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製版-塵封的往事(2)

重製版-塵封的往事(2)

作者:1324

王城的正中央,屹立著一座高聳的山峰。

經過數代人的開墾與修繕,一座華美而壯觀的神殿於其上拔地而起。

雄偉的尖塔直插雲霄,每一寸屋簷與石柱上都雕刻有藝術的傑作。

入口處高大的拱門向外打開,其內金光璀璨,呈現出宛如迎接天使降臨的磅礴場面。

建築物上鑲嵌著勾勒有神聖的繪畫的彩色玻璃窗。

飾以精緻雕刻的巨柱屹立在四周,支撐起宏偉的教堂。

教堂內,穹頂上繪製著華美的天使飛翔圖,在無數盞龐大而燦爛的巨大水晶吊頂下,被映得閃閃生輝,彷彿得到了神靈的眷顧。

尖塔上潔白的瓦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夢幻的顏色,就彷彿彩虹無時不刻不縈繞在教堂之上。

神殿前方延展開一片巨大的廣場,被巨大的白色石柱從三面環繞,僅僅讓開了自山下而來方向。

廣場的地面由雪白的大理石板鋪設而成,潔淨無瑕。

這片白色的平臺在陽光下閃耀著明亮的光芒,而在夜晚,坐落於周圍石柱上的巨大燈塔的光芒被這片潔淨的平臺折射反射,整夜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照亮整片王都的夜空。

經過幾代人開墾的高山,其上佈設有許多道依附於山體,高大而堅固的城牆。

環繞著山腳的,還有一條寬大而幽深的護城河。

每座城市的神殿本身便具有最終堡壘的意味。

這是自王國誕生以來就默默遵循的傳統。

作為王都的最終堡壘,其奢華與堅固程度自然也是整個王國之最。

一座城市的神殿被佔領,也就意味著這座城市再無一名尚在反抗的戰士了。

與其他城市神殿僅僅作為最終堡壘不同。

王都的神殿裡還埋藏著一個秘密。

數個世紀之前,最後一任魔法大導師烏斯曼用精湛的法術在這座宏偉的教堂地下,繪製了一副巨大的法陣。

複雜的符號和奧術紋飾數個世紀以來,靜靜的流淌在教堂的廣場之下,不曾停止。

法陣上刻滿了繁複而神秘的魔法咒語,每個符號都承載著導師烏斯曼的智慧和力量。

這法陣蘊含著將敵人同城市一同從現實中剝離的力量。

正如烏斯曼大導師的設想,這座毀天滅地的法陣,將會讓王國的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也將為王都的覆滅畫上一個殘酷但是美麗的句號。

這蘊含著某種悲壯氣息的法陣,之後在貴族王族的成員的維護下,一直留存到了今日。

烏斯曼大導師去世後,不知道為何,或許是魔力的流動發生了什麼改變?

