大家重複一遍賣家的寄語:這位米蘭蔻小姐曾經是艾斯法龍城最賣座的女魔術師,而私下裡她也常用自己的小把戲做出一些黑白兩道的【小事】。她的魔術,她的占卜,她的伎倆可以輕輕鬆鬆的將你我的思緒擾亂,但現在,這些小把戲都已被證明不過是些小兒科的戲法而已。她連自己的命運都沒占卜到,當我們捕獲她的時候,她還想要用自己的魔術逃脫或是反抗,但卻只變出了滔天的呼嚕聲和洪水般的口水。但我還是要給各位買家一點小建議,請務必不要喚醒這位魔術師,如果想要進行一些涉及到喚醒的玩法,那請聯繫我們,您會在她的身體上找到我們的聯繫方式的~”
“真的是十分具有攻擊性的寄語呢。那麼我重複一下,賣家要求買家先付款再提貨,但是各位也不用擔心,正如大家所見,這位魔術師眼下就睡在我的身前,我用我的一切保證這就是那位米蘭蔻。大家看,我現在正在撩撥她那秀麗的黑色長髮,請大家看她的眼睛,這是她標誌性的一藍一黃的異色瞳孔,只不過現在因為麻醉的效果而有些上翻。但是已經通過了我們的虹膜認證以及體液認證,我們可以保證這就是那位米蘭蔻。”
主持人情緒激動地對著身旁的魔術師動手動腳,而後者則是被幾根透明的橡膠綁帶綁在了被立起來的透明塑料板上。她身上穿著簡易的一次性內衣,初次之外她唯一還佩戴的就只有扣在口鼻處的透明呼吸面罩了。呼吸面罩上的水霧時隱時現,向外界證明著她還活著的信息。她被縛在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床板上。這張床板緩慢的在各個方向自轉著,就像是一個陀螺儀一樣的將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展現給買家們。而這張床板的地臺也在緩慢的旋轉著,米蘭蔻也就像是坐在什麼詭異的遊樂場的娛樂設施上、以極慢的速度旋轉著。當然,這些對於落入陷阱後被速效麻藥征服的她來說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昏迷了三天,期間所收到的凌辱也數不勝數。而她的衣服則被穿在了身邊的一個展示用的塑料模特身上。她那身精緻的黑色小西裝、魔術師標配的高帽以及充滿誘惑的漁網襪全都穿在了這個按照她的體型一比一複製出來的模特身上,就連那雙高跟鞋也被穿在模特的腳上。也由此可以看到米蘭蔻的身體所經歷的種種凌辱中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五百萬!”
“一千萬!”
“操你媽,想流拍是吧?老子大軸的商品不要了,今晚就要這個婊子了!三千萬,現在就付!我操你媽的,來啊?!接著往上叫啊?!”
“成交——先生,這邊請您先向賣家打錢,隨後米蘭蔻身上的枷鎖的解鎖權限也會給您發過來的……成交!好,這位先生,請您跟著我們
的工作人員一起去後臺進行驗貨,我們也會按照您的要求進行處理和包裝,大家鼓掌恭喜這位先生!明智的選擇!”
在鼓掌聲中,剛剛在拍賣中頗為招搖的男人器宇軒昂地在燈光的追光下走向了後臺,而觀眾席上也竊竊私語著,有人讚歎著他一擲千金為紅顏的魄力,也有人在嘲笑他那不把錢財留給即將出場的大軸的愚蠢,更有兩人似乎已經因為米蘭蔻的成交而對拍賣會失去了興趣。一高一矮的人影都戴著鴨舌帽,只露出她們白色的單馬尾以及綠色的雙馬尾,而她們在隱入後臺附近的黑暗前從後腰掏出手槍的動作也並沒有被任何人觀察到……
“那麼接下來,就有請本場拍賣行的大軸,也就是‘美好回憶’這個主題的體現——阿加莎王妃登場!!”
