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映彼方予歌(上)
作者:流光影華
(一)
緊握著纖細鎖鏈的手狠狠砸向巨大的落地鏡,發出沉悶的響聲,若是普通的落地鏡早就已經碎裂成不知道多少塊,但是在這樣的重擊之下,只有滴滴鮮血從手中滲出,順著鐵鏈,一滴滴落在鏈條彼端的鑽石飾品上。
韓凌緩緩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自從來到這個充滿著虛假的城市,她肉眼可見的愈發消瘦,現在連黑眼圈都重重刻在了臉上,顯得這個年輕女孩憔悴蒼老了很多。她笑了,笑得發狂,笑著笑著又開始狠狠敲打鏡面,這一次鏡面碎裂了,卻是裂開了小片詭異的橫紋,鮮血滲透到裂縫中,填滿,然後又流下,恍惚間韓凌以為鏡子在流血。
“韓小姐,請務必儘快,利諾德大人已經在等著了。”
該死,那傢伙就這麼想見自己嗎?
韓凌深吸一口氣,用冰涼的自來水隨意抹了一把臉,手指沾水理順自己的黑色長髮,用樸素的白色髮帶紮成利落的馬尾辮,擦乾然後匆匆走出廁所。雖然她心裡清楚,她臉上的那股憔悴和疲憊不是涼水能夠洗刷掉的,反正那個混賬女人也不在乎自己的健康問題,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臨走前的最後,韓凌再度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的自己絲毫未變,而那面鏡子上的裂紋已經開始緩緩癒合,韓凌冷笑了一聲,忍住了想要在鏡子上啐一口的想法。
2037年,距離未知生命入侵已經過了十一年,巴德那人在人類步步後退之後,在廢墟之上建立了一座座新的城市,虛假的城市,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模仿人類的文明創造出來的偽物,難以想象這些東西究竟是怎樣的構成,只是隨便思考一下,就讓韓凌覺得噁心。
“韓小姐,請換正裝。”
高大的身形伴隨在韓凌身邊,遞上了一件紫紅色的披風,樣式倒是很考究,布料當然也是一樣不能細想。韓凌接過那件披風,身後的侍者灰白色的長髮似乎興奮地亂甩,韓凌儘量不去看那張怪物的臉,拾級而上。
自去年瑞都陷落,韓凌被俘虜,經歷了無法回想的實驗和審問,最後只能妥協軟禁在這座城市裡。她不是沒想過逃離,但是城市的管理者顯然對自己這個難得的人類很感興趣,不僅沒給她什麼離開的機會,甚至讓她時常參與一些巴德那人的事務,韓凌能感覺到,這些傢伙遲早要讓自己做出背叛的行徑。
“好久不見,看來你住得並不習慣啊。”
“原來你也知道。”
利諾德至少從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個青春靚麗的人類女孩,黝黑的長髮披散在肩,白皙的皮膚足以讓每一個女人羨慕,紫黑色的眼珠散發著讓韓凌深覺不詳的氣息,看到韓凌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入,也不生氣,只是露出一個詭譎的微笑,一笑起來,那眼瞳變得更加深邃了,讓人琢磨不透。
“來看看~”
她很高興,準沒好事。這是韓凌的第一判斷,走到玻璃牆面前,順著利諾德纖細的指尖,韓凌看到不遠處似乎又多了一幢五層建築,霓虹燈不自然地閃爍,像是百眼的怪物眨著眼睛觀察著街道,韓凌渾身發冷。
“之前我不是提到過想要了解人類社會喜歡什麼娛樂嗎?看,這是照著你的描述做的娛樂城,第五層還有那個叫做‘電影院’的東西,只可惜我還是沒有搞明白什麼叫做‘電影’,所以那裡暫時還是空的。”
利諾德似乎很得意,韓凌真的看到很多奇形怪狀的怪物進進出出,她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她看到兩個沒有眼睛的怪物將頭上的觸角相抵,大概是在進行所謂的交流吧,這詭異的一幕甚至讓她害怕。
“能再給我講講嗎?”利諾德咧嘴一笑,她越是這樣笑,韓凌就越是讀不懂她那深邃如黑夜的眼神,“講一講那個人類喜歡聚在一起看的‘電影’。”
“你怎麼什麼都想知道.......”
