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tersweet Chocolate ➕武偵柚村

Bittersweet Chocolate ➕武偵柚村

作者:山葵慄

我必須去愛點什麼,才得以維持自己的生命力。

但我又是如此清楚的知道不能愛上點什麼,並不是因為純粹的愛有時足以扭曲人的思維,而是因為凡我所愛上的人、鍾情的物都不得善了。

“那就愛自己吧。”我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但我又是隨性而爛漫的人,走在命運的直線上,連時光都緩了下來。

我的思維會先於軀體崩潰,但我依舊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

現在,只要

哼著鬱氣慵懶的調子,走在一個人的路上,就好了。

…

今天,是芮乃和我在一起兩週年的紀念日。

今天,也是一個極其可愛的季節,春季。花花草草、樹樹鳥鳥,飾在春天這條路的周圍,在這條路上,除了我和芮乃一切禁止通行!

清晨,眯著眼睛,倦意和惰性盡力撫慰著我,現在閉上眼睛重新回應熱烈的睡意必定是甜美的。

只是,今天不行。

戴上枕旁的眼鏡,這才發現,鏡片碎了。

嘖,這可是我很喜歡的眼鏡誒。

一會兒再處理吧。

鏡片的裂紋,把我眼中的世界分成了很多份。

光影有些斑駁。

來到浴室,脫光衣服站在淋浴頭下,溫熱的水流沖洗著我的身軀,暖暖的,把早起的昏沉睡意盡數帶走。

關掉水,快速用沐浴露將全身清潔乾淨,然後呼出一口氣,把手上的泡沫吹飛,再度打開水走進水幕,露出泡沫之下原本的肌膚,此刻感覺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洗澡總是容易振奮精神和讓人愉快的。

洗髮水打在溼漉漉的手心,搓出白花花綿密的泡沫之後,揉在頭髮上。

頭髮被泡沫融成幾縷,可以輕易轉換髮型,這是洗澡樂趣之一。

熱水的介入,沖走了泡沫,溼發貼在額頭,往下滲水。

關掉水,浴室裡熱霧瀰漫,來到水霧模糊的鏡子前,伸手抹出一道清晰的鏡面。

洗澡的緣故,眼眶周圍水潤泛紅,很好看,看起來很好欺負,芮乃很喜歡我的眼睛,我很喜歡芮乃。

刷牙,牙刷是普通的兒童軟毛牙刷,因為我總覺得成人牙刷太硬了;牙膏是檸檬口味的,很清新。

牙膏沫故意在嘴裡含了一分鐘,不僅是因為這樣能清理的乾淨,還因為想給芮乃一個檸檬口味的吻。

衣服穿好,嗯,今天穿可愛一點。

然後將頭髮吹乾,暖暖的香味。

來到廚房。

打開咖啡機,一百八十毫升的水加十克的咖啡粉,但是,莫名其妙,今天想喝濃一點。

黑褐色咖啡液流進咖啡杯,剛好兩杯的量。

一杯加奶,一杯加奶以及半塊方糖。

碰碰杯子,很燙。

我走進另外一間臥室。

“芮乃,芮乃,起床啦!”

說著還伸手去輕輕推了推床上的人。

誰知道,芮乃馬上轉身伸手把我拉入懷裡。

“凜子,今天也好香。”

芮乃的聲音有一點沙啞,但是並不影響好聽,就算不帶感情,我也覺得帶著魅意,成熟的壞姐姐聲音。

臉埋進我的脖頸,溼溼熱熱的癢感。

“芮乃,不,還是早上…”

芮乃抱住我的手突然在我腰間的軟肉一掐,

“啊,嗯!癢!”

“小凜子,忘記要叫我什麼了嗎?”

抱住我的手緊了緊,芮乃的羞人胸部緊貼著我的後背,被擠壓,柔軟,腦子裡甚至出現含住芮乃乳尖然後被撩撥、挑逗小穴的場景。

“啊,啊,姐,姐姐。”

“耳朵紅了,凜子,又在想色色的事情,

對吧?”

太,太近了!

儘管已經和芮乃在一起兩年了,但是過分親密的接觸我依舊會害羞。

芮乃灼熱的呼吸,直直對著我的耳邊,帶著芮乃獨有香味的熱氣吹進耳道,癢癢的。

芮乃伸手把我的頭強硬地偏了過來,和我吻在了一起。

柔軟的舌頭不停舔刮我的牙齦,燥熱的瘙癢,我知道這個時候要緊守牙關,不然芮乃會幹更過分的事情。雖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出於矜持,也出於情調,我要死命抵抗,然後慢慢被芮乃融化才是正確的流程,這是獨屬於我們的浪漫。

芮乃的手開始伸進衣服,揉捏我的胸部,她常常調笑是小學生的胸部,但是卻格外敏感。

“嗯嗯!”我的喘息促粗起來。

腰間的軟肉有一下沒一下的被指甲滑過,陣陣曖昧浮癢,玲瓏嬌小的胸部被任意揉捏,乳暈時不時被畫圈撫摸。

身體已經被芮乃掌控的清清楚楚了,如何快速讓我陷入情慾不可自拔,誇張的說,芮乃有一百種方法。

終於,牙關被芮乃撬開了。

舌齒交融,我嘴裡的清新氣味被芮乃全部吃進嘴裡,再被芮乃略帶情慾的氣味侵佔。

口腔,牙膛被芮乃挨個舔弄。

嘴裡空氣逐漸被芮乃榨乾,腦袋暈乎乎的,似乎忘記了鼻子也可以呼吸,也許是動情了,我為了得到更多一點的空氣,努力迎合著芮乃。

要,要融化了。

這時候,芮乃放過了我。

“小凜子,今天的檸檬,姐姐我很喜歡哦~”

“咳咳…才,才不是故意給你準備的口味!”

芮乃開始換起了衣物,我滿面潮紅的躺在床上,像是色氣玩偶。

只是一吻,我已經融化了。

壞芮乃!

這時候,換好衣服的芮乃走出臥室很快就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

是剛才泡好的咖啡,我坐起來,摸了摸杯壁,溫熱,剛好入口。

飲完咖啡,這才緩緩覺出胖次涼涼的。又要換胖次了,明明是特意挑選的可愛胖次,還沒有被芮乃看到!

哼,笨芮乃!

“小凜子,今天,是兩週年吧?”

“誒?姐姐居然記得。”

“當然,不如今天把小凜子綁起來玩上一整天好了?嗯哼~”

“達咩!那種事情,會瘋掉的!而且,我的眼鏡壞掉了,姐姐陪我去換好不好?”

“壞掉了啊~怎麼壞的?鏡片裂開了還是鏡框碎了?”

“鏡片裂開了。”

“鏡片碎了啊。”

“怎麼了?”

“沒什麼。”

“姐姐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

換好了眼鏡,路過樓下超商,我掙脫芮乃的手,快步進去買了幾罐啤酒以及一版微苦巧克力。

啤酒就巧克力,很奇怪的搭配。不過芮乃喜歡這麼喝,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這麼買了。

回到家之後,簡單收拾一番,和芮乃隔著桌子對坐,桌上擺著幾罐啤酒以及切好擺放整齊的巧克力塊。

“週年快樂!姐姐~”

聲音自是甜的發膩,並不是我做作,只是我想任何和我一樣幸福的人,聲音也必然是如此甜美歡快的。

啤酒瓶碰在一起,輕微又幹脆的摩擦音隨之而來的就是酒液晃盪的聲音。

小口小口地飲著罐中的酒,沙口感和酒水的苦澀味,我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還是不覺得酒好喝,我向來是這般孩子氣的,我喜歡甜的食物,鬆軟的海綿蛋糕,清甜的鮮榨果汁,酒水於我來說就像大人的象徵,儘管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平

日裡,都是我喝果汁,看著芮乃巧克力佐酒。

但是,今天可是紀念日,我也想和芮乃喝一樣的東西。

“笨蛋,都讓你和巧克力一起吃!”

說著芮乃把自己手裡咬了一半的巧克力伸了過來。

黑黑的巧克力缺了一塊,在光照下能看到上面芮乃的牙印,盈盈的還有些光澤。

是芮乃的口水吧,不過我並不嫌棄。

微微向前傾了過去,

“啊~”

“笨蛋!”