人類走向了末法時代。

烏斯曼大導師之後的帝國魔法師們始終無法解釋原因。

屬於人類的魔法天賦逐漸開始流失。

再也沒有任何接近昔日大導師水準的魔法師誕生,具有魔法天賦的人也百不存一。

到了今日,與毀天滅地想魔法同行的場景甚至不存在在人們腦海中最為瘋狂的想象。

昔日可以召喚出毀天滅地異象的魔法師,如今已經變成了使用障眼法偽裝下奇技淫巧的的魔術師。

換句話說,一百個所謂的魔法師,九十九個都是魔術師罷了。

從一個足以影響戰爭的身份到了如今只能在街頭賣藝討生活的名號,也算是令人唏噓了。

不知道烏斯曼大導師看到這一幕心裡會作何感想。

屬於人類的魔法枯竭,帶來最大的問題便是人類與魔物之間的平衡開始逐漸被打破。

昔日,在屬於人

類的魔法師的加持下,人類戰士們在體力韌性等方面的劣勢能夠被增幅到近似於魔物的水平。

但是現如今,人類只能依靠工事與魔物展開激烈的層層阻擊,避免一切直接的正面對抗。

雖然屬於魔法的火焰已經逐漸熄滅,但是人類的智慧之光卻指明瞭新的方向。

魔法已經消失,那麼利用與魔法無關的的力量便成為了破局的關鍵。

這就是基於不依靠魔法鍊金術發展而成的科學。

勞倫施耐德家族林近幾百年來一直在推進研發基於科學制造的武器。

勞倫施耐德 艾德林正是新一代勞倫施耐德伯爵。

在他的領導下,基於科技的武器一直在不斷的創新和製造。

不論是利用火藥發射的火炮,可以單兵使用的火槍亦或是可以切開魔物身體的鏈鋸劍都逐步走向成熟,開始列傳。

全新的基於科學的武器,開始逐步在戰爭中起到了重新拉平天平的作用。

燃燒旋轉著的鏈鋸劍再一次賦予了人類撕碎魔物的能力,火炮與火槍再一次給予了人類遠程打擊魔物的能力。

雖然天平仍然向著魔物傾斜,但是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或者說,人類已經點燃了希望的火種。

在新型武器的誕生後,許多基於全新武器的全新戰法被推出。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面發展。

但是新型武器的產量依舊嚴重不足,裝備了新式武器的士兵在如同潮水般的魔物浪潮中如同一葉扁舟。

這也導致雖然武器產量一直在提升,但是戰線卻一直在後退。

與魔物推進的速度賽跑,對於人類至關重要。

到了近百年,戰線的潰退已經到了可能威脅王城安全的地步。

因此,國王開始派出大部分的禁軍到前線。

禁軍,常常被人們稱呼為黃金軍團。

而對於王國的戰士而言,半神會則是他們常用的對禁軍的指代。

禁軍戰士是人類最強大的戰士。

他們與王國戰士的差異,就如同王國的戰士與平民組成的步兵之間的差異一樣。

每一個禁軍戰士都是人類最為完美的造物。

製造禁軍的手段,自魔法逐漸衰落的末法時代到如今科技開始發展的時代一直牢牢地被王族掌握在手中。

製造禁軍的手段,據說是結合了一些昔日屬於人類的魔法,一些屬於魔物的邪惡靈能和部分數百年來逐步發展的科技。

這是遠遠強大於簡單對身體強化配合全新裝甲與武器的王國戰士的。

由於禁軍們強大的單人作戰能力與極其優秀的指揮能力,前線穩定了下來。

並且,不斷有魔物頭目被禁軍戰士斬首,失地被收復的令人振奮的消息從前線傳來。

強大的禁軍帶領著偉大的戰士們在無窮無盡的拉鋸戰中捍衛者身後人民的生活。

或許在末日面前,人類最大的武器便是不屈的信念。

後方依舊風和日麗的每一天,都意味著前線數以十萬計的將士們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即使是頑強的禁軍戰士,死亡也是難以避免的。

隨著禁軍戰士的不斷損耗,戰線開始緩慢而堅定的後退。

近年來,魔物愈加瘋狂的攻勢,使得王城的安全逐漸岌岌可危。

這也導致王城逐漸變成了一個滿是工事和堡壘的巨大堡壘。

很明顯,堅守王城是必要的,但是帶著整個帝國的核心領導層在這裡死戰不退是愚蠢的。

因此,王國開始轉移部分王族與貴族和部分大臣到後方繼續

修築工事培養新生力量。

現如今的老國王,四位公主三位坐鎮後方分管各項事宜,長公主與老國王一同於前線掌管兵力的調度。

天有不測風雲,在又一次魔物浪潮席捲而來的時刻,老國王由於心力交瘁轟然駕崩。

這也導致國內局勢一片動盪。

內憂外患之下,長公主登基為女王,她將作為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繼續帶領戰士們捍衛帝國的疆土。

前線愈發吃緊,不斷被撕破的防線已經難以再繼續抵擋魔物瘋狂的攻擊。

繁華的王城很快的便被慌亂的氣息所籠罩,士兵開始不斷進駐,普通人開始拖家帶口的逃向後方。

昔日各式各樣的建築被改造成了堡壘,昔日寬敞的街道上佈滿了尖銳的路障。

很明顯,女王戰死在王城將為王國帶來巨大的傷害。

因此女王即將帶著她的近衛逃往後方,掌管全局,積蓄有生力量。

並且,在這座王城,還有一個足以逆轉頹勢的殺手鐧。

只不過,使用它的前提,是毀滅整個王城。

但是人類需要這個契機。

一個暫時緩解魔物瘋狂攻勢的契機。

那是女王陛下出城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她將成為最後一批出城的人,殿後保護之前離開的平民,而留在這座城市中的人,將作為戰士,戰鬥直到最後一刻。