“因為我是代表好奇和創造的巴德那人嘛,承擔著創建新文明的我,有義務從你這個純種的人類那裡瞭解更多知識。”
韓凌知道這個女孩在撒謊,對於進化極其快速的巴德那人來說,瞭解文明與知識不過是時間問題,一年裡這個女孩問了自己無數個問題,有些韓凌可以回答,有些韓凌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只知道隨著她的描述,這裡越來越接近人類文明都市的樣貌了。
所以她才覺得噁心,這能讓她產生恐怖谷心理的空虛城市。
“電影是人類創造故事,自編自導自演,將已知和未知的生活全部表演出來,再用能記錄影像的東西記錄下來,無聊的時候看一看消磨時間的玩意兒。”
“這樣啊——”利諾德再度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歡笑,尤其是在獲得新知識之後,那由衷的笑容真的很像人類的孩子,“不過我沒有那個精力去消磨時間呢,我還要創造更多的城市.......韓凌姐姐,你說我能創造出那個電影嗎?我聽說創造出一部大家都喜歡看的電影,對於人類來說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你不能,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創造。韓凌終究是沒有將這樣的心裡話說出來,她看著利諾德純真的期待的眼神,恍惚間好像又看到曾幾何時人類女孩期待著她能夠帶領軍隊奪回人類領土的眼神。然後恍惚的一瞬之後,再看到利諾德那紫黑色的詭異眼睛,韓凌又想吐了。
“韓凌姐姐,現在我們還沒有機會,等有機會了,我會邀請你去我的劇院,欣賞你們人類最喜歡的‘表演’。”
“你不用給我機會,我並不期待。”
韓凌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不想和敵人有更多交流,哪怕這個巴德那女孩是真心的,她也不想。
“是嗎?”利諾德再度面向玻璃窗,她打開窗戶,向外瞭望。
“兩天前我向九霄那邊也投出了相同的邀請,我啊,希望能和人類保持暫時的和平,畢竟我的任務本來就不是打打殺殺,只是可惜,我得到的是相同的拒絕。”
“拒絕才是正常的。”韓凌毫不客氣地說道。
“太可惜了。”利諾德自顧自地說道,當她的眼神從遠方的道路一直到市中心樓底部時,一個小小的髒兮兮的怪物從大樓的陰影處竄了出來,利諾德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東西,徑直丟了下去,那小怪物精準叼住了那東西,原地大快朵頤了起來。韓凌看清了那被丟下去的東西,竟然是一隻人類的手臂。
韓凌終於吐了出來,很痛快的,將胃裡所剩無幾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那是我特別製作的,流浪犬型的安提,像是這樣每次我打開窗戶,它都會出來等我給它丟東西吃。”居高臨下看著俯身嘔吐的韓凌,利諾德終於露出了不屬於人類的,冷漠中夾雜著扭曲興奮的神情,那紫黑色的瞳孔如同瘋狂的漩渦,要將
映入眼中的韓凌絞個粉碎,“如果人類也能這樣聽話就好了。”她這樣說著,輕撫韓凌的後背。
“嗚嘔......嘔.......”
韓凌拍開利諾德柔軟卻冰冷的手掌,接過怪物侍者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於此同時,利諾德背過身,語氣裡笑容未改:
“休姆,韓凌姐姐有點不舒服,將她帶回房間休息吧。”
韓凌本想拒絕侍者的攙扶,但是侍者卻強行拉扯起她,她聽到怪物用標準的人類紳士腔說了句“請”,她幾乎想要就這樣昏厥,卻聽到利諾德接著說道:
“好好休息,韓凌姐姐,還有很精彩的表演要你陪我去看呢~”
(二)
瘋狂的世界,瘋狂的現實。
韓凌用手肘頂住少女的胸口,同時錯步前進,地面在韓凌赤足的用力踩踏下發出悶響,少女的身體被輕易向後上方頂起,失去平衡一個趔趄,勉強穩住身體,韓凌卻再度踏前一步,打開手肘,側面一拳打在少女的胸口上,少女又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好厲害,韓凌姐姐。”
“.......你根本就沒有想要認真學習我的招式,為什麼還要經常找我對練。”
“因為韓姐姐很擅長這個。”利諾德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道服,突然抬起腳踢向韓凌的腰間,韓凌並沒有驚訝,輕鬆閃過這一腳,然後利諾德以不可思議的姿勢騰空而起,又是一腳,這一次倒是將韓凌的退路封死了,韓凌撐起手肘輕鬆擋下這一擊,利諾德的足底雖然和人類相仿,柔軟且粉嫩,甚至還要更加嬌柔,但是卻冰冰涼涼,沒有一絲溫度,韓凌皺著眉頭,反手抓住利諾德的腳丫,將她拽到木地板上,然後用膝蓋壓在利諾德身上。
“力從地起,你那樣的姿勢,是踢不出有力的踢擊的。”
“韓姐姐果然厲害。”
利諾德再次狼狽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拍拍衣服,學著平常的韓凌抱拳行了個禮,韓凌冷眼看著利諾德,嘆了口氣,說道:“腳趾不要內八,要打開,不然很難看。”
“哦哦。”利諾德有模有樣地看著韓凌的雙腳,然後嘗試分開腳掌,行禮之後,利諾德又咧嘴笑了,“韓姐姐的腳很漂亮啊。”
“........”韓凌懶得理會利諾德這些奇怪的玩笑,這個所謂的“好奇的巴德那”說出什麼樣的話都不奇怪。利諾德見韓凌不理會自己,又是微微笑著,說道:“韓凌姐姐記得之前我說過的好看的表演嗎?”
“記得,我記得我說過不想去。”
韓凌有一句沒一句回應著利諾德的話,此時的她已經無視旁邊的利諾德,脫下道服換上自己平日的衣服,說是平日的衣服,其實也就是被捕時穿的軍裝,那時她被折磨得處於崩潰的邊緣,利諾德問她需要什麼樣的衣服,她只說現在她穿的就行,接過利諾德給她準備了一個衣櫃的軍裝......不過倒也無所謂,她也不在乎。
“前幾天,西南方向有一個規模不大的人類據點被攻陷了,經過我的申請,那邊的人類都被移交給了我,現在被我的手下看管著,分散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又是那個冷漠而狂熱的表情,像是吃準了韓凌,韓凌穿著鞋襪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死盯著利諾德。
“你又要玩什麼把戲。”
“我啊,當然是想要實現之前所說的,暫時和人類保持共存狀態。
”利諾德詭譎地勾著嘴角,“只是可惜,有很多不聽話的人類,被我的手下處理掉了,真是的,兩邊都無法保持冷靜,讓人頭疼。”
韓凌無言,又開始自顧自地穿衣服,但是能看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九霄那邊似乎還想派人阻擊救援這些人類,不過我早有準備,那支無聊的軍隊都被攔在城外了。”
還真是,“好消息”一個接一個,韓凌的手指抖得快要勾不住軍靴了,腦海裡演繹了一萬種將利諾德按在地板上活活打死的方式,最後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好不容易活下來,她還抱有著逃回九霄的願望,不能因為利諾德的挑釁就這樣動怒。
“韓姐姐居然這麼淡然嗎?那支軍隊聽說和你關係密切呢。”
根本沒有給利諾德反應的機會,韓凌的雙手根本不知道怎麼就已經掐在利諾德脖子上了,利諾德根本沒有反抗,正如韓凌所想,她在挑釁,而在這場挑釁中,韓凌無疑是個失敗者。
“呵呵呵呵.......”
