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作者:Alice Magretta
第一章.
我是在大三時才去的澳洲留學。在那二十二小時的航班中,我才真正開始回顧自從看到高考成績,到今時跨越赤道的這兩年的經歷。記得查分的那天下午,或者說那一秒鐘,我第一次體會到大腦完全空白的感受,那個顯示著成績611的頁面,定格的白光,如同一道令咒,叢橫宙宇,將我的人生分割成兩半,再交由我來把後半段切得支離破碎。
邊聽喜帖街邊哭了一晚上後,我隨便報了個低分的985大學,專業也是亂選的。但我媽卻默默將考後準備報選的北郵的資料收好了,為我選了箇中澳合作辦學的專業,算是我心儀的方向,又能滿足我出國的願望。或許這樣就算最好的結局,或者開始?都無所謂了,決定擺爛並放開的我,卻又正好遇到了一個混蛋。
我是從幼兒園開始就有了戀足的傾向。幼兒園午休時,會搬來很輕的能重疊的塑料床。幼師們在大廳中規整擺放好床,便到一門之隔的辦公室休息,而這個環境也成了我探索天性的樂園。睡在我臨床的是個比較粉琢的小女孩,我還記得她也姓王,那時就常穿紅色的裙子。因為我自小生的漂亮的緣故,她也較愛和我玩鬧。到了午休,因為床較小,我們是分別睡兩頭。從第一次她的腳因為卷被子而露到我的鼻子邊時,我就發現了我似乎對這髒兮兮的部位有著別樣的喜歡和與之接觸的強烈衝動。
之後我便故意用腳去逗她的臉,來誘得她用小腳回敬我。在臉頰和嘴唇與之摩擦數次後,我便會裝作不敵,並獻上戰敗方的供奉:幫她按摩兩腳。也就是這時,我發現我會在對她講出“公主,奴婢來幫你按摩”時,有種強烈的快感。但那時雖然離三觀完善還差了老遠,但仍然會在意自己的薄面與在她人心中的形象,便不敢做得太過。但我仍能常常流連於那略帶皮革味的小腳的柔滑與活潑,記得當我第一次試探的將小舌貼上她的腳縫時,她也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笑著將拇指捅入我的嘴裡,隨著她咯咯的笑,我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雖然為了維持我的薄面,我會將我們間的勝負保持得比較平衡,讓她也幫我按過很多次腳,當然她也只會覺得這是懲罰而非獎勵,而我亦不能從中找到一絲快感。於是我也會在她幫我按摩後小小的補償她,親親她的腳面或者是腳心,癢得她笑著用腳輕輕磴過我的面頰,算是同時獎勵我們倆咯。
那時的純真卻不會保留長久,即使我試圖用餘熱的體溫來喚回。我亦不會想到,十四年後的我,會半裸著上身跪在另一個女生腳下,卻來不及欣賞那纖白如琢玉般的足弓,若著胭脂的粉色腳底便狠扇過我的臉頰,砰砰響起的,這次,已不再是我的心跳。
那是大二上的四月份,她輕皺的眉眼如林間鹿枝,身著白色鏈子衫,M字的坐在絨毛沙發上,雙手抱攏在腹下,微破的藍色牛仔褲下探出白皙的腳脖,黑銀色指甲與淡紅的足底,彷彿丹青點綴的山水畫,欲落於我臉上的側足的曲線赫然是淡墨勾勒出的起伏遠山。她還是那個洋洋灑灑的畫家,揮斥方遒間,自成名卷,不過作畫距離卻離我愈高愈遠。
“腳都舔不乾淨,”她常笑的微翹嘴角現已沒有幅度,小腿張開又猛的與大
腿合攏,帶著腳掌一下下的抽在我的臉上。我背好的雙手緊緊的互鉤著,次次顫抖地恢復體態,揚起頭,挺好胸,忍著疼痛,等待下一次的足扇。
足耳光是很痛的,無關羞辱感,單說小腿的力量,與可能打到耳朵的嘶鳴,與腳底較難感受的相互力,即便我努力克服本能,維持體態,但還是會有些偏頗。而她只是停下抽打,用腳輕輕靠近我的有些紅腫的臉,隨著我的顫抖,細細摩擦撫摸,再摸摸頭頂,幫我矯正好捱打的姿勢後,腳掌更重的向我揮來。被打多了後,我的臉會在她的腳掌扇來的方向轉動,以便偷偷減小疼痛,但她又怎麼會允許,張開的大腿抬到很高,然後突然換成另一條腿收縮,抽到我正好迎來的臉頰與耳朵,再欣賞我懼怕而順從的神色,略有紅腫的俏麗瓜子臉上沾染了被腳汗浸沒的髮絲。這一次,我仔細的漱口之後,喘息著再次舔乾淨了她上完兩小時羽毛球課後的雙腳,仔細把地面和沙發等可能落腳處的灰塵沾到舌上,就拖著紅腫的臉出門為她買午飯。
