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陣磨槍
作者:驢了個火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市中心的街道上始終是人來人往,而街道邊的店面則各有自己的風格與生活節奏。咖啡館的客人們十分安靜的喝著咖啡,而理髮店裡的理髮師則在和打烊前的最後一位顧客交談著,為她擦去最後一點的碎髮。
“歡迎您下次光臨”
理髮師將最後一位顧客送出門,隨後就將大門鎖緊,又把開業的牌子翻成了打烊。此時只是午後兩點,理髮店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就打烊,但今天情況特殊,還是就此歇業吧。
理髮師認真的清理了前廳那三把理髮椅附近的頭髮,又將各式工具擺放整齊,再將窗簾拉好,最後再把客人忘在這裡的大衣搭在手上,走進了裡屋。
這間開在市中心緊俏地段的理髮廳並沒有很大的店面,因此老闆將它一分為二,前廳作為剪髮的區域,而後面的房間則用來提供洗頭、燙髮和染髮這種更耗時間的服務。理髮師進入了後廳,隨後又將隔開前廳與後廳的房門關緊。
她將客人遺忘的大衣放在後廳的沙發上,開始尋找裡面可能存在的錢包和身份證件。
“阿加莎·普林賽斯”
理髮師將這位粗心的客人的名字讀了出來,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名字讓理髮師挑了挑眉,和身份證件上的那張美麗的臉龐對上了眼。照片上的阿加莎雖然有著一副美麗的外表,她的眼神卻十分的堅毅。若說她是一位美麗的俏佳人,那麼這雙如戰士一般沉穩而富有鬥志的藍色眼眸就根本不符合她的身份;若說她是一位英勇的戰士,那麼這優雅性感的身軀則不符合她的身份——若是能成為她這樣的戰士而從不掛彩,那麼她一定是天神下凡才可以。
理髮師拿著這張證件走到了為客人洗頭的躺椅與水池附近。這個房間裡不只有被客人遺忘在這裡的大衣,還有一位被遺忘在這裡的客人。
“巧的是,把大衣忘在店裡的客人也把自己忘在這裡了,生活中還真是充滿了巧合呢”
理髮師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她的嘴角難以抑制的上揚。
將大衣落在前廳的阿加莎本人此時正躺在這張洗頭時才會用到的躺椅上。她的身體舒展地躺在這張皮製的柔軟躺椅上,看上去十分舒適。她的雙手交叉著放在小腹上,她的雙腳也十分悠哉地在腳踝處交叉著搭在一起。黑色的緊腿牛仔褲搭配上白色的馬丁靴,纖細修長的雙腿立刻就化作了勾人心絃的性感尤物。她的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衫,豐滿的雙乳將T恤衫的上半部分輕輕撐起,帶有鋼圈的胸衣則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將這對豐乳保持在最性感的姿勢上。阿加莎白皙的雙臂十分的優美,它們並不是單純的細,而是在纖細的同時保有著優雅的肌肉線條。這肌肉恰到好處地撐起了胳膊的曲線,卻又沒有喧賓奪主地讓它們失去整體的優雅美麗。阿加莎的雙手線條感十足,它們並不像是時尚雜誌上的模特那般瘦削,較小的骨架搭配上恰到好處的肌肉和脂肪,讓她的雙手在具有柔軟觸感的同時還沒有任何的肥胖感——這是先前理髮師將這雙手擺成現在這般姿勢時的直接感受。
