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青鸞哀鳴【打腳心+打手心】

26 青鸞哀鳴【打腳心+打手心】

作者:松鼠毛絨

真是奇恥大辱,委屈和憤怒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沒忍住還是滴了下來。

好……真是好計策,先讓她選擇,再故意挑她最不想要的那個,媽媽,這就是你和爸爸都喜歡用的小手段嗎?

這些新奇而陰險的招數,幾乎貫穿著青小鸞的童年,也都被她學了去,用到和同學們的交往中間。

因此,沒人敢輕易惹她,青小鸞覺得驕傲,可是她越驕傲,別人越捧著她,她就越發覺得孤獨。

少女深吸一口氣,伸出了纖瘦的雙腳。如果眼過有痕,那青小鸞這雙纖纖玉足上恐怕有成千上百道“眼痕”,哪個青春期的小子沒有對著它出過神?

青小鸞知道自己身上哪個地方都長得好看,因此從剛開始發育,她就學會了愛惜和打扮,當然也包括這雙定格在37碼的雙足。

有人愛好三寸金蓮,有人愛好纖長玉足,而青小鸞的腳,能完美符合所有人的心。腳踝細,腳面白,連夏天裡故意穿著涼鞋出門,都沒有把腳背曬的黑一塊白一塊,反而在那個還不開放的時代,成了她吸睛的手段。

多一寸嫌太長的腳趾,顆顆剔透,形狀和長短都恰到好處,哪怕是無意間的一個蜷曲,都能放進特寫照片裡,永久珍藏。

她的腳底沒有哪怕是一寸死皮,甚至連小孩子腳底上能見到的皺紋,她腳底都沒有。光滑,細嫩的皮膚,幾乎一色雪白的足弓與腳心窩,如此嬌嫩,如此高貴,在戒尺的擊打下,卻又如此不堪一擊,令人心疼。

啪!

“啊啊啊——”

趙俊怡毫不留情的將木戒尺抽上了女兒的腳心,銳痛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青小鸞尖叫一聲,兩腿就挪了地方。

“從打!”趙俊怡吼道,“怎麼,二十下堅持不下來?!”

“能,能堅持……”她哆哆嗦嗦地伸回腳去,用力把腳趾往後掰,是的,這樣很痛,但是顯然當時制定家法的人知道怎麼讓受罰的人痛,如果她不這樣好好繃緊足心的話……

小時候被綁在床頭,拿竹條抽的自己兩天沒下地的慘狀,偶爾還會侵入青小鸞的夢鄉。

啪!

姿勢擺好,又是一抽,左右兩腳輪流接受著懲戒,一左一右算一下。

青小鸞雙手死死揪著床單,幾乎要把布料扯破,口中時不時發出嘶嘶和吸冷氣的聲音,不想這麼快的喊出疼來。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受著毒刑的女烈,熬著嚴刑拷打,還不屈服,不鬆口,這給她一股奇怪的勝利感。不過,女烈的心裡一定是悲壯的,自豪的,火熱的,而自己的心裡,除了冰冷的絕望和冤屈別無他物。

趙俊怡可不管女兒是不是女烈,也不管她心裡多麼委屈。她對青家“嚴刑峻法”的教育手段深信不疑,要不然,怎麼現在市裡是她青家一家獨大呢?

青小鸞就是塊水晶,趙俊怡也要把她碾碎。就是一捧沙子,也要從裡面擠出水來。

“啊啊啊嗚嗚媽——”連著幾下抽打打在了同一個地方,青小鸞幾乎要蹦起來,尖叫出聲。她死死逼著自己的腿壓在床上,才避免了重頭捱過。

疼,太疼了,腳底有種踩上火堆的錯覺,戒尺無情的抽過敏感萬分的足心,她痛的熬不住了啊……

“還叫喚!非要喊的別人都聽到是不是!”

趙俊怡更氣,啪啪啪連抽三下,抽的青小鸞徹底破音,從嗓子眼擠出幾聲尖細到幾乎不可聽聞的尖叫。她

的五官,因劇痛而擰成了麻花,那七分嫵媚,三分清純的眉眼互相傾軋著,都跑離了本位,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也看不清了。

“媽,不行了,求您慢一點……唔啊啊啊疼呀……”

青小鸞家沒有塞口的東西,而且女孩子的腳也跟男孩一樣挨相同工具的責打。她在劇痛中徹底拋下了一切臉面和尊嚴,鼻涕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是的,她被徹底打醒了,自己不是什麼女烈,更不是什麼學校裡的女神和霸王花……她就是青小鸞,和小時候那個默默接受高壓管教的青小鸞一樣,沒有一點長進。

“啊啊啊嗚嗚嗚……”

啪!最後一戒尺抽在紅腫不堪的腳心上,剛剛白嫩光滑的足弓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青小鸞送了力,雙手掩面,痛哭失聲。

她緊緊縮著腿,雙腳互相蹭著來緩解劇痛,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疼,根本無法快速消解,青小鸞感覺到母親正往下拽她,命她站好,然後伸出手來。

“媽……求您了,歇,歇一分鐘好不好……”青小鸞無力地哀求,現在下地,跟光腳踩在釘子上有什麼區別?!

