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期末考試
作者：松鼠毛絨
緊張刺激的期末考試開始了，小學考的快批卷也快，週五考完，週日去拿趟試卷就能放寒假了。
週五早上，白桔緊張的吃不下飯，白羽上學早已提前出了門，招弟千方百計的哄，才讓她喝了幾口粥。
“招弟，你有考試的小訣竅麼。”白桔苦悶的問。
“嗯，有呀~”招弟想了想，突然笑道。
“是什麼？快告訴我！”白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是考成什麼樣都無所謂，盡力去答，回來就放鬆去玩。”她親親白桔可愛的小臉，“小姐要好好記住哦！”
“你這是哪門子訣竅……明明是等死口訣。”白桔大失所望，嘆氣道。
“哎，哪裡的話，小姐，雖然我可能考不好，但心情永遠頂呱呱呀。”招弟笑逐顏開，“不要緊張，深呼吸幾口，我和大少爺都相信您。”
“我覺得我考不好……唔，如果要懲罰，你能不能跟哥哥求個情，讓你來罰我……”
“嘿嘿嘿，小姐，我這技術還是算啦，忘了上次採金蓮了？”招弟逗她，“不要想家法了，現在呀，小姐就該放空腦袋，輕裝上陣才是！”
“嗯……”白桔看上去心情稍好了些，她望著那碗粥，端起來一飲而盡，“走吧走吧，我想早點去再看兩眼書……”
“好！~”
白羽高中要考好幾門課程，總共考三天，一直考到週日，相比於妹妹的焦慮不安，他自己有信心的多。雖說和心中的榜樣上官赫相比還差得遠，但他覺得，在這個三百人的年級裡，能進年級前三十名就是勝利。
而且，自從和青小鸞談戀愛後，他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覺得充實起來，不管身在何處，一想到還有個女孩掛念著自己，白羽就動力滿滿，信心倍增，彷彿無根飄蕩的蒲公英突然落了地。
因此，當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打響時，他放下筆，長出了一口氣，窗外冬日的藍天前所未有的晴朗。
“白羽。”何媛媛一如既往地過來，遞給他一張糖紙，“給你的。”
“謝謝你。”白羽忙從包裡拿出一塊糖給她，“真的麻煩你了，天天跑來跑去的……”
“哈哈，有什麼。”何媛媛大方的笑笑，“嗯，糖很好吃！”
“下學期再見嘍，祝你寒假愉快。”女孩朝他揮手。
“嗯，拜拜。”他感激地看著何媛媛離去，趕忙低頭拆開，青小鸞清秀的字跡再次映入眼簾。
“我感覺發揮的很好！好開心！”
然後另起一行。
“週三返校看成績，如果我進了前五名，週四就去滑雪好嘛？我會叫上好多人掩護的！不用回信，週三見！”
白羽嘴角不住上揚，他把糖紙收好，拎上書包便衝出了教室門。
嗯……想著妹妹也出成績了吧！看看她考的怎麼樣。他兩條長腿腳下生風，呼呼的走起來。
到了家，他推開門，院子裡安靜的不對勁，白桔也沒有拿著卷子撲出來，白羽突然感覺有點緊張。
果然，看院子老劉急急忙忙的出來了，道：“大少爺，您回來啦。”
“白桔呢？”他趕緊問。
“招弟那會兒過來說，小姐從學校出來就非要去祠堂跪著，誰。”老劉道，“唉……大概是沒考好，您，您可千萬別動氣啊！”
“放心吧，她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白羽心裡一沉，但並沒有太難過，本來也是意料之中嘛，惡補幾天哪那麼容易考好成績，他說什麼也不會罰妹妹
，“這丫頭……我這就去祠堂接她。”
開著車就直奔祠堂，此刻的白桔正跪在祖宗位前，看著自己堪堪及格的分數流淚。