阿加莎的脖子上掛著一隻菱形的水晶掛墜,那掛墜在被拿起來的時候總是讓理髮師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虹光,對光線十分敏感的理髮師也就將這隻掛墜留在阿加莎的身
上,不再打擾了。阿加莎的脖子躺在水池與座椅的交界處,一處帶有軟墊的U形豁口將阿加莎的脖子伺候的舒舒服服,而她的腦袋則十分放鬆地躺在水池裡,枕著她那烏黑靚麗的秀髮。水池的出水口似乎是被塞住了,阿加莎的後腦整個都泡在了水裡,而理髮師似乎根本沒有把她解救出來的打算。阿加莎的臉頰並沒有暴露在任何人的視線中,幾條寬大厚實的毛巾完完全全地罩住了她的腦袋。這些毛巾大小不一,但大都將兩端浸在阿加莎腦後的水裡,這也使這些毛巾都吸滿了水。
儘管遭受到了水刑,但是阿加莎卻根本沒有體現出一絲一毫的痛苦,她依然保持著舒服的姿勢躺在躺椅上,彷彿這裡的一切她都感受不到一樣。
“嗬……呼……嗬……呼……”
理髮師將蓋在阿加莎臉上的兩塊毛巾拿開,泡在了水池裡。緊隨著到來的,就是阿加莎有些沉重的鼾聲。被抵住後腦的姿勢讓她的舌頭完全遮擋住了她的氣道,也讓她的呼吸聲變成了頗為不雅的鼾聲,
“哼……呼……哼……呼……”
儘管阿加莎的臉上還蓋著兩塊看上去稍薄一點的毛巾,但是沉悶的鼾聲已經能夠穿透這些織物傳出來了。蓋在口鼻處的毛巾隨著阿加莎的呼吸而向內凹陷或是鼓起,也從這裡可以看出阿加莎呼吸的用力,雖然她的身體毫無反應,但她實際上也正忍受著呼吸困難的折磨。她塗抹勻稱的唇彩也被毛巾抹掉了不少,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原來你這麼喜歡打呼嚕啊,下次記得早點告訴我”
理髮師將阿加莎臉上最後的兩塊毛巾拿開,讓十分吵鬧的鼾聲充滿了這間不大的房間,
“要不是我手快的話,就要被發現了呢,呵呵~”
隨著理髮師的行動,阿加莎的臉頰終於重見天日。烏黑的碎髮被黏在了她的額頭上,香汗淋漓的臉頰被捂得紅撲撲的,她的兩隻眼睛因為毛巾的按壓而完全沒有能夠閉合,始終和正常清醒的狀態一樣大睜著。她的兩隻失神的藍眼一隻朝著中下方偏離,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鼻尖,另一隻則遠離鼻尖,向著外側和上方翻去,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滑稽感。而兩隻完完全全失去了神采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玻璃珠一樣,讓這張優美的臉頰看上去就像是什麼劣質的玩具娃娃一樣,而這似乎也解釋了她雙眼的滑稽感。阿加莎的小嘴也微張著,就好像在喝著什麼飲料一樣。她的臉頰看上去很鬆弛,完完全全的放鬆了下來。潔白的牙齒只露出了上半邊的一小部分,而她的下半部分則被自己的嘴唇和舌頭遮得很嚴。阿加莎的舌頭此時並沒有老老實實地待在下顎的中央,反而像是漲潮了的洪水一樣蔓延在了她的下牙上,由於姿勢的特殊,她的舌頭完全地在口腔中展開,封堵住了大半的氣口,而這也是她的鼾聲如此之重的原因。
“你真是太美了,美到不屬於這個世界”
理髮師將阿加莎臉上的亂髮攏到兩側,又順勢在阿加莎的耳邊低語著,這也讓她的思緒飛回到了幾小時前。來店裡想體驗一下燙髮的阿加莎只是一眼就被理髮師相中,隨後就被半哄半騙的帶到了這個躺椅上躺好。理髮師用“燙髮之前要先把頭髮洗乾淨”的說辭讓阿加莎放下了本來也沒有多少的戒心,隨後又把放置在一隻箱子裡的熱毛巾仔細的