全場的燈光都伴隨著主持人的喊聲熄滅,幾束聚光燈全部聚焦在舞臺的中央,那裡目前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團漸漸變濃的白色煙霧,而觀眾席中的竊竊私語也說明,這些買家也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王妃搞得雲裡霧裡。
“到底要做什麼啊?”
“不知道啊,美好回憶這個主題還有體現的啊?我還以為就是隨便取的名字呢”
“鬧這麼大,結果給我們看一團白煙,我還以為把傳說中的安潔莉卡女王綁架來了呢”
“就這就這?退錢!退票!”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越來越響,而人們的情緒也越來越難以控制。就在“退票”的喊聲漸漸形成氣候的時候,一道投影被投射在舞臺上的白色煙霧上,原來拍賣會的主辦方是在用白色的煙霧來吊胃口,最後再用這些煙霧作為投影的屏幕,營銷的手段算是被他們玩明白了。
“諸位,你們聽說過超級英雄這個概念嗎?”
伴隨著沉穩的男聲,一道女性的身影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投影中的她正在從遠處跑來,一路上槍火亂飛,她彷彿駕馭著閃電,縮到之處充斥著爆炸與電流。她的身影似乎穿越著時空,一開始的她只是在城市的陰影裡和搶劫銀行的匪徒們火拼;在一片爆炸聲中,她又出現在一片雪原之中,將自己的戰意化作手中由閃電形成的標槍,朝著不遠處駛來的舊式坦克投出,在戰場被爆炸產生的火焰吞噬後,她又化作一道閃電,出現在了萬里無雲的高空中。在這裡,她獨自對抗著執行著轟炸任務的轟炸機群。此時的她似乎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邪魅的粉色光芒已經開始包裹住她的身體,甚至在她的身體上畫上了些奇怪的花紋。她的身體突然迸發出一道粉紫色的光芒,身旁的飛機在被光芒照射之後紛紛開始朝著各個方向亂飛,相互碰撞、爆炸,而她自己則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筆直的下落,墜入了海中……
“在幾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中,曾經有過這樣一個英雄。她天生神力,像是雷神轉世,卻又為了不再傷人而借用了睡魔的能力,卻最終遭到了反噬,被凡人所捕獲。她是世界上第一個被人類近距離接觸和研究的超級英雄,也是如今各類文化作品的歷史原型,甚至在如今的世界上還有一批她的後繼者,她就是來自被稱為‘溫室’的神秘島嶼的神力女超人——迷失雷神·王妃·阿加莎”
隨著場景裝飾的啟動,這間不算很大的舞廳裡突然颳起狂風,甚至還伴隨著電閃雷鳴,聚焦在舞臺上的聚光
燈也隨之熄滅。人們天生的對自然災害的恐懼,與對大軸的期待讓他們聚精會神的盯著舞臺中央。最終,一道粉紫色的閃電突然閃耀,而眾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舞臺中央已經被聚光燈照的燈火通明,一位身材苗條高挑的女性以被綁在X形的展示架上的形式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烏黑的長髮在末端還有些捲曲,它們自然地搭在了女人挺拔的乳房上,以及優雅的肩胛骨附近。女人赤裸的身體被幾根黑色的綁帶固定在了展示架上,它們出現在她的手腕、腳腕、脖子以及腰間,就像是訂書針一樣將她牢牢地釘在了架子上。女人的下體附近有一道隱秘的支撐,這道用透明塑料製成的支撐杆從正面看幾乎辨認不出,但當展示架旋轉到側對看臺的時候,這其中的支撐結構就變得明顯了一些——這根支撐杆不止是抵住了女人的臀部下方,還向她的私處和後庭各伸出了一根支撐杆,通過和這兩個孔洞的連接來達到支撐固定的目的。受到了如此奇恥大辱的女性此時卻也只能在平緩的呼吸中輕微的點著頭。她的嘴上同樣覆蓋著一支透明的呼吸面罩。藉助著對幾個部位進行放大特寫的攝像機,她微張的小嘴與潔白的貝齒清晰可見。
“這位阿加莎王妃,再被過去的鐵鷹帝國的科學家們研究過後,她一切的秘密都已經被人類知曉。鐵鷹戰敗後,有關她能力的部分報告已經遺失,但針對她弱點的研究卻被保留了下來,並且也會被包含在此次的拍賣之中。也就是說,買下這位王妃,也會附贈她的‘使用說明書’,如何使用不同的藥物來達成不同的玩法,我們都已經為您研究好了,同時,大家再看我的身邊!”
