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賀文?】手,火車,與少女

【新年賀文?】手,火車,與少女

作者:叫我閃閃

從買票開始,怪事就接連不斷的發生。

大三下學期,大學四年裡專業課最多最密集的一個學期,短短的一個月,有17場考試,等我想起來要搶票回家這件事的時候,平時坐的那趟火車早就已經沒了座位……

學校離家將近2300公里,幾乎橫跨了大陸的南北,好巧不巧,恰好有一趟直通兩地的火車,學校是終點站,家是途中站,全程要將近25個小時,上學三年,幾乎每次都是這列火車帶我往返,除了今年……

我明明在車票起售日當天定了日程鬧鐘,但很奇怪的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接到提醒鬧鐘。等我再次想起來買票的時候,距離發車已經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火車一共十二節,臥鋪只有三節,一節軟臥,兩節硬臥,僧多肉少,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時間別說軟臥硬臥,就是硬座可能也要碰碰運氣才能買得到了,而且我也並沒有勇氣一口氣坐25個小時的硬座……

然而,當我抱著僥倖心理打開購票軟件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還有一張軟臥的票。

說實話當時我已經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了,畢竟以這趟列車的火爆程度……但我當時並沒有多想,畢竟出乎意料的訂到了一張車票,當時的欣喜還是大於疑慮的。

出票之後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檢票進站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明明記得當時買到的票是下鋪,怎麼變成上鋪了?

沒等疑惑,火車已經開始進站,然而,就在火車進站的瞬間,我感覺好像有人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頭。一個冷顫裹挾著詭異的不適感自腳底席捲而上,直抵髮梢。就好似有人貼在我的後頸,吹了一口冷氣,我打著激靈甩頭向後看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錯覺?

很快,列車停穩,我在乘務員小姐姐和藹微笑的注視下拖著大包小裹的行李挪進車廂,看了看車票,1號房間,又抬頭看了看車廂進門第一間房間的編號:

“煩吶,最後一間房……”本來還想著不用拖那麼遠的行李,早知道從另一個門上車了……

……

放好了行李,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沒多久,房間裡另外三個乘客也接連上了車,下鋪是一對老兩口,看起來的年齡比我的爺爺奶奶還要大,行李都是乘務員姐姐幫忙拉進來的。另一個上鋪是一個男生,年齡和我差不多,戴著一副眼鏡,躺到床上便帶著耳機玩起了手機遊戲。

我也趁著還在車站裡信號不錯多刷刷手機,等下火車啟程,途中大多都是山區,信號幾乎可以等於零。只有途徑幾個車站前後才能有些聊勝於無的微弱信號。

沒多久,火車準時啟動,手機的信號標誌也隨著火車逐漸遠離市區而衰弱。早上7點上車,到明天早上8點到站,已經有了幾次乘坐經驗的我在大概什麼時候會有信號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認知,正當我聽著音樂,準備閉目養神等待下一個信號節點的時候,那陣詭異的感覺又來了……

這次摸的是我的臉,雖然只是一瞬,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隻手的溝壑縱橫,粗糙,似乎滿是老繭。

我猛地一聲尖叫坐了起來,左手拽住耳機線將耳機猛地一把從耳朵裡拔了下來,右手捂住剛剛被“他”撫摸過的臉,但是……並沒有人啊,隔壁床的男生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床下的老奶奶倒是被我嚇得不

輕,又是喝水又是吃藥,大口喘氣的緩了好一陣子。

雖然老爺爺並沒有說什麼,但從他的眼神裡我已經讀出來了那份不滿與怒意。連聲對二位老人以及聞聲趕來的乘務員姐姐道歉之後,我只好又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鋪上。

又是錯覺?但那觸感來的如此真切……

耳機大概是被剛剛那一下拉斷了線,只能傳來滋啦滋啦的電流音,看了看時間,才過了不到兩個小時,沒有了耳機,又沒有信號,我甚至已經想象到了這趟路程接下來的枯燥與乏味。

這種情況下,消磨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睡覺,好消息是我確實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綠皮火車有節奏的顫動著,就像兒時被長輩輕輕拍著身子,睡得很甜,甚至就好像只閉上了眼睛一瞬間,再睜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9點多了。震驚自己一覺睡了這麼久,不過想想也是,畢竟這一個月準備各種各樣的考試,幾乎都沒怎麼好好睡過一天,現在終於放鬆下來了,狠狠地睡上一大覺倒也正常。