雖然芮乃這麼說還是把手裡的巧克力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趁機一下子叼住了她的指尖。

舌尖在指尖舔舐,眼鏡睜大,無辜地看向她。

腦袋微偏。

如何魅惑的清純?

大概就是我這樣。

芮乃手指沒有用力縮回去,反而伸進了我的嘴裡。手指攪弄著我的舌頭。

“嘛,小凜子,這可是你自找的,一會兒可不許再哭成大花臉求我。”

說著芮乃就抽出了手指,起身一步上前把我抱了起開。

“誒?誒?!姐姐,姐姐,我開玩笑的!”

拳頭軟軟地打在芮乃的胸口。

“誒?一會兒想先被乳暈癢責嗎?很大膽的要求哦!”

“達咩!”

…

這一次的反抗也和往日眾多次反抗一樣,徒增情趣。

很快,被芮乃拿捏的我就被繩子把手背在身後捆了起來。

然後被芮乃抱進了懷裡。

芮乃的手很纖細,手指很長。

一顆又一顆地解開我胸口的扣子。

“小凜子,這裡很敏感的吧~不過,會好好疼愛的~”

這個語氣,芮乃肯定沒安好心。

我適當地掙扎著,嘴裡不依不饒,臭芮乃,壞芮乃云云。

不過芮乃並沒有接我的話,只是笑眯眯聽著。手上的動作也越發快了。

很快我的上衣就被完全解開,胸衣露了出來。

“嘛,果然還是小學生喜歡的款式!”

“哪裡小學生了!我咬死你!”

“別動,別動,乖乖,好乖乖~”說完芮乃含住了我的耳垂。

舌頭不停舔弄耳垂,溼熱膩癢。

我的動作幅度一下子就小了。

“不要,不要舔耳朵…”

芮乃趁機把我的胸衣拉了上來,含苞的嬌嫩筍乳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芮乃炙熱的眼神中。

“不,不許看!”

“那就摸摸好了~”

芮乃的一隻手開始在我的乳暈上打轉。

我的身子一下子打了個寒顫。

輕柔的癢加上羞人的舒服,熱血一下子就上了臉。

“臉紅了哦~寶貝~”

“才沒有,是熱的!”

“哦,這樣啊…”

芮乃並沒有立刻做出反應,只是靜靜地玩弄著我脆弱敏感的地方。

很快我便來了反應,乳尖硬硬的。

芮乃用兩隻手輕輕夾住了我的乳頭。

揉搓,指甲刮撓。

“嚶哼!”

刺激來的太激烈。

“這也是熱的吧?”

“臭芮乃,就,就是,嗯!就是熱的!”

“可愛。”

芮乃停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口球以及眼罩。

“這個,這個不行!”雖然我嘴硬,但是我身子軟啊!

如果被堵住嘴的話,就沒辦法求饒了!

但是芮乃顯然並不打算放過我。

馬上把口球塞進了我的嘴裡,然後替我戴好了眼罩。

“嗚嗚嗚!”

“很可愛哦~凜子!”

熱熱的氣息在耳邊,看不見周圍的一切,我的觸覺似乎更加敏銳了,毛毛的。

鼻子裡充斥著芮乃的味道,被抱在懷裡,氣氛曖昧極了。

很快,乳暈傳來一陣刺癢。是什麼東西在快速掃過、點撥、挑弄我的乳

頭。

是羽毛!

好癢,好癢,但是卻不是能讓我歇斯底里的癢,也沒有快感,討厭,討厭,我討厭羽毛!

撓了一會兒,羽毛開始在我的側乳施為。

是放棄乳暈了嗎?還是有新的壞點子?

我看不見,心裡對自己即將面對的遭遇感覺既害怕又有一些新奇的期待。

我大致是病了?病名為愛。

馬上,乳頭就被類似夾子的東西輕輕夾住了,並不疼。

然後夾住乳頭的兩片開始慢慢磨蹭起來,癢,又來了這種侵入骨髓的柔癢。

我又開始哼哼唧唧。

索性芮乃並那樣玩多久,就放過了我。

我從芮乃的懷裡被釋放了出來。

整個人斜躺在床上。

很快,我感覺腳被芮乃抓住了。

難道,難帶芮乃要撓腳心?

不,不行,會癢瘋掉的!

芮乃用小細繩子捆住了我的兩根大腳趾,塗抹甲油的分趾器也替我戴上了。

腳心窩被指甲點了一下,我連連掙扎。

“寶貝,今天的腳心看起來也很好欺負哦~”

下一秒,腳心就成了芮乃的磨甲板。

手指甲快速在腳心窩刮動。

“嗚嗚嗚嗚嗚!”

我來回扭動著腳趾,企圖再多出些褶皺保護敏感的癢肉。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寶貝,你腳趾動的真可愛!是腳心癢癢嗎?那這樣撓撓會不會好點呢?”

壞芮乃,臭芮乃,不要撓了,不要撓了!

“嗚嗚嗚嗚!”

手指在腳心畫圈,刮蹭,揉捏。

癢意像癌細胞一樣快速擴散到全身。

不知道撓了多久,芮乃停了下來。

會,會放過我了嗎?

“寶貝,腳趾頭好像有點髒誒~”

然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腦子反應有些遲緩,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芮乃在幹什麼的時候,腳趾頭傳來一股劇烈的癢意夾雜著些許的生硬質感。

刷子,鬃毛刷子!

“嗚嗚嗚嗚!嗚嗚嗚!”

刷子挨個腳趾頭地刷。

我的腦袋被癢感包裹,停下,停下,會死掉的!

“寶貝寶貝乖乖~嗯哼,快了,馬上就乾淨了,再刷個十遍就好了,怎麼樣?”

我的腦子已經反應不過芮乃的話了。

只覺得癢。

十根腳趾終於還是刷完了,誰知芮乃馬上又刷起了我的腳心。

“嗚嗚嗚嗚!!!”

也許是看我實在受不了,芮乃沒有刷幾下就停了下來。

我此刻全身汗溼,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不能暈,不能暈,暈了今天的紀念日就結束了吧,我還有禮物沒有給芮乃!

我又開始哼哼唧唧。

芮乃似乎是知道我想說話,把我嘴裡的口球取了下來。

“姐,姐姐!我,我還有禮物給你!嗯,是,是你的日記。”

聽到我的話,芮乃並那樣同我想的那樣去翻找日記本,而是愣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把我的口球塞上了。

然後不知道找來了我的頭戴式耳機,替我戴上,打開了降噪。

什麼都聽不到了。

然後過了一會兒,芮乃把我的裙子脫掉了,露出了溼漉漉的胖次,和我早上換掉的胖次是一模一樣的,因為是刻意選的可愛樣子,不讓芮乃看到的話,會很遺憾吧。所以,買的時候,就多備了一條。

芮乃把我的胖次褪下,雙腿分開鴨子坐。愛液流淌的小穴暴露。

芮乃一邊撩撥著我敏感的小穴,一邊不住地胳肢我的足肉。

性慾和癢感雙重刺激,很快讓我找不到北。

但是,在我高潮迷離之際,還是感覺到了肩頭有水連珠滴落。

我知道,那是芮乃的淚。

我很早就發現芮乃姣好的面孔下有著深深的陰霾,所以偷看過她的這本日記。

我對芮乃關於所謂命運的盲目感到心驚,同時又暗暗慶幸發現了這一點。

在我看來,芮乃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所以在紀念日來臨的前一天,我偷偷改寫了芮乃的日記,並且決定在紀念日讓芮乃發洩發洩。

我想,芮乃應該是看到了我更改的內容了

我必須去愛點什麼,才得以維持自己的生命力。

但我又是如此清楚的知道不能愛上點什麼,並不是因為純粹的愛有時足以扭曲人的思維,而是因為凡我所愛上的人、鍾情的物都不得善了。

“那就愛自己吧。”我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但我又是隨性而爛漫的人,走在命運的直線上,連時光都緩了下來。

我的思維會先於軀體崩潰,但我依舊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芮乃也不會傷害任何人)

現在,只要

(哼著鬱氣慵懶的調子,走在一個人的路上,就好了。)(以上通通叉掉!)(只要,和凜子走到最後就好了!)

原諒我任性破壞了你的日記,你今天可以隨意對我懲罰!對了,也許我還沒有說過,

我愛你,芮乃!