主持人向一邊讓了讓,兩個和展示臺上的王妃身材相仿的塑料模特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不用多說,這兩個模特也是以王妃的身材數據複製出來的一比一模型。
“我們還附帶了她的兩套戰衣!一套是她一開始的善用雷電時的戰甲,另一套是她墮入魔道後的巫師裝扮,都是在捕獲她之後獲得的原裝正品!”
隨著主持人一擺手,人們的目光也都匯聚在這兩套戰衣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件初始的戰甲,它由黑色與銀色相間,黑色的主色調體現著穿著者低調的性格,而幾道銀色的條紋就好像是撕裂夜空的閃電一般危險而閃耀。這套衣服是分體式的戰甲,下半身的短裙在腰間還有些護甲保護,帶有護脛的高跟戰靴出現在模特的小腿上。這戰靴是十分古典的涼鞋形狀,穿著者的腳趾和腳跟都會暴露出來,但以這位女性的神力,恐怕是脫個精光也鮮有人能傷其分毫吧。
那套巫師的裝扮則出現在戰甲的旁邊。這套巫師的裝扮可以看出是沿襲了戰甲那黑夜閃電一般的設計,但小腹部的大面積鏤空則開始展現穿著者本人的性感身體。這套連體泳衣一樣的設計讓上半身的衣料全部結束於穿著者的私處,像是兔女郎的裝扮一樣。除去這包裹胴體的緊身衣之外,女人的上半身就只有兩條從大臂中部延伸到手掌的長款緊身露指手套這一點衣料覆蓋了。女人下半身的穿著則僅由兩條踩腳長襪完成。這雙緊身的踩腳襪勾勒出了穿著者的身材,又露出了她骨感而多肉的雙腳。不難看出,穿著這套裝扮的女英雄已經不再重視緊身肉
搏,也許她的心智也受到了些許的影響——大膽的暴露取代了曾經的含蓄,難抑的情色蓋過了高昂的戰意,但這一切都隨著穿著者長達數十年的昏睡而變為了歷史的塵埃。
“好了,那麼就是這樣一位完美而危險的超級英雄,各位覺得起拍價會是多少呢?三千萬?五千萬?”
隨著聚光燈的遊走,主持人開始了叫價環節,只不過這次的叫價十分沒有懸念並且十分簡短,
“很抱歉的告訴大家,這次的起拍價是八千萬,這是完全超過各位買家在進入會場前提交的資金證明的價格,而原因則是……”
“十分抱歉,這位阿加莎王妃正是殺害祖父的兇手,因此,我必須將她掌握在手中,讓她告慰英靈殿中的祖父。這次的拍賣會所產生的所有費用都由我承擔,因此各位才能看到那樣的舞臺演出。”
主持人的解釋被十分冷漠的男聲打破,他伴隨著聚光燈的追光走到了舞臺中央。儘管是在對全場道歉,但他的語氣中卻聽不到一絲愧疚,反而是滿滿的傲慢,
“那麼就通知各位,這次的拍賣會到此結束了。”
男人代替主持人單方面地宣佈了拍賣的結束,隨後就隨著整個舞臺的下降而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還在清理剛剛出現的小情況……您這邊走,我們把他們繞過去”
主持人和隨行的工作人員為正在處理一些晦氣現場的同事們打著圓場,他們剛剛遭受了一場小型的襲擊,米蘭蔻的買家以及在場的工作人員全部被槍殺,而米蘭蔻本身卻不翼而飛。只不過這些比較“沒有必要”的雜事,就不需要告訴同行的買家了。
“先生您看,這裡就是我們的包裝臺了,您看看要怎麼選擇?”