“........你殺了她們。”
喀喀,脖頸發出可怕的響聲,但是利諾德根本就是面不改色,她本來就不是人類,怎麼可能會被掐死。
“我知道她們是你親手教出來的手下.......我活捉了她們,不過她們都和韓姐姐一樣麻煩,無論怎麼審問,都沒有一個服軟的,可惜,我還想看看人類戰士屈服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紫黑色的眼瞳閃爍著嘲笑的光芒,兩人就這樣無聲僵持著,韓凌無聲地承受著利諾德的嘲諷。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無聲的狀態,利諾德站起身,靜悄悄看著韓凌換衣服,韓凌穿好衣服靜悄悄跟著利諾德出門。不用韓凌張口,利諾德也知道韓凌要去監獄區看自己曾經的那些手下們,兩人很有默契地走到一座對兩人而言都無比熟悉的建築裡。
韓凌看著利諾德,那眼神中並沒有什麼仇恨、怨憤之類,只有著和利諾德相同的漠然。利諾德其實對情報之類根本不感興趣,從被俘到折磨再到如今的軟禁和勸降,韓凌逐漸明白一件事,這個非人類的怪物比起從審訊中套出關於人類行動的情報,對人類受折磨之後的反應其實更感興趣,利諾德並不是巴德那人專門的審問官,對位於戰線最近端,持續不斷加固堡壘建造城市的利諾德而言,審訊只是順帶的樂趣罷了。
韓凌垂著頭,沒有人和怪物能看到她此時臉上表情的變化。
監獄也是利諾德根據人類的情報所改造的,昏暗的光線,溼熱的空氣,血腥和鐵鏽混雜的氣味,這些要素讓監獄本身看上去很“標準”,當然對於時時刻刻處於虛假城市中的韓凌來說,監獄的壓抑感反而不如外面怪物橫行的街道。她保持著不含感情的靜默,穿過牢房走廊,走進更深處的審訊區域,偌大的審訊室異常的熱鬧,但是沒有人注意韓凌和利諾德這兩位突如其來的客人,韓凌抬起頭,用漠然的眼光掃視著周圍——
牆邊最拐角,那個躺在刑床上的少女倏地抬起頭,若不是這一抬頭韓凌還注意不到她,那是曾經給她做過文書工作的女孩,性格相當乖巧,做事非常沉穩,但是偶爾會笨手笨腳,經常在她的咖啡裡放過量的糖——此時這個少女雙腳被足枷拘束著,利諾德的手下、戴著紫黑麵具的審問官正在往她的趾甲縫裡釘釘子
,少女柔弱無骨的雙足繃得筆直,足背上全是淋淋鮮血,每釘一下,少女都會瞪圓雙眼猛挺身子,拉得身上的鎖鏈嘩嘩響。
身後,監獄的鐵柵牆上倒掛著另一個高個兒少女,若不是她慘叫出聲,韓凌差點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女孩曾經做過她的護衛,說是護衛其實韓凌根本不需要這個職位,只是這女孩喜歡這樣自稱,女孩性格狂放,實力不弱,熱心於幫助並保護自己的同伴們。這樣一個豪爽的少女此時卻淒厲的叫著,肚子被灌滿了水,審訊官一棍棍打在她滾圓的肚子上,女孩每慘叫一聲,就嘩啦啦吐水。
左邊牆上的鐐銬上也掛著一名少女,韓凌聽到了她哭泣的聲音,那少女平時就有些弱氣,是大家保護的對象,雖然平時靦腆怯懦,但是在戰場上依舊敢於揮動驅動刀刃砍殺怪物。韓凌私下裡沒少給她開小灶。女孩身上全是鞭傷,此刻被鐐銬吊著雙腳踩著滿是利刺的釘板,足背上倒是沒什麼傷痕,只是有些髒汙灰塵,將白皙的腳背點綴地楚楚可憐,但是可以想象她的足心此時變成了什麼樣子。饒是如此,面對審訊官的盤問,少女也只是一邊哭一邊搖頭,這樣的態度換來的只能是一下又一下的鞭打。
在弱氣少女邊上,是一個小個子的女孩,女孩此時也被掛在牆邊,但是不同的是,女孩是被以背吊的姿勢蹲著,想站站不起來,想坐又坐不下去,只能難受地蹲著。小個子女孩沒有哭泣,但是也難受地一聲聲叫著,現在她的全身重量都只能依靠蹲著踮起的十根腳趾,但是可以看到她的腳趾甲已經全部消失,審訊官用厚重的皮靴一下下踩踏她的腳趾頭,小個子女孩疼得蹲不住,但是卻強忍著不慘叫出聲,只是一下下哼哼。這孩子是韓凌手下中年齡最小的,卻也是最積極的,因為知道自己的弱小,便很願意付出更多努力去學習,因此也很招大家喜歡。即便遭受酷刑折磨,她也一樣是如此堅忍。
小個子女孩的邊上是一個頭發染成金色的女孩,身材相當標誌,那是韓凌的同鄉少女,一直想和韓凌比個高低,此時卻失去了往日的銳氣,下半身赤裸著坐在三角木馬上,不停地哀叫著.......