芮乃取下了我的口球,耳機

“姐姐,你愛我嗎?”

芮乃並沒有回答,

“凜子,隨意懲罰是你說的吧?那今天讓你被搔癢到高潮絕頂好了!”

“誒?!”

我在紀念日這一天並沒有得到回答。

一年後。

我拽著芮乃的手,不停撒著嬌,聲音依舊甜膩,

“姐姐,姐姐,就說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就說一次愛我好不好!”

但是芮乃依舊沒有說,

只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也讓我任性一次吧,凜子,我想凜子一直陪在我身後。”

陽光下,我的身形透明,一旁的墓碑上有著我的黑白遺照,死於紀念日第二天,車禍,像我的鏡片一樣。

很久沒更新了,抱歉抱歉誒~要是諸君喜歡可以點點贊,寫點評論,我會很開心

接下來是一篇我寫了很久但是最終失敗的文,關於武偵的,因為寫了不放出來不甘心,重振我武偵的名聲!不是超級玩具!

柚村的後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裡面多是松樹,柏樹,偶爾能看見一兩棵結有紅褐色果實的紅豆杉混入其中。

因為都是常青樹,後山的森林又被當地的村民稱之為綠谷樹結界。

綠谷樹結界裡面有一座古怪的八角塔,叫做結界塔。

而在結界塔塔門口有一口水井。

通往結界塔只有一條彎彎斜斜的土路,在道路距離結界塔大約二十來米的地方有個分叉口,轉向左邊,通往一個廢棄的神社,叫結界神社。

而之所以三者的名字裡都有結界兩個字,是因為村子裡一直流傳的獵頭女傳說。

傳說古代時,村子裡有位修煉邪術的女子,被村民們砍頭示眾之後憑藉邪術復活,但是大抵是邪術修為不夠,最後變成了只知砍頭殺戮的怪物,當時很多村民的頭顱都被複活的獵殺女斬下,恐怖蔓延,直到後來有位陰陽師大人聞此前來祓除惡靈,使用結界將獵頭女封印。

因此,得名。

站在後山森林入口向裡望去,沉悶的綠,綠到深處便成了墨色,總覺得陰陰鬱鬱,不願前往,也許是人在其中,枝繁葉茂不見天日,又或者因為那個恐怖傳說的緣故……

“噔~噔噔!”

“

武偵大人,有您的信件。”

一長兩短的敲門方式,磁性又不失媚意的女聲,如果你仔細聽的話,還會覺出一絲戲謔,嘛,是我的助理瑩繆,瑩小姐。

“哦?請進來,我的小助理,小~瑩~”

面無表情的故意拖長聲音說出曖昧的稱呼,這是我對瑩小姐戲謔語氣的回應。

我們武偵,可是吃不了一點虧的!

瑩小姐打開了門,我早已雙手託著下巴看向門口。

金色的長髮紮成兩條麻花辮紅色絲帶繫著盤於腦後,兩鬢從耳前長髮垂下,隱約能瞧見耳廓。

面孔精緻,畫著淡妝。

荷葉下襬綢帶裝飾的雪白布拉吉連衣裙,外搭普魯士藍色的斯賓塞上衣,領口處一塊金邊綠寶石裝飾。

戴著棕色皮質手套,足踏棕色長靴。

因為連衣裙的覆蓋看不見腿上是否有別的飾品衣物,但是以我對瑩小姐的瞭解,應該是穿著白色絲襪。

腹黑如此的瑩小姐卻鍾愛白色,是想把自己儘量偽裝的純良叭,這常是我拿來反擊瑩小姐對我調侃的點。

也是我為數不多能想到反擊瑩小姐的點,才不是我嘴笨,只是,瑩小姐就是那種身具獨特無法言明氣質的人,她的種種行為看起來總讓人覺得端莊完美。

直視瑩小姐的眼睛,那抹脆弱易碎的棕色總是讓我沉淪,時常導致與她的辯論中愣神。

然後在她的調笑中警醒,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神色不驚,表情淡然,也許只有異常紅潤的耳朵暗示著我方才的失態。

這是,武偵足夠到家的涵養功夫。

所以,我並不是經常和瑩小姐有直接的眼神接觸,除了必要時的眼神示意或者我認真時。

靴子低跟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響聲,瑩小姐微微躬身雙手各執信封一邊,將一封信件遞給了我,信件被調整了位置正對著我,以便我閱讀上面的消息。

這是瑩小姐時刻保持的,

淑女的禮節。

“謝謝,麻煩了。”

這是我時刻保持的,

武偵的禮節。

拿到信件,手指便摸到信封口有一些硬硬的東西,

紅泥封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喜歡用這種古典的方式封口嗎?

信封表面並沒有寫寄信人的具體地址,只有一個郵政編號。

這個編號……

“武偵大人~”

一塊金邊白底絲綢手帕在我眼前晃了晃。

放下信件,

“啊?還有什麼事情嗎?”

瑩小姐快步走到我的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搖了搖,然後推著我站了起來,來到了一旁的全身鏡前。

可怕的怪力女!!

“武偵大人,今天的打扮很不錯哦~”

鏡中,一身十九世界歐洲上流社會盛行的貴族裝合身地裹在少年的身上,簡單利落的線條勾勒少年纖細的肩線腰身,淺灰色馬甲釘制著金屬排扣細細地在腰處收了尾。銀色的細鏈子斜墜一側胸前點綴著銀邊立領的領帶上充滿禁慾氣息的金屬十字徽章以及鑲嵌其中的藍寶石。騎士特有的纓簌由胸口至下,尾端扣在緊緻的束邊馬褲上,更顯得少年的腿愈發纖細,白皙的膚色隱在墨黑色筒襪中,筆直的腿上蹬著一雙黑色短靴,腳上的鞋跟剛好掩蓋了少年身高上的缺陷,頭上斜斜地頂了翻簷小禮帽,白色羽毛垂掛,背脊挺得筆直,精緻的小臉上素來平靜。

少年身後站著一位屈腰女子。

少年是我,女子便是瑩小姐。

“搭配上武偵大人這種萬年不變的表情,很,幼齒哦~

”

可惡,我隱約猜到她會拿我幼態的容貌調侃。

“所以,小瑩是羨慕時間並沒有給我留下痕跡而自己卻日漸衰老嗎?”

巧妙而有力的回擊,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誒?原來,武偵大人是那種只在乎女孩子外貌的膚淺男性。”

哼,不痛不癢~

“顯然,我並不是,因為我並沒有因為小瑩美好的面容而忽視你內心的壞點子。”

“所以,武偵大人並沒有反駁自己幼齒。增高的鞋跟,從不裝菸絲的菸斗,是想用來增加自己的可靠成熟度從而擺脫幼齒武偵的稱呼,不過,口袋裡還是有裝著草莓味薄荷糖果叭~”

哼,不痛……

“我!”

“我理解武偵大人的難處,畢竟頂著這麼一張幼齒的臉卻幹著武偵這種成熟大人的職業。還真是反差!就像每次拿起菸斗轉身思考,其實都是在偷偷吃糖果叭,為了保持自己武偵的威嚴,像喜歡糖果這種小孩子氣的行為可不允許~”

哼……

“我!!”

看來我的涵養功夫還是不夠到家,絕對不是被瑩小姐說中了痛處。

“我的薄荷糖不是草莓味的!!”

……

鬥嘴以我的破防結束,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樣。

……

坐回我的椅子,拿起一旁的信封刀,小心翼翼的撬開了封蠟,取出了裡面的信紙。

打開信封的瞬間,我就聞到了一股子植物特有的草腥味兒。

紙張看起來有些泛黃,應該是存放多年的了。

倒也蠻配紅泥封蠟的,不是嗎?

