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任性受罰(責臀+醒身)

21 任性受罰(責臀+醒身)

作者:松鼠毛絨

嘮嗑群:319536103

只見白桔坐在床上,尖著嗓子揮舞小拳頭朝底下人叫罵呢。

捱罵的是看院子的老劉,原來下午一條瘋狗闖了進來,滿院子亂咬人,老劉拿著鐵鏟去趕狗,打跑了狗,可不小心鏟壞了白桔堆的雪人,自己也被咬了。

“我不管!我要他賠我雪人!”白桔拿手砸著床,“我喜歡那個雪人!那是我自己堆的,他故意弄壞了!!”

“小姐,您放我回去打疫苗吧,再不然這天都黑了,大夫也下班了,”老劉都要跪下求小祖宗了,“我明天給您堆十個雪人都成,行不行?”

白桔不懂打疫苗的緊迫性,她腦子裡只有雪人。

“不!不!”她尖聲嚷道,“我就要你現在堆!不然我讓哥哥明天就辭掉你!你去別人家裡幹活好了!”

她可不是隨口嚇唬,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白桔的傭人除了招弟換了一波又一波,稍有一點惹她不順心,她就要去媽媽面前告狀。

“白桔!”

他猛地撞開門,老劉看見白羽,像看見了救星,撲通跪倒在地:“大少爺,您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被瘋狗咬了,不打疫苗,怕是活不了幾天了呀!”

“你現在就去,我讓司機送你。”白羽看著老劉那被野狗撕扯的腿,更是氣甚,“白桔!”

他朝妹妹怒吼一聲。

“下床!給我跪下!”

“不!他不能走!!”白桔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招弟拉著老劉快速離開,又關上門之後,她才發現,屋子裡只剩了自己和暴怒的哥哥,而哥哥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他,他弄壞了我的雪人!”白桔聲音小了些,控訴道。

“他被瘋狗咬了,不去醫院就死了!你聽不懂人話嗎?!”白羽吼道,連院子裡都聽的清清楚楚。

“而且那是劉伯伯!劉伯伯跟咱家都幾十年了!你知道他立過多少功嗎?!爸媽都對他尊敬三分!你倒好!一點小事就翻臉不認人了!哪有你衝他叫罵的份!”

“我,我的雪人!那是我堆的我和哥哥!——”白桔委屈地喊,“我想要——”

白羽一聽她還在提雪人兩字,頓時氣得眼前發黑,兩步上前,就把妹妹攔腰夾在了腋下,提溜起來。

“你再說雪人我聽聽!?”

他揚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妹妹屁股蛋上,隔著睡褲,都發出啪的一聲響,白桔從沒捱過這麼重的揍,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嗚!——我的——那是我堆的——”

“你再說?!”

啪!又是一巴掌,連著兩下,臀肉瞬間紅腫一片,很快白桔滿腦子只剩了一個字:疼!她用力踢蹬著小腿,哭聲更高。

“我的,哥——哇啊!”

啪!

再次狠狠揍了一掌。

白桔被這三連重打瞬間擊破了心理防線,什麼雪人不雪人,這幾巴掌根本不像哥哥打的,而像是陌生人打的!

“嗚嗚哥,哥!別,別打嗚啊啊——”

“哭!你還覺得委屈是嗎?!哭!——”

他心裡有火,下手也越發急快,一連七八下,打的白桔嚎叫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已經哭的一疊聲,只能分辨出“哥”和“痛”兩個字了。

呼——窗戶被一股冷風吹開,屋裡溫度驟然降低,幸好白羽被這寒風一頂,瞬間清醒了半分。

壞了,我,我怎麼在氣頭上教訓妹妹!

白羽木了片刻,趕緊去關窗戶,然後坐

在床上,深呼吸,把在膝頭上掙扎的白桔褲子扒下來。

白桔這會兒正吃痛的緊,覺得哥哥扒褲子,哇一聲哭的更厲害了,邊拿手去擋,邊用奶音的小嗓不住哀求。

“嗚嗚,哥!痛,痛唔唔唔……不打了嗚嗚……不打……”

掰開妹妹的手,白羽定睛一瞧,不看不知道,一看頭皮發麻,沒想到隔著褲子,竟也能傷的那麼厲害。只見妹妹小屁股上已是一片巴掌形狀的淤血,分明是打的太急太快了。

說什麼也不能再責臀了。

“我不打你,住了哭!”白羽逼自己重新戴上這冷酷的面具,得先教妹妹做人,再說安撫的事。

“嗚,嗚嗚……”白桔胡亂擦著淚,屁股上像有火鉗子夾一樣,痛的嚇人,她兩腳難耐的踢蹬十餘下,大腿才緩緩有了知覺。

“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這麼任性!?”白羽厲聲喝道。

“是雪人重要,還是人命重要?這個簡單的問題鬧不清?!”