只是白天睡了這麼一天,晚上……

下鋪的兩位老人已經睡熟,隔壁上鋪的男生還在玩手機遊戲,不知道他是不是玩了一整天……

就在精神正煥發的我思考這漫長又無聊的夜晚應該怎麼度過的時候,“那個”,又來了。

這次是後背,一隻手指,從後頸沿著脊柱的中線一直劃到了後腰。

如果說前兩次是錯覺,這次絕對不是,和上次粗糙的觸感不同,這次的手明顯是的女孩子的手指,柔軟,細膩滑嫩,在離開我的一瞬間我甚至感受到了她尖銳的美甲末端劃離我後腰的一挑。

“嗯哼!”雖然我緊閉雙眼緊咬牙關忍耐著,但沒想到最後到了最敏感的後腰被美甲挑了一把,還是不由自主的哼了一聲出來。

餘光撇見了旁邊男生再次扭頭看了我一眼,我甚至感受的到他疑惑而又懷疑的眼神。床下的大爺也不滿的咋了一聲舌,長長的嘆了一聲鼻息。

不能再出聲了……但是……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前幾天室友說的幽靈列車的傳言,是一個熱度很高的知乎帖子,很多人都說曾經在夜間的長途列車上遇到過,會有很多看不見的……“手”,各種各樣的“手”,雖然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

“!!!!!!!”

腦海中的思緒剛剛開始,就被身上突如其來的觸感打斷,這次是腳底,而且和先前幾次輕輕的觸摸都不一樣,是抓撓,那隻手的指甲不算長,他的指尖陷入我的腳底一段深度之後,才能感受到他的指甲,雖說如此,但是依然很癢。

我做好了準備,用力咬住下嘴唇的內側,這才將將忍住了癢,沒有叫出聲,但我的身體已經同我的腳趾一起被癢到縮成了一團。

許久,“手”沒有再來,我卻依舊保持著縮成一團的姿勢,直到後背弓的痠痛,才慢慢放鬆身體,小心翼翼的舒展開來,生怕剛剛的“手”還在剛剛位置,等著我的腳伸過去供它消遣。

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直到我完全的伸直身體,“手”也沒有再出現……以至於我又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聽了室友講的鬼故事導致自己的心理作用產生的錯覺,現實裡怎麼可能會有“看不見的手”這種東西,車廂裡還有這麼多人呢,不過是我自己嚇自己罷了。

然而事

實繼續證明了我的錯誤判斷:猛地,兩隻孔武有力的“手”鉗住了我的腳踝,狠狠地按在了床鋪上,力度之大,甚至捏的我雙腳的踝骨都在隱隱作痛。

我驚恐的嘗試旋轉扭動腳踝,回抽雙腿,然而那雙孔武有力的大“手”力氣大的驚人,都說胳膊拗不過大腿,可是……紋絲不動。

勉強撐起上半身,看了看雙腳的周圍,腳踝上並沒有什麼東西,甚至連被“手”用力握著按住的形變都沒有,床墊上也沒有被用力按壓著的凹陷,在我看來,我的雙腳只是平常的放在床上罷了。

但是……我的大腦接收到的觸感確確實實的告訴我,我的雙腳正在被兩隻“手”緊緊的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驚恐之餘,我用右手撐著上半身,左手向下探去,試圖親自摸一摸腳踝的位置確認一下,然而,我張開的左手還沒伸到膝蓋的位置,一隻右“手”便迎面而上和我的左手食指相交握在了一起。

我雖然並沒有看到那隻迎面而上的“手”,但被一隻手十指相扣的感覺還是能感受到的。

那隻“手”有點冰涼,手指纖細修長,如果是平時,突然被這樣一隻手握住,我一定會尖叫著喊姐姐x我!但是現在……

那隻“手”並沒有感受中的那麼溫柔,牽著我的手,朝著我意圖伸去的反方向壓了回來,把我的左手按在了我頭頂左上方的床板上,我撐起了上半身自然也被順勢壓了下來。

驚恐的用右手摸了過去,確實只能摸到五指半開的我的左手,並不能摸到其他的什麼諸如手一類的實體。然而,我的左手卻是確確實實的能感受到,那隻冰涼又纖細的“手”在我的手心裡逐漸變得溫熱。

我試圖用右手握住我的左手,把她拉下來,然而當我用力的時候,它的,五根手指分別夾在我的四根手指兩側,就好像給我的手上了一副夾棍,沒怎麼用力兩下,我就疼的忍不住呲起了牙,只好惺惺作罷。

然而,“手”們,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放棄抵抗,也察覺到了我現在的處境微妙,開始逐漸的肆無忌憚起來……

左側大展開了腋下有一隻“手”貼了過來,開始只是指肚了幾下輕撫,然後轉變成了指尖的輕撓,不強烈,但也並不舒適。我的眉頭依舊緊皺,但嘴角依然一直不住的揚起了點點笑意。

“不……不要……”我忍不住小聲向“手”求饒,但“手”似乎並沒有聽從我的打算,或者說……它們真的能聽到我的求饒麼!?

