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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成雪
“惟願天邊蒼茫月,伴吾千古無眠夜。”
時至今日,男孩還是記得那個下午空曠的教室只有他和白雲熙兩個人他在課桌上犯瞌睡,白雲熙穿著白棉布裙子,運動鞋,白短襪坐在講臺上低聲哼著歌,夕陽的斜光照在嶄新的課桌上。
窗外的梧桐被風吹的嘩嘩作響,盛夏的傍晚,格外安靜。
“這麼多錢,你讓我們怎麼還!海生!”這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爸,媽,我知道我欠了很多錢,我知道我這些年在上海是錯的,但是我忍不住,我聽說只要欠錢的死了,他們就再也沒有理由要我們還錢了。”約莫20來歲的男子說的,聲音不大,出乎意料的平靜,聽起來好像很早以前就考慮好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混賬東西,你是我的兒子,老子都沒說話,你說個什麼勁!”中年男人的話語響起,聲音顫抖著。
“爸…
男孩聽到這些話,走出了家門, 他沒下樓 ,沿著樓梯一路走向樓上,再往上走就是天台,旁邊的空調機嗚嗚作響著,到時有幾分恐怖電影的感覺,旁邊堆著別人丟棄的沙發,紙盒,對面有個鐵門,,男孩走到鐵門處,緩緩推開門,似是打開了新世界。
男孩緩步走出鐵門,站在如墨的夜色裡,深呼吸,眺望遠方的萬家燈火。
這裡算是男孩的小天地,他在這裡是自由的,享受這城市光與影的碰撞,享受著這座城市春來秋往不同的氣味,有時是槐花,有時候是桂花,有時則是樓下夫妻做飯的香甜。
男孩坐在天台邊緣,就像坐在懸崖邊,覺得自己是敢於迎抗海浪的海燕。
城市的夜空相較於鄉村少了幾分隨和,多了幾分不近人情,對面小區的高樓散發著燈光,像被一個個用燈光編制出來的金絲籠。
“哎,這算不算是血之哀呢?”男孩說著白爛笑話,將口袋中的香菸拿出,從中抽出一根,放在了自己的嘴中,拿起火機點燃了這根精神食糧。
什麼是孤獨?是被孤立,是在也見不到的人,是那句未說出口的抱歉,是在夜空中照顧歷代的星辰,是在天台與風翩翩起舞,是在家中那些無法表達的感情,是那些只值得收藏的事,還是那如達摩克里斯之劍悲歡…
男孩想不清楚,明天他就要步入初中生活了,男孩堅信著明天會更好。
“哼唱著那些似懂非懂的歌”
“我僅靠模糊歌詞小聲訴說”
—《腐爛在夏天的秘密》
流光一瞬,華表千年
這是男孩在初中的第一天,他有了個新同桌,小姑娘很好看啊,穿著白色長裙,腳踏一雙嶄新的帆布鞋,有些鄰家小妹妹的感覺。
“你好”男孩說著
“你好呀,你叫什麼名字”女孩聲音軟軟的並不大
“簡淼,簡單的簡,三水淼。”
“白雲熙,白雲的白雲,康熙的熙”女孩俏皮的說道
“哈哈”男孩輕笑起來,像是被女孩的天真爛漫逗笑了。
“你不是會笑嘛,我還以為你是個悶葫蘆呢”
“為什麼這麼說?”
“你一到這裡,就坐在角落裡,話也不說就看著窗戶外發呆。”
“這不是不熟悉嗎。”
“也對哦,盒盒盒盒”
“你是盒子精嗎?”
“我是女孩子,不是什麼盒子精!”
看起來她聽不懂這種吐槽男孩心裡想著。
微風吹起,男孩聞到了女孩子頭髮上的香味,像是桃花或是鳶尾。
過了一陣子,男孩和女孩漸漸熟絡了起來,同時男孩也認識了他的好哥們,男孩漸漸發現白雲熙是一位可愛率真的女孩,天真爛漫的,看起來是個在蜜糖裡面長大的小女孩啊。
數學課一直是學生討厭的科目,討厭就討厭在他說的你聽不懂,你聽不懂但是不能不聽(我初中數學考了26分),但好在身邊有佳人相伴。
“小云熙,你聽懂了沒?”