“嗚嗚,可是……”白桔小臉淌滿淚花,委屈地一抽一抽的。

“什麼可是?”

“那是我堆的我和哥哥,嗚……哥哥每天很晚才回來,我想哥哥……”

說著,她聲音越來越抖,又嚶嚶哭起來了。

白羽心揪的更緊,他知道妹妹是好意,但是胡亂發脾氣的臭毛病一天不改,他就一天不能停止管教。

“你把這個告訴我是想逃罰嗎?”

“唔?我,才不是!……嗚嗚嗚……”白桔的小心思被戳破幾分,她委屈更甚,貼著哥哥胸口不肯起來。

“你想哥哥,哥哥也想你,哥哥很感動,”他輕輕親白桔臉蛋一口,表示自己心領神會,“但是,這不影響你的行為是錯的!不能是你任性的藉口!別說是哥哥了,你就是堆了爸爸和媽媽,也不能為了它們,去傷一條人命,懂嗎?!”

“嗚,嗚嗚……”

白桔哀哀點著頭,連聲哭著。她一點也不懂這個道理嗎,好像也不是,但是看著自己精心堆砌了半天的雪人被毀掉,小姑娘就是別不過這個彎來。

“我知道,小桔非常愛惜那個雪人,就像愛惜哥哥給的橡皮一樣,”他把哭的要憋住的妹妹抱起來,讓她順氣,“但是你這樣分不清輕重緩急,還衝別人大喊大叫,只能說明你任性,該罰!”

“我,我,唔啊……”白桔摟住哥哥的脖子,縱情的哭了幾聲,白羽沒有拒絕,也用力地回抱,“我知道錯了嗚嗚……哥哥抱抱,別,別兇了……”

妹妹哭腔的哀求讓白羽徹底心軟,想想剛剛自己發火定是嚇到她了,白羽嘆口氣,撫上了小丫頭的腦袋。

“週末我和小桔一起堆雪人好嗎?我們一起堆兩個。”

“好,一言為定。”白桔這才緩緩止了哭,屁股上的熱痛仍然火燒火燎,現在冷靜下來,她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發作多麼不講道理,真是丟盡了人。

門被猛的推開,是招弟。

招弟送了老劉就趕忙往回趕,她後悔,不該那樣跟大少爺說,結果給大少爺火氣澆的更旺,她真怕大少爺在氣頭上就打小姐,再打出個三長兩短來就壞了——

推開門看,比設想中好的多,招弟舒了口氣,跟大少爺說老劉已經打了針,又趕緊抱住朝她撲來的白桔,邊哄著邊給小丫頭揉屁股。

“哎喲喲,都打紅了,”招弟心疼的呼呼吹氣,“小姐呀,咱聽少爺的話,好不好?”

在招弟這裡,白桔能感受到一絲媽媽

般的溫暖,這會兒心裡不那麼怕了,她不回答,只是抽泣著哭。

“剛剛那幾巴掌就當是責臀了,”雖然白桔可憐,白羽可還是要將家法進行到底,“白桔,看著我,告訴我任性撒潑,欺侮他人應該怎麼罰!”

“嗚嗚嗚……”白桔一聽就哭的更狠了。

“你聽到沒有?給我住了哭!”

“小姐,快說呀,少爺問你話呢。”招弟輕聲催促著白桔,生怕大少爺聽不見回答更生氣。

“嗚嗚……任性撒潑,欺侮他人的話……”白桔小手擦著通紅的兔眼,一頓一頓地努力回憶道,“是,是醒身和責臀……”

“背的不錯。”白羽點頭道,“責臀已經責過,那就剩醒身了,走,現在就去祠堂。”

“少爺,小姐還餓著肚子,要不吃了晚飯再去吧……”招弟心疼白桔。

“她發脾氣的時候怎麼不記得吃飯?就現在,馬上去!”白羽不容反駁地先走出了臥室,招弟在後面也沒了法,只好一邊哄白桔,一邊給她穿衣服,去祠堂。

片刻之後,白桔便跪在祠堂裡,手捧縛龍繩,淚眼汪汪地請罰了。

“請,請哥哥罰白桔醒身……”

乖巧可憐的樣子,人見猶憐,白羽嗯了一聲,便命令妹妹起身站好,伸平雙手。

“哥,不,不矇眼睛好不好。”白桔仰著頭,紅兔眼裡滿是哀求,金黃色的繩子一圈圈纏上她纖細的手腕,越纏越密,她身子也越來越抖。

其實多纏幾圈反而會分散壓力,讓痛感減輕,但小丫頭怎麼明白這個道理,一個勁兒的往後縮躲,最後屁股上捱了白羽輕輕一拍,才強撐著站住了。

“不行。”白羽斷然否決道,“上次哥哥罰你時怎麼說的?這回不僅沒有凳子,而且要把你自己留在這裡醒身!”