腋下的“手”還沒停下,腳底又是一涼,現在被按住左手的我看不到身下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還是可以感受的到我的襪子被人脫掉了。一隻“手”拎著我的兩隻襪子,從被子下面和我的身體之間穿梭上來,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襪子就這麼懸停在了我的雙眼的正上方,然後,落了下來。

沒錯!那隻“手”!竟然把我的襪子丟在了我的臉上!連續的考試哪有時間還來顧及這些貼身衣物的換洗,尤其是襪子,今天早上又早早急著趕火車,隨便在盆子裡抓了一雙之前扔進去的襪子就穿了上來,誰能想到!哪怕並沒有什麼很難聞的味道,只是薰衣草洗衣液的香甜氣味和一些淡淡的汗水味道。但此時的我羞恥和憤怒也已經大過了恐懼和不安。

正毫無意義捂著左腋的右手不得不放棄了徒勞的保護,抬手抓下臉

上的襪子在手心裡揉作一團,正欲發作,卻又突然意識到,我又能對誰發作呢?

然而我不發作,“手”卻發作了。腳底的“手”動了起來,手指開始爬行,跳動,像是有兩個手指小人在我的腳底打架,而腋下的“手”也隨之增加了活動的範圍和幅度。腋下與腳底共同帶來的癢感讓我有些疲於應對,而我此時也再次想到了室友說的有關於幽靈列車的傳言……“不知何時,不知何處會出現的‘手’,雖然不會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會對受害者進行慘無人道的撓癢癢。”

沒錯,就是撓癢癢。當時聽到這個傳言的內容的時候我還在嗤之以鼻,撓癢癢?小孩子的遊戲麼?室友也表示頗為贊同,然而不到一週,傳言真的落到我的身上的時候,那些“手”真的落到我的身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體驗過撓癢癢的我完全低估了我對於撓癢癢這件事的忍耐程度。

只是腋下與腳底的輕撫與爬搔就已經霸佔了我全部的意志力,我甚至已經沒有精力來分辨現在貼在我身上輕輕跳動著的這三隻“手”的觸感如何。只能閉著眼睛,咬著嘴唇,默默等待著結束的那一刻。

但是……與先前幾次一觸即走的行為模式不同,這次的“手”存在的時間尤為的長,而我的一隻手被十指交叉的按在床上,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我的襪子,襪子?我幹嘛要攥著我的襪子?這時候應該拿起手機,問問我室友那條傳聞的後續,受害者們是怎麼逃離……

“手”,再次打斷了我的思緒,這次我感受到了,是一隻大“手”,好大的手,幾乎完全包裹住了我攥著一雙棉襪子半握拳的右手。“手”似乎能讀出我的想法,在我打算鬆手丟掉襪子的時候,派了這樣一隻大手握住我的右手,讓我想到了籃球場上看到的那些,一隻手就可以把一個籃球捏起來的男生們,而我現在的右手就是在他手裡被隨意揉捏的夾心小肉球。

不單單是大,那隻手的力氣也好大,哪怕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能阻止半分我的右手在它的把持下被迫強行移動。

我的右手,攥著我的襪子,就這麼壓在了我的嘴上,散亂出來的布料輕飄飄的搭上了鼻尖。

依舊只是薰衣草洗衣液的香甜氣味和一些淡淡的汗水味道,並不算難聞,甚至有些好聞……但就算是再好聞的味道,我又怎麼能享受這味道的來源是我的襪子!

在此時的外人看來,不,哪怕是我自己的眼睛看來,我也就只是個趁著天黑關燈,在火車臥鋪三個陌生人面前,單純的拿著襪子放在臉上呼吸著的變態吧!

不行,不能被看到,這個樣子……絕對不可以!

尤其是,隔壁床還是個同齡的異性!說不定和我還是同一個學校的!