她向來不許我帶口罩遮掩住被她的腳扇得緋紅的臉上隱約可見的腳趾印,以便更好的調笑我。可是那時的我,還是能從她的眉眼間,扇來的腳風中,呵護著她最後的愛。至少全然不像和她分手的那天,她反蹲在馬桶上,白皙的屁股懸停跪趴的我的頭頂,像西藏山嶺的草原上慢慢壓近的厚重的雲。她仍然背對著我玩著手機,隨著屁眼的反覆收縮,並和我說了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舔吧。”
我在那天唯一後悔的事,就是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刻就抹掉了眼淚轉身就走,沒有和她爭鬥一番。不然每次無意從各種回憶引伸出那個結尾時,導向的總是現在想來令人作嘔的場景。儘管我數次將這些回憶壓入腦海深處,但回憶彷彿一罈酒缸,越掩埋,越香醇,那些記憶也被修飾得如一場場未至結尾的旅行。
或許真想回到幼兒園時,那世界觀的雛苗,才會那麼需要如太陽般閃耀的天性,卻自顧的不被影響的成長吧。那時的王同學因為可愛,會經常被很多男孩兒騷擾——小孩子表示喜歡與關注的幼稚方式。她又經常打鬧時自稱公主,加上一身紅裙與有別於眾多羊角辮的直髮加發卡的造型,或許會讓一些男孩兒有著別樣的征服感。不要覺得可笑,小孩兒並不傻,內心也並非空靈聖潔,她經常被欺負得哭兮兮的找到我。而我雖然漂亮,但一向以孩子王著稱,瘋跑踢球樣樣精通,打架也一樣在行,所以小孩兒也不敢多騷擾我,只是恨恨在捱打之前嘴上還擊,叫我男人婆。我為她的報仇之舉還是不能制止那些小孩兒的動手動腳。我雖然喜歡她拉著我的衣角在我肩上抽泣的親密,但也受傷於不能保護自己的公主殿下免受敵國迫害。
這種心理,現在看來,也算加劇了我內心對喜歡的女孩兒建立尊卑的快感。
但也僅限喜歡的她。因為我時常告訴自己,我是個騎士,守護美好和愛的騎士,守護我的公主的忠誠的騎士。
最開始這樣想,可能是想找個藉口放縱自己的天性,因為對我來說,女孩子的足就是美好本身。可悲的是,我卻被次次戒律約束,開始修養己身,嚴於律己,並在高考後完成了所謂正式騎士的修行,開始等待我的公主。
可能
從那時起,或從我看到了墨菲定理起,就註定了我會遇到那種我最不想遇到的人,那種現在看來能輕易的利用這點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寵物奴隸的人。或許現在的我,已經將過往都隨路撒在了夜晚垂簾的層雲中,濾向了南太平洋的層層波瀾中;又或許正如《挪威的森林》的開場那般,坐于波音747客機的我,正要在白描中開啟過往的餘韻,同時被迫面向未來。
第二章
恍惚中,右肩落下了一陣溫暖。我輕輕側頭瞥了一眼,是坐我右邊的女孩兒睡著後向左滑到我的右側。我由於從小參加田徑,發育得挺好,171的身高向來為很多女生羨慕,她也正好能穩穩的倚上我而不用過於偏頭。
習慣性的用左手將膝上疊好的白色薄羽蓋到她身上,慢慢收回的手卻懸在半空,我抿了抿唇,將微顫的手置於膝上,長吐了一口氣,突然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往事卻又欲洶湧而出。我只得嘗試放空大腦,微微偏頭,看向鄰座,轉移注意。
她應該是華人,眼線平緩而綿延至鵝蛋臉上若隱的細耳,輕張的唇瓣如正櫻花隨風而落的翩躚,想必她一定很愛笑吧。勻稱垂掛的棕色波浪捲髮調皮地散出淡淡米蘭花香,卻慢慢的與那個人重合。
