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權廣場看守(一)

君權廣場看守(一)

作者:glovci

早晨5點,巡更的守夜人敲響銅鑼。

君權廣場監獄的看守宿舍內,當值的看守組已經陸續起身。穿上表明看守身份的黑色連帽罩衫,戴上刻印看守等級和編號的金屬護頸。繫上飾有王權徽徽章的皮質腰帶,腰帶上佩戴有看守需要的四件工具:一根有鑲嵌有鈍釘的哨棍,一根多股牛皮擰成的馬鞭,一條雙鎖釦鎖鏈,一副皮襯鎧甲手套。在脖子上繫上一個銅哨,最後穿上有金屬護腿的鎧甲靴。

看守宿舍的伙伕比看守起的更早,已經在伙房準備早餐。伙伕是一個胖老頭,曾經在帝國陸軍騎兵部隊服役,手臂上有飛龍的刺青,由於戰傷失去了一條腿,裝上木質假肢。看守們私下起了個外號“瘸龍”。

看守早晨的伙食是大麥飯、燻鹹肉、蔬菜湯和茶。伙食幾乎是固定食譜,具體食物取決於當季採購預算。但在節日期間也會有額外的津貼獲得改善伙食的機會。

但是,“瘸龍”並不負責女囚的食物供應。女囚的食物準備由伙房勞動的女囚製作,對於關押在此的女囚,伙房勞動已經是在君權廣場監獄中已經是最好的差事之一。女囚的食物取決於城中各處收集的剩餘食材,巨大的湯釜會把所有食材融合。看守的工作之一就是監督勞動女囚完成勞動任務。

用過早飯,當值看守組先到值夜房與夜班看管的看守組交接,這裡將會交接所有牢籠的鑰匙和一些重要信息。夜班看守把夜班期間的情況總結成簡報,幾個女囚的編號被紅墨水圈起——這些編號將是重點關照對象。

押送單位的先遣信報已於昨夜送達,今日將會有新一批女囚被押送進來,目前押送這批女囚的隊伍正在城北部約十里路程的一處要塞城鎮駐紮。

看守隊長清點交接到手的所有鑰匙盤,確認上面的鑰匙沒有缺損,隨後把一盤盤鑰匙分發到各個看守組。看守小組要在物品登記簿上蓋章確認,然後把鑰匙用堅韌的麻繩拴在看守的腰帶上。

信息和物品都完成傳達,交接工作告一段落。女囚預計將會到達在午間左右,在這之前,看守需要完成其他的工作。

看守主要分為兩組,一組負責地面懲戒設施,另一組負責地牢。

負責地牢的看守組提著油燈沿著陰暗的螺旋臺階下到地下幾十尺深的地牢。地牢入口是極其厚重的滑動閘門,由鉸鏈控制開合。鏈接門板的鉸鏈鏈條是由船廠的鐵匠打造的大型貨運帆船錨鏈,三條錨鏈把門與嵌入花崗岩牆絞盤連接。僅兩餘尺寬的門上,就有幾十個拇指粗的鉚釘把五寸厚的多層金屬鍛造門板疊加固定,門框與五尺厚的花崗岩石牆融為一體,又用半寸厚的銅板加固。據說監造時候國王親自命令用海軍標準6磅炮發射爆炸彈丸轟擊,門板僅是表面燻黑,幾乎沒有形變。

看守長把一根曲軸插入絞盤,兩名體格健壯的看守通力配合搖動曲軸手柄,隨著絞盤轉動,錨鏈一圈圈絞緊,笨重的鐵門緩緩被錨鏈牽拉移開縫隙,門板在門框的軌道上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地牢入口僅有兩尺寬,看守稍微側身依次通過,並把一個警示牌留在門外,以示有獄卒在地牢內。隨後拔掉曲軸,從內側合上閘門。

鎧甲靴的帶有金屬鞋釘的硬底磕在地牢的石板地面上響亮刺耳的刮擦敲擊聲是地牢內所

有女囚揮之不去的夢魘。

看守組長掃視一眼狹長的地牢走道,目之所及盡是死寂,幽暗的燭光在牆壁的燈座上跳動;腐臭的黴味直衝鼻腔。叮咚的滴水聲有節奏的悠響,蟲鳴窸窣作響。只有零星低沉的鼾聲證明人這種生命體存在此處。