信紙對摺,信紙背面朝外,將內容保護在內,應該是怕被信封刮花文字。

背面用黑色炭筆歪歪斜斜寫著幾個大字

“武偵親啟”

打開信紙,我閱讀了起來。

而瑩小姐則是在一旁泡起了茶。

手繪鎏金切爾希茶杯組。

放好適量大吉嶺紅茶。

沸騰滾燙的水倒入茶壺,茶葉在滾水中起伏翻滾,高溫頃刻間就激發出茶葉的香醇,茶湯很快就變成好看的紅褐琥珀色。

兩個茶杯,一杯加了牛奶,另一杯也加了牛奶。

挨個倒好茶水,

然後瑩小姐夾起一塊方糖放入其中一杯,

隨後把加方糖的那杯端到了我面前,

“請,武偵大人,小朋友口味兒~”

瑩小姐不喜歡加糖,若不是加奶會讓茶液口感順滑,我想她連牛奶也不會加。

放下信件,我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抬眼看見瑩小姐剛攪拌好自己的茶,茶勺放在了茶碟遠離自己的一邊,食指和拇指在杯環內捏住,中指拖住杯環底部,然後慢慢的喝了一口。

本該顯得做作的禮儀動作,瑩小姐做出來卻剛剛好,彷彿她真的是一名貴族。

腦子裡一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又出現了,那就是,為什麼瑩小姐會選擇來做我的助理?

這個問題自從半年前瑩小姐來到我的事務所後便時常被我念起。

通過種種行為細節,我認為瑩小姐是個受過良好教育並且家境優渥的女士。

雖然關於家境,瑩小姐一直不承認。但是,我想應該沒有哪個窮苦人家的子女會有收集昂貴絲綢手帕的癖好。

加之,之前我偷偷調查過瑩小姐的背景,結果就是除了瑩小姐當時入職提供的消息之外,任何消息都查不到。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但是,這顯然和羅卡定律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相違背的。

所以,我想應該是瑩小姐的家人有高官的緣故。

對了,瑩小姐入職時候提供

了自己的大學。

那是一所貴族大學,學費昂貴。

“武偵大人,茶快涼了。”

“哦,甜,好喝。”

……

趁我喝茶的功夫,瑩小姐拿手指了指我面前的信,示意她想看看。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信件內容如下,

“武偵大人,

同樣的日子,我還會再來帶走一人。

獵頭女CHO.R敬上

“

紅色字跡。

方才我聞了聞,淡淡的香味。是用紅色的香型墨水寫成的。並不是鮮血。字體秀麗。

寫信的人會是個女人嗎?原諒我的刻板印象。

獵頭女,熟悉的郵政編號……

記憶瞬間把我帶回了兩年前,

柚村,意外的死亡事件,謎團……

如今寄來的這封信,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一個猜想。

兩年前的意外並非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武偵大人,這封信是?”

“哦,這是兩年前的一次委託。柚村有一女子失蹤,委託我去調查。只是,這次的委託結束的比我以往的每一次都快,因為我去的當天晚上,就發現了那名女子,她意外摔死在當地的森林裡。”

“意外?”

“對,當然雖然我仍有疑問,但是……”

“嗯?”

“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是我導致悲劇的發生。愧疚導致我並沒有深入調查就草草離開了。”

“那時的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武偵。這兩年,我時不時會想起這起委託,但是始終沒有下定決心重啟調查。”

我用手指了指瑩小姐手裡的信,

“不過,現在它的出現……”

“看來兩年前的事情很大可能不是意外,也許是事先預謀好的死亡,我可能被人算計了。”

打開了一旁的抽屜,拿出了我最喜愛的白色蘭紋菸斗,走到了窗前,拉開了厚實的棕色窗簾,此刻已然黃昏,夕陽透過玻璃透進屋內,投射在我臉上。

光有些刺眼,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武偵大人是打算偷偷吃糖嗎?”

“……”

我伸手在口袋裡摸出一顆檸檬味薄荷糖,估摸著剛才瑩小姐發出聲音的位置,往後一扔。

糖果啪嗒一聲砸中了瑩小姐的額頭,

“喏~不是草莓味。”

……

簡單的一餐,是由瑩小姐親手烹飪而成。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樣。直到,瑩小姐笑眯眯地端出一碟顏色怪異、看不出成分的糰子,還饒有興致的捏成了小兔子的樣子,擺盤很精緻。

“今天?是今天?”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呢,而且這不是武偵大人答應的嗎?每週都會有一餐是吃自己可愛助理的創新菜,以此來剋扣薪水。”

“我……”

剋扣瑩小姐的薪水並不是我的本意。只是,確實資金缺乏。開源節流,開源節流,既要開源,也要節流。我有努力開源,那就只能從瑩小姐這裡來節流了。絕對不是因為我把賺來的錢都拿去買昂貴精緻的菸斗或者手杖什麼的才導致目前資金缺乏的結果。

說回瑩小姐的創新菜,為什麼讓我心驚膽寒,還源自於之前的某次創新菜。

瑩小姐奇思妙想,腦洞大開。為我精心製作了泛紅墨綠折耳根草莓番茄醬美式咖啡佐以紫青色紫蘇葉花椒苦瓜奶蓋,味道和飲品本身的名字一樣詭異。

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古怪,或者通俗的說,難喝。

我用力嚥了咽口水,感覺著幾乎看不見的喉結起伏。

“那麼,講講叭,小瑩,這是什麼?”

“助理特供甜點哦~”

“是甜點?

”

“是的,胡蘿蔔草莓梅子醬小兔團~”

“聽起來,還不錯嘛~不過,捏成小兔子的樣子,是因為小瑩喜歡兔子嗎?”

“兔子肉~”

“什麼?”

“裡面有兔子肉哦~”

“哈?!”

“要吃光光額~”

“誒?!!”

在瑩小姐的威逼以及怪力之下,所以的小兔團都被我吃了下去……

瑩小姐在我吃完小兔團之後便打算回到她自己的公寓。但是由於用餐時我多講了些話,導致已經錯過最後一班公交車了。所以,出於武偵的紳士風度,我把自己的黑色汽車借給了她,以確保回家路途的安全。當然,我想瑩小姐並不會一路順風,毫無波瀾,因為我的汽車快沒油了。瑩小姐上車之後就會發現這一點,幸運的是,車內的油足以支撐一個來回,如果走近路的話,而不幸的是,瑩小姐常走的那條近路大概已經被警察封鎖了,因為今晚那裡會有遊行慶典,沒辦法通行了,只能繞遠選擇第二條路,不過這樣,汽油便不夠了,但是第二條路會經過一個加油站。為了第二天能把汽車開回來,瑩小姐只能幫我加油了吧?

武偵特有的節流以及測算能力。

夜色漸濃,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遲遲沒有休息。我的木質辦公桌面上擺放了許多的資料,正中間放著今天寄來的那封信。資料都是關於兩年前的那一起委託。

我再次看向了那封信。內容,字跡,署名……

CHO.R,這是獵頭女的名稱。

是有什麼含義嗎?字母遊戲?還是每個字母在字母表中的排序所代表的數字 3 8 15 18。好像,也沒有什麼具體的意義,經緯度嗎?或者,只是個名稱?

也許柚村當地人知道?我沒什麼頭緒。

放下信,我又看向了桌上的其他資料。

在委託之後的兩年裡,柚村似乎又陸續失蹤了一些人,其中還包括一位聽聞此事感到好奇而前去調查的武偵。不過由於這件事本身只是失蹤,即便失蹤的人口經過這麼長時間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但總歸是沒有找到屍體,加之失蹤的人口也不多,所以當地組織搜尋一段時間,無果,之後這件事就慢慢淡化了,並沒有泛起太大的波瀾。

但是,現在看來,這陸續的失蹤又迷霧重重,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也許和寄信給我的那位獵頭女有關。具體的情況,看來還需要等我到柚村之後進一步確定。

這柚村,非去不可。洩了那口氣,我整個人軟軟的向後癱去,靠在椅背上。餘光瞥過一旁的窗戶,夜幕上高高掛起的圓月似乎有一抹粘稠的血色。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升起一絲不安。許是累了。

看著雜亂的桌面,我心裡考慮著,是我自己收拾還是明天留給助理小姐吶?一邊想著,一邊拿起剛好能夠到的文件隨意戳了戳桌上的文件。

嗯,這是?突然發現桌角文件下壓著什麼白色的東西。仔細看了看,誒,是瑩小姐的手絹。

突然來了興致,利索的站起身來,把瑩小姐的手絹拿到了手裡,細細把玩。攤在掌心,我突然發現,這塊手絹上有個左下角的位置又縫上了一層。看起來是後來加上的。許是那裡壞了,後來又補的。看來這個手絹對助理小姐很重要,壞了也捨不得扔。不過,既然這麼寶貴,為什麼又要拿出來用甚至落在我這裡?助理小姐也有粗心的

一面。

另一隻手捏住耷拉下的一角緩緩提起,手絹隨著指尖垂下,貼著手背,柔軟涼意。

沒有緣由的,我將手絹湊近鼻尖。淡淡的香味,說不上來是某種具體的香味,更像是複合在一起的味道。每一種氣味相輔相成,巧妙的融合。

這不是我第一次細嗅瑩小姐的香味兒。但是,我依舊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氣味。獨特的香味兒,瑩小姐的味道。

神秘的助理小姐。

當我還在把玩瑩小姐的手絹的時候。

“噔,噔噔!!”