金髮女孩的邊上是一個披著黑色長髮的女郎,韓凌小隊裡年齡最長的一個,溫柔體貼,時不時以什麼時候找男朋友這種話題向韓凌開玩笑,而現在她被捆在刑椅上,一對讓人羨慕的碩大乳房被乳枷咬著,已經枷成了絳紫色........
再然後是一個短髮的少女,躺在刑床上,臉上被蓋著一張張紙,然後潑上熱水.......
再然後是一個留著褐色麻花辮的少女,辮子和大拇指一起被三根繩子吊著,手指已經紅腫不堪,腳下卻被吊上一塊又一塊磚頭......
再然後是.......
再然後是.......
韓凌只是挨個兒掃過她們,其實每個女孩子她都只看了一眼,一眼,卻已經足夠她銘記在心。
她的手指甲幾乎刺入掌心,她的臉上卻仍舊是漠然。
“按照我的知識,我以為韓凌姐姐會為她們哭泣,為她們祈求,甚至為了她們而對我下殺手.......為什麼呢,韓凌姐姐,已經不喜歡她們了嗎?”
利諾德的眼神中再次閃爍那類似人類女孩的光芒,這光芒此刻卻很難照進韓
凌的眼中。
“因為沒有用。”
利諾德臉上露出很少見的疑惑的表情,不過很快,她又變成一副很明瞭的樣子,繼續說道:“很早的時候我就想到過,人類擁有著更加充沛的感情,卻也變得更加複雜,你們之間互相扶持,但也很容易拋棄,互相鼓勵,但也很輕易地陷入絕望,需要對方,但時時處處充滿懷疑。秉持信任,但是越是陷入危險,就越容易相互懷疑。”
又開始了,韓凌很想冷笑,這些類人生物,每次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自信的樣子真的讓人覺得可笑。
“所以,當我放棄對韓姐姐的拷問時我就已經明白,只要在這裡把你關押上一段時日,你自然就會被徹底拋棄在這座城市裡。”
利諾德抬起頭,詭異的笑容在她臉上扭曲。
“最裡面是您的副官,地位最重要,也是受拷問程度最深的,猜猜看,她見到你之後,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三)
“呸!”
面對自己副官的一口口水,韓凌並沒有躲避,任由那穢物沾染在自己的臉上。紫色捲髮的副官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剝。
“噁心的叛徒,你還來我面前做什麼!要嘲笑我們?還是想要親眼看著我們死才好!”
果然是這樣,韓凌用手指擦掉臉上的口水,利諾德憋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站在韓凌身後。
“看來還是打輕了,這麼有力氣,我的忍耐訓練還是有些效果的啊。”
韓凌抓住副官的頭髮,讓她抬起頭,端詳著副官的臉。副官的氣顯然還沒有撒完,又是一口唾沫甩在韓凌的臉上。
“呸!有本事打死老孃,老孃才不做背叛九霄的漢奸!韓凌,動手啊,有本事就打死我!”
上下打量著副官,看著副官只穿著白襯衣和粉色內褲捆在老虎凳上的樣子,韓凌只覺得有些可笑:“張口叛徒閉口背叛,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就不能和你一樣,堅持了一年什麼都沒說?”
“沒有背叛瑞都陷落的時候為什麼附近的避難所都被一一搜查出來,沒有背叛為什麼這次我們的戰術都被摸得一清二楚!你被抓之後和那個巴德那的小混蛋交好相處的模樣都被諜報組織透露出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呸!”
韓凌擦拭著臉上的口水,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一直告誡自己要淡然,現在卻多少有點無奈。
“你的副官口水好多啊,韓凌姐姐,這也是人類的我所不知道的特技之一嗎?”
利諾德嘲諷聲音在耳邊繞轉,韓凌擦掉口水,反手一個巴掌甩在副官臉上,副官的腦袋像是沙袋一樣甩在一邊,眼角開裂,一滴血淚流了出來。
“韓凌,你**個臭婊子!”
卯足勁喊出這句話的副官,被韓凌唰唰唰又甩了幾巴掌,直到徹底暈厥過去,韓凌看著自己有點發腫的手掌,若有所思。
“周瑩婉,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叛徒的話,那我背叛給你看好了。”
利諾德莞爾一笑,顯然對韓凌這句話非常的滿意。
急匆匆的步伐暴露出韓凌內心的焦躁,現在她很想甩掉身後跟屁蟲一樣的孩子,但是利諾德從剛剛開始對她的興趣似乎更加濃厚了,一直纏著她問東問西:
“韓姐姐,你剛才說的忍耐訓練是什麼啊。”
“字面意思,就是忍受拷問的痛苦的訓練。”
“這就是你的手下這麼能強撐的原因嗎?”