那是19年時,大一暑假的電影院。銀河補習班的光影閃爍,熒幕上正映著暴雨的橋段,就像她說第一次對我心動的那次暴雨天,身上單薄襯衣被水沾得有些透明的我,摟著顫抖的她走回宿舍。看到鄧超大喊著叫兒子學會成長自救時,她也是這樣被我披上的風衣包裹,靠著我已然溼潤的肩膀,嗚咽著問我還會來找她的吧,會教會她成長的吧。那時我看得投入沒有回應,只是摟緊了她,在額頭印上一個漫長的吻。一年後的我還是很難回應那時的她,因為我還是——太投入。此刻已是深夜了,明燈淡滅,月影入簾,被女孩兒半遮的機窗外也恰好上映著銀河,天空與離別的故事,隨著艙內間或的平板光亮,如漸漲的溫泉將我慢慢浸沒。就像黃偉文詞中所述,“傳說中痴心的眼淚會傾城”——太多個清冷的夜晚,眼中熟悉的城市伴著暖黃的光而傾轉模糊,為我的眼淚而浮動。
當鄰座悠悠的回正好頭,朦朧地睜眼看向這邊時,眼前的一切才慢慢聚焦。我飛快坐正了身體,微仰臉面,瞪大顫抖的眼。但帶著暖暖體溫和香氣的外衣便蓋回的我的身上,掩住了我緊握拳的手,同時,閤眼時落下的眼淚也被紙巾輕輕吸走。“謝謝,”清亮的聲音傳來,如季春時節捎著陽光氣息的輕風。
接著,頭被輕輕掰向右邊,抵達她的肩頭。我起伏的心緒被更溫柔的波濤撫平,半年來少有的短暫安穩帶著赤紅爬上的臉頰和耳朵,隨著她輕輕在我左臉和髮梢撫摸地左手觸碰而愈加滾燙。
起初時她還稍稍強勢的安慰我“沒事,總會好的,”之後感受到我變得滾燙的耳朵和麵頰時,應該也有些回神,輕輕在我左臉摩挲的纖手也停了下來,開始收回。至少那時我覺得氣氛被我搞得實在有些曖昧,即使旁人在這黯淡的機艙中大多睡去。
但這時的我被久違的溫柔喚起被教好的本能,如發病的癮君子,瘋狂渴求著懷抱,腦中全是含著她的唾液去清理她的臭腳的念頭。那時的我仍然很排斥她羽毛球課後
尤為酸臭的腳,即使帶著運動後的足底的紅暈與常被保養的白皙的足面,恰如承於熊貓色帆布鞋上的奶油楓糖布丁,不過卻淋了一層發酸的豆汁兒。她總會強勢地將我按到她的懷中,又忽而撒嬌般的抱住我,讓我張大嘴,吐進有些濃稠的口水,並伸出舌頭供她檢閱合格後,才會批准我用嘴為她褪去短襪,開始清理,或者說逼我品嚐那還散發著熱氣的酸臭的腳。
“ 能~ ”,我被自己稍大聲的音量弄得更加虔羞,渾身為之一顫,但實在慾火焚身,“能抱…抱下嗎?”我習慣性的俯下上半身,揚起臉,勉強掛起笑容望著她低垂的眼瞼,一如我被訓練的一年來的定義——諂媚的寵物。她瞄了我一眼,便久不能移開,眉毛帶動眼皮跳動了幾下,我聽見她的呼吸聲變得很大。“好啊,”她很快緩過神來,以清亮的嗓音和開朗的微笑回應,並配合的將身體稍微前坐,如同我高一時第一次在西雙版納看到的孔雀草,落落大方的展示著熾紅的花瓣與太陽色的內蕊。
但我好像並沒有控制好情緒,反而很快的單膝跪地面向她,然後貼向她朝向我的座位張開的臂彎。由於這習慣性的姿勢,我也只能儘量半起身,但還是隻能被她埋在胸口的位置。霎時,萬籟俱寂,頂上空調的涼風也被阻截,夜色溫柔。可我的世界並未全部被她黑白色披肩夾克下的柔軟所完全包裹,她在我弓起的背上的輕拍也未能共振消融我的慾望。
我是個癮君子。
在那時。
欲蓋彌彰。
我開始慶幸我是以這樣的姿勢被她抱住。那愈厲的心跳就不會被她輕易捕捉。我的內心開始掙扎,劇烈得讓我幾乎窒息,恍惚間看到淹沒的水花。我咬著牙強行壓下了沉重而艱難的呼吸,近乎丟失了記憶,直到看到她微張的小口,凍結的神色,才明白我已經將那個懇求說出口了。
於是我脫離了她僵硬住的懷抱,習慣性的討好的將蹲著的右腿費勁擠到和跪著的左腿併攏,雙手輕輕環住她的小腿,將已經平靜下的身體貼近她的膝蓋,並把雙乳靠在她的膝蓋上,規整的再次望向她。那時我並未考慮我的突兀和可悲,而是真正的回到的被當作奴隸小狗的時期,迫切的渴望滿足。
這並非性快感的充盈,而是純粹的心理滿足。我想正常人應該少有這種感受,也祈禱他們千萬不要有。只覺得胸悶得難受,彷彿心臟出現了黑洞,將所有的氧氣,熱量與我存在的價值統統吸走,呼吸彷彿衝刺了三公里後的異常急促和困難,莫名的眼淚不自覺的湧上,為了莫名的遺忘。就連一絲絲光也無法逃逸。
一絲絲光就好。
求你了。
只要一絲絲。
“到後面一排吧,沒人坐,”她說。
光來了。
第三章
大型客機上的最後一排極少坐人,而是作為等待廁所的去處。而我們的座位又正好在客機後艙的右側的倒數第二排,在此夜深之際,少數使用電子設備的乘客也都開始補覺,只有前面的艙中可見零星的光。