一長兩短,力度微重。

助理瑩小姐推門而入,眉眼彎彎,笑容很甜很膩人。只是,似乎扭到腳踝了,步履蹣跚。但是,瑩小姐依舊盡力保持著淑女的姿態。

我快步迎去,扶住了瑩小姐。

“怎麼了,瑩小姐。不是應該到公寓了嗎?”

瑩小姐並沒有立刻說話,眼眸一挑。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了桌上的手帕。

“所以,專門回來拿手帕的?”

“當然,還有就是,因為武偵大人的小~疏~忽~導致汽車油量不足,想想還是回來打擾了。”

我聽出來瑩小姐對我小心思的調侃。

“那腳又怎麼崴了?”

“走太急了…”

“噗嗤”

“不好意思,我剛才是聽到武偵大人對助理的可憐遭遇笑出聲了嗎?”

“沒有,你絕對聽錯了。”

將瑩小姐扶到了我的椅子上,隨後拿出了事務所裡的常備的醫療箱。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腳踝腫了沒有,要是腫了需要快點處理。要是讓美麗的女士因此留下什麼缺憾,會是我作為武偵一生的遺憾。”

說著我就蹲下,打算幫瑩小姐脫下靴子。

但是瑩小姐很快就把腳挪開了。

“誒?脫,脫鞋子就不麻煩武偵大人了。”

誒?居然從瑩小姐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慌亂。

瑩小姐害怕別人碰她的腳?

是出於什麼?淑女的禮儀嗎?

我站了起來,藉著燈光,我才發現瑩小姐似乎臉紅了。

粉嫩誘人的紅潤色澤。

可愛!我心裡暗呼,但是表面依舊雲淡風輕。

“瑩小姐莫非是害怕自己脫下靴子會有異味兒嗎?沒關係的,作為武偵,對著巨人觀浮屍依舊可以安然飲水進食是基本操作。我,可是專業的。”

我的話似乎刺激到了瑩小姐。

只見瑩小姐微微眯起了眼睛,把傷腳抬起,翹起了二郎腿,身子前傾,手肘頂著大腿,手掌拖著下巴,臉上又掛起了迷人的笑容,只是,耳朵尖也染上了好看的殷紅。

“既然這樣,那麼請武偵大人親自脫下來聞聞看~”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瑩小姐的話,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自己被瑩小姐踩在靴子下的場景。

思緒很快拉回,我知道方才的言論有些過了,對美麗的女士不該如此。

“瑩小姐還請不要在意,方才的言辭有些失禮了。不過,接下來還請見諒,因為我會開始脫靴子,如果疼請告訴我。”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詳細的觀察瑩小姐的靴子。

棕色皮革,靴面很乾淨。

鞋帶來回綁了很多次,並不是為了固定,只是起裝飾作用的,靴子後面有一條長長的拉鍊。

將瑩小姐的裙襬往上撩起至大腿處。

果然,瑩小姐今天穿的是白色絲襪。

微透,結合近日的天氣,大概50D。

要問為什麼這麼清楚?嘛,武偵特有的觀察力。

緩緩拉下瑩小姐靴子的拉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隱約有些興奮。

整個過程,我沒有說話,瑩小姐也沒有說話,只有拉鍊的聲音。

拉鍊拉到底,我再次抬頭看向瑩小姐,臉頰更紅了。

“疼嗎?”

“不疼…”

瑩小姐語氣難得軟了下來。

輕輕捉住瑩小姐的小腿,溫熱軟滑的觸感。

輕捏靴跟,

“腳踝看起來沒有腫的很厲害,疼的話請忍一下。”

然後把瑩小姐的靴子脫了下來。

如果要聞的話,現在應該是最佳賞味期吧?

胡思亂想。

也許是才運動過的關係,能看到瑩小姐趾尖絲襪有透明淡淡汗漬,腳趾甲在燈光和汗水的作用下,顯出健康的粉色光澤。

腳趾排列整齊,沒有指關節外翻,也許是才從靴子裡解脫出來,腳趾還俏皮地動了動。

可愛,我想看到這個場景的人第一時間也會這麼想的。

“武偵大人,不聞一聞嗎?”

說著瑩小姐翹起了腳,腳尖直直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後又放了下去。

動作算不上快,瑩小姐做的這一切,動作依舊保持優雅。只是我覺得多了些嫵媚撩人。

腳尖點在我鼻尖的瞬間,一股濃郁潮溼悶熱的香味撲鼻。然後香味馬上隨著腳尖的離去散去了大半隻留下淡淡餘香縈繞。

動作,有些快了。

“如何,武偵大人?”

“啊,我…”

伸手捏了捏瑩小姐的腳踝,

“疼嗎?”

“拙劣的轉移話題,不過,放過你好了,不疼。”

不疼,說明並不是骨折,看起來也沒有腫,應該是拉傷了。

並無大礙,我本應該感到輕鬆才對,但是聽到瑩小姐說放過我了,是指剛才腳尖點我的惡作劇行為停止了嗎?

心裡兀的有些失望。

“武偵大人看起來有些失望?”

“啊?我?沒有!”

“是嗎?嗯哼~但是,臉很紅哦~可愛。”

“太熱了…”

一時間我顯得十分窘迫。

“那,請武偵大人幫自己的助理小姐按按腳吧,拜託了~”

“誒?好的,不過,絲襪需要脫下來。”

抬頭望向瑩小姐,玩味的神色。

“好的~”

瑩小姐手指從大腿的襪口處慢慢往下推。

動作很慢,充滿美感。

最後在腳踝處形成一團白色絲絨團。

“下面,請武偵大人代勞吧~”

瑩小姐腳踝的皮膚白皙,觸感細膩,像是蓬鬆奶油。

也許是不常在戶外露出的關係。

奶白,鼻腔裡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腦子有些脹脹的,是所有女士都這般迷人還是單瑩小姐如此?難怪許多武偵前輩都告誡過,小心沉淪在女士的手裡,特別是漂亮的女士。

終於絲襪在腳尖成了一個柔軟帶著溫度的團。

我把它放在一旁的桌上。

把一旁醫療箱裡消腫的藥酒拿了出來,紅花油,來自東方古國的智慧。

抹了一點在瑩小姐腳踝處然後慢慢揉搓起來。

因為藥酒的緣故,油亮亮。有因為揉搓的緣故,雪白肌膚很快就粉透浸染。

揉了一會兒,心裡升起惡作劇的念頭。

還帶著油潤藥酒的手指在瑩小姐的足心軟肉上颳了一下。

“癢!!”

“誒~也對,淑女都怕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

玩心大起,

上前一步,把瑩小姐的另一隻穿靴子的腳擋在了背後,防止踢到我,捉住了瑩小姐欲逃走的裸足。

“不要動,小心二次損傷。”

感覺到瑩小姐穿靴子的腳在我背後動了動就停了,力度不大。

“武偵大人,要欺負自己受傷的助理嗎?還是說,武偵

大人其實是足控變態,今天發現自己助理的腳很可愛所以要下手了嗎?”

哼,伶牙俐齒。

手指甲在瑩小姐的足底慢慢划起了圈。

力度控制在浮癢,也就是浮在表面無法笑出的癢。

這是一種拷問技巧,用於癢刑。

武偵的修行。

“啊!哼~我懂了,是第二種。但是淑女可是沒有滿足男士變態慾望的義務。”

手指甲突然在瑩小姐的腳底快速爬搔。

我選擇直接掀翻桌子,不跟著瑩小姐的節奏。

瑩小姐的笑聲很是好聽。

如果,一直這樣欺負瑩小姐的話…

當然不行,欺負一位受傷的女士可不是武偵所為。

手一用力,

咔的一聲。

我停了下來。

“好了,瑩小姐。錯位的骨頭已經被我掰正了。很抱歉之前那樣欺負你。不過這是武偵的注意力轉移方法,絕對不是伺機報復。”

因為剛才的搔癢,瑩小姐生了一層綿密的細汗。髮絲有些凌亂,還有幾縷黏在臉上。

“武偵大人,學壞了~嗯哼,不過,淑女不討厭壞壞的男士~”

說著瑩小姐放下了腿,然後指尖點在地板上輕輕扭了扭。

嗯,不疼了。

將一旁的絲襪拿了起來,

“需要幫助嗎?”

