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製版-歸來

重製版-歸來

作者:1324

被冰冷白光照射得一片死寂的殘垣斷壁中,一個身影孤獨的站立在倒塌石拱形成的陰影中。

似乎是為了躲避那淒冷光線的直射,將身形融進了黑暗中。

無邊無際的廢墟,是不斷重複,無序排列的。

在這片無窮無盡的廢墟中,身影孤獨的屹立著。

他登上過每一座廢墟遠眺,也無數次試圖挖入廢墟的地下。

這裡沒有出口。

......

周遭的廢墟靜靜的,寂靜的令人髮指,令人窒息。

即使用力推到一堵牆,沉悶的聲音也會在這片安靜的地獄裡轉瞬即逝。

在這片寂靜中,身影靜靜站立著,彷彿與周遭已經融為了一體。

他已經無法計量在這裡度過了多少歲月,只知道在無情歲月的侵蝕下,他甚至忘卻了自己的名字,對自己是誰感到迷茫。

在這裡,一切都彷彿是靜止的。

不論是頭頂均勻的從空中四面八方照射而下的冰冷的白光,還是周圍安靜到令人癲狂的廢墟。

都是一成不變。

這裡沒有出口。

......

身影靜靜的站立在陰影中,緩慢均勻的呼吸著,結束這一段休息後,他將繼續踏上找尋出口的道路。

他已經無法記起這究竟是第多少次停下來休息,又或是第多少次即將再次踏上新的旅程。

但是身影已經重新振作,毅然的再一次走入了漆黑的白夜。

斑駁的甲冑,隨著身影的行走,發出一串串清晰的金屬脆響聲,消散在寂靜的空氣裡。

時間抹去了盔甲昔日華美的紋飾,也撕碎了盔甲完整的結構,讓它在行走中逐漸破碎,逐漸消逝。

淅淅瀝瀝的金屬碎片落在地上,成為了廢墟的一部分。

這裡沒有出口。

......

身影依舊在緩緩地前進著,緩慢但是堅定。

他再一次登上了廢墟的頂端,望著周圍千篇一律的荒蕪,記下幾處與眾不同的地點,隨後指定計劃,一一前去探索。

光依舊是靜止的,殘骸也是。

但是他不屈的步伐依舊堅持著向著遠方走去。

直到探索完這一次標註的地點,開始休息。

這裡沒有出口。

......

身影依舊緩慢,有力的呼吸著。

他不能停下太久,否則他將如同破碎的盔甲一般,永遠的成為這片廢墟的一部分。

被寂靜的鞭策著行走了不知道多久。

也許是一千年,也許是一萬年。

身影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他心中不知為何,始終有一個信念支持著他不斷向前,不斷向前。

這裡沒有出口。

......

望著眼前倒塌的華美建築,身影靜靜的屹立著。

這裡似乎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在石柱上刻下新的一條裂縫,身影再一次開始了前行,再一次。

身後的石柱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裂縫。

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回到此處。

這裡沒有出口。

......

金屬的靴子和石制的地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身影再一次結束了休息,踏上了新的旅程。

“我不能倒下。”身影緩緩地說著

似乎是在對自己說,又似乎是在挑釁周圍一成不變的死寂。

“我不能倒下。”

聲音很快消失在了死寂的廢墟里。

而身影依舊緩慢而堅定的向前行走著。

這裡沒有出口。

......

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身影依舊在緩慢而堅定的前進著。

思考正在逐漸變得困難,制定計劃也變

得愈發簡單。

但是身影依舊在緩緩前進著。

“我不能倒下。”

不知為何,他感到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牽動了一下,這勾起了他過去回憶的片段。

模糊不清,遙不可及,轉瞬即逝。

這裡沒有出口。

......

厚重的盔甲發出嘶啞的扭曲聲。

就如同野獸的咆哮。

若隱若現。

身影似乎再一次回憶起了什麼。

似乎那是自己,自己身著銀甲,在巍峨高聳的城牆外攔截著什麼兇惡的造物。

頭腦中一陣刺痛,他再次清醒了些許。

“我不能倒下。”

雖然他依舊沒能想起原因。

這裡沒有出口。

......