就算如此,我也沒能明白她為何會答應我這樣的請求。我幾乎不敢確定她是否做出肯定的回應,若非劃破黑暗的光太過刺眼。
我下意識地抽出椅兜中放好的水,並在第二次漱口時,瞥見了她眼中浮現的詫異和呆滯,但這並未能澆滅我洶湧的焰。我將水扔在座椅
上,悄然起身,快步走向後方座椅的過道位,碩然跪好,雙手負於後腰背好,挺胸收顎,等待她的臨幸。只有熟悉的幾個動作,但畢竟經久未操,或者是燃燒得太過猛烈,我的跪姿出現少有的隨著劇烈呼吸的肩膀起伏。
隨著撲面的微風,她很快的經過我,坐在了最後排內側的位置,我跟著爬了進去,側對著她跪好同樣的姿勢。“你是M嗎?”她沒有看我,只是自顧脫起了鞋。但我腦中卻有電流激過,一陣空白而麻痺。
我第一次反駁這個問題,是在分開前的第11天。那是大二臨近寒假的時間。我當然知道所謂圈內的一些常識,被她耳濡目染的帶著一起看了很多東西。我也問過自己,是否是m的問題。很多次。
但我第一次反駁,卻是在她將閨蜜領回我們公寓時的那一刻。她笑著向訝異神色的閨蜜介紹,“怎麼樣,我的母狗,真的很漂亮吧。”
那天晚上,我遵從了公主的指令,完成了對她閨蜜的侍奉。我在閨蜜打電話時告訴她我果然還是不想侍奉一個陌生人,但畢竟是我前一天答應了她可以試試,所以我會完成今天的任務,但請別讓我第二天仍然需要被你的閨蜜當成m女,而是作為你的母狗,好嗎。
她一定能看出我今天的不情願,從我滿是淤青紅印的身上。但她還是選擇了面子,選擇了外邊。我想,我的公主終是將她的騎士的忠誠和愛排在了社會關係的後面。
聽起來很可笑是嗎,顯然我就是個無可救藥的m。可能她也是這麼想的吧。但我向來是把騎士美德擺在這可悲天性的前面。我只願意侍奉公主,即使天性讓我舐舔碗中她閨蜜的尿液時,跪趴的地面有著水漬,但我的內心卻一直是一片死寂。
我是個騎士,或許在當時只是發展天性的完美藉口,但我早就當真了。
我不是m,真的。
“是,”我說,聲音很小,像是在羞怯——但我知道不是。“讓我來吧,”我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便用手為她脫下了白色馬丁靴,然後迅速恢復到跪姿。她彷彿看出了我的傷痕與慾望,便不再提問,又被我的跪姿的儀態和莊嚴的神色所拘束,有些尷尬,便禮貌的露出了一個本該更自然的浮現在她臉上的微笑,“不用那麼…拘謹嘛,那個…你自便吧。”
她努力蘊藏的關懷,卻如同子彈,蠻橫的融化了掛於我身的早已破碎的盔甲,輕輕的宣告,“騎士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是啊,迷迭香的騎士,你的時代,結束了。
小學時班裡組織互換禮物,我由於忘記,便在課後跑到校園邊上臨接幼兒園的花園裡找了一束小花,並哄哄同桌女孩那是紫玫瑰。以為小女孩都喜歡這樣直白的美麗和浪漫,但不會辨認。但後來才知道,同桌一直知道那不是玫瑰,但她還是替我瞞了下來,沒在班上讓我難堪。時至今日,她圓圓的可愛小臉早已模糊,但我一直還記得那個陰天的下午,她蘑菇頭下圓圓的小臉燦爛的笑著,拉著我的手說,謝謝齊齊的玫瑰,而我握著她贈與的髮卡的手卻微微顫抖。
我無數次的想象,那天,當著全班的面,對她說,那是迷迭香,又名聖母的玫瑰。你在我心中也一直,一直那麼純潔,欲含苞而放。從那時起,我一直喜歡這繁盛卻含蓄的植物,加上聖母在上為我補全的印象,我時常告
訴自己,我即是侍奉純潔,守護美好的迷迭香騎士。
忘了吧。
大一軍訓的第四天,我遇到了她,她調笑說學妹站軍姿的體態好A,便遞給我一瓶常溫的礦泉水,“喝冰的不好喲,”她看著我欲拒絕而拿出的剛買的冰水,衝我眨了眨眼。之後在侍奉她時,即便赤裸的跪著,我也會跪出我恪守的騎士禮,我記得最初相識時她喜歡我的站姿。而她好似忘卻了這點,只是藉此對我的侍奉愈發嚴苛。
但是,騎士的時代,也會隨著公主的親口否定而落幕的,對嗎?