瑩小姐眼睛一轉,

“嗯哼~送給你了,是獎勵。武偵大人可以拿去做任何事情額~包括,那種壞壞的事情。這是,淑女的獎勵~”

“誰會拿絲襪做那種事情啊!!”

“誒?我指不替淑女清洗被男士自己弄髒的絲襪這件壞壞的事。染上紅花油了,不是嗎?”

“那,武偵大人又說的是哪件事?”

“我,我也說的這件事!”

“嗯~也許吧~”

…

瑩小姐坐在椅子上休息,我順帶去把事務所的休息室收拾了一下。平時都是我在使用,所以東西會有些雜亂。

素雅精緻的手杖,大衣,內襯等等東西堆疊在一起。當然都是乾淨的衣物,也不是沒有衣櫃。只是,這只是表面的亂,不是真正的亂,原因無他,我能迅速找出需要的東西。

亂中有序,掌控一切,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換被套,枕套的第二分十八秒,我又想起了換枕套的場景,突然覺得更換也過於麻煩了,索性,拿新的出來好了。

收拾好之後發現瑩小姐正在查看我桌上的資料。

這時候瑩小姐也抬頭望向了我,

“仔細講講?”

我看了看一旁的鐘表,隨後把積壓在心裡兩年的事情講了出來。

兩年前,正式以武偵身份活躍在這個社會上沒多久的我接到了來自柚村的委託。

尋找既無一郎的女兒既無尋子。不過,這個委託並不是既無一郎的,而是來自柚村的村長恭一一褚。

因為擔心村民的安全,所以拜託我前去尋找。

初出茅廬的我迫切希望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所以毫不猶豫就接了這個委託。

在前往柚村的路上,我仔細閱讀了委託書上的有關消息。

既無尋子已經失蹤一週了,失蹤當天即無尋子提出要到村子旁的森林挖野菜。早上八點左右不顧父親既無一郎的反對,身穿白色連衣裙以及黑色運動鞋,獨自前往森林,之後就消失不見,再也沒有人見過。像是被森林吃掉了一樣。

村長恭一也組織過村民前去尋找但是無果。

既無尋子的失蹤在我看來無外乎三種情況,一是受傷被困,二是被動物或者人襲擊了,三是被綁架了。不管哪種情況來看,既無尋子

生存的機會都不高。

一般的失蹤案,一路上我都興致缺缺。

直到抵達柚村。

我沒有選擇直接去見委託人恭一一褚先生,而是隨便和路上的村民聊了聊,然後我得到了一個十分荒唐的消息—既無尋子是被獵頭女帶走的,找不回來的。

詳細問了問關於獵頭女的事情,得知是一傳說。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森林裡真有獵頭女,而是森林裡有秘密。倒也不是內心黑暗只是我作為武偵的嗅覺。

村裡大多數人對於森林都十分忌憚,甚至不願涉足。所以,森林很多時間裡都是無人區,做什麼事情也不容易被發現,很方便隱藏秘密不是嗎?

很快我就來到了村長恭一一褚的家。

由於車程的原因,到達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了,所以村長招待我先用了晚餐。

一碗味增湯,一條烤秋刀魚,一碗大米飯,很傳統的和食“一汁一菜”。

味道一般,也不足以我果腹。

用餐時,村長詳細和我說明了森林的建築佈局,然後又詢問了我安排計劃。

得知我打算今晚去森林看看時,提出同行以免我迷路。

我答應了。

大概談話後十分鐘,恭一一褚的兒子恭一次接到電話,說工作有事要處理就回了房間。順便一提,恭一次是個作家,長期給某一青年雜誌供稿,在家工作。

晚飯過後,我和恭一一褚一起向森林進發,出門前恭一一褚給了我一個紅色手電筒。

進入森林後不久,我們就來到了分岔口。

“走哪邊?”

下意識的,

“左邊吧。”

沒走兩步,恭一一褚停了下來。

“恭一先生,怎麼了?”

“抱歉,抱歉,歲數到了,一動就容易受傷。腳崴了,不過沒關係,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於是停了下來,坐到了灌木叢邊上。

我本想趁機和恭一村長再聊聊,但是恭一村長以難受,要靜休不想講話為由拒絕了。為了節約手電電量,我關掉了手電。

四面漆黑,月光被繁茂的樹枝遮擋聊勝於無。四周偶有風聲,蟲鳴,傳來。一切像是任何一個別的普通森林一般,只是,多了一個所謂獵頭女的傳說。

思緒滿天。

突然,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咚咚聲。

我立馬站了起來,一旁的恭一村長也站了起來。

我打開手電往遠處一照,樹林間似乎有一道身影。

“誰?”

我立馬大聲喊道然後追了過去。

“不要過來!不,不,不!!!”

女聲,語氣急迫、驚恐,顫抖,歇斯底里。

她在害怕什麼?我、獵頭女還是誰?

然後,我聽到“砰”的一聲。隨後就是一陣滾動的聲音。

“喂?你還好嗎,女士?”

無人應答。

這時候,藉著手電的散光,我餘光掃到了一瘸一拐快速走到我身旁的恭一村長。

“恭一先生,可能出事了。”

然後快步走向了前方。

很快,我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披頭散髮地趴在地上。

白色連衣裙,是既無尋子!

我連忙上前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滿臉鮮血,額頭凹陷,剛才應該是撞樹上了。

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汗味,尿騷味。

“醒醒,醒醒!”

沒有意識。

強行撐開即無尋子的眼睛,瞳孔渙散,探不到鼻息,

“恭一先生,快,找人來幫忙,醫生!”

我開始對即無尋進行心肺復甦。

二十來分鐘後,恭一村長帶著一大幫人回來。

滿頭大汗,但

是我沒有停止施救,但是我心裡隱隱感覺到了,即無尋已經回天乏術了,年輕生命在我的手中逝去。

這是我從事武偵以來第一次親眼見證人的非正常死亡。

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性地做著心肺復甦。

直到恭一村長強行把我拽下來,

“你盡力了…”

如果我當時不去追逐,如果我再按大力一點,她是不是可以不用死?

跪伏在地,拳頭死命地往地上按。

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後來恭一村長和既無一郎等人替即無尋收了屍。

第二日,既無一郎想要登門拜訪感謝我替他找到女兒,即便即無尋子已經成佛了。

但是,我沒有勇氣見既無一郎,我可以想象既無一郎會悲痛到何種地步。

我沒有辦法直視既無一郎眼裡的真摯情感。因為是我去追逐導致既無尋子的死亡。

我並沒有和既無一郎見面,我留下全部委託報酬然後穿著還沾有既無尋子血汙的衣服就沖沖離去了。

…

“現在想想,我認為恭一一褚的嫌疑很大。”

講完之後,我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以為瑩小姐會發表自己的看法,

“好了,武偵大人。淑女該睡覺了,熬夜會使得皮膚變差。另外,我想尋子的死亡不是武偵大人的錯。”

…

第二天,我和瑩小姐乘上了前往柚村的列車。

…

到了柚村,同我兩年前一樣,已然黃昏了。

我和瑩小姐前來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委託人,因此只能入住村裡的旅店。

出於安全考慮,我和瑩小姐要了一間雙人床單間。

要了點餐食。

很快,房門被敲響了,是一位老嫗提著食盒。

食盒打開,老嫗跪坐在榻榻米上把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

依舊一汁一菜。

“請問,旅店還有別的食物嗎?”