此刻夜的黑暗還沒有從地面上褪去,天井的鐵格柵也黑咕隆咚一片。

看守組長把哨棍抽出拎在手裡,輕輕咳嗽清嗓。看守也跟著拎起警棍,把銅哨叼在嘴唇上。

滴滴~嗶嗶嗶——“起床!發春的母豬!滾起來!”看守的嘶吼伴隨銅哨尖銳的爆鳴劃破地牢的寧靜。

一瞬間,整個地牢活了過來。

女囚的尖叫謾罵聲,金屬鐐銬碰撞的哐當聲,牢房鐵欄杆撞擊的悶響混合交織,甚至蓋過銅哨銳利的鳴叫。

看守沿著地牢狹窄的走道吼叫催促,同時有哨棍哐當敲打牢籠欄杆,確保每一條名女囚都已經起身。

未滿一刻鐘時間,地牢裡已經沒有還在昏睡的女囚。

看守拿著號冊開始挨個牢房點號。

女囚們全部起身,赤裸身體面朝牢籠外靠在牢籠欄杆上。

手抬到胸前抓住欄杆,分開腳。看守要檢查女囚乳頭上穿入的號牌以清點人數,以及對應的拘束戒具是否完整正確。

當然,懲戒牢房的女囚不需要起身——厚重的枷鎖和狹小的牢房並不允許。鑲嵌在牆壁內僅兩尺深六尺高小型牢籠僅能容納一人,戴著各式懲戒器具的女犯或站或跪被固定在籠中,不需要清點,瞥一眼就能確認。

看守挨個牢房清點巡視。

牢籠十尺深二十尺寬,地面鋪上稀疏發黴的稻草,糞桶放在角落裡,臭氣熏天。約十名女囚被關押在一個牢籠中,一些更擁擠的牢籠放入了多層的木架子,女囚睡到木架上,節約空間。

到一個牢籠前看守打量著女囚的酮體,記錄下巡查狀況,又是稀鬆平常一如往日。

一個女囚竟然朝看守組長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這種情況不常有,但是總體次數也並不少。

看守組長沒有暴怒,拂袖拭去唾液,低沉平靜的問道:“誰幹的?”

一片沉默的死寂。

“如果不說…”看守冷哼一聲“我就在這一籠隨機挑嘍。”

牢籠中女囚們默不作聲的低著頭。凝固的死寂充斥著牢籠。

三

二

一

……

突然沉默爆發。

牢籠中的女囚幾乎是異口同聲指向對方。

是她!

對!是她!

不是我!是她!

……

七手八腳的胡說根本指認不出來同一個嫌疑人。

看守組長輕蔑的笑笑,心中早有定數。豺狼捕獵的目光盯向目標。

一個個子瘦小的年輕女囚瞬間臉色煞白,眼神中流露出極度恐懼。貧瘠的裸體篩糠般抖動晃動,身上鐐銬鐵鏈隨之嘩嘩作響,膝蓋發顫,噗通跪在石板地上。磕磕巴巴想把辯解的話語出口,嘴裡卻不利索,只能含糊不清的低語。

看守打開牢籠門,牢籠中女囚慌忙跪下背過身。

牢房中間,只剩一副戴著鎖鏈的少女酮體跪在地上發抖。一頭亂蓬蓬的銀白短髮披散在少女臉上,髮絲被淚水汗水和鼻涕糊做一團。

看守站到少女跟前,打量著若有所思。少女乳頭上釘著的女囚銅質號牌還沒有蒙上灰綠的銅鏽,這是新囚。

編號3E0946,紅圈標記,不服從管理。

“唔~”看守高聲喃喃自語“戴這狗鏈不加重不過癮了啊。”

少女終

於哇的哭嚎起來。

‘長官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嗚咽的哭泣使語句含糊不清,機械般重複語句。

“當然!當然會!”看守組長語氣輕快的答覆。

然後壓低語調說出後半句——“我會好好獎勵你!”

看守突然一步邁上前,狂暴的捏住少女小山包模樣微微隆起的乳房,猛擰一把,硬拽著把女囚3E0946摔倒在地。

‘啊!’少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鞭梢的破空聲響亮刺耳。

粗礪的皮鞭狂風暴雨般砸向少女柔嫩的軀體,鮮血從被切割劃破的皮膚中滲出,血沫飛濺到看守暴怒的臉上。

殺豬般的哭喊嚎叫,宛若地獄。

看守還是很有分寸,鞭笞數十下後停手,鞭笞不是最終的懲罰,適可而止。

看守撩起衣角拭去皮鞭上的血漬,皮靴踹向少女的臀部。

‘啊~’這一次的哀嚎已是有氣無力。

“把她帶走!帶上去塞進牆裡!”看守又撇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囚:“全部都給枷上,哼!沒一個老實的!”