忘了吧。
我曾幻想過我退役的場景。長風遠闊,楚天共海一色,我在黃昏中登上山巔,背向殘照,褪去飛翼頭盔,秀髮作星蝶散去,只留我的眼淚化作琉璃落下,映出迷迭香未表的灩瀲。
回過神來,我已褪去了她的花邊白襪,一雙襪子整齊的叼在口中,眼眶溼潤,呆呆的望向這替我操辦退役儀式的祭司。隨著咔擦一聲,我將襪子在靴面上擺好,她好似也才從剛才飛速掏出手機拍照的舉動中回神,急忙將屏幕朝向我,“抱歉抱歉,我…我真是下意識…,馬上刪,真的真的,”說罷,便按下了刪除鍵。
那是我紅著眼眶嘴銜白襪的樣子,泫然欲泣的神色與最後浮現的騎士莊嚴;瓊鼻上綻開桃花眼的驚豔與略黃的襪尖的汙穢;氣場凜然不可撼動的聖潔與口含汗襪欲以侍奉的邪惡,構成了我可悲的落幕騎士的畫像。於是她正欲按下確認鍵的纖長的拇指被我上前一口含住,我向她眨了眨眼,含住拇指搖了搖頭,慢慢鬆開了唇,請留下我作為騎士最後的畫像吧,祭祀大人。她愣了愣,俏臉似乎還有些紅,隨後卻浮現出笑來,摸了摸我的頭,“真乖。”
完成退役聖禮的第二步,便是聖餐——她的腳汗與腳垢。
我用雙手抬起足底,蘊集水分於舌尖,先是親掃過腳底,輕微的溼潤墊底會讓之後的腳縫清理更加溫和。我輕含住塗著藍白色園紋的拇指,口腔給予適度吸力,以有淡淡酥麻的按摩感,舌面清潔過肉苔,便潤溼舌尖並鑽入指縫來沾走雜垢。在完成腳趾清潔後,我再次仔細舔淨足底,便用後牙輕啃腳後跟,按摩與去死皮。汙垢和腳皮存於舌下,待最後輕吻完雙腳足面後,用舌尖捲起存下的雜垢,置於舌苔,再吐出小舌,跪趴在她的腿上,等待祭祀做最後的審閱。
她靠於椅上,闔上的杏眼,微張的薄唇,應該是很享受吧。感受到腳上極樂遠去,她睜眼見我吐著舌頭,先是笑著向我的頭伸手,又僵在空中,看清了我舌上的餘饗,瞪了我一眼,就掏出紙巾拂走。她摸了摸我的頭,同時將置於我跪著的大腿上的腳抽出,落在靴上,張口欲要說些誇獎的話,卻久久未出聲。
我能理解她的謹慎,畢竟儀式前我表現得那麼脆弱。我大膽的把頭埋入她的大腿間,完成了對其的朝拜。“你睡吧,姐姐”我虔誠的抬頭,握住她的纖足,“讓我再幫你按摩一會兒,”並藉此完成儀式的第三步,烙印。
我想,這本就是我想要的——一個忠於慾望的m。若是早點發現,或許就不用讓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如此難堪,或許就不用被公主親口否定騎士的信條而告辭,也就不用恪守自身修養而在高考失利後那麼絕望,就應該理所當然的不再謙卑,在初中時
直當地撕碎所有男生的情書,並應下密友的告白,而早入感官天國。畢竟,我是王初霽啊,在戴上頭盔之前——停!