老嫗抬頭看向了我,幾秒後,開口道,

“房費只包括最簡單的餐食,別的精緻餐點,要加錢。”

說完後,老嫗起身向我們鞠了一躬,

“請慢用。”

然後就出去了。

昆布味增湯,中心放了顆糖漬梅子的大米飯以及一碟金平牛蒡草。

金平牛蒡草,也就是把牛蒡草和胡蘿蔔切絲混合,放入鍋中炒軟再加上醬油、糖等調味料來煮制而成的小菜。真是,讓人沒有胃口的一餐。明明爐端燒會和柚村更配。雖然是樸素的一餐,但還是盡數塞進了嘴了。我並不是非常有名氣的武偵,所以這導致我並不富有,換而言之,我缺錢。

“今晚休息的時候注意一點。”用紙巾擦嘴的時候,我突然說道。

“今晚是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嗎?武偵大人”

“我不清楚,只是之前失蹤的人都住過這個旅館。這裡,不太安全。”

…

我和瑩小姐的房間是202號,在上樓樓梯的左手邊。選這個房間主要還是這個房間的大窗戶正對旅店大門,可以觀察到旅店的整個門口。

我把餐具收回了食盒,打算提下去歸還。雖然老嫗有說第二天送早餐的時候會來收取,但是我想借還食盒的機會詢問一些有關失蹤的消息。

“需要我和武偵大人一起嗎?”

我拿手中的手杖轉了個棍花兒,

“巴頓術,瑩小姐別忘記武偵的名字裡可是帶著武字的。”

提著食盒下樓,我並沒有在櫃檯上看到老嫗熟悉的身影,反而是個駝背男人。

看起來大約有45歲。看起來很滄桑,燈光下,頭髮顯得油膩不堪。高高凸起的駝背,寬

大肥厚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店家,食盒放這裡了。”

駝背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

“好的客人。”

“對了,我是外來的遊客,打聽點事情…”

…

快步走向202房,心情有些沉重。

失蹤的人以前都住過202號房,這是我收集的資料裡所沒有的。應該是警方怕影響旅店的生意,所以封鎖了這條消息,畢竟失蹤並不常發生。

村長恭一一褚和他的兒子恭一次也失蹤了。就在兩天前,還沒來得及上報,也是202號房間。

202,202。

202到底有什麼魔力,不斷有人入住又不斷消失。

停在202號房間門口,莫名有一種恐慌感。也許打開門,助理瑩小姐也消失不見了?

打開門,瑩小姐正在泡茶。

還好,還在。

瑩小姐是我的助理,是跟隨我來的。來的時候光彩照人,美麗溫婉,跟隨我回去的時候也要如此。

獵頭女嗎?我一定要解開你的真面目,以武偵之名!

“瑩小姐,我們晚上休息需要人守夜。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如何?”

“誒?這次很危險嗎?一來就需要這樣。不過,既然是武偵大人的要求,那我會答應的。”

後半夜,瑩小姐把我叫了起來。

“發生什麼了嗎?”

“沒有,一切都挺正常的。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嗯,你先休息吧。”

房間裡沒有開燈,我拿著手杖坐在黑暗裡。

寂靜,只有我和瑩小姐的呼吸聲。

駝背男人說為了防止人口失蹤再次發生,每晚都會不定時在旅館走廊裡查看。時間已經接近五點了,我沒有聽到任何走廊傳來的聲音。

是今天睡過頭沒有來還是有事耽擱了?

早餐七點,老嫗送來了早點。

雜煮飯加一小塊煮魚。

雜煮飯是蘑菇、胡蘿蔔以及魔芋用加了味淋和醬油的水煮出來的,味道尚可。但是煮魚大概是冷凍之後再加熱的,口感一般。

早餐過後,我帶著瑩小姐往村長恭一家走去。

雖然恭一父子失蹤了,但是我還是想到他家去看看。

恭一家大門緊閉,四周窗戶緊閉。

不過還好,門是舊式防盜門。撬開並不困難,簡單的武偵小手段。

房間裡有些昏暗,我按開了一旁的電燈開關。

屋子裡很整潔,家居擺件也和我兩年前見過的差不多。

客廳,廚房以及衛生間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徑直走向書房,打開門,一片狼藉。書籍四散在地,抽屜被打開,牆上掛的裝飾畫也掉落在地。

有人來過書房並且在找什麼東西。是恭一父子還是獵頭女?在找什麼?

恭一一褚的房間也被翻的一團糟,衣物等隨意堆放在地板上。衣櫃裡存放著的大額現金並沒有被動,不是圖財。

恭一次的房間,牆壁四周貼滿了黃色的符紙,詭異感撲面而來。桌上擺著幾張紙,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寫到

“它來了!獵頭女來了!真的存在!”

“救命!”

“塔xxxxx(後面的字跡因為顏料的侵染,看不清了),有救了!”

我現在依舊不認為獵頭女是真實存在的。應該是有人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扮成獵頭女嚇唬恭一父子。

不管怎麼樣,那個人成功了。恭一次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至於塔,應該是森林裡的那個八角塔。

就在這個時候,我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跑動的咚咚聲

。

我和瑩小姐對視一眼。

我把手杖拿起,擋在瑩小姐身前,然後緩緩向外走去。

“誰?”

“快出來!我是武偵,正在協助警方調查。”不管什麼時候,扯上警方的皮總是好的。

“嘻嘻,嘻嘻!”

女性的嬉笑聲。

一個可愛的臉蛋從門口歪了出來。

“你是誰?”

我繼續問道。

“嘻嘻,嘻嘻!”

女人依舊痴痴傻傻地笑著。

我快步走上前,只有女人一個人。我一把把她拉進了房間。

面對我的一番詢問,女人都只會笑。精神狀態似乎不太正常。

“瑩小姐,下次後進來要記得關門。”

“抱歉,疏忽了。”

然後我摸出一顆糖,遞給女人,

“甜,嚐嚐,乖乖的。”

…

無奈之下,我和瑩小姐把女人帶回了旅店。

一進旅店,就看見老嫗迎接了上來。

“白子,你跑到哪裡去了!感謝這位客人把白子送回來。”

…

白子,既無尋子的好友,得知好友尋子死訊之後鬱鬱寡歡,日漸消沉,瘋了。

白子父母早逝,無人照顧,是村長恭一把白子安排在旅店,讓人照顧。

又是和兩年前既無尋子的死亡有關。

尋子的死亡像蜘蛛網一樣,纏住很多人很多事。

…

“去見見既無一郎吧!”

我是對瑩小姐這麼說的,也是對自己這麼說的。

可是當我詢問老嫗有關既無一郎的事情時,她表示既無一郎已經死了。

大約是既無尋子葬禮後的第二個月,既無一郎死了。

當我問到有關既無一郎死前具體事情時,老嫗卻表示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我又前去找到了別的村民,得知了即無一郎死前的情況,簡單的來說就是日漸消沉,低迷,女兒過世的傷痛在這個堅毅的男人心裡硬生生砍出一道沒法癒合的豁口,無時無刻不在流淌著什麼出來,直到在一天夜裡靜默死去,就像是夏日夜空中突然墜落的一隻螢火蟲,沒有引得一點關注。

此外,我還得知老嫗和駝背老人都是都是既無一郎死亡之後來的。

這樣嗎?老嫗、駝背老人和白子?

告別了老嫗,我和瑩小姐往森林走去。

森林裡都是常青樹,一年都是一層不變的綠色,看不出四季的變化。

“瑩小姐,你現在乘快車回事務所。幫我查一查,既無一郎是不是買過什麼高額保險。我懷疑他知道了一些尋子死亡的內幕。可能身死取保,買兇報復。”

“好的,武偵大人。只是武偵大人獨自一人還請小心。”

瑩小姐離開之後,我獨自走向了森林。

按照兩年前的順序,我先來到了廢棄神社。

破敗不堪,頂不覆舍,牆裂漏風。

誒?地上的灰塵…

神社裡面沒有神像,只有一個長著些許青苔的石頭臺子,想來以前是用來放香火貢品的。

四個牆角是四個大紅柱子,只是都褪色嚴重。

我挨個敲了敲,都是實心的。

又看了一會兒,我才退了出來往八角塔走去。

來到八角塔門口,木質塔門微張。

門板上的灰塵留有一些奇怪痕跡。最近有人來過。

恭一父子或者誰?

推門進去,低頭一瞧,和神社一樣啊,奇怪…

八角塔內部是木質結構,木質支柱,木質樓梯,一樓是踩實的泥面,二樓往上都是木質地板。看上去破舊不堪,但實際卻是意外可靠。

八角塔一樓中間也擺放了一個造型奇特的石臺。檯面鋪著塊紅褐色舊布,上面整齊

地擺放著些祭祀用品。

我仔細上前去看了看,所有器具形狀都是八角形的。

倒是和八角塔符合。我又繞著臺子轉了一圈。

這是?