“聽懂了啊,這個簡單。”
“???,你不是說你不會數學嗎?”男孩的面色有點囧
“可這個真的很簡單啊,要不要我和你說說。”
“這你都能聽的懂啊。”
數學課的時光總是那麼漫長,男孩東看看西看看,一看時鐘,好嘛還有30分鐘,都別玩了(烏鴉掀桌),這也太無聊了吧,她怎麼聽得下去的,男孩看著女孩,陽光灑在她的臉頰,明黃色的光影在她明媚的臉頰上跳動,青春真好啊。男孩看著她的側臉目光下移到她盈盈一握的纖腰上,心中有了個“不好的想法”,男孩將中指食指並在一起,用出一本貫手。
“呀!”女孩受癢嬌叫一聲, 邦!就給男生腦袋來了一拳
“你屬錘子的嗎,辣嘛疼。”
“你幹嘛!”女孩臉頰微紅,奶兇奶兇的說著。
“我就好奇而已…”男生話還沒說完就被女生瞪了一眼,悻悻的閉上了嘴。
“你是錘子轉世啊,差點給我打死。”男孩捂著頭。
“哼~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д◢)☄ฺ。”女孩揮了揮小拳頭,奶兇奶兇的說道。
“好好好,不要欺負我,嚶嚶嚶。”男孩假惺惺的示弱道。
“哎呀,我真的服了你啦,過來!”女孩用手將男孩的頭髮揉亂 。
下節是語文課,好吧,那我還是去死吧。男孩將手靠在臉上眼睛看在窗外。通過玻璃的反光,男孩看見一個緩緩靠近的人影,目光死死的盯著男孩,小嘴微微都歪著,在隔著男孩一段距離時,拿著小拳頭虛打男孩的後背,一邊大一邊發出虛空悲鳴的聲音。男孩看著這場景,差點笑出來,女孩“打”了一會,靠近男孩身後
這孩子不會是要刀了我吧?男孩心裡想著。
誰知道她靠近男孩只是為了,將男孩的手錶換個錶盤。還真是可愛啊。男孩心裡想著。
就這樣男孩女孩小打小鬧的過了幾個月。
“ 如果說初遇時候太過驚豔
足夠銘記好幾百年”
——《心許百年》
猶春於綠,明月雪時
簡淼抓撓著自己頭髮“字我也認識,數字我也認識但是為什麼他們組合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呢?”簡淼喃喃到。 “哎!(鐵牛年肉面手勢)我可以問雲熙啊。”
“噗呲呲,雲熙,雲熙,第二題選什麼?”
白雲熙看了男孩一眼,將自己右邊臉頰鼓起,用手擺了個c搭在自己的臉頰上,陽光穿過白雲,給女孩嬌好的面容抹上了一層薄紗。
簡淼看呆了,驚詫於女孩的可愛,驚詫於女孩的天真。
“嘿,嘿,你怎麼呆掉啦。”女生揮了揮手。
“啊,哦,沒事,Thank you。”
“我要洋人死!”雲熙兇兇的開口。
“ 愛上了你”
“沒什麼道理”
“只是剛好”
“情竇初開遇到你”
——《可不可以》
淺笑幾千春,回眸百媚生
“莫西莫西—,雲熙明天出不出來玩啊?” “我們去哪呀?”
“沒想好,到
時候出來再說吧。”
“可以啊。”
“哦耶!”(不可形容的歡呼)
長夜漫漫,男孩浮想聯翩…
“早上好啊,小云熙。”簡淼打了個哈欠
“早哦,你怎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女孩穿著塔夫綢半生白裙,露出一截小腿,小腿線條纖細美好,膚色素白耀眼,腳踏一雙純白帆布鞋。(一百昏啊一百昏啊)
“昨晚熬夜了,打遊戲打到天亮。”簡淼打著哈哈,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太激動了,導致沒睡著吧。”
“走吧。”
“去哪?”
“商場。”
“ 這裡好大哦。”
“你以前沒來過嗎?”
“沒有。”
“那這次我帶你玩。”
“我們先去喝點喝的。”二人來到茶百道門口,點了兩杯豆乳玉麒麟。 看著女孩小口啜飲的樣子,不知怎得,有一股投餵的充實感。
“娃娃機我擅長想要那個,我幫你抓。”女生躍躍欲試的聲音傳來
“那個小白雲玩偶吧。”挺好看的
她的眼神無比專注,神情嚴肅的盯著機械手。
不難看出他在計算抓娃娃的角度
她按下了按鈕。
機械手順勢而下。
隨後一個白雲玩偶被抓了起來。
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娃娃掉在了出口邊緣。
“好生氣!”