隨著主持人的指引,淪為商品的阿加莎王妃正靜靜地躺在一張工作臺上。在她的身體和工作臺之間,還墊著一張看上去很厚的白色硬紙板,以及一段由記憶海綿製成的軟墊。這段軟墊將阿加莎赤裸的胴體承接住,讓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彷彿是躺在床上休息一般放鬆。她的雙手被整齊地放在身體的兩側,雙腳也儘量並齊,但由於重力的影響,她的雙腳乃至雙腿還是有一點向外翻開的姿勢。
“就按照這個圖上畫的做吧,給她穿上些衣服”
男人將一張簡要的圖稿遞給主持人,隨後就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繼續和主持人商談,
“這個阿加莎,如果不進行持續性的補藥,而是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給藥的話,這個間隔要多久,以及,補藥的形式都有什麼?我這邊給她安排的睡房比較奇特,需要你們給一些專業性的意見。”
男人又將另一張圖紙遞給了主持人,而後者則對男人的創意嘖嘖稱讚了好久,
“先生,您這真是絕妙的設計啊,這樣吧,您先歇一歇,看看我們給您包裝的過程,我呢,去把我們這邊的藥物主管請過來給您設計設計”
“去吧,和藥物主管商談的費用我也會額外支付的”
男人說完便不再看向主持人,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在包裝臺上被動手動腳的自己的新寵物。
說話的功夫,阿加莎的扮相此時已經初具雛形了。她的身上被穿上了輕巧的薄紗衣物。這些帶有些蕾絲邊的白色薄紗輕描淡寫地裹住了她的雙乳與私處,而她的雙腿則從臀部開始被一條輕紗纏在一起。這輕紗即像是
絲襪,又像是綁束。阿加莎的雙腿此時從臀瓣到腳踝已經被死死的綁在一起無法動彈了,當然處於長時間昏睡的她也沒有動彈的必要就是了。一條更薄的像是透明一般的紗裙又被套在了這層綁束之外,那紗裙在膝蓋附近十分的蓬鬆,卻又一次在腳踝處被束緊、並且被一條黑色的紗巾綁住。這樣阿加莎的雙腳就是被兩層的束縛固定在一起了。赤裸的雙足從這兩層紗裙的末端伸出,鮮嫩的粉色與有些發紅的腳底為這白色的紗裙帶來了十分性感的互補色。她的雙腳被記憶海綿在腳跟的部分托起,同時環繞著腳跟的一小塊記憶海綿還起到了固定的作用,讓這雙嫩丫不會再朝著外側翻轉。也因為這種姿勢,阿加莎的腳掌輕輕的向前伸出,就好像在等待什麼人的侍奉一樣。被麻醉的十分徹底的她也輕輕地分開了自己的腳趾,讓肉嘟嘟的趾腹可以從更多的角度被看到。
阿加莎的上半身則只是在小臂處被纏上了相同質感的薄紗,她的雙手被十分優雅的放在了赤裸的小腹上,很符合她王妃的身份。
“先生,這位就是藥物主管,您們先聊,我這邊給您的商品進行最後的裝箱檢查和保底麻醉,保證一路上她睡得舒舒服服的”
主持人扭過頭,開始指揮著工作人員使用不同種類的麻醉劑按順序進行著麻醉。他們先將阿加莎的小嘴撬開,然後用針管將一小杯有些渾濁的溶液一點點地餵給了阿加莎。隨後,他們又一邊扭起阿加莎的舌頭,一邊在她的舌下防止了兩塊凝膠一樣的藥丸。這些緩慢釋放的麻醉劑會隨著阿加莎的唾液一起被她嚥下去,和剛剛被餵給她的濃縮安眠藥一起保持她的睡眠深度。她隨後被扣上了一隻呼吸面罩,面罩的末端還連接著一個圓柱形的呼吸艙,而呼吸艙的末端又連接著一隻裝滿了液態麻醉劑的塑膠袋。