想想這些我就想死……

所以我才說,“手”絕對可以讀出我內心的想法!

猛然間,腋下和腳底的“手”開始了真正的撓癢,不再是輕撫,不再是爬動,是真正的,勾起手指,一上一下,雜亂中帶著某種規律的抓撓。

如果在平時,無論是腳底還是腋下,只一瞬,我就會被癢成一個滾來滾去的球,但現在我的身體兩端被三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按在了床上,突如其來的癢讓我整個身體如觸電般跳了起來,而被“手”按住的左手和雙腳卻是紋絲不動

,只是胯骨帶動小腹大腿進行了一個不自然的上頂痙攣。

雖然忍住了笑,但這麼大的動作,很難不引起旁邊那個男生的注意,我甚至不敢看向他的方向,我也沒有精力看向他的方向了,因為……

更多的“手”來了。

肋側有兩隻“手”開始了揉捏。

側腰有兩隻“手”開始了戳弄。

小腹上,一隻“手”胡亂的畫著隨意灑脫的塗鴉。

胯骨縫,兩隻“手”陷著骨縫緩慢而精準的劃蹭。

大腿,兩雙“手”,一雙“手”緊緊箍住我膝蓋上方的凹陷處,讓我雙腿不能抬起掙扎,另一雙“手”的指甲輕輕觸在大腿表面,縱橫輕掃,我的大腿竟拗不過這一雙“手”,真真動彈不得,被指甲如蛆附骨的痕癢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雙腳,兩雙“手”,一雙“手”依舊在腳底,但雜亂無章的抓撓變成“不共戴天”的抓撓,手指如此大力度高頻率的往復運動,它應該很快就會得腱鞘炎吧?另一雙“手”,從腳背後來,扳住了我的腳趾,用力的向後壓去,我的腳趾自然拗不過一雙“手”,被它向後拉到極限,被迫將沒有一絲褶皺保護的光滑腳掌送到腳底那雙瘋狂撓動著的“手”裡。

從未感受過的全身上下都被撓癢著,不可能忍得住,怎麼可能忍得住!但我又必須要忍住!為了自己在疑似同校男同學面前的形象……

“喂喂,就是她,上次坐火車和我一個房間,半夜拿著自己的襪子聞了好久……”

我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流言在我的學校裡流傳開來!

於是乎,一個安靜的火車臥鋪裡,出現了一個“觸電”的人。

全身都在不自然的顫抖,痙攣,笑聲一次有一次的衝到嗓子眼,馬上就要在嘴裡迸發出來的瞬間再被我拼了老命的憋回去。

“手”越來越多,對我進行撓癢的“手”,對我進行束縛的“手”……

一隻“手”按住我的頭,讓我只能直挺挺的目視正上方的天花板,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捏起我的兩縷細發,探進我的耳洞,輕搔我的耳道。

一隻“手”揚起我的下巴,細挺又敏感的脖子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被左右兩側的兩隻“手”在旁輕撓。

肋下腰間,兩對“手”把我的軀幹也牢牢固定在了床板上,徹底失去了扭腰頂胯來逃避的權力。上半身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手指包圍,而我能做的只有拼了命的收緊腹部,徒勞的試圖躲避完全躲避不掉的撓癢,完全躲避不掉的“手”。

明明我穿了衣服,“手”卻像是透過了衣服,直接落在了我的肌膚。

小腿,同如大腿一般被按住,膝蓋窩,膝蓋骨,大腿根部,大腿內側,無一倖免,各自有“手”各司其職。

雙腳?我寧可生來沒有這雙腳。腳趾被拉開,尖尖長長的指甲探入趾縫;腳掌被繃直,短促而尖銳的指甲在腳掌上跳舞;腳心被拉平,小小的一片區域不知聚集了多少手指在狂歡。

血管密集的腳內側,微微厚硬的腳後跟,青筋隱現的腳背,圓潤飽滿的趾肚,各有各的弱點,各有各的撓癢方式,各有各的“手”。

可能有5秒?10秒?半分鐘?

也可能是5年,10年,或者半個世紀。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不行了,下一秒我就要笑出來了,什麼聲譽清譽,什麼流言蜚語,我現在只想一件事。

笑!