“大概
吧。”
“但是你的副官在你的審問下看起來還是很痛苦啊。”
“只是忍耐痛苦不招供,並不是打消痛苦,痛苦是人類的本能,否則拷問的前提就不成立了。”
“也就是說還是因為你的手下意志太堅定了,所以才......”
韓凌突然停下的腳步打斷了利諾德接下來的話,利諾德驚訝了一聲,接著韓凌回過頭來,那種不耐煩已經溢出到了表情上:
“不要再提我的那些手下了.......現在我和她們毫無關係。”
“可是,人類不是喜歡講究羈絆嗎?一日為師,終身為......”
“住口!”
看著利諾德那又驚疑又悵然的表情,韓凌無數次在心裡告誡自己這只是巴德那人拙劣的模仿,是他們用來替代人類的“能力”之一。但是,她的內心就是會以為這種模仿的細微之處而動情,哪怕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正如利諾德曾經所說,這種共情是人類最大的弱點之一。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錶演嗎?”
“啊,對對對,呵呵我實在是太高興韓姐姐能夠加入我的城市,剛才韓姐姐嚴厲審問的樣子很帥氣哦,用人類的話講就是讓我著迷了吧,差點忘了正事。”利諾德一拍腦門,興奮地搓著小手,“那是和那些失去據地地流民一起抓來的表演者哦,似乎是一整支樂隊,還有一個舞者,是個很漂亮的姐姐......”
利諾德後面的話,韓凌並不是很能聽進去,只是有兩點她非常在意,第一點是利諾德所謂的表演居然真的只是表演,不是什麼惡趣味的喂怪物吃人體器官的橋段。第二點就是利諾德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誰加入你的城市了。
半小時前。
“啊!——呃、嘔.......”
周瑩婉再次吐了出來,染成靚麗紫色的頭髮早已被汗水浸染成一綹一綹,額前的碎髮亂七八糟貼在腦門上,遮擋住她滿是疲憊的眼神。
“我再問你一次,這次任務是誰派你來的,那所謂的間諜機構又是什麼,間諜已經滲透進來了嗎?
韓凌捏著手鉗,將鉗口夾著的血淋淋的腳趾甲丟進鐵盤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剛剛還在破口大罵的副官小姐現在已經徹底失了氣力,軟軟地癱在老虎凳上,只是努力昂起頭,用尚能保持些許光芒的雙眼緊盯著韓凌,和韓凌做著徒勞的對抗。
韓凌壓根不想理會副官這小小的掙扎,一隻手緊緊捏著副官纖長的腳趾,一隻手拿著手鉗夾住副官中趾的趾甲,晶瑩的趾甲片雖然沒有講究到裝飾甲油的地步,但是也能看出精心修剪的痕跡,韓凌是知道的,自己這位副官平日裡唯一的愛好就是打扮,自己還在隊裡的時候偶爾是能看到副官給腳趾甲上甲油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這位副官連這種小愛好都放棄了嗎?
“啊!!!”
周瑩婉的身體拼命掙扎的,這並不是服軟的表現,而是疼到極點時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她抬起頭,藉著這疼痛刺激出來的氣力努力憋著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她不想在這個叛徒面前流淚。
“間諜機構是什麼,你知道的都有誰?”
“你永遠都別想知道.......呃啊!!!疼啊——*!!!”
“啪嗒!”又是一片血淋淋的腳趾甲被丟進鐵盤,上面還沾著些許肉芽,周瑩婉最後罵出了一句聽不太清楚的髒話,隨後便腦
袋一歪,短暫地從痛苦中解脫了。
“韓姐姐的手法有點粗暴啊。”
“你外面那些刑訊官的手法也差不多,我只不過是急了點,畢竟被用口水洗臉了。”
其實韓凌只是在用自己的手法減輕副官的痛苦罷了,如果自己刑訊的對象換成巴德那人或者其他聯盟的敵人,那拔趾甲的時間起碼要延長十倍。
一桶涼水潑醒周瑩婉,在她還恍恍惚惚沒有醒來時,韓凌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了:
“間諜機構是什麼,你到底瞭解多少。”
周瑩婉無力地甩掉臉上的水珠,她看到韓凌手中拿著一串拶指,她明白如果自己再嘴硬,接下來這串東西就要把自己的十根趾骨全部碾碎,到那時自己再怎麼堅強,也無可避免會哭地比嬰兒還悽慘。
“我知道.......很多........你靠近一些.......我告訴你.......”
這種經典橋段,韓凌簡直能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事,但是她可不信現在的副官能把自己的鼻子咬掉,甚至不信她還有力氣往自己臉上吐口水,無所謂似得,韓凌側耳靠近了副官。從副官顫抖的聲音中,她聽到了很不想聽到的東西:
“洛將軍......告訴我.......如果還能見到你.......一定會親手.......審判你.......”
審判我,怎麼審判我。如果是副官一個人在瞎嚷嚷自己已經背叛人類倒還好說,但是連師父也這麼說,那自己的處境恐怕更加不妙了。
喧譁的音樂聲吵得韓凌頭疼,要不是舞臺上的表演者表情看上去都很落魄,她一度要以為連這都是利諾德創造出來的假象了。到現在她還是搞不明白利諾德到底追求什麼,她屠殺過數個小鎮的所有鎮民,也嘗試過讓人類和未知生命共存,如此反覆無常,人類怎麼可能信任她。
韓凌偶然瞥向嗨得不斷拍手的利諾德,利諾德正好也看向了她,對她投向一個天真的笑容,韓凌不禁再度回想起那個問題,她真的能感受到人類從娛樂中所感受的快樂嗎?