在她微顫點頭的同時,我也收起那腐爛的夢,用剩下的紙巾大致擦了擦她足下地面的灰,再把腿跨過她椅下的支架,小心抬起她的小腿,上半身緩緩落於她腳下,撩起我的米色披肩掛袖和文胸,毅然地將她的腳掌放置在我有些自傲的胸上,握住腳的雙手能感覺到明顯的顫抖與回縮,“汪汪~”我發出訓練過千百遍的叫聲,她的腳一陣猛顫後,停下了動作。但此刻的虔誠卻也沾染了些許淡淡的原罪。輕盈的腳掌踏在毫無束縛的乳肉上還是會將其壓成像柿餅一般。我抿唇控制自己自慰的慾望,手指在揉捏腳邊和腳趾的同時,控制陷入軟肉的腳掌不斷滑動,用乳頭來為腳底按摩。
才進行一會兒時,雙腳就被堅定的抽走。我疑惑的慢慢抽身,調整好姿勢跪坐起身時,她還在面色緋紅的喘著,纖手從藍色磨砂牛仔褲後慌忙抽出一張有些溼潤的紙,見我望來,撅嘴瞪了我一眼,便俯下身來朝我靠近,耳鬢廝磨地蹭過我的臉,滑滑的,和被腳摩擦的感覺完全不同。耳邊亦鑽進了她“臭小狗”的嬌嗔,有些癢。幫我扣好文胸,吹了吹外衣上的灰,再摟著我理了理凌亂的後腦的狼尾,“不準做這些事了,別人可不一定像姐姐一樣,會要挾你的,”說罷,她便用力將呆滯的我抱起到左邊的座椅上,回身飛快的穿上了靴子,揚頭示意我回位。
那時的我還流連於這意外的施捨,沒有留意到她眼中被剋制的強烈興奮,至於顫抖,就被她牽著拉回了前排座椅上。她好像在側頭看著我發愣,而我,自然早已沉醉於夜色溫柔中,或許再難醒來。
第四章
迷糊中我感覺手臂被握住輕輕搖晃,眼簾外的白光便刺眼起來,正待我低頭適應下轉變的世界時,一隻手便幫我遮住了炫光,同時溫熱的風貼向了右耳,“吃早飯了。”
夜裡突然的旖旎和長久而支離的過往混成大團棉花,將我包裹得暈暖而難辨真假。清醒後的薄寒慢慢湧上身子,我下意識的向著暖源靠近,這是此刻霧中舒適而唯一的篝火。於是隨著柔軟的觸感傳來,激烈的汲取那不易的溫暖。
“乖~”清亮的嗓音同環於背後的手一同將我包裹,我漸漸意識到幾小時前的記憶並非拼接而成,面前之人的確在現實中狠狠的滿足了我。米蘭花的香氣燻得我又有些睡意了,但身後推車聲漸近,我便脫離了懷抱,衝著她點了點頭,收穫一個寵溺的笑。
早飯後離悉尼只剩幾小時的行程,她便和我閒聊起來——自然是心照不宣的避開了昨晚的事。她也是山城人,不過一早就選定了留學的事,之後也如願踏入了悉尼大學的遊戲設計專業。我頓時找到了救星,對打算得過且過的異國生活也根據她的經驗開始有了底色。
雖然我也同意了她摸摸我的請求,不過她用手輕撓我下巴的舉動也還是太奇怪了吧。那個人把我當成母狗時,我也的確做過一些狗也不願做的事,但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撓下巴,雖然靈巧的手指弄得我癢癢的,的卻很舒服,但總感覺她真的把我…
決定了,下次狠狠的瞪她.jpg
在手機上保存好程澈的名字後,我鼓起嘴望向她的屏幕,果
然在備註齊齊。我都說了這是沒文化的小孩兒對霽字的認知。至少認真學完滕王閣序後,應該知道“雲霄雨霽”一詞了吧,雖然打小就被同班叫做齊齊,和她說後,她一臉無辜的說雨霽了就只剩齊了吧,對吧,齊齊。
什麼理髮師悖論!我才不會傻到和她爭論這個。
我王初霽還會在意自己名字被怎麼糟蹋嗎?“不準加狗狗!”我俯下身欲含住她打字的右手拇指,卻被她刺來的食指擊中了舌頭。她笑著挑動食指圍著我的舌尖打轉,“那備註裡少了狗狗,你就要補償我。”“怎麼補償,”我口齒不清的下意識附和。“你在現實中當我的狗狗咯,”她抽出手指,開始說些奇怪的話,同時又開始揉搓我的臉。嗯,很奇怪。“你平時就是這樣哄你妹妹的?”我開始反駁。她有個小三歲的妹妹,而且母親是心理醫生——這簡直是壞女人的標準展開嘛,雖然她一看就是很會亞薩西的颯爽現充。聽到我的反駁,她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笑容也稍微停頓,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可是我一般這樣哄我家那隻金毛。”
有多久沒這樣和人拌嘴了呢?好像回到了高中時和閨蜜打鬧的日子。或許是程澈同學的社交力太高了的緣故,總能讓兩年裡灌滿汙泥的我也能像正常友人一樣活了幾個小時,而沒有一點汙泥灑落。原來,這就是已經忘記的作為常人的幸福。而她叫我狗狗的時候,我居然能感受到久違的心跳,和羞怯,而非沉默得壓抑的順從。
