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瘋狗謎團

23 瘋狗謎團

作者:松鼠毛絨

“瘋,瘋狗?!”

怎麼市裡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瘋狗?白桔一愣神,只見前面的同學都尖叫著往回跑,有的躲進教室,有的躲進廁所,幾個保安拿著棍子衝了出去。

“桔子!快,快跑,不然我們會被人撞倒的!”凌兒一拽白桔的手,讓她快跑起來。

白桔也很快回過神,撒丫子就跑,她全速衝刺比凌兒快得多,見凌兒落在了後面,就著急的喊:“快點!快點!”停下來等她,然後又往教室跑。

然而三四條瘋狗已經衝進了學校,見人就咬,一年級二年級的小孩跑的最慢,有的已經被咬傷,又疼又怕連聲尖叫,而凌兒的速度,比他們也快不了多少。

“凌兒!快跑,狗要來了!!”白桔已經衝到了臺階上,教室門就在背後,而凌兒呼哧帶喘,步伐已經踉踉蹌蹌,本身就體力不支,再加上她不想拋了書包,速度就更慢了。

一隻呲牙咧嘴的大黑狗牙尖已經擦上了凌兒腳後跟,白桔腦子一熱,也全然不顧那麼多了,左看右看,抄起一隻笤帚就迎面衝了過去,她要救好朋友!

邦!!

閉上眼使出渾身力氣一掄,笤帚狠狠打在了狗頭上,黑狗蹣跚幾步,暫時被擊退下去。但當它發現襲擊自己的只是一個小姑娘時,立刻狂吠幾聲,朝白桔飛奔而來。

白桔雙手拿著笤帚,卻被撲面而來的怪物嚇呆了,瘋狗張開的大嘴,刀片一樣尖利的牙齒,還有裡面滴答的涎液都那麼可怖,吠叫聲涼徹骨髓。

“白桔!”好容易跑進教室的凌兒回頭哀聲喊道,“快跑啊!別站著!!”

但白桔腿已經發軟,她想跑,腳卻不聽使喚,左腳絆右腳,小丫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狗怒吼著朝她衝來,衝白桔的脖子張開了血盆大口。

她已經能聞到惡犬口中呼出的腥臭氣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緊隨其後是黑狗的慘叫,那畜生被打飛在半空,轉了幾個圈,接著噼啪摔在地上,死了。

白桔大張著嘴,耳朵還嗡嗡作響,手腳冰涼,動彈不得。剛剛那窮兇極惡的黑狗,腦袋已被打開了花,鮮血噴濺一地,骨頭渣子和黏糊糊的血塊到處都是。而一隻殘存的眼睛,黑溜溜的,還惡狠狠的盯著她,好像要奪了她的魂。

“啊!啊啊啊——”她彷彿中了邪,突然捂著腦袋尖叫起來,低頭閉眼蜷成一團,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嗚嗚啊啊啊——哥——嗚嗚嗚——”

“你是誰家的娃娃?”剛剛開槍的獵人跑過來,這人面色黝黑,只有一隻耳朵。粗糙的大手托起她的下巴,白桔瘋狂掙扎,又踢又咬,不住尖叫,“小姑娘?沒事了,別怕了!能聽到俺說話嗎?”

“啊啊——哥!——嗚嗚嗚啊啊……”

“別碰她!”招弟尖叫著朝這邊跑來,瘋狂的臉色也像一條犬,“喂,傻大個!你閃開——”

獵人趕忙讓開,招弟撲過來,將小姐抱在懷裡,看看哪裡也沒傷,當時就哭了。

“你竟然敢開槍!你嚇到我家小姐了啊啊啊……”

“你這個人講不講理,俺不開槍,她就被咬死了啊!”獵人大為不滿。

“你打偏呢?你打偏了不就死人了嗎?!”

“俺這不是沒打偏嗎!俺開槍從來就沒失手過,你不要壞俺名聲行不行!”

“是誰在吵架啊?”一個冷漠的聲音緩緩飄來,獵人一看來人,立刻站好鞠了

個躬,道:“青老爺。”

招弟驚詫抬頭,見來人竟是青遊,她哆哆嗦嗦地把白桔抱進懷裡,也撐著發抖的腿站了起來,說了一句:“青……老爺。”

“哦?原來是招弟,和白家三小姐。”青遊淡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沒受傷吧?”

“沒有。”招弟不想和這傢伙多說話,但是礙著禮節,不能拍屁股走人,只好硬著頭皮對答。

“那就好,這幾天市裡突然出現了好多瘋狗,不知是誰放的,你送三小姐上學,可要多小心那。”青遊的話很暖,語氣卻帶著絲讓人不舒服的寒意。“哦,對了,這獵人是我家的,訓練有素,絕不失手,你用不著害怕。”

“他們啊,只朝狗開槍。”

說這話時,青遊一直盯著招弟的臉,似乎在揣測她會作何反應。招弟覺得雙頰火辣辣的痛,眼眶一陣發熱,她逼著自己沒有失態,只是慢慢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救了小姐,”她一字一句,咬著牙道,“青老爺,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走吧。”

青遊大手一揮,放她們出了學校。招弟咬著牙,一路抱著白桔小跑上車,坐進後座,才放聲哭出來。

“嗚嗚……嗚……太太……老爺……但凡你們還活著……有誰,有誰敢這樣欺負我家小姐啊……嗚嗚……”

她哭的那麼傷心,司機開車都開的不安生,回頭嘟囔道:“怎麼了,小姐不是沒受傷麼?”