尤其自己身後坐著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怪物,偶爾發出一聲嚎叫,簡直要嚇死人。臺上的表演者到底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在表演啊。
喧譁的音樂終於告一段落,韓凌想要放鬆一下腰肢,屁股還沒有坐穩,突然又傳來一陣鋼琴曲的聲音。從搖滾樂突然轉到抒情曲,真不愧是怪物創造出來的假舞臺,韓凌還沒有來得及苦笑,下一刻就被舞臺上的演員吸引了——
那是一個舞者,芭蕾舞者,如同利諾德所說,那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昂起臻首所展現出的纖長的玉頸,抬起柔荑讓藕白的手臂畫出優美的弧線,快速轉身讓純潔的銀髮甩出動人的發浪,邁步蓮足讓被白襪包裹的玉腿勾住觀賞者的眼神,韓凌多少有點後悔自己沒有認真看演員自己的報幕了,導致現在想要欣賞這翩翩玉體,需要用盡全部的想象力將以上自己在起舞中片刻欣賞到的珍物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完美的嬌軀。而那在悅動舞步中間或流露出來的笑黶,更是在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韓凌平時可沒有欣賞美人的習慣,可現在她感覺自己的感情已經不僅止步於欣賞了,她覺得這個女孩,美的讓人產生慾望。
“好漂亮啊,那樣的舞步,還有那身衣服,人類的創造力果
然讓人羨慕。”
“......的確......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不,我是說,我還從來沒有認真觀賞過一場芭蕾舞表演。”
“也就是說,韓姐姐的第一次是在我的安排下完成的咯,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開心?”利諾德的目光鎖定在韓凌有些魂不守舍的臉上,期待著韓凌肯定的回答。
“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四)
韓凌的請求大概是被當作了老鄉見老鄉之類的情感,當然利諾德本身不能當作小孩子來對待,也許,她知道韓凌到底想要什麼也說不定。
韓凌很焦躁,非常的焦躁,出於一種被日漸扭曲的生活逼瘋的心理,她就像是憋著一股可怕熱量的火藥桶,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爆炸,只是爆炸的方式需要好好斟酌罷了。
於是她等待了好久的人終於到來,其實在聽到命令之後,女孩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往這邊趕,但是裡面的人一股不耐煩的樣子讓她非常害怕,怯生生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敲門,只是歉身唯唯諾諾地說道:
“您好,我是巡遊演員蘇驀然,利諾德大人說.......您找我有事?”
韓凌在焦灼之中抬起頭,差點又被眼前這個天降美人晃暈過去,這樣近距離地看也根本看不出這個女孩有一分一毫的瑕疵,五官性感中透著她這個年紀尚未褪去的稚嫩,粉雕玉砌搭配著明媚的銀色長髮像是躍動的雪精靈,身材算不上豐滿,但是每一道曲線像是沒有精心測量就很難達到如此恰到好處的地步,舞者的身份讓她的身材纖細但又不單薄,尤其是仍然包裹在白色褲襪中的一雙玉腿,些許脂肪和肌肉足以將這雙腿點綴的更加靚麗,雖然女孩渾身上下都是珍寶,但是這舞者的腿絕對是最吸引目光的,至於玉腿末端點綴的一雙嬌足,那是韓凌不願意去想象的,一定要說的話,她現在想親自品嚐,親自脫去那還未來得及換的舞鞋,慢慢解開勾在皓腕上的絲帶,然後用雙眼記錄下那雙璞玉出世的瞬間.......
“長、長官,請問,呀!”
蘇驀然根本來不及反應,或者說就算韓凌要對她做什麼她也不敢反抗,她也不是沒聽說過這個叛逃到巴德那人城市的軍官長的傳說。韓凌繞著蘇驀然轉了半圈,摸到她光潔的後背,捧起那銀色的長髮,攥在手中輕嗅。
“驀然.......多好的名字啊,倒是和你很相襯。”
“多謝、長官的誇獎,請問,您到底?”
“不要說話。”
秀髮間散發出的樸素的洗髮水的味道,卻是韓凌整整一年都無法奢望的熟悉氣息,那氣味刺激著她,青春的氣息,人類少女的氣息,讓韓凌如同著了魔一般,從身後直接摟住了驀然的嬌軀,貪婪地,在驀然的脖頸處吮吸驀然吹彈可破的肌膚。
“呀啊啊!長官,請、麻煩、求.......”
驀然當然慌了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韓凌的褻瀆行為,不過她真的有資格拒絕嗎?她的地位和階下囚無異,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何況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就是利諾德送給韓凌的玩具嗎?
“不要亂動.......想亂動也可以,除非你還想進一步刺激我。”
“對、不起,長官,但是、但是.......”
韓凌的雙手已經攀上驀然的酥胸,她現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
什麼,只知道雙手撫摸著的兩團物體異常的舒服,柔軟溫暖,像是渴求已久的溫柔鄉。女孩緊咬著雙唇,韓凌的揉捏並沒有多用力,卻給女孩帶來了萬分的痛苦,而韓凌的語氣又很冰冷,不容女孩有一絲絲拒絕。
“但是什麼?”
觸碰著女孩兩片薄唇,韓凌輕聲問道。
“但是,這是我的第一次,求您......溫柔一些.......”
這帶著哭腔的話語,宣告著女孩放棄了掙扎,韓凌轉到女孩身前,女孩盯著眼前這個氣質凜然的長官,微閉雙眼,而同時,韓凌咬住了女孩的嘴唇。
“嗚嗚.......”