包在了她的臉上。只有理髮師自己知道,那箱子裡的熱毛巾全都是浸透了吸入式麻醉劑的特殊毛巾,而目標就是阿加莎這樣毫無戒備的人。在用溼熱的毛巾包裹住阿加莎的臉之後,理髮師還煞有介事地將毛巾之間露出了一片空隙,讓阿加莎的鼻子可以露出來。她這麼做是為了和其他正規的理髮師做得一樣,讓她的顧客,或者說獵物,放鬆警惕,但她不知道,剛剛才來到這個世界的阿加莎根本不知道人類理髮店的規矩,也因為自己有著掌控雷電的能力而根本沒有把這個理髮師放在眼裡,她覺得自己把握得住自己的處境,她已經觀察人類一個多月了,這些人類在她的家鄉——溫室島上就連幾歲的孩童都打不過,根本不可能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不過當人類真的對阿加莎造成了傷害的時候,阿加莎也沒有意識去體驗了。
在被罩上毛巾的時候,阿加莎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但理髮師的“善舉”讓她的呼吸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溼熱的毛巾刺激著她的臉頰和大腦,讓她昏昏悠悠的感覺天旋地轉,但是此時的她也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存在。這樣的體驗對她是十分新鮮的,她甚至有些好奇和興奮,還在想著過幾天預約的按摩會不會也有這種體驗。漸漸地,她的思緒開始減少,她的大腦開始放空,她不再覺得天旋地轉了,她只覺得十分的舒服,舒服到倦怠。她的眼睛漸漸的上翻,但都在完全翻進上眼皮之前被她突然的幾次眨眼拽回到眼眶中央。她發現自己變得十分的睏倦,她覺得在這裡睡著會給店員添麻煩,也會讓對方笑話自己休息不好,因此正盡力的維持著自己的意識,但殊不知,若不是店員的話,自己也不會如此的疲倦。漸漸的,她的眼睛已經不再會回到眼眶中央了,它們像是彈球玩具被傾斜時滑到玩具邊緣的鋼珠一樣,死死地沉在了眼眶的上半部分。她想要保持清醒的嘗試此時就只剩下她時不時顫抖的身體了——那是她的意識已經將要入睡,但她的身體卻還沒有進入睡眠狀態時的正常反應,這點倒是和人類沒什麼不同。
“哼嗯——”
在發出了一聲很不雅的倦怠呻吟之後,阿加莎的身體較大幅度地顫抖了一下,隨後便完完全全地陷進了皮製躺椅裡,不再動彈了。
“嗬……呼……哼……呼……”
阿加莎的呼吸變得十分的沉穩而悠長,她十分安穩的睡下了,被毛巾遮住的雙眼也無法看到理髮師那嘴角揚起的笑容。她就像是頭部嚴重受傷的傷員一樣,以這種臉頰被包成木乃伊的方式沉沉地睡在了理髮店的後廳裡。
思緒回到當下,理髮師已經把阿加莎腦後的水排幹,正用乾爽的毛巾一遍遍的擦拭著阿加莎的秀髮,再輔以吹風機,阿加莎凌亂的頭髮很快就恢復成了柔順的形態。她的腦袋柔弱地靠在理髮師的手上,任由對方將它託著轉向想要的角度,她的口水也在這時從嘴角決了堤,一路流到了自己的臉頰和對方的手腕上,只不過理髮師十分耐心地擦淨了這些銀絲,並沒有因此而發火。
在收拾完了阿加莎的頭髮之後,理髮師開始著手除去她的衣物。她從阿加莎的雙腳開始。她捏住了馬丁靴的鞋帶,輕輕的一抻,就將阿加莎打成的像是兔耳一樣的結解開,隨後她拽了拽鞋帶兩側的鞋幫
,讓靴子變得鬆快一些,方便後續的行動。她隨後一隻手託著阿加莎的小腿肚,另一隻手託著靴子跟,一點點的將這兩隻緊緊穿在腳上的靴子脫下。
啪 啪