“你這個死人!”招弟氣得破口大罵,一掌打在司機的後腦勺上,“你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守著破汽車!不知道下來找小姐麼!!”

“我,我聽他們說狗都被打死了,沒有孩子受傷啊——”

“你——淨放狗屁!”跟他說話簡直對牛彈琴,招弟都想一頭撞死了,“開你的車吧!”她又哀哀哭了起來,哭溼了雙袖。

回到家裡,白桔便發開了高燒,正在廠子裡的白羽聽說了這事兒,連忙趕了回來,指揮大家去請醫生,拿藥,洗毛巾,一時間亂作一團。

他守在妹妹床前,拉著她滾燙的小手,像捧著塊紅薯。

老郎中葛先生給白桔把了脈,診了病,白羽一直揪著心,生怕查出什麼大毛病來。

“小姐沒大礙。”葛先生終於開口,讓白羽大舒一口氣,“只是受了驚,又著了凍,這才急火攻心,突然病倒了。”

“多謝先生,您儘管開方,不要吝惜錢財。”白羽都要給葛先生磕頭了。

“白少爺不必這樣,小姐身體底子很好,我昧良心開藥非但治不好病,反而會耽誤了病情。”老先生醫術高超,品德也是十里八鄉數一數二。

“只是,小姐上次嘔吐,和這次高燒,都有一個誘因,希望少爺今後留神,”葛先生道,“那就是血。”

“血?您是說,白桔怕血?”白羽難以置信地問,“可以前,家裡殺雞宰羊,她都在旁邊看的目不轉睛,當時我爹還說,這丫頭心腸硬,以後得好好管教……”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今非昔比了,”葛先生搖頭道,“想必,白老爺和夫人的屍體,小姐是見到了吧?”

“啊——”白羽恍然大悟,“確實如此!”

“沒錯,所以只要一看到被打碎的頭顱,或者什麼能讓她聯想起來這個的東西,小姐就會癔症……”葛先生難過地撫撫小丫頭昏睡的側臉,“為了保險起見,今後還是不要讓小姐看殺豬殺羊,也不要提什麼死屍這些邪物

了。”

“謝謝先生指點,”白羽牢記在了心裡,“可是,這高燒怎麼辦……”

“我給小姐打一針,今晚就能退燒,明天就能好,但還是臥床休息幾天為妙,不要上學去了。”

“這幾天瘋狗亂咬,也不安全,不妨讓小姐在家歇息幾日,等狗都被撲殺了,身體也好了,再上學也不遲。”

“就按您說的。”白羽點頭,看葛先生打開藥箱,拿出注射器,配好藥準備打針。自己便過來抱起妹妹滾燙的小身子,讓她臉朝下屁股朝天趴在自己膝蓋上,就像責臀那樣……

像是本能反應,白桔一開始迷迷糊糊的都很配合,可一等被哥哥抱上膝頭,又扒了褲子露出小屁股,突然就哭鬧起來——

“嗚!哥哥!嗚嗚……不嘛,不……”小手小腳一個勁兒亂蹬亂踢,他怎麼都按不住,更別說打針了。

“小桔!打針不疼的,聽話……”白羽急得跺腳,可是怎麼勸都不頂用。

“哈哈……”葛先生見狀明白了,微微一笑,“小姐的淘氣遠近聞名,想必沒少挨大少爺的教訓吧。”

“嗯……”白羽耳朵有點紅,但還是明白了葛先生的意思,白桔這傢伙,以為自己要被摁在膝蓋上責臀了,才反應這麼激烈,“算了,就讓她趴在床上好了。”

把妹妹趴著放回床上,白桔果然不再鬧騰,葛先生很快完成注射,她不哭也沒鬧,安靜的捱了這一針。

送走葛先生沒多久,白桔體溫便降了下來,白羽隨之癱軟在躺椅上,長出一口氣。招弟推門端來一杯熱牛奶,請大少爺喝。

“謝謝。”他一摸額頭,一層冷汗,“你也給自己倒杯喝兩口吧,跑前跑後的。”

“嗯,謝謝大少爺關心,”招弟低著頭,慚愧的樣子,“都怪我,少爺,聽到學校裡有瘋狗,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去保護小姐……”

“哎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錯,別說了,”白羽打斷她,“我沒心情安慰你哦,不許哭了。”

“嗯,嗯……”招弟連忙聽話的擦乾眼淚,“大少爺,您……有沒有覺得這兩天的瘋狗有點蹊蹺……”

“是的。”白羽捏著兩眉之間的穴位,覺得頭痛,“想查,又沒什麼線索……你怎麼想?”

“我,我又笨又蠢,也不識字……沒什麼想法,”招弟一手攥著另一手指頭,“但是今天,大少爺,我碰到青老爺了……”

她把今天晚上在學校裡,獵人開槍救下白桔後青游來到的事跟白羽細細講述了一遍。

聽到青遊的侮辱,白羽氣的牙都要咬碎,可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裡咽。

“青遊?青老爺……都把獵人派出來了,啊?”他想不通事事必講回報的青遊,竟然為了公共利益,派出自家養的獵人?

“會不會,這瘋狗跟他有關係呢……他是不是想趁事情鬧大前,把狗們打死掩蓋過去呢……”招弟輕聲嘟囔著。

一個想法閃電般劃過白羽的腦海。

“招弟,你照顧好白桔,她要醒了就說我去廠子裡了。”白羽騰的站起來。

“啊,好——那您,實際要去哪裡?”招弟也站起來,給白羽去拿大衣。

“當然是——去找狗。”白羽眨眨眼睛,快步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