看到女孩的哭泣,韓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其實這也是她的第一次,只不過,她對這方面顯然比女孩要更懂一些。以舌尖勾住舌尖,韓凌貪婪地交換著兩人的唾液,將女兒唇齒間的芬芳,放在自己的舌尖細細品嚐。良久,才忍心將差點窒息的女孩放開。
“我以為你會反抗的很厲害。”
“驀然......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韓凌錯開眼神,看著剛剛被她從女孩肩頭扯下,用來穿在芭蕾舞衣之外禦寒的絲質披肩,“也許你反抗了,還能讓我清醒一點。”
“.......”女孩沒有說話,韓凌沒有下一步的行動,女孩也只能在房間中央傻站著。她絕望地想著也許在這裡就要徹底失身了,作為一個巡演舞者,過去她還有同伴在保護,但是如今她孑然一人,失身也只是片刻的事。
韓凌沉思了片刻,斜向抱住驀然的身體,將她公主抱抱起來,然後不無溫柔地放在床上,驀然緊閉雙眼,韓凌撫摸著她的雙腿,但是也沒什麼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在柔滑緊緻的大腿上摸個不停。
“今年多少歲,當巡演舞者幾年了。”
“十七歲.......是兩年前開始表演的.......”
“十五歲就開始流浪嗎?”
“嗯,因為家鄉那邊,被毀掉了.......在朋友的幫助下才開始表演的,只是為了能吃上一口飯。”
“沒有嘗試去過九霄嗎?那裡不缺吃穿,你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韓凌說著,雙手一路順著小腿摸到腳邊,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似乎又變得貪婪,她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右腳腳腕,將粉白的絲帶一圈圈解下來。
“本來是想去的,只差一點點,就被抓到這裡來了。”
“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染色嗎?”韓凌輕輕摘下少女右腳的舞鞋,果然,藏在其中的是一隻巧奪天工的媚物,整齊的足趾在白絲之外透著幾分誘人的肉色,足背被布料包裹著,因為舞者的練習而撐起幾分曲線,雖然褲襪略厚,但是還是能看到靜脈寶石般的青色,足心的曲線包容著幾分絲襪的褶皺,足踝的粉嫩之色如同少女臉上的酡紅,韓凌嘗試著撫平少女足心絲襪的褶皺,但是指尖卻被足心略帶些溼潤的溫暖和綿柔所誘惑,少女的腳心何其敏感,驀然輕哼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端著腳腕,一邊考慮讓長官把玩地更輕鬆不惹長官生氣,一邊回答道:
“是少白頭,但是也染了色,家裡人告訴我這樣會更好看......最近,好久沒有買到適合的染髮劑了,但是頭髮似乎早就徹底白化了........”
“沒事,現在這樣,特別好看,像是仙女下凡。”
“多謝長官。”
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之後,是有些漫長的沉默。韓凌已經將驀然的兩隻舞鞋全摘下來了,因為表演而有些溼潤的足掌,暴露在空氣中有些涼絲絲的,但驀然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看著韓凌的指尖從足背撫摸到小腿,從小腿肚繞轉到足趾,哪怕癢得她渾身顫抖,驀然也拼命讓自己不做出任何失態的動作。
“長官.......”
“嗯?”
“我、聽說了會有些人喜歡腳.......如果您不嫌棄......可以......品嚐.......驀然不會隨便掙扎.......”
韓凌差點苦笑出聲,這女孩自己都快羞哭了也要說出這樣刻意勾起自己褻玩的話,何況韓凌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少女的腳這種話,雖然也不乏可能確實是事實,今天自己鬼迷心竅了,做的事情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然而苦笑之後是無盡的悲涼,這女孩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取悅上位者的方式,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想求個平安而已。
“品嚐的事情,留到以後吧。”
“不,長官,您放心我的腳不會臭的.......您開心就好,您好好享用就好!”
看著女孩拼盡全力的樣子,韓凌心裡更加苦澀了,她長吁一口氣,湊到驀然面前說道:“好了,聽我的——就當是我難得玩到你這樣好的女孩,不捨得一次性把想玩的都玩完好了。”
驀然怯生生地點頭。
“陪我睡覺。”
驀然又點點頭。
“在這之前,先當著我的面把衣服換了吧.......襪子就不要換了,我喜歡你穿著白褲襪的樣子。”
看著驀然的臉唰地一下又紅起來,韓凌在心裡有點鄙視自己,不過,果然還是想欺負一下這個女孩。
(五)
“韓凌姐姐感覺怎麼樣?”
手拿筷子在飯碗裡無聊扒拉的韓凌稍微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一臉壞笑的利諾德,張口問道:“什麼感覺怎麼樣?”
“我昨天可是偷偷去姐姐房間門口聽了動靜,”利諾德將筷子放在嘴邊,若有所思道,“那個芭蕾姐姐說了很多不得了的話呢,而且哭得那麼傷心,很讓我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孩子不要隨便打聽。”韓凌有些無奈,說起來那女孩昨天半夜還在小心翼翼問自己需不需要什麼特殊服務,什麼特殊服務啊,韓凌確實在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憋得難受,但還不至於要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雖然利諾德樣子是小孩子,不過很多事都很清楚,是利諾德沒有考慮到姐姐的狀況,的確,人類和我們巴德那人不一樣,時不時需要一些性快樂......”