兩聲不輕的靴子落地聲後,阿加莎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就露在了外面。雪白的襪子上偶爾有一團靴子內襯的絨毛,但更讓人矚目的是撐起襪子的阿加莎的腳丫。稍有些外翻的大腳趾撐開了前腳掌的寬度,而蜷曲著的二腳趾則撐起了前腳掌的高度,這也讓這雙腳的前半部分看上去十分的立體而完整。棉襪可以包裹住雙腳的肌膚,卻包裹不住雙腳的輪廓。阿加莎高挑的足弓看上去就像是輛高級轎車一樣優雅。理髮師的視線和手指一路從腳尖滑到腳跟,卻發現阿加莎的襪子在脫靴子的過程中被帶到了腳跟附近,阿加莎那白皙中又帶點粉嫩的腳跟此時就被捧在理髮師的手心。理髮師輕輕地颳著裸露在外的跟腱,滑膩的肌膚上彷彿抹了黃油,腳跟附近的粉嫩又彷彿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女人。理髮師隨意地用手指勾住襪口,隨後就一點點地將這雙棉襪一一脫掉。白皙的腳背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阿加莎的血管和肌肉的隆起,十根白皙中帶著粉嫩的腳趾在骨感與多肉之間找到了微妙的平衡。紅色的趾甲油看上去還很新,這大概是阿加莎在觀察人類了一個夏天之後才勉強為自己塗上的吧。她可能還有些害羞,還有些擔心這些化學物質對身體的損害,所以只是在不為人所見的腳丫上塗上了鮮豔的紅色。只不過她現在的這點小心思全都被人看穿,而她擔心了很久的化學物質此時則正肆虐在她的身體裡,維持著她的昏睡狀態。
理髮師輕輕地將阿加莎趾甲縫裡的絨毛清理乾淨,也瞬時將自己的四根手指插進了阿加莎的趾縫裡。這裡手指和腳趾相互擠壓著,理髮師還用力的夾緊了自己的手指,她看著阿加莎的肌膚隨著擠壓而漸漸變黃,而又因為擠壓的結束而恢復了血色,感受著這柔軟多肉的趾腹在自己的指節上留下的溫柔觸感,可能阿加莎始終是一個溫柔的人吧,哪怕是在被如此侵犯的時候都做不出什麼像樣的回擊。
玩夠了雙腳,理髮師將阿加莎的腰帶解開,又把這條緊腿的牛仔褲從她的雙腿上脫了下去,露出了簡單的白色三角內褲。阿加莎的身材哪怕到了女性最為豐滿的臀部還是會顯得很骨感,最顯而易見的便是她的胯骨。兩處對稱的凸起出現在她那曼妙的腰肢下面,就像是托住了她上半部分的一雙手一樣。阿加莎的身材很好,她的肌膚完全是被骨頭和肌肉撐起來的,一點脂肪的痕跡都沒有。順著被撩起的T恤下襬,理髮師還能夠看到十分可愛的肚臍,以及肚臍附近的人魚線,以及若隱若現的腹肌。理髮師拽著阿加莎的雙手讓她坐起,然後用一隻手抓住她的雙腕,這樣她也就得以挪動到阿加莎的側面。她將腳踩在阿加莎的臀部附近,用自己的小腿當成了阿加莎暫時的靠背。她拽著阿加莎T恤的下襬,把它拽過了阿加莎的腦袋,此時阿加莎就只有脖子和雙臂還穿著這件T恤了。理髮師此時則放開了阿加莎的雙腕,轉而捏住了T恤正反兩面的下襬,然後撤掉了阿加莎後背上的小腿。失去了支撐的阿加莎仰面躺回了躺椅,她的T恤也在這個過程中被脫
了下來。現在的阿加莎也失去了先前的優雅姿態。她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身上的衣物也只剩下了配套的白色胸罩和內褲,以及那條掛墜而已了。阿加莎的雙乳與理髮師預期的一樣,豐滿的雙乳被帶有鋼圈的胸衣箍在了一起,而那隻掛墜也剛剛好落在了擠出來的乳溝裡,勾引著人們將手或者別的什麼東西伸進去一探究竟。只不過理髮師過去的經歷讓她對這些都沒有十分的起興。她將阿加莎的雙腿屈膝併攏,又用一隻腳踩住腳腕。她又重新抓住了阿加莎的手腕,在下蹲的同時使力,就把阿加莎一口氣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額哼嗯——”