“好了好了,我們還有很多遊戲幣放心吧。”
接下來的每一次,白雲熙都無比專注,猶豫很久,但都無濟於事。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女孩都話語中難掩悲傷
反看簡淼,他在一旁快蚌埠住了。
“你還笑我!你壞蛋!”
“抱歉,你沒夾住的樣子太可愛了,我怕你在夾不住會把娃娃機砸了,我來吧我來試試看。”
簡淼,操縱起杆,隨意的按下按鈕。隨著悅耳的聲音響起。
“噗嗤,我好像抓到了。
“你該死!”
“這個送給你。”
“好耶!你真好。”女孩抱著玩偶
還真和小女孩一樣啊。
夜色將至,他們走在梧桐街上,女孩走在前面。真希望這種時光多一些啊。簡淼心想著。
女孩微微側頭,露出一抹笑顏,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似冬日的一寸暖陽,男孩心中一動慌忙別過頭去,臉頰發紅。
“多少年以後
往事隨雲走”
“那紛飛的冰雪
容不下那溫柔”
——《貝加爾湖畔》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初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
“出去走走嗎,雲熙?”
“好啊。”
在雨中來,于晴時去,或許很久以後,我們的痕跡會隨風離去,但這裡的故事不會停止。
情竇初開的兩人步行在校園內,女孩走在男孩的前面,男孩像影子般跟在雲熙的後面。
二人走到校園的小花壇,風輕輕搖曳,枝條上的花隨之擺動,被微風吹起的不只有鮮花,同樣也有女孩三千青絲;柔和的小臉上掛著青澀的微笑,小巧可愛的鼻子,明媚的雙眼與初晴的天空映襯著,烏黑的青絲搭在少女的身後,隨風的視線飄搖起來,此刻站在繁華叢中的少女是那樣的乖巧,美的不可方物。少女只要站在那裡,就已經幫助男生拒絕了很多次告白。“我喜歡她嗎?”男孩想著。
是喜歡,還是見色起意亦或者是女孩的美好,我早已分不清,我不想分清,我喜歡她,
但平凡懦弱的我配的上她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暗戀是什麼?暗戀是在車窗上寫下你的名字然後抹去,是看著喜
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的悲傷,是兩人曖昧的關係,是伸出而已退回的手…
暗戀是獨屬一人的啞劇。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中又飄起了濛濛細雨。秋雨總是這麼猝不及防,為了躲雨簡淼帶著白雲熙躲進了校園的竹亭中。
“明明剛剛立秋,還是感覺有點冷呢。”
“是啊,總是這麼猝不及防。”男孩是在說這場雨?還是二者獨處的時間?
男孩看到了女孩的窘迫,薄外套基本被雨打溼,青絲站在臉頰上,視線下移女孩的一雙帆布鞋早已溼透。
“給,防水的”男孩將自己的外套遞給女孩。
“你會著涼的,我不要。”
“我屬火爐的。”
話止於此,女孩沒有理由拒絕,脫下自己溼透了的外套,將略顯寬大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肩上。
“你的鞋子,溼透了吧?”
“要不要換一下?會著涼的。”
女孩閉上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默許了。男孩輕輕挑開女孩的鞋帶,小心翼翼的將帆布鞋從女孩的腳上褪了下來,沒有猶豫男孩捏住白襪的襪尖,一點點將這雙襪子扯了下來。
白雲熙的雙足很是嬌小,足弓和腳掌的“設計”堪稱完美,嫩筍般的足尖乖巧的搭在簡淼的手上。美中不足的是,雙腳很冷,冷的像寒冬的冰雪。
“我幫你揉揉吧。”
不等女孩回話,簡淼已經將手掌搭在了腳跟處,輕輕的揉捏起來,手感出乎意料的好,像是在揉麵團,女孩臉頰羞紅,足底微微抖動著,嘴裡不時發出輕微的伸吟。
男孩用五根手指按住了女孩嫩豆腐般的足底,滑動了起來。
“咦!嘻哈哈哈。”女孩下意識的往前一踹。簡淼被一片柔軟擊中 Head Shot!(黃金爆頭音效)。
“你真不留手啊。”
“我…對不起嘛,太癢了,我下意識就…。”
“反正我不虧!”