“小姐，別哭啦，別哭壞了身子，我們這不通過了嘛，又沒有留級。”招弟在一旁鼓勵道，“比上官蘭冰強多啦！”
“你不許提她！嗚嗚嗚……”一聽見蘭冰的名字，白桔更急了。
原來，蘭冰這次考試超常發揮，每一科都上了90分，當她看見白桔的算術85，語文63的分數時，不禁得意洋洋的冷嘲熱諷起來。
平常打嘴仗鬥不過白桔，今天總算抓住了機會反擊，要不是班裡有老師在，白桔真要衝上去打她耳光了。
“不提不提，小姐您別難過了，這次，凌兒小姐不也沒考好嘛……”招弟趕忙換了個角度勸，“我聽她也考了兩個80多分？”
“凌兒，凌兒那是沒發揮好，我就是笨蛋！嗚嗚……”白桔哭的直不起腰來，直到祠堂門砰的打開，白羽幾步衝了進來，把她抱住。
“怎麼啦桔子，沒考好呀？哈哈……沒事沒事，我妹妹第一回考試就能拿到這麼高的分數，以後肯定是班裡第一的材料！”他連聲安慰道。
“高什麼！嗚嗚嗚……哥哥……嗚嗚……”看到哥哥寵愛的表情，白桔更難過了，“哥哥你打我吧……嗚嗚……我好沒出息……”
“怎麼不高呢？那個上官蘭冰是學了兩年才90分呢，我妹妹才上了多久的學？還打，你說說為什麼打你呀？”
“因為我考砸了……嗚嗚嗚……”白桔抽泣著，死死攥著那張60來分的卷子，上面的紅叉叉觸目驚心，讓她看的難受。
“如果桔子抄作業逃學，那哥哥一定是要罰的，”白羽輕輕掰開她的手，臉貼臉緊緊抱住，哄道，“但是，那些錯誤你都改正了，哥哥也看見你每天都認真學習，認真寫作業，還讓我監督了，對不對？”
“那最後的結果，已經不重要啦，我們桔子又沒有留級，已經非常棒啦！”
“嗚嗚……哥哥……嗚嗚……可是，我，我好想哭啊……”
“哭吧，好妹妹，哥哥在這裡呢。”
“但是哭完就不要自責啦，好桔子真的很棒很棒了哦~”
聽見自己的努力被認可，白桔瞬間淚流滿面，她緊緊摟住哥哥的脖子，扯著嗓子哭起來，好像要哭出這些日子裡的所有艱辛，所有委屈。
而在上官家裡，拿到兩個女兒的成績單，上官玄大驚失色。
這是什麼情況？他甚至懷疑老師把兩個女兒的卷子弄反了。
因此這麼多年來頭一遭，跪在父母面前接受訓斥的是上官凌兒，而不是上官蘭冰。
上官蘭冰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鼻子都要翹天上去了，終於得到機會擺出大姐的架子來了，務必好好批評妹妹幾句。
“好妹妹呀，我就說，你不要天天和白桔在一塊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你不懂嘛，真是的……”
“這下好了吧，你們肯定是上課說小話受影響了，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
凌兒低頭承受著父母的責罵和姐姐的刁難，不吭一聲。
“這到底怎麼回事？凌兒，你爹和我可對你寄予厚望啊，你看看錯的這些題……你是多粗心多慌張？”
“是……是我太想做快些，所以疏忽了，也沒有仔細檢查。”
“疏忽？往日可沒見你這麼疏忽過。”上官玄不忍心訓小閨女，可他也找不到理由替凌
兒開脫，這到底怎麼回事呢，他想不通，“凌兒啊，你是有什麼心事麼？爹看你這幾天總是魂不守舍的。”
“沒有，就是這次……沒發揮好，沒有什麼心事。”凌兒咬著銀牙，耳垂髮紅，頭低低的。
“心事？都是藉口。”上官夫人對女兒的表現很不滿意，“凌兒啊，我們平常對你放心，結果都疏於管教了！你看你姐姐，進步的多快。唉，我和你爹也有責任，這學期對你管的稍稍鬆了些，就退步成這個樣子……”