工作人員捏著塑膠袋搖晃了幾下,讓塑膠袋裡面的藥劑們充分混合,然後再擠壓一次,由肌肉鬆弛劑、導入麻醉劑、維持麻醉劑、呼吸疏通劑以及低濃度的媚藥與致幻劑組成的混合藥劑就在這擠壓中被塑膠袋裡的噴嘴以噴霧的狀態壓進了呼吸艙,隨後被正在呼吸的阿加莎完全的吸入進去。這種設計的好處就是充分的混合了多種藥劑,能夠讓使用者真正的按照藥物配置的比例同時吸入所有的藥物,而不會出現使用者先是吸入了大量的麻醉劑陷入重度昏迷,隨後又因為麻醉劑的消失而清醒過來,又吸入了剩餘的致幻劑和媚藥而在禮物盒裡手舞足蹈的窘境。在不需要補藥的時候,阿加莎的呼吸則可以通過呼吸艙上密密麻麻的呼吸孔進行呼吸。這些呼吸孔都帶有過濾網,不會讓呼吸艙裡的藥物洩露到外界。裝滿了麻醉劑的塑膠袋隨後被放在了一個夾子上進行固定。這個由簡單電路控制的夾子也會每隔一小時進行一次搖晃和擠壓的動作,來達到定時補藥的目的。
完成了麻醉維持裝置的設定後,阿加莎的身體上被撒上了些花瓣,她的身體四周也被充滿了麻醉氣體的氣囊包裹起來,這些氣囊本身的作用是固定箱子裡的商品,但如果商品甦醒的話它們也可以依靠保險裝置破除外包裝,讓高濃度的麻醉氣體充滿這隻氣密性良好的箱子,讓剛剛甦醒的商品再一次回到可以被運輸的狀態。最後,工作人
員將阿加莎身下的紙板按照設計圖進行摺疊,這就完成了一隻禮物盒的包裝。在買家和藥物主管握手的時候,工人們也完成的最後的步驟——他們用凝膠噴霧將紙盒的縫隙填滿,保證內部的氣密性,這樣,除非是商品能夠衝破多重麻醉劑的阻攔,否則她是永遠也無法自己從這隻箱子裡走出來了。
“看樣子尺寸買的正合適,幸虧我沒有選那個小一點的尺寸”
在安頓好了阿加莎王妃之後,男人打開了餐廳的大門,將外面舉著高腳杯的賓客們都贏了進來。這間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被以黑色、紅色和白色為主色調佈置了起來,看上去充滿了舊時代歐洲的瘋狂氣息。宴會廳裡的桌子擺放的整整齊齊,上面還都覆蓋著一張印有一隻黑鷹的舊帝國的國徽。這些桌子並不是按照橫平豎直的方式進行擺放,而是全部面向了宴會廳中央的一隻巨型魚缸。這隻圓柱形的魚缸裡環曳著魔鬼魚、鰻魚、小鯊魚等等珍奇魚類。最為罕見的是其中的一條名為阿加莎的人魚。
始終處在昏睡狀態中的阿加莎仍然沒有能從持續了幾十年的噩夢中甦醒。強大的法力與健壯的體魄此時都淪為了他人的笑柄與玩物。她被雙臂上纏著的白色薄紗束縛在一隻巨型章魚形狀的拘束臺上。這隻拘束臺被固定在魚缸的頂棚上,而章魚的觸手則是綁束雙臂的良好平臺。剩餘的金屬觸手也纏繞在她的雙臂附近進行二次固定,並且為這無助的軀體平添了一份束縛感。一根透明的橡膠管從章魚的口器裡伸出,並且十分隱秘地連接在了阿加莎的鼻子上。這根呼吸管平時負責給阿加莎供氧,在需要補藥的時候則會對她的身體進行再一次的麻醉。
阿加莎的身體則在水流中靜靜地飄蕩著。溫度與濃度都和人體類似的水流讓她的身體不會出現失溫或是脫水,她的身體還維持著被包裝時的裝束。男人為她設計的紗裙在水中以十分自由的姿態飄蕩著,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奇怪的水母一樣,在魚缸裡隨波逐流著。阿加莎的雙腳也在這飄蕩的紗裙下輕輕地扭動著。適宜的水溫讓這雙小腳看上去十分的健康紅潤。
“女士們,先生們,請落座”
在人們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之後,男人開始了他的講話,