“你要死啊你!”少女面色羞紅,用毫無殺傷力的拳頭打著男孩。
少女的雙足逐漸溫暖起來,腳掌變得更為紅潤,水靈靈的小腳看上去晶瑩剔透似一碟水晶蝦餃,太陽也漸漸探出頭來,陽光穿過樹葉與涼亭,灑在了白雲熙潔白如玉的雙腳上。
光與影的交相輝映,一切是那麼的自然,是那麼的典雅。白雲熙已經舒服的微微合起了明眸,簡淼嘴角微微上揚,薅了一把雜草放在手心裡摩了摩,然後…將雜草貼近白雲熙腳掌最嬌嫩的足心上快速剮蹭。
“呀哈哈哈哈,你…”白雲熙掙扎起來,雙足像缺水的魚兒扭動
“放開呀!呵呵呵呵哈哈,我,我呵呵呵呵哈哈,我怕癢!”
“這是給你的小報復哦。”
“放開啦!額盒盒盒盒盒,我要生氣啦!
簡淼停下手,女孩的青絲粘在臉頰上,因為剛剛的大笑,眼睛下方掛著兩行清淚。
“抱歉,我…”
“你個大壞蛋!我要笑死了都,你還不停手。”
“笑臉太可愛了,沒忍住。”
“我…你!”女孩被突然的直球打懵了,臉頰燙的快要能燒開水了。“走,走吧,快要晚自習了。”
“嗯,都依你。”
“我去買水,你要喝什麼嘛?”
“礦泉水就好。”
看著倩影逐漸遠去“雲熙,我喜歡你。”少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說著。
“你挽指做蝴蝶從窗框上飛起”
“飛過我指尖和眉宇”
“呼吸聲只因你漸漸寧靜”
“吹了燈讓我擁抱你”
——《琴師》
暗戀是一場悲劇,
是無聲的喜歡,是看見她和其他人聊天的吃醋,是沉默的注視,是矛盾的心理,是皎潔的月光,是未曾擁有的她,是你看向我,我下意識移開目光亦是自卑而又懦弱的內心
——致自己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男孩畢業了,過完這個暑假就要去高中了,女孩呢?女孩去另一個高中,男孩最終還是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可能要一輩子爛在心裡了吧。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職高以後,男孩依舊和往常一樣暗戀著女孩,為此他拒絕了很多別人的告白。偶爾半夜夢到自己曾經和女孩的點點滴滴,早上起來總是悵然若失。有一次男孩夢見自己和女孩談了戀愛,談了很多年,有爭吵,有不解,有冷淡,但是他們都深愛的彼此,他們終於通過重重考驗步入了婚姻殿堂,女孩的雙眸盈滿淚水,看著眼前深愛的男人,男人溫柔的看著女孩:“雲熙,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 我願意,初中的時候就願意了!我愛你!”女孩掩住自己面龐帶著哭腔說到。
“這份遲來13年的戒指我來為你親手帶上。”
戛然而止——
男孩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靜“真美好啊。”男孩說著點了一根菸。
這是白雲熙生日的時候,男孩約女孩出來,女孩欣然答應了。
她和以前沒什麼變化只不過馬尾變成了披肩發。
“我們去哪呀?”和以前一樣的發問,讓男孩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商場。”
等車的時候,男生在一旁散“煙霧彈”一根接著一根,等煙散去,男孩走到女孩面前說出了那句遲到了兩年的一句話。
“雲熙,我喜歡你。”
“啊,這麼突然嗎?”女孩面色羞紅過了好一陣子說到“對不起,簡淼,我覺得我沒這麼喜歡你,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不能消耗你的喜歡,對不起。”
男孩臉上沒有一絲意外“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所以可以在陪我逛一次商場嗎?”
“當然可以,對不起,辜負了你的喜歡。” “你不用道歉,我喜歡你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喜歡我,你沒有過錯,這是你的選擇。”
她不喜歡我。
那不是我的月光,但有一刻確實照在了我身上。”
本文完
作者後記:她很棒,是我不敢面對她,全文都是作者的經歷,只不過我沒有和她躲雨,她是我初中的白月光,治癒了我幼時的傷痕
,她是一個很棒的女孩,我喜歡她,只不過我一廂情願罷了。
謹以此文,紀念我初中愛而不得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