“這回，你自己說該不該罰啊？”見丈夫想開口阻攔，她又道，“你別當和事佬，小孩子就不能寵，你看看白桔，被寵壞了現在成什麼樣子？要不是白羽管教的嚴了些，我看她都及不了格呢。”
說上官蘭冰一點不心疼妹妹，那倒也不至於，可聽到母親要罰凌兒，不禁心生一種扭曲的喜悅。
哈哈……好妹妹，從來都是你挨誇我受罰，害的我這個當姐姐的一點面子也沒有，這下好了吧？終於到你受罰的那天啦！
“就是，妹妹平常是挺乖的，可是這學期交友不慎，娘，您可要好好管管她呀~”
平素裡尊崇兄友弟恭的凌兒此刻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小臉漲的通紅，兩條淡眉擰在了一起。
“姐姐！你罵我不成器可以，但能不能不要說白桔了？！白桔不是那樣的人！”
“你，你竟然跟我頂嘴。”蘭冰此刻有了母親的仗勢，也牛氣起來，“我說的哪點不對嗎？你和白桔交朋友後成績就一路下滑！”
“行了，住嘴！”上官玄厲聲喝住了兩個女兒的爭吵，“蘭冰，你這次考好了一回，要戒驕戒躁，繼續努力！凌兒，你這次考的確實非常不理想，按照家法，毋庸置疑要受罰的，對此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上官玄的話向來一言九鼎，母女三人瞬間都不再拌嘴，只見凌兒又低下了頭，喃喃道：“沒有什麼要辯解的……願意按家法受罰……”
“要怎麼罰，你心裡有數吧？”上官玄憐愛的看著跪在腳邊的小女兒，問。
“嗯……罰蓮池泛舟二十分鐘，後五分鐘輔以修蓮匣。”女孩冷白的小臉此刻也要滴出血來一樣紅。
“好，起來吧，跪在地上怪涼的……”他抬手讓凌兒坐下，見她眼圈泛紅，又拍拍腦袋，安慰，“沒事，凌兒，勝敗乃兵家常事，曹孟德逢敗必笑，你也要有這種心態才行啊。”
“不過是次小小的期末考試，爹相信你的水平，不會甘居人後的。”
“嗯……凌兒知道了。”聽見父親暖心的話語，凌兒更是心中發緊，眼淚滴答滴答往下掉。
“好啦，哭什麼，不哭啊。”上官夫人看見要強的小女兒哭成了個淚團，也心疼攬進懷裡，安慰道，“娘剛剛話頭是硬了點，可也沒冤枉你吧？……唉，凌兒乖，罰完了娘給你揉腳丫，好不好？凌兒不是最喜歡娘給揉小腳了……”
“嗚嗚……娘，我讓您失望了……嗚嗚嗚……”
“沒事沒事，不許老哭了啊，下次再考好，娘不就又高興了？”
上官蘭冰在一旁又覺得不是滋味起來，嘖……怎麼自己考不好時就沒有這種待遇，小妹不過是被兇了兩句，爹孃就趕緊開始哄啊抱啊的，真不公平！
“好了……走吧，都吃飯去吧，吃完飯凌兒去書房裡等我。”上官玄起身，命令道。
“啊，那個，爹……”一旁不安的凌兒突然開口
道，“我有個請求，想……想請您同意……”
“什麼請求？”上官玄道，“說吧。”
“那個……我想把懲罰延後幾天，等哥哥放假回家後……讓他來罰……”凌兒的聲音比蚊子哼哼稍大一點，臉紅到了耳根。
“嗯……這個……”
上官玄犯了難，女兒是覺得羞嗎？覺得腳被自己父親擺弄，有些過於難為情了，才讓上官赫代罰？還是說單純的想往後拖幾天，把這件事拖過去？
不，不會，凌兒知道懲罰無論如何是逃不了的，而且按慣例來說，女兒長大之後，如果有兄長，那就應由兄長代父母行罰了，凌兒雖說才十歲，可是非常早熟，心裡想的事情又多，恐怕就是覺得不好意思，才提出這個請求的吧。
“好吧，我同意，那就等你哥放寒假回來，由他行罰吧。”上官赫點頭了，“不過你可不要指望著他會放水。”
“嗯，謝謝爹爹。”凌兒長出了一口氣，緊張的小臉也放鬆下來，女孩似乎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