“不行!你還講起條件了?!”趙俊怡吼道。

啪!一戒尺抽在了白嫩的大腿上:“下來!”

青小鸞幾乎是踉蹌著被扯了下來,剛一沾地便痛的雙腳一軟跌坐下來。趙俊怡怒不可遏,見女兒這麼軟弱,一點受罰的樣子都沒有,便朝著後背又是一戒尺。

掙扎著扶住牆,起了身,青小鸞哭哭啼啼地,伸出了左手。

“兩手都要打,二十五!”

“啊……右手,可不可以不打……嗚嗚嗚……”青小鸞抱著一絲希望乞求。

“笑話!右手那麼金貴?!”

“可是,還要寫字啊!”青小鸞哀求。

“那也是你自找的!”趙俊怡根本不領情,“伸直!不許蜷手指,不許躲!”

腳底下像有上千只螞蟻啃咬一樣,紅腫的腳板接觸冰冷的地板,反而產生一種奇異的灼熱,青小鸞伸出左手,費了好大力氣才伸平,趙俊怡略一瞄準,便啪的打了下來。

掌心到指尖全照顧到了,青小鸞剛剛吃了那麼多痛,這會兒精神已經脆弱不堪,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哭的像個白桔那麼大的小孩子。

“這麼大姑娘了,真不害臊!”趙俊怡一下接下一下的打,把女兒那隻葇荑纖手抽的腫起一寸高,“長不長記性?我問你,長不長記性!”

“啊啊啊記住了媽媽!——嗚啊啊——”

她的手越打越低,越疼越劇烈,又急又快的戒尺卻次次找到最痛的地方,再次下毒手。強烈的痛讓她神經幾乎崩潰,手上,腳底,一併朝她發起襲擊,青小鸞忍不了了,她想反抗,卻又不敢,她好痛苦,好無力啊——

眼看左手腫起了小饅頭,趙俊怡結結實實打完二十五下,這傷沒有四五天看來是消不完了。

正待她吼著女兒伸出右手,繼續接受懲罰時,只聽門外傳來急促地腳步聲,接著青遊推開了女兒的臥室門。

青小鸞險些暈倒,她想當然的以為,父親是認為她剛剛表現不好,要進行加罰,或者……女兒刑。

“俊怡,等會兒再教訓她吧,你快來,出事了。”他眉頭緊鎖,雖然語氣平靜,但青小鸞仍從他眼裡看出了一絲驚慌。

“啊?”趙俊怡哼了一聲,甩下女兒的手,“給我牆邊跪好去!等我回來繼續收拾你!”

“不用了,先睡覺去吧。”

爸爸竟破天荒的開口替自己說話?青小鸞一時以為自己幻聽了,“你快出來,今晚怕是安生不了……”

媽媽急匆匆地跟著爸爸出去,交談了幾句什麼就穿衣服出了門,接著,整棟房子陷入寂靜,青小鸞知道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嗚,嗚嗚,嗚嗚嗚啊……”她撲通跌倒在地,不顧地板冰涼,便痛哭起來,右手左手放在一起對比,淚眼朦朧,越看她越心疼,左手腫了一倍多大,像戴了副紅手套,一碰痛的鑽心。

雙腳呢……青小鸞抖抖嗖嗖的彎腿回來,看見了自己的腳心,也是和左手一樣不堪入目,那是自己精心保養愛惜的雙腳啊……

她心口一痛,又痛哭出聲,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一隻受傷的青鸞,低聲哀鳴。

為什麼,自己沒有哥哥……為什麼,自己要是個女孩!為什麼自己姓青……她願意拋棄一切,和上官蘭冰,上官凌兒,白桔做交換,不,她不敢奢望和她們交換,那怕是和招弟交換也行啊!那樣她就可以天天伺候著少爺和小姐,至少不用受這種虐打和冤屈了……

哭夠了,也傷心夠了,青小鸞掙扎著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脫掉了這身代表屈辱的刑服,接著又去衛生間給自己打了盆溫水,洗了手臉,拿香皂洗淨了剛剛光著踩在地板上的雙腳,才步履蹣跚的,一步一咧嘴的,躺回了自己床上。

拿被子裹住自己,她偷偷拿出那顆白桔給的糖,仔細端詳了好幾遍,還是捨不得吃。

剛剛是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事情把爸媽拖了出去,才打斷了這場懲罰?那人,簡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

青小鸞這樣想著,又把糖藏好,閉上眼睛,沉沉進入了夢鄉,希望能夢見白羽。

而她的“救命恩人”,白羽,早已在某個山溝裡的廠房內,等候青遊夫婦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