“不,不要嗚嗚嗚……我不敢了!——哥——嗚嚶——”

小女孩雙腳被吊離地面,布條遮住了雙眼,這次她無論怎樣掙扎,繃腳,也夠不到什麼東西來緩解手腕的壓力了,金繩吱吱的收緊,咬住她手腕的皮肉,痛的白桔直叫喚。

“啊啊……哥,嗚嗚嗚——”

“白桔,你是白家的小姐,別人讓著你,你就也應該尊敬別人,把這個道理給我記住,記一輩子!”

說罷,他便一言不發,靜靜陪妹妹受罰。

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重,白桔好像能聽見骨頭摩擦的嘎吱聲。她覺得有一個巨大的秤砣,正死死往下拉扯她的手腕,手好疼,疼的要斷了!

“哥……嗚嗚嗚……哥哥……”幾分鐘,白桔的力氣便徹底耗盡,她耷拉著小腦袋,淚水浸溼了矇眼的布條,呼喊的聲音也逐漸微弱下來,“回來……回來……你在哪裡呀……”

白羽自然不可能真把妹妹自己留在這裡,但他不出一聲,就這樣看著白桔在自己眼前撲騰,哭叫,拿甜甜的小嗓一聲一聲喚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還是叫個不停。

他真想大聲回答,哥哥就在這兒,但是為了改掉妹妹的壞毛病,白羽忍著。

“我,我記住你說的話了,再也不,再也不任性了……嗚嗚嗚……”

“要,要斷了……嗚嗚……哥哥快來……好疼……好疼呀哇啊啊……”

冰冷的麻繩阻斷了血液的流動,疼痛已經徹入骨髓。白桔逐漸覺得兩隻手已不屬於自己,徒留一波又一波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來,逼著她悔過,逼著她為錯誤付出代價。

什麼念頭什麼想法都

消失了……白桔潛意識中,真的以為哥哥要把自己永遠吊在這裡,她現在只想看他一眼,只一眼就好,那樣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白羽一直注意這時間,以及妹妹手腕的情況。眼看十分鐘過去,白桔嘴巴輕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來,兩隻小腳也無力地蜷著腳趾,再沒力氣蹬踹屈伸,被吊著的小手蒼白無比,失去了血色涼的像冰。

他撲上前,把妹妹託抱在懷裡,又喊招弟過來解了繩子,布條被解開時,白桔被光亮刺的睜不開眼,但她知道抱著自己的就是哥哥。

“啊啊嗚嗚嗚,嗚嗚……疼……好疼啊嗚嗚嗚嗚……”

白桔像只小兔子一樣在他懷裡拼命拱著,索求他的安慰,他無言地撫摸妹妹那頭柔順的黑頭髮。母親去世前,最喜歡給白桔梳丸子頭,而現在,妹妹到那裡都是披髮,有時連小辮也不想綁了。

有時候他無比痛恨自己扮演的嚴父角色,明明心疼壞了,卻還要板著臉將懲罰進行到底,也許,父母當年責罰自己時,也是抱著這樣一種心情?白羽覺得鼻子發酸。

“手要斷了……嗚嗚……哥,我好怕啊嗚嗚……”

“沒事,就吊這麼一會兒……誰叫你任性欺負人?!”

“哇嗚嗚……哥哥別兇了……別,別兇我了……我真的記住了。”

“好好不兇你了,手拿出來,我給你按摩一下。”他又疼又氣,親親妹妹臉蛋,抱她上床,鬆鬆緊緊地捏著手腕,細嫩的小胳膊上一圈圈的還有繩子的勒痕。

進被窩躺下,白桔剛剛哭的太厲害,沒幾分鐘就睡熟了。他端詳著妹妹安詳可愛的睡顏,自己的手還被她兩隻小手緊緊抱住。

上面的紫色淤血,刺痛了白羽的雙眼,兩滴淚悄悄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