在女王還是長公主的時候,她便一直被認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

和藹親民,進退有度的形象結合起她高貴的身份使她在許多人的心中是行走於世間的天使。

女王近衛正在為長公主出城的車隊做著最後的檢查。

浩浩蕩蕩的車隊集結在了皇宮之外。

搖曳的燈火發出昏黃的光,只是這一刻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愜意。

留下的人,在決定留下的那一刻,便已經成為了還活著的死人,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在女王的車隊邊,守城的戰士們也神情自若,有序的來來往往。

艾德林站在公主的面前,抱著頭盔,燈光照應在他依舊清秀的臉上。

似乎有些窘迫,他不斷的捋著耳邊的金髮,像她解釋未曾洗漱,希望陛下不要見怪。

女王有些呆呆的望著面前的少年,往事緩緩地浮現在眼前。

過了好半晌。

“你作為禁軍,隨著我的親衛一同離開也是可以的......”長公主轉過身,看著皇宮富麗堂皇的城門。“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閃爍的火光下,艾德林的面容時隱時現。“自古以來,勞倫施耐德家族的封地便守衛著王城,身為勞倫施耐德伯爵,我沒有離開的理由。”

或許是錯覺,他的聲音有些不那麼堅定。

又過了半晌,女王微微嘆了口氣,側過臉自習端詳著面前的少年。

“施耐德勞倫斯之鷹啊。”女王登上了馬車。

“願戰士的榮譽始終照亮你的前行的方向。”

“不過是踐行我的誓言罷了”艾爾摸了摸面前駿馬的毛髮,向著漆黑的城中走去。

長公主終究是沒能親手在凱旋的典禮,為她心儀的騎士帶上象徵榮耀的金橡樹葉形狀的頭飾。

馬車上的女王,取出了戴在胸前的掛飾。

那是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

“你會來戈蘭找我的吧?”

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著手上的雄鷹,艾德林還在學院的時候為她雕刻的雄鷹。

很罕見的,她握著雄鷹摸摸祈禱著。

祈禱著那虛無縹緲光怪陸離的夢。

......

戈蘭是一座連綿

的高聳山脈,由於其險峻的地勢成為了王城被攻破后王國的下一代防線。

戈蘭山脈雖然高聳入雲,但是登高遠眺卻依舊難以窺見王都分毫。

女王已經站在這裡眺望遠方許久了。

她自然知道屬於王都的殺手鐧是什麼,也自然知道啟動這個殺手鐧的代價和意義是什麼。

按理說,她應該期待法陣的啟動。

法陣啟動了,就意味著人類迎來了重要的喘息的機會,她的子民們又有了休養生息的時間,她也有了反敗為勝的希望。

但是她愛的人卻會隨著法陣的啟動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間。

她期待又恐懼法陣的啟動。

在她的心裡,始終抱著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是艾德林已經在馬上,正在向著戈蘭而來。

這不可能。

但是......

長公主還記得那個少年走上前線前對她說的話。

皇宮城牆上,王都的景色一覽無餘,是那樣的美好那樣的繁華。

他說,這正是他想要守衛的,又或是他將要為之復仇的。

“所以他肯定不會回來了啊......”

......

清晨山上的晨霧遮蓋住了一切。

女王已經趕走了好幾批試圖勸她回到室內以避免受寒的僕人。

她在等待著一個她不想接受的結果。

天邊隱約穿來著一陣嗡鳴聲。

她的心猛的漏了一拍。

她害怕的結局終究還是來了。

天邊的震動由遠及近,吹散了寒涼的晨霧。

也吹散了女王心中的夢。

天邊隱約可見的光柱亮起,隨後光線扭曲,最後化為沉寂。

周遭是登高遠眺的眾人的歡騰。

而女王卻潤溼了眼角。

利用王城這個高價值目標吸引儘可能多的魔物,然後啟動法陣將其一網打盡的這場豪賭贏了。

她也隨之失去了那個高貴的戰士,優秀的伯爵。

“勞倫施耐德的雄鷹啊......”

蒼白的手握著胸口金色的掛飾,不知為何,它變得好冷。

“翱翔於天際吧......”

女王小聲的自言自語著。

從這一刻起,她剩下的只有國家了。

那個從小到大陪伴在身邊,她曾幻想著親自為他帶上金橡樹葉環的少年,離開了。

女王的耳邊似乎響起了風鈴般的聲音......

他愛的少年,隨著清脆的聲音消散在天地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