突然的姿態變化讓阿加莎發出了十分詭異的呻吟聲,但很快這呻吟聲就變成了深沉的呼吸聲。
“對嘛,這樣才好”
理髮師看著鏡子裡的阿加莎,被扛在肩頭的阿加莎微張著小嘴,她那隻一直遮擋著氣道的舌頭也似乎在這姿勢的轉變中不再堵得那麼嚴實了,因此阿加莎的鼾聲也變成了深沉的呼吸聲,只不過偶爾還是能聽到“哼哼”的聲音了,
“睡得像小豬一樣就還好,要是睡得像母豬一樣就多少有點對不起我給你下的藥了”
理髮師將阿加莎扛到了房間靠後一點的位置,那裡放置著一把摺疊椅,現在也變成了阿加莎新的睡床。理髮師在房間一角的行李箱裡翻找著,將一些粉色或是白色的布條拿到阿加莎的身邊反覆比對著,而阿加莎此時則靠著椅背、張著嘴、仰面酣睡著,熟悉的呼嚕聲又一次回到了房間裡。
“也罷,聽慣了這個呼嚕聲之後突然安靜一下都有點不適應了,你還是一直這麼打呼嚕就好了”
理髮師將阿加莎雙手在手腕處反剪著捆在一起,又和摺疊椅椅背附近的金屬桿綁在一起,這樣就將她的上半身固定在了摺疊椅上。她的雙腳自然也躲不過這一套綁束。理髮師將這雙白皙的嫩丫在腳腕處交叉,又用和膚色相近的布條繞著腳踝上方的小腿部分纏了好幾圈才綁好,並且也將這對優雅的腳踝綁在了摺疊椅的椅腿部分的橫樑上。阿加莎的雙腳就以一隻腳前腳掌點地、另一隻腳完全懸空的方式被捆起來了。
“完美”
理髮師走到阿加莎身旁,從正上方觀察著踩在地上的前腳掌,五根腳趾中的前四趾都和地面嚴嚴實實的接觸上了。多肉的趾腹讓這四根腳趾看上去就像是幾塊小蛋糕一樣端正地放在地上,而剩下的小腳趾則因為長度不夠而懸在半空,享受著短暫的摸魚。她又走到阿加莎的後方,蹲下身觀察著另一隻完全懸空的腳丫。這隻腳則將腳底完全地展現給她。粉嫩而有些發黃的腳底十分的舒展,一點褶皺都沒有。五根腳趾相互依偎著,又都被抵在前面那隻腳的腳跟上。這兩隻腳底顏色相近,卻又相互抵在一起,腳趾抵著腳掌,顏色相近,形狀卻又不同,這種微妙的不和諧帶來的感官刺激讓理髮師十分的滿意。
“之前看你睡下之前還動了挺久的,但是我現在想讓你儘可能的保持不動,所以還是讓你多吸一點藥吧”
理髮師從水池裡的那堆溼毛巾裡取回了一條不太溼的,將它稍微疊了幾疊,然後就把她捂在了阿加莎的臉上。
“唔唔……唔嗚嗚!”
突然的呼吸受阻讓阿加莎發出了幾聲悶叫,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唔呼……唔
嗚!……嗚……唔……”
在稍稍扭動了幾下腦袋之後,阿加莎的身體又一次沉寂下來,重新將全部的體重交給了理髮師以及身下的摺疊椅,
“唔……嗚……呼……唔……呼……呼……”
深沉的呼吸聲逐漸取代了痛苦的掙扎聲,阿加莎的胸廓也開始大幅度收縮,完完全全地適應了新的呼吸環境,持續地吸入讓自己重新陷入深沉睡眠的藥劑,就和幾小時的那次一樣……
時間又回到幾小時前,剛剛確認阿加莎完全昏睡過去之後的理髮師剛剛想要去門口把打烊的牌子翻出來,就迎面撞上了剛剛進門的客人。實在是不知道讓眼前這位客人打道回府的理髮師只能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這單生意。只不過在她為客人理髮的過程中,阿加莎的鼾聲竟然穿過了臉上的毛巾,悠悠地飄到了前廳,她好不容易讓自己的手沒有在聽到鼾聲的那一剎那而顫抖。她嘗試著假裝沒有聽到這愈發沉重的鼾聲,繼續和顧客進行著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只不過顧客率先發難了,而她也只能以“讓後廳休息的‘雜工’換個地方睡覺”的理由暫時離開,然後跑到後廳,跑到阿加莎睡覺的躺椅邊。