“還有,給她們的髒豬蹄子好好按個摩”;看守組長輕描淡寫的補充說到:“一百次。”

“是!”獄卒立刻照做,一人抓起少女髒兮兮的光腳,拽著腳鐐鎖鏈把女囚3E0946拖出牢房,其餘幾名獄卒已經拿來多副三角頸手腳連體枷,抽打腳底專用的藤編和竹板,盛著冰井水的水桶和棕櫚刷子。

看守們湧入牢籠,呵斥著粗暴拉扯,戴著鐐銬的女囚們毫無招架之力,只得任由擺佈。

獄卒對捆綁女囚早已駕輕就熟。不消片刻,十幾雙腳底佈滿黝黑髒汙的裸足便被鐵鏈整齊的捆在鐵欄上,每一名女囚雙腳拇指被麻繩捆在一起,腳踝上的腳鐐被捋到小腿根,取而代之是佈滿鏽色的鐵鏈把腳踝捆在橫欄上。女囚們仰面躺在牢房的石磚地上,抬高雙腳,手背在身後,等待處刑。

整個地牢又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晃動鐵鏈的叮噹響。

看守組長一字一頓怒吼著:“每抽你們這些狗孃養的賤蹄子一下!都要給我喊:‘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

‘是的!長官。’女囚們的回應怯懦且夾雜這低沉的嗚咽,彷彿都咬緊了牙根。

獄卒手攥竹板擺開架勢。

“一!”看守組長語氣冰冷的開始數數。

咻~

‘呃啊!啊啊啊啊~’淒厲的嚎叫傳遍整個地牢。

幾條竹板同時落下,雨露均霑的狠抽每一隻腳底。

“沒聽進去是吧?!”

“一!”

鞭子無情落下

‘啊!’女囚暴發驚叫發洩竹板抽打赤裸的腳底造成的劇痛。女囚們稍微進入了狀態,忍著痛苦,用扭曲的聲音喊出口號‘是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

“剛才互相指責那種步調哪去了?!”看守組長提高音調“再來!一!”

‘是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這次女囚的喊叫聲嘶力竭斯。

女囚們哈斯哈的喘著粗氣。

“好!二!”

‘是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

“三”

斯~‘是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

“三”

‘是這是我應得的!感謝長官大人!’

……

“停!休息一下吧”看守組長髮話了,獄卒放下竹板,轉身拎起了水桶。

女囚們大口喘著氣,呻吟著躺在地上痛苦蠕動。

“第幾下了?”看守組長突然發問。

‘報告長官!第二十下!’女囚中還是有機靈的

傢伙,立馬作答。

看守組長沒有回話,轉頭給獄卒使了眼色。

獄卒用棕櫚刷蘸著涼水,開始刷洗塗抹女囚被鞭笞充血脹紅的腳底。

痛覺使用過度會麻木,繼續鞭笞將事倍功半,這種痛和癢的交叉刺激正好作為一個循環。涼水冷卻降溫給女囚受鞭笞的腳底鎮痛,同時潤滑棕櫚刷粗硬綿密的刷毛,產生強烈的瘙癢感。

地牢中怪叫聲夾雜痛苦的笑聲求饒聲混成一片,痛苦癲狂的尖叫不絕於耳。

獄卒有意狠刷女囚的足弓趾根和趾縫,刷毛每每劃過這些區域的嫩肉,總能激起腳掌主人的尖叫和狂笑。

每一個受刑女囚的腳底都被棕櫚刷反覆刷塗了幾十次,水桶內的潔淨的井水也被刷下的汙垢染得烏黑渾濁。

“休息結束!”看守組長提高嗓門“剛才你們笑得很開心!所以!從十五次開始!”

‘報告長官!是二十次!’女囚中有提出弱弱抗議的聲音,語氣很軟弱,但音量足以聽清。

“什麼?第幾次?”看守故作戲謔“好!從新開始!”看守扯尖了嗓門,彷彿在吟唱歌劇。“一!”

竹板破空落下。

……

……

一百下的鞭笞終於完成,獄卒把一雙雙腫脹發紫的裸足從鐵欄上解下來。一頓鞭刑過後,半死不活的女囚橫七豎八的癱軟在地上。

戴三角連體枷的懲罰不會給沉浸在痛苦中的女囚留下喘息的機會。

趁著女囚們還沒有恢復活力,獄卒抓著女囚虛弱的肢體,擺弄木偶人一般,把女囚強按著套進連體枷鎖。

這是一個壓縮固定人體的刑具,名叫史蒂芬頓鎖銬。通過可調節間距的頸、手、腿、腳銬環,壓迫女囚蜷縮身體,壓縮肢體空間,擠壓身體,造成痛苦。

赤裸的女囚在三角連體枷中弓背低頭,曲腿折臂,以蜷縮身體坐著的姿態被鎖住頸部、手腕、大腿和腳踝,渾身動彈不得。最後,獄卒取來一些破布條,勒住女囚的嘴,讓女囚徹底失聲。

“到午間再給她們解開!”看守組長吩咐完獄卒就轉身離開,獄卒也跟著離開牢房,鎖上了牢房門。“趕緊的!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看守組走向地牢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