就在我放棄了心理防線,打算破

口大笑的時候……

“手”,停了。

是的,一瞬間,就好像,那些“手”從沒存在過一樣。

撓癢,束縛,瞬間就消失了,只剩下大口,大口,大口,大口喘氣的我。

抱成一團,套上襪子,拽起床榻上的被子,擦了擦滿頭的汗。

過了不知道多久,體力和精力恢復的差不多了,“手”都沒有再出現,我手裡握著手機,糾結著,要不要向室友求助……

如果“手”就此消失不見,那我的求助豈不是會白白給室友嘲諷我的話柄?但如果“手”再次出現……現在全身都自由著的我正是尋求解決問題的最好時機。

求助?不求助?

思想鬥爭最終以先自己上網查查而結束,既然有了傳言,那網上肯定會有討論,肯定也會有解決辦法!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打開了手機。

好消息是,百度輸入了“火車上”三個字,下面的搜索推薦第一條就是“火車上的手”。

壞消息是,“手”,握住了我的手,準確的說,是精準的捏住了我的手指。

我的拇指再按不下去屏幕,我的雙手再放不下手機,手指不受控制的關閉的網頁,打開了手機的備忘錄。

「小哥哥,我的腳好酸,你可以幫我按按腳麼?」

我的手,在它的“手”的控制下,在備忘錄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了這一句話。

“!!!!!!!!!”

不行,不行!我好像意識到了“手”想要幹什麼,不行,我要求救!

“嗚嗚嗚!”

一隻“手”,攀上了我的臉,捂住了我的嘴,提前阻止了我的求救。

又來了,全身再次被“手”牢牢按住,然後,我的身體被“手”抱起來,在窄窄的臥鋪床鋪上橫過來,幾隻手抬著我的腿,按著我的身子,把我的腳橫跨過中間的過道,架到了對床男生的床上……

死死按住……

我在他的眼神和指著我雙腳的手指裡讀出來了難以置信和疑惑不解,但我能怎麼辦呢?我能說什麼呢?我只能在手的把控下,把手機裡剛剛編輯好的文字給他看,告訴他。

“我”的腳好酸,請他幫“我”按按腳。

他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夜間行車,光線昏暗,我的手機亮度拉的極高,屏幕之外,他大概看不見我羞紅了的臉和滾落著的淚水。

他又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見我沒有什麼反應,就只是舉著手機對著他。

良久,又似乎並沒有過很久,他似乎拗不過我的“執著”,放下了手機,伸手按在了我的腳底。

然而……他的手指接觸到我腳底的一瞬間,癢!!!!!!!

好癢!!!!!!

他的每個手指肚好像都變成了一個鑽頭,即使他並不是很用力的揉捏,鑽在我的腳底,也是鑽了心的癢。

我的雙腿抑制不住的顫抖,拿回了手機,繼續開始打字。

我想笑,我真的很想笑,但我不敢笑,我不能笑,我也笑不出來……

“額……你……我弄疼你了嗎?”

對面傳來男生輕聲的詢問,我真的很想說,你弄癢我了!然而,雙手依舊不受控制的在備忘錄上打字:

「你可以再用力一點,揉揉我的腳趾,腳趾也很酸。」

“!!!!!!!!”

“!!!!!!!!!!!!!”

“額……你……真的沒問題嗎?我看你腳抖的好厲害……”

我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隻“手”在用力按著我的雙腳,掰起我的腳趾,供他

揉捏,但如此多的“手”,依然抑制不住我被癢到顫抖的雙腳。

「很舒服~你捏的我很放鬆~要不要把我的襪子脫了?效果會更好。」

“啊?”

“咳咳……”

床下傳來老爺爺略帶不滿的咳嗽聲,他不再敢多言,我?我能怎麼辦?

他三兩把拽下我的襪子,開始揉捏我的腳趾,腳掌,腳心,腳跟……

到下一次我被允許看我自己的手機的時候,已經快半夜12點了。按照前幾次的經驗,點亮了手機,就意味著“我”又要在備忘錄上輸入新的內容了。

「你想撓撓我的腳嗎?我很怕癢的。」

我能看到,他眼神一驚,隨後一亮。

隨著他的手從按壓變成抓撓,我身上的“手”也都回來了,腋下,肋間,腰際,大腿,都來了……

甚至是腳底,我能感受到,除了他的手,它的“手”,也開始了。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勉強看清了手機裡新打出來的話,是寫給我的:

「夜剛剛開始,希望你能享受我們一起相處的這個漫長的夜晚。也希望你,能忍住,不要影響別人休息。」

然後,我的手機“被”關機了。

然後,捂著我嘴的那隻手,鬆開了……

夜,確實剛剛開始,大概也確實會,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