她將阿加莎的臉用乾淨的厚實毛巾又蓋住了幾層,然後就把水龍頭打開了。這隻水龍頭實際上是一隻可以被拆下來手持的小噴頭,只不過噴頭裡噴出來的並不是熱水,而是浸泡那些毛巾的麻醉藥劑。理髮師將噴頭對準了阿加莎的臉頰,讓藥劑完全被噴灑在毛巾上,然後就用力地跺著腳,朝著更遠處的方向走去,目的是模仿能打出這個程度的呼嚕的人的體型,讓顧客能聽到這麼一個打呼嚕的龐然大物已經離開了。而阿加莎嘛,多加了幾層浸透了麻醉劑的溼潤毛巾之後,就算阿加莎再怎麼能打呼嚕也不會被人聽到了。理髮師將水池塞住,又關上了水龍頭。無法被已經飽和了的毛巾吸附的藥液就積壓在池底,浸泡著阿加莎的後腦。幸虧藥液也是熱的,否則阿加莎後面肯定要感冒。
理髮師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在,她支起自己的畫架,坐到了阿加莎的對面。她雖然是一名理髮師,但她也是不遠處那所藝術大學的學生。眼看著她所屬的畫派所舉辦的畫展和競賽已經到了要截稿的時間了,但她卻還是完全沒有動筆的狀態。明明只是在理髮店打工找找靈感順帶補貼一下日常開銷,但她卻覺得可能自己一輩子也只能做理髮師了,直到這位阿加莎在今天的光臨才讓她恍然大悟——並不是她沒有動筆,而是她還沒有到動筆的時候,而現在,時候到了。
她的想法十分的超脫,又帶著幾分抽象,但現在她思如泉湧。阿加莎那性感的身體很快就躍然紙上,當然那些固定住手腳的綁束和持續麻醉阿加莎的毛巾自然不會全部進入畫布,她將布條替換成了繩子,又把繩子拴著的位置從椅子變成了地上的一個巨大的酒瓶。畫布上的女人自然還是低垂著頭、手腳被縛的姿勢,只不過她所處的背景則被塗上了藍色紫色和紅色的抽象色彩。末了,理髮師還將塗料刷在了阿加莎的兩隻腳底板上,又把它們整齊地印在畫布上,彷彿它們並沒有被交叉著綁在一起一樣。
當理髮師完成了她的畫作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她趕忙解開了阿加莎和椅子之間的綁縛,但並沒有解
開她身體上的綁束。她又一次扛起了阿加莎,把她放到了之前睡著的躺椅上,又把大衣罩在她的身上,最後再在顏料乾透之前將阿加莎的腳底擦洗乾淨。完成了這些之後,理髮師把另一塊毛巾蓋在了阿加莎的臉上,繼續著她的麻醉,隨後就抱著畫布從後門跑出去投稿了。
“咻……差點就遲了,得虧是阿加莎小姐讓我靈感爆發,要不然可能也交不上去了……阿加莎?唉……難弄……”
理髮師一邊嘟囔著,一邊回到了理髮店。這時候已經是夜晚十分了,路上也沒什麼人了,正好是把阿加莎送回家的好時機。只不過當理髮師想著趕緊把阿加莎送回家、自己再回家睡個好覺的時候,她發現阿加莎又在自己出門的時候惹了事。原本安安穩穩地睡在躺椅上的阿加莎此時正趴臥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雙手依然被反剪著綁在後腰附近,雙腳也是交叉著綁在一起的狀態,看樣子她是在甦醒了之後摔到地板上了。若是綁縛再普通一點、就只是將雙臂雙腿併攏著捆好的話,也許阿加莎還真的可以掙脫綁束。只不過睡得迷迷糊糊的阿加莎也只能在甦醒後扭動著身體想要重獲自由,卻只能摔到地上。理髮師看著地上的水漬,繼續推測著阿加莎的行為。她大概是落地之後繼續扭動著,想看清手腳上的綁束,結果……
“你這個敗家玩意兒!你知道我搞到這麼一桶藥畫了多少幅肖像畫嗎??”