和她交往的1年裡,仍和我維持著聯絡的朋友屈指可數,而我每天的時間,除了全面侍奉,完成課業,還被要求學習她考研的材料,以便幫她更好的複習。我的社交值和能力值想必都已經偏科得嚴重了。但分手後的那個學期,又值疫情,我本醞釀好的一切情緒也只能同我自錮家中,默默腐爛。疫情來時,父親在廣東做生意,母親和大姨等近親在海南過完春節後被困,家中6個月,只我一人。明明是最近的記憶,卻混沌得那麼模糊,我也記不得怎麼活過來的,或是夜闌人靜時為何沒抱著腐朽的情感和破碎的夢一同死去。
或許我也不用自棄成為一個被慾望淹沒的受虐狂,來祭奠和遺忘過往。我還能選擇作為人,活下去。就像上個月我發洩著通關的只狼的那個未敢選擇的結局。
在核實完簽證,取完行李後,她問我是否要去她那裡住,我下意識的想答應,但突然的止住。我看著她關切的眼神,正如名字一般澄澈。“謝謝啦,但我有安排了,”我毅然回絕,忍住內心迫切的慾望。“那…好吧,下次見咯,”她歪歪頭,便走上來抱住我,“記得常來找我玩哦,齊齊。”我目送她躍然的背影,也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向她說到,“程澈,下次你見到我,一定會是更好的我,而非滿身汙穢與傷痕的,需要一個陌生人來關懷的退役騎士。”
我順著指引走向Murrays Bus的站臺,上完廁所後,便走向售票口。此時是3.40分,還有25分鐘會發出到堪培拉的最後一班車。當然,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購買鄰座的票會有折扣,用於放多餘的行李。而很不巧,票售空了。
我猶豫片刻,選擇在機場呆一晚上,乘明早8點的巴士。因為我來之前的擺爛,手機卡並未開通國際漫遊
,所以需要減少機場到學校路上的停留,不然沒網會很麻煩。
補了會兒覺,並在第三次嘗試聽清機場廣播失敗後,一個印度裔的清潔工快步向我走來,用濃重的口音告知我需要離開。離開機場。我問他不能在機場過夜嗎,他說不能。我也不想問緣由,因為大概率我聽不懂。於是我只得僵硬的起身,拖著厚重的行李,在空調的暖風中,一步步走過寂寥的通道和大廳,如步入審判庭前的綿長步道。
印滿陌生文字的電子屏和廣告牌如冷漠的看守,漠不關心而面無表情卻又不自覺的將我緊緊包圍。一切都那麼陌生,那麼隔閡,漫天的陌生文字,鏈成了無形的斥場,將我之魂靈擠出體外,目送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軀體沉默的走向未知的黑暗。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本質是社會關係的總和。而對我這樣在淤泥的隔膜內獨自舐舔了6個月傷口的人,睜眼卻發現被送往斬斷所有關係的異國堡壘,彷彿關押了50年後被釋放的囚犯,她又怎麼認得這陌生的世界,又如何能被這方天地認可?
被冰涼雨點喚醒回神時,冷風已然蕭瑟刺骨,如冰錐般刺穿我的羽絨外套。眼前是漆黑的方形夾層大樓,與比肩的深藍夜空。鋼鐵通道內是慘白的燈光照出的通往候車區廣場的路。放下無法通話,沒有網絡的手機,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連寒冷也被麻痺所掩蓋。
我拖著行李跑向候車區僅有的一個的背影。一個大鬍子短髮中年白男正罵罵咧咧的招呼著遠處開來的孤單的車輛。我連忙上去問他能否借下手機,他打量我幾眼,就把手機調至撥號界面遞給我。
經年的等待後,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男性有些口音的招呼,“hello?”。我的大腦再次一片空白,酸澀感瞬間奔湧而上侵蝕了整個面部,內心的黑洞即將結束休眠。在哭聲中將手機塞給了那個大叔,臨近的車燈在淚光的折射下太過刺眼,我蹲下將頭埋入臂彎,大聲的慟哭。
支離的過往,懊悔的選擇,否定的價值,腐爛的夢,異鄉的孤寂,燈下的話別,也被沾染淚水寫出如《追憶似水年華》所述的予我的不可磨滅的映像。
第五章
一如既往的安詳的黑暗,就像過去半年的每個夜晚一樣包裹著我。
但可惜我已經見過光了。
刺骨的冬風欲將我拉回黑暗外的真實,如黎明時分的寒冷。我回到機場內廳出口處,背靠門躺下,裹緊行李箱中取出的外套,哭過而缺氧的腦袋有些昏沉,也或許是我的意念結冰的原因。我不敢去想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許真的,真的,是我輸錯了呢,即使照著我的手機,即使下午背過太多遍,即使她說這就是我在澳洲的緊急電話了,即使她…明天早上得早點起來,記得Murrays Bus左邊就是德國餐廳,可以暖暖的吃一頓,然後就能去學校了。得先辦張電話卡,她說過…得先找個地方辦卡,然後是公寓……
我轉移注意力的想法還是那麼沒用。