已經不知道在這片廢墟中跋涉了多久。

身影的甲冑已經鬆散破碎,稀稀拉拉的懸掛在身上。

沉重的呼吸聲裡,是疲憊但又堅定的心跳。

如同咆哮的引擎,依舊驅動著身影向前。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最近正在被遙遠過去的記憶所折磨。

在無盡的跋涉中,過去的記憶被忘卻,而後機緣巧合般的在腦海裡再次浮現。

他想起了過去,他曾經默默許下的誓言。

他曾經在神聖的家族徽章下宣誓效忠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耳邊總是會響起一陣陣微弱的風鈴聲。

雖然有可能是幻覺,但是身影還是選擇循著聲音緩步前行著。

那個潔白的影子是誰?

一次次在過去與現在之間閃回,但是卻無法記憶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是誰?

一陣陣嗡鳴聲在身邊響起,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

她又是誰?

又是一陣嗡鳴,身影扶住了額頭以期緩解只是綿延的頭痛。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瞬間,一幕幕血腥醜陋的畫面從眼前閃過。

那是倒塌的城牆,破碎的磚石,燃燒的城市,無辜者的屍體,士兵們的殘肢斷臂,折斷的武器和被撕碎的盔甲。

那是昔日美好與今日凋敝的劇烈反差。

啊,該死。

又是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我絕對不能倒下。

......

緩緩地,如同之前消失而又回來的記憶那般。

身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勞倫施耐德 艾德林。

一個充滿著榮耀與責任的名字。

我是勞倫施耐德艾德林,身影緩緩地低語著,全然不顧身邊越來越急促的嗡鳴聲。

我是一名禁軍,是百夫長。

我在守衛王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是我將會與王都共存亡。

我要離開,這裡一定有出口。

耳邊急促的嗡鳴聲已經連成了一片,下一個瞬間,艾德林眼前一白,失去了意識。

......

當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那片詭異的廢墟。

陽光明媚,透過翠綠的樹葉照在艾德林的臉上。

從散發著新鮮氣味的草坪坐起身來,艾德林環顧起了四周。

大腦雖然混亂,但是身為禁軍,其獨到的邏輯能力已經驅使著艾德林蒐集信息,掌握周邊情況。

很明顯,盔甲是完好的,經過仔細的檢查,艾德林得出了這個結論。

雖然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隱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彷彿盔甲不應該完好一般。

由熱能爐驅動的盔甲正常的運轉著,魔力祛除裝置也穩定的工作著,散發著若隱若現的藍光。

一切都不是幻覺,但是一切都太過於不合乎常理。

被從時空中剝離,而後又被送回的感受屬實難以言表,他似乎失去了很多記憶只記得自己曾經拼盡全

力的捍衛了一個屬於人類的王國。

艾德林深深的呼吸著。

漫步在廣袤的綠地,這令艾德林感到難以言表的舒暢,但是與此同時,他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經過盔甲攜帶的日光/星光定位裝置,這裡正是王都的位置。

然而方圓百里完全沒有恢弘王城的任何痕跡。

難道我失敗了嗎?艾德林喃喃道,他不禁握緊了拳頭。

行走在陌生但是熟悉的大地上,艾德林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作為禁軍,艾德林有著超乎常人的靈感,他清晰的感覺到,在這片森林裡有著濃郁的魔力。

依據著殘存的記憶,他意識到這是一種不祥的預兆,因為魔力是屬於魔物的象徵,但是眼前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又讓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的警覺。

禁軍的直覺是恐怖的,因此這樣的矛盾讓艾德林陷入了迷惑。

他隱約猜測到了自己已經跨越了難以想象的時光,這個世界早已與之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一陣難以言表的窒息感籠罩了他的心中,在時光的面前,他昔日的努力似乎無關緊要。

就如同落入海洋的沙子,甚至不能掀起絲毫的波瀾。

艾德林摘下了頭盔,靠在樹蔭裡,聽著動力爐嗡嗡作響的聲音,他找到了一絲安慰。

向著遠處的平原走去,不需要頭盔的視覺增強系統,艾德林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片金黃色的麥田。

“或許那裡有人。”艾德林行走著。

經過過完美改造的艾德林,英俊的相貌搭配著白皙的皮膚,在日光下金光閃閃,如同天使步行在人間。

隨著距離的減少,巨大的風車和高大的農舍出現在了眼前,隱約行人也出現在了遠方。

“奇怪?”靈感似乎在提示著艾德林,面前的這些酷似人類的生物有著遠超想象的魔力。“他們是什麼東西?”