…

“今天,已經是武偵大人失聯的第二天了。自從武偵大人知道即無一郎有高額保險單之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為什麼不聯繫我呢?”

“不過,這不是武偵大人的錯。”

瑩小姐坐在事務所裡,一邊拿勺子攪著茶汁,一邊自言自語道。

與此同時,柚村的旅店失火了。202號房間被燒燬了,所幸及時被撲滅了。奇怪的是,這起失火起初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要知道,旅店附近人流量雖然不比大城市但絕不再少的,算是柚村較為繁華的地界。

居住在202號房間的客人也消失了,據說,是位武偵。

第二日,旅店店家以及白子失蹤了。

武偵在失聯的第五天凌晨,回到了事務所。然後強打精神查了許久資料,圍繞著一個名字,Caroline。

未果。

時間回到六天前。

在瑩小姐走的當天,我在八角塔發現了這片森林隱藏數百年的秘密。

還記得嗎?八角塔,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做成了八角形的。

但是,錯了,八角塔那個八角臺的每個面都雕刻了凹槽,一共八個凹槽,有一個卻是九角凹槽。

塔頂掛了很多八角吊飾,其中藏了一個九角的吊飾,取下來插入一樓的九角凹槽,只需要輕輕一擰,八角臺就會自己移開,一個黑暗深邃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我想村子獵頭女的傳說之所以經久不衰,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臺子移動會發出怪異聲音,人總是擅長自己嚇唬自己的。

拿出隨身攜帶的光源,我走了進去。這是一個長長的地道,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固定支架防止地穴倒塌。

看上去有些歷史了。

地道里有著一股淡淡的臭味,我聞得出來,是屍臭。

走了幾分鐘,來到了一個開闊地帶,環顧四周,似乎擺放著很多東西,並且,我發現這裡拉了電線,並且左邊牆壁上有懸掛開關。

輕輕按下。

黃澄澄的光把周圍照亮。

一張刑床擺放在中間,周圍牆上,頂上,固定著一些四四方方的東西。

刑床上還綁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床下同樣躺著一個人,也是一絲不掛。

屍臭,尿騷,還夾雜著淡淡生澀石楠花味。

走近一看,是恭一父子。四四方方的東西是缺少四肢以及頭顱的軀幹。

我想,失蹤的人,大概都在這裡了。

以一種殘缺的方式與我見面。

恭一父子都雙目圓睜,口條伸出,面部淤血腫脹,牙頸淡淡玫瑰色。

窒息。

手腳處都有捆綁的痕跡,性器官勃起,我想,淡淡的石楠花味來源於此。

我找到了幾盤影碟,幾張紙條,紙條上寫著,ZOZ。

ZOZ,202。

這種紙條,能引誘過來的人,心裡都有鬼吧。

我拿著影碟,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最後通過一個旋把,打開了一個向上的洞口,爬出去之後,是神社。

動的也是石臺。

難怪,難怪地上的灰塵都比檯面上的少,因為怕留下痕跡,每次開啟關閉都會打掃吧。

拿著影碟,我悄悄返回了恭一家。

並且播放了碟片。

三張影碟,記錄了三段內容。

第一段裡,開頭是即無尋子全身赤裸的被綁在刑床上,看周圍環境正是地道里。

恭一村長在少女身上蹂躪,起

伏挺進,恭一次則是含住少女一隻腳的腳趾,瘋狂搔癢另一隻腳。

尖叫,慘笑,咒罵,淫笑。

隨後兩人又對少女進行了包括搔癢寸止,搔癢高潮,搔癢舔乳一系列折磨。

片段最後是,一段單獨錄像,恭一次把尋子從刑床上解救下來,然後扔下她的衣物,

“快跑吧~被那個傻瓜武偵抓住的話,就把你癢死哦。”

所以?這就是跑的原因。

另外兩段是恭一父子被搔癢榨精處刑的全過程。

處刑者有三人。

白子,一箇中年婦女,一箇中年男人。

店家?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瑩小姐的電話,即無一郎是有一個高額保險,受益人是一個叫邱子的女人。

邱子,即無一郎的前妻,尋子的親生母親。

當晚,我回到旅店,突然發現老嫗的房間裡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的,她每次進出都要鎖門。

要想個辦法,把老嫗吸引出來。

正當我在思考時,駝背老人進了旅店的浴室。

我趁著老嫗巡查的功夫,溜進了浴室。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駝背老人背上一直揹著一個假體,卸下假體的背部肌膚看起來黏膩發黑。

我,像被閃電擊中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就是人消失的方法。

我快速退了出去。回到了房間。

那一晚,我睡得很淺,門被我用桌子抵住。

第二天,我在202點燃了明火,然後退出了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原本還能聽到的火焰燃燒,屋內電視的聲音消失了。

這個房間,202被選中的原因,果然是因為隔音。

我點燃這個房間的目的除了吸引老嫗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敲山震虎。

把我自己徹底置於暗處,我想店家三人要是沒有在房間裡發現我,應該會做出至少三個猜測,一是我自己放的火;二是有第三方介入放了火;三是意外失火。

如何辨別情況是否超出掌控?只要看我今天有沒有出現就可以了。

我想只有沒有看見我,這三人總是要往深了想的。

可能會去地道密謀也說不定。

我,只需要在那裡等著,就好了。

…

當天夜裡,我和三人成功在地道對峙。

“我想,三位就是寄信的獵頭女,沒錯吧?”

我的聲音從黑暗的地道中傳來。

“誰?!”

駝背老人馬上說到,並且抽出了身上的刀。

“在下,只是一位路過的武偵。”

我走出黑暗,取下帽子,致意。

“是你!”老嫗顯得很激動。

“蠢貨而已!”駝背老人輕蔑開口。

“我想,三位可以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首先,CHO.R,crazy、hunchback、old以及revenge。瘋子,駝背,老人以及復仇,署名就直白的說明了身份以及目的。對吧?噓,不用回答也沒關係。”

“然後就是,老嫗,或者,叫你邱子?你拿到了即無一郎的賠償金吧,然後找了你旁邊的男人來幫你一起完成這場復仇。時不時讓一個人消失,渲染獵頭女的恐怖氛圍,只為了能夠在合適的時機,讓恭一父子成功入套,相信他們自己做的事情引得獵頭女的關注,從而忽略某些誘導暗示。說來也好笑,明明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兇手,卻被鬼這種東西嚇到了。”

“202的隔音很好,裡面發生點什麼,不會有人知道的,比如分屍,對吧?把被害人的四肢和頭顱砍掉,血放幹,

由那個男人把背後的假體取出然後換成軀體,在揹出去,剩下的東西被邱子你做成人偶器件對吧?

你那個房間裡面收藏了很多這些東西,我想就是為了在一堆假東西里藏一個真東西吧?

至於,白子,你藉著精神的緣故挑選合適失蹤的人到旅店,以及監視別人。

三位做這一切是為了替被恭一父子以及未能識破詭計的糊塗武偵我害死的尋子報仇。

我說的沒錯吧。”

駝背男子扭了扭肩膀,把假體卸了下來,背直了起來。然後猛的把刀向我甩來,我連忙躲了過去,刀刃擦著我的臉飛了過去。

一擊不成,男子馬上從自己背後抽出第二把刀,欲上前和我搏鬥。同時邱子也衝了上來,

我一個斜身,從背後拿出了什麼,

“M1911,糜式居合。”

“砰砰。”兩槍。

幾年的武偵生活已經讓我不是最開始那個不傷人的理想主義者了。

你死我活的世界,我比較偏好。

我看向了唯一還活著的白子。

我並不打算射殺白子。在我看來,她還年輕,正是美好的年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參與到這種可怕的計劃裡,但是,我畢竟不是警察,對嗎?我行事準則灰色,自然不是刻板的法律捍衛者,更重要的是,恭一父子,利用我,確實該死。所以我願意給白子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不希望就這樣輕鬆死去。”

“是的,你會經歷幾十年的苦難之後最終老死,像每個老死的人一樣。”

祝諸君生活快樂,身體健康!留留評論以及點點讚我會很開心!好,這裡是超級武偵山葵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