可這一切要是真的該有多好呀。她的擁抱,她的手,她的笑。居然這麼逼真,要是真的去了澳洲,我一定要找個類似的朋友。我從床上睜開了眼,感受到眼角的淚痕。
但這次沒用,我磨練出的轉移注意力的想法還是那麼沒用。
“王初霽!”她遙遠的聲音在耳邊悠悠響起,如宣告審判
的米迦勒。
你看,沒用吧。
“王初。”
聲音終於消停了,可以睡了。但噪音又來了。
“齊齊,”急促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隨之而來的是很重的壓力。不過好暖和。
“齊齊,對不起,我在洗澡,當時是我男友接的電話,”她抱得太緊了,我有點喘不過氣。“他說有個哭聲,我就知道你……我……”我被她的身子劇烈的呼吸帶著起伏。這一次,又感受到我正活著呢。
路上的事我有些記不得了。雖然機場的冷風刺得我毫無睡意,但我的頭一直很暈。腦回路有些緩慢,突觸在神經電信號的傳導後終於讓我記起眼前摟著我肩膀和我對視著說了很多話的人,程澈,是嗎。瞬間,感覺思維運轉速度終於快了很多。
“程澈,”我的雙眼開始聚焦,聲音特別沙啞,她勉強笑了下,但握著我肩的手緊了緊。我想道謝的,但她救了我兩次欸,直接道謝有什麼用,但我現在也實在不敢說出各種鄭重的誓言,畢竟我們才認識一天,我有什麼資格用那些話去套住她呢。她能來幫我,實在是因為她太澄澈了,對我這樣的人,她也能溫柔成這樣。我的眼眶又有些紅了,因為我知道,我已經不能為她獻上騎士的忠心和守護了,我不配了。
那就……
我望著她微紅的杏眼,一字一句的說到,“程澈,當我主人吧,求你了,”語罷,我仍然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她抿嘴轉過頭並垂下,閉眼,顫抖地深吸了一口氣,再轉身面向我,雙手抱住我的頭與她的額頭相貼,“王初霽,”她嚥下唾沫,已有幾分哭腔,“我不管你之前……我只希望你能正常…開心的,生活,好嗎,求你了。”
薄暮在你眼睛更深的地方燃燒——這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回應,化作聶努達的詩句將我熔化,那一刻,我超乎本能的,全然情不自禁的,猛地推出頭,親在了她仍然冰冷的唇上。她果然一抖,按住我頭的手驟然收縮,但還是沒有將我推開。也可能是感覺到了貼合的臉頰上的眼淚。
也就在這時,我發現她垂在我耳邊的髮絲還很溼潤,臉頰也幾乎和我是同一個溫度。我第一次有著央求別人變壞的願望。我也不會無恥到探出舌頭,我並非是想表達愛意,恰巧相反,我什麼都沒想——除了吻她。
唇分後,我努力控制住任何洶湧的情緒,忘掉所有接觸的溫存,僅僅只是朋友,對吧,她想要我成為朋友。我怎麼會忘記正常女生會有男朋友呢?又怎麼會分不清愛與憐憫呢?“謝謝你啦,程澈·摩根,”我自然的露出燦爛的笑,除開聲音仍被哭得有些沙啞外,應該沒有問題,“差點被凍死在這鬼地方。”
她似乎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撲哧一笑,“齊齊好傻呀,”然後回頭抹了抹臉。原諒我吧,程程,以我貧瘠的閱歷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大鏢客2的開頭了,雖然卻實是個不能再爛的梗了。
“悉尼公園,齊齊!”她突然拉著我到她的右側,窗外是漸起的小坡和路燈的白光下整齊而濃密的草地,幾座細塔佇立遠處。也藉由此地,她和我講起了很多悉尼當地玩樂的經歷。
機場到悉尼大學的車程很短,她剛講到海灘時,就停在了一條寬敞的路旁。她付完費下車時,我正遠眺陰影浪潮中若隱的尖頂建築群,和現代方樓交錯的陌生夜景。
清亮的街道,低矮而精緻的屋舍,空曠的遠方,讓我有些恍惚,不過還是注意到她吃力的幫我搬下行李箱,連忙過去幫忙。
在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時,我儘量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同她一起搬下了最後一件行李,她介紹的聲音似乎小了那麼一瞬?
或許很快就會好的,傷口總會結疤,到時候的觸碰就不會那麼敏感了,對吧。正如我們依舊默契的略過那個吻。
站在她的房門前,當聽到她開始敲門時,我手上的指甲狠狠的嵌入肉中,低下頭偷偷咬住上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呢?
我只能給你一個經久望月之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