遠處的幾個行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忘了過來。

他們,或者說她們好奇的注視著遠方的來客。

金黃色的頭髮,高挑的身材,尖尖細長的耳朵和人類難以企及的聖潔而美麗的容顏無不提醒著艾德林她們並非人類。

似乎,是精靈?

這是一個在艾德林的時代近乎滅絕的物種,在於魔物曠日持久的戰爭中,這些高傲而美麗的物種將自己的生命燃盡,捍衛了種族的尊嚴。

精靈是高大而美麗的,即使厚重的盔甲披掛在身上,艾德林也依舊比面前的精靈們矮上些許。

精靈們注視著艾德林,艾德林也在注視著她們。

精靈們蘊含著難以言表的強大魔力,四肢裡流動著難以想象的奔騰的力量,但是她們沒有絲毫的敵意或是輕視,而是流露著探尋的目光。

艾德林停在了一直佇立著的精靈面前,微微行了一禮,舊日裡,他也曾與高傲的精靈們一同征戰。

看著行禮的男人,面前的三個精靈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樣的禮節,她們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精靈語對於禁軍而言,是必要的外交語言,艾德林自然是熟練掌握的。

但是精靈們則更為詫異了,因為數百年以來,精靈們一直使用人類的語言與接觸到的人類進行交流,而精靈族的語言,幾乎不被人類掌握。

“的確是一個令人震驚的男人,不論是相貌亦或是氣質都令我們感到震驚。”站在最前方的精靈女子心裡想著。

“這是精靈族的領地。”其中一位精靈女子回答道,用

精靈語。“你是如何進來的?”

“我是從山上看到村莊,然後一路走來的?”艾德林有些奇怪精靈們的用詞。“抱歉闖入了您的領地。”

看到的?

幾個精靈門交換了眼神。

“遠道而來的客人,請隨我們暫時來村鎮中落腳。”

很令人詫異,沒有記憶中精靈們高傲而繁雜的外交辭令,也沒有冷漠而機械的疏遠,相反,這段交流裡還透露著前言不搭後語的怪異。

艾德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些生物的確是精靈,而這些生物也的確對自己沒有絲毫敵意。

但是很怪,因為按道理說,精靈們不會邀請在他們來看是低劣種族的人類進入精靈們的聚集區的。

隨著引路的精靈,艾德林一路走到了一間看起來可以下榻的旅館。

一路上遇到的精靈,沒有任何嫌惡或者敵意的眼神,相反,還充滿了好奇和......貪婪?

帶路的精靈和老闆娘交代了幾句後,便匆匆與艾德林告別消失在了街角。

“咳咳。”不知何時,身段妖嬈的精靈族老闆娘已經坐到了艾德林的身邊。“所以,你聽得懂精靈語?”

“是的。”艾德林隱約覺得遇到的精靈中少了些什麼。“這很奇怪嗎?沒有人學習精靈語與你們交流嗎?”

“我們用人類的語言與你們交流。”老闆娘頓了頓。“但是似乎你聽不懂人類的語言。剛才那幾個女孩用人類的語言說話,你絲毫沒有反應。”

“你們會用人類的語言和人類交流?”

這是很明顯和艾德林認知違背的,精靈們按理說,應該會認為使用人類的語言是一種對他們的侮辱。

“是的啊,我們很怕你們看到一些高大的雌性生物,然後被嚇跑哦。”老闆娘笑著望著艾德林。“他們可不像你一樣大膽,會迎著我們走過來喲~”

等等,艾德琳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精靈們居然會用雌性生物指代自己,而且,他似乎從進入村莊開始,從沒有見到雄性的精靈。

“你們主動的與人類產生交流嗎?”

“emmm,是也不是咯。”老闆娘偏過頭想了想。“之前的時候,我們會建立一些小的村落,吸引你們的獵人注意,然後被你們抓住帶回人類的城市當做努力售賣。”

“人類怎麼可能捕獲你們?”

“當然是偽裝的咯~本來開始的時候好好的,可是後來有些精靈們不老實,會直接抓走你們的獵人,然後帶回我們的城市裡售賣或者直接佔為己有,後來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事情就露餡了。”

“再後來呢?”

“再後來,有些精靈們開始主動出擊,去襲擊你們的村莊和城鎮,然後我們之前苦心經營的人設就崩塌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