在有些狂亂而滑稽的掙扎中,阿加莎碰到了躺椅下方的藥桶——能噴出麻醉藥的噴頭就是連接著這個藥桶,製作一箱浸滿了麻醉藥的熱毛巾也需要用到這個藥桶裡的藥。阿加莎就在掙扎中用頭碰撒了這個藥桶,也讓裡面的大半桶沒用過的藥液漫了一地,而阿加莎自己則完全地躺在了這一灘和她很有緣分的藥液裡。雪上加霜的是,她好不容易將臉上的毛巾裡的藥液吸乾了才得以漸漸甦醒,結果現在有些幹了的毛巾又一次吸滿了藥液,而她也就在這些藥液的包圍下又一次沉沉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理髮師用大量的毛巾擦拭著地板,將漫開了的藥液全部擦乾,而用過的毛巾就被胡亂地搭在了又一次被抱回躺椅的阿加莎的臉上,這也讓後者體內的麻醉藥濃度達到了新的高峰。
“哼——呼——哼——呼——”
十分有節奏的呼嚕聲越來越響,若是其他人的話,想必會把阿加莎整個人丟出店去,但是已經和阿加莎“相處”了一個下午的理髮師此時卻似乎已經開始享受這有節奏的鼾聲。她手中的拖把隨著阿加莎的吸氣而向她的身體拖來,又隨著呼氣而向遠處擦拭。兩人就在這十分奇怪的配合中“一起”打掃乾淨了後廳。
“好了,我把地擦乾淨了,該你去丟垃圾了。這麼多的毛巾,你可要好好的丟掉哦”
在留下了這句話之後,理髮師就駕車離開了。這裡是阿加莎的住所,理髮師也是從阿加莎自己的證件上了解到的這個信息。這是一棟十分簡單的小房子。理髮師將阿加莎塞進了一隻乾淨的垃圾桶裡,又把之前吸滿了地上的藥液的毛巾全都丟了進去。一起被丟進去的還有阿加莎自己的所有衣物,不包括襪子——它們已經被團成一團塞進阿加莎的嘴裡了,這是讓理髮師忙前跑後的補償。
現在的阿加莎仍然赤裸著身體,她身體的
大半都被塞進了垃圾桶裡,只剩下兩條裸腿在膝蓋彎處搭在垃圾桶的桶沿上,瞬時摺疊的雙腿在垃圾痛的外部懸空著,還隨著阿加莎自己的呼吸節奏輕輕的晃悠著……
…………
……
…
時間已經過了一週。阿加莎從垃圾桶裡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正午,但她很幸運的沒有被流浪漢光顧,大概是因為理髮師將阿加莎一路推進了自家後院的緣故吧。從昏睡中醒來的阿加莎根本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麻醉藥對她大腦的影響讓她既想不起被麻醉前發生了什麼,也想不出麻醉期間的幾次甦醒都經歷了什麼。她的記憶似乎在幾天前就斷片了,只能從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基本時尚雜誌上推斷出自己可能是去理髮店做時尚的髮型去了。但是她也記不起自己究竟去的哪個髮廊。哪怕是她最後都找到了理髮師所在的那間髮廊,面對著熟悉而陌生的理髮師,她也沒有任何的記憶,就只能遲鈍地道歉之後離開,如此重複了好幾次,嚇得那位心裡有鬼的理髮師差點要當眾再次迷暈她。
沒過幾天,一副名為《如泥酣眠》的畫作仿品便被寄到了她家,一起被寄來的還有報紙的藝術版。上面是對於這幅《如泥酣眠》的評價:作者艾琳娜這幅畫聚焦於被酒精持續麻醉著的女性群體,她們被束縛在狹小的椅子上,手腳都被綁住,雙腳還被拴在酒瓶上,體現了對酒精的依賴,而背景裡的顏色搭配則表現著醉酒時的意識狀態,凸顯出女性的無助與混沌狀態。最為點睛的是腳印的引入。腳印剛剛好被印在女性雙腳的部分,也因此為這幅畫帶來了不一樣的視點——我們究竟是從什麼角度來觀察這個女性的,是從對等的同一空間?還是女人身下的空間?這種空間錯亂感是否也是醉酒產生的幻覺?亦或是想表明我們醉酒後的醜態正在被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觀察?觀者從看到畫作時的產生的第一印象與背後的思考肯定都是不一樣的,而這些思考的碰撞則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也因此,本次競賽的優勝獎就頒給這幅引人深思的《如泥酣眠》吧。
“親愛的陌生人,我那天看到你在門前坐著,喝著酒,就讓我想起了這幅畫,也因此我把這幅畫送給你,也想告訴你,你真的很美。祝你開心,陌生人”
隨著畫一起送來的還有這條附言,也讓阿加莎的心情變好了些。即便自己剛剛才遭了難,但是人類之間的善意還是讓她想要去保護、去頌揚。儘管想不起為什麼遭難,但是自己遭到了襲擊乃至猥褻是肯定的。因此阿加莎的心態也迎來了轉變,她對於人類這個物種也從單純的局外人一般的觀察變成了觀察與介入,她要找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要找出各種罪行的始作俑者,她要保護這個偶爾犯錯的年輕種族,讓他們始終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這一天,也是名為迷失雷電·王妃·阿加莎的超級女英雄誕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