“請允許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我們施瓦茨家族的宿敵——阿加莎王妃。這位阿加莎王妃原本是名為“溫室”的天堂一般的隱秘島嶼中的一名王妃,那裡的住民都天生神力,她也不例外。她在戰爭爆發之前來到我們的世界遊學,向我們散佈著她們的那套‘生而平等’的謬論,企圖蠱惑我們高貴的人們,讓他們放下成見,去和那些劣等民族擁抱、交配,汙染我們的血緣。但這樣的巫女是逃不過我們衝鋒隊的法眼的。我們開始和她鬥爭,我們互有勝負,直到我們發現了她的家園,那個名為溫室的島嶼。她害怕了,她害怕我們正義的鐵拳會把她和她那可笑的族人一起砸碎。她和我們鬥爭,和那些喝烈酒的雜種們鬥爭,和我們的祖父們沒能跨過的海峽對岸的那些雜碎們鬥爭,她想要保護她那愚蠢骯髒的狗窩。她最終不得不借用些邪門歪道的幫助,想要讓我們都睡著,然後再從我們身上汲取那雄性的精華作為魔力。她失敗了,在溫室的上空,她企圖讓整個轟炸機
群的駕駛員們都陷入昏迷,但陷入昏迷的卻只有她自己,這個可悲的女人竟然被邪門歪道反噬了!”
在一陣笑聲之後,男人繼續他的演講,
“我的祖父,卡爾·施瓦茨,在這次行動中不幸喪生。他為了完成轟炸溫室的任務,不惜駕駛著已經要失速墜落的轟炸機,忍耐著這個女人的妖法,在墜毀的前一刻將炸彈全部投放在了這些島民的防禦陣地上,為後續的機組鋪平了道路。而現在,在輾轉幾手、流離了數十年之後,我終於將這個名叫阿加莎的惡毒女人抓回來了。我把她囚禁在這個魚缸裡,因為我的祖父生前最喜歡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
“敬卡爾先生!”
“敬卡爾先生!!”
在此起彼伏的敬酒聲中,阿加莎體內的藥物終於失效了。她昏昏沉沉地睜開雙眼,一切都是那麼的模糊不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身處何方,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水流的觸感而已。她微微睜開了渾濁的藍色眼睛,卻連包裹住眼睛的黑色輕紗都看不透。她感覺嘴裡已經被水充滿,卻因為堵住喉嚨的凝膠而無法降水吐出。她此時只不過是被封印在這被注滿了麻醉劑與肌肉鬆弛劑的軀殼裡的一個昏昏沉沉的靈魂而已,她既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世命運,也掙脫不開命運的枷鎖,就只能淪為魚缸裡的一條人魚供人觀賞,而她自己卻只能和魚類同伴們一樣依靠著僅存的非條件反射進行生存。
“……”
一股異味從鼻子裡傳來,阿加莎不知道怎麼描述這個異味,就只覺得有些難聞。她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又輕的不能再輕地搖了搖頭,卻根本沒辦法阻擋這從呼吸管傳導進呼吸道的吸入型麻醉藥物。不到幾十秒,阿加莎就又一次地陷入了沉眠之中。與此前的數十次甦醒一樣,這一次的甦醒依然沒有能夠給她留下任何的記憶。哪怕她日後能夠恢復清醒的神智,她在拍賣行的商人手裡進行的那些藥物測試、在這個男人家裡進行的裝配測試,以及這一次次恢復意識的體驗全部都不會被她回憶起,也許會在夢境裡出現吧。只不過沒人能保證恢復清醒的神智這件事究竟是因為她三生有幸還是因為麻醉劑裡那微量的致幻劑造成的奇妙巧合了。
在從鼻孔附近吐出了幾個微小的氣泡之後,阿加莎重新成為了魚缸中最性感的擺件,陷入了不知還要持續多久的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