“好了好了,快吃飯!”利諾德再說下去,韓凌怕是又要開始鄙視自己了,在城市警衛第一支隊任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方面的需求,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呵呵哈哈哈哈——”利諾德笑得極度囂張,笑夠了之後,她拍拍自己根本沒有的胸脯向韓凌保證,“放心,姐姐不好意思說也正常,從今往後每次抓捕實驗品我都會挑好的送給姐姐,姐姐好像更喜歡同性吧,那我就送大把大把的美女給你,保證你——”
“停停停,誰要你那麼做,滾啊!”
韓凌差點把手中的筷子折斷。
折磨人的晚飯時間結束,韓凌感覺有些渾身痠痛,雖然不能不承認太久沒有和別人
一起睡覺讓她昨晚也有些不自在,但是不至於讓久經鍛鍊的她如此疲憊吧。
“看來還是,太久沒有機會真正的戰鬥了,多少也有點嚮往戰場上的生活啊。”
韓凌看著自己的雙手,連指肚的老繭都快消失了,一年來連武器都沒有摸過,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一個帶孩子的家庭主婦了。
幫利諾德做飯算是利諾德的另一個強制性要求,理由當然也是“想要品嚐人類的食物”之類的乍一聽離譜時間久了讓韓凌覺得無聊的話題,現在韓凌也習慣了,偶爾還會因為無聊而主動向利諾德講解菜品的做法。
廚藝倒是越來越好了.......
手心裡唐突落下一滴冰涼的水珠,韓凌抬頭看看天空,沒想到在巴德那的城市也有下雨的天氣,此前還從未見過,又是利諾德的手筆嗎?看來今天的飯後散步要提前結束了。
剛一踏入自己的房間,韓凌就確認了自己的身體還沒忘記怎麼戰鬥,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擺好了戰鬥姿勢。
房間裡多了個人。
而且對方完全沒有躲藏的意思,就站在自己的窗臺前,將自己被黑色斗篷遮擋的身體暴露在韓凌眼前。
“......要是再不說自己的來意,我就要把你當敵人對待了哦。”
韓凌看對方也確實沒什麼敵意,雖然嘴上發狠,但是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雙手。
“晚上好,韓小姐,”來人轉過身來,依舊看不到臉,不過從聲音和身姿來看,對方是個女孩子,“禮貌性地打個招呼吧,您可以叫我藍粉蝶,我隸屬於九霄特殊對策間諜組織‘夜蝴蝶’,目前,主要負責對您的監視,以及監聽利諾德所屬巴德那城市的動向。”
“所以你就是小周說的那個間諜嗎?”韓凌環抱雙手,以一種指責的語氣說道,“把我是叛徒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就是你?”
“請您諒解,韓小姐,那是我們決策上的失誤,讓您吃了苦頭。”藍粉蝶微微歉身表示歉意,然後說道,“其實半年多前我好不容易滲透進來,就是為了救您,但是......”
“好了好了,多餘的話就不說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說點實際的,告訴我你來的目的。”
“.......我想和您,商討一些關於合作的事情,”藍粉蝶再次歉身,隨後伸出手來,“我需要您提供更多利諾德的情報,因為暫時沒法離開這座城市,我已經山窮水盡,只能選擇相信您了。”
......
韓凌嘆了口氣。
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看著眼前這個怯生生的少女,韓凌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實話,是不是利諾德派你來的?”
“.......不能說,說了利諾德大人會殺了我的。”
那就是了,韓凌一陣無語,昨天確實是她獸性大發了,現在她正在為被間諜組織找上門的事情煩著呢,確實也沒什麼心情被上門服務。
“今天驀然做好準備了,希望能好好服侍長官。”女孩今天的狀態明顯比昨天好太多了,雖然一如往常害羞,但是說話自然了很多,恭恭敬敬向韓凌行了個提裙禮,這時候韓凌才注意到驀然今天換上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裙子,裙下是一對白生生的裸足,裸足上還掛著金色的腳鏈。
韓凌的評價是不如白褲襪,昨天她反思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確實喜歡女孩子的腳,今天她覺得自己喜歡的可
能是白襪子。
“這樣吧,”韓凌清了清嗓子,對驀然做了個手勢示意驀然上床,“昨天我睡得有點腰疼,今天你給我提供膝枕好了。”
驀然很乖巧的點頭,雖然韓凌沒有多餘的想法,但是驀然確實很招人喜歡,生理上的原因不用多說,起碼這個女孩子很聽話,而且也確實溫柔細緻,韓凌躺下去之後,驀然還輕輕幫韓凌捏肩。
又是熟悉的洗髮水的味道,而且還夾著沐浴露的香味,不用問也知道驀然來之前肯定特地沐浴過了。驀然的大腿一如既往地柔軟,起碼比利諾德做的枕頭要舒服很多,韓凌感覺自己要完全陷進去了。
“長官,您昨天沒有睡好,是因為我嗎?”
“算是吧......誰讓你這麼可口,光顧著享受你的身體了。”膝枕超乎想象的溫暖,讓韓凌有種轉過頭在驀然裸腿上舔一口的衝動,雖然韓凌喜歡她穿白褲襪的樣子的,但不得不說肌膚的觸感要比襪子柔滑十倍。
“長官能這麼說,是驀然的榮幸。”出乎意料的,雖然韓凌說了句很挑逗的話,但是驀然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害羞,那樣子似乎是真的很高興。
“不要說違心話啊,背井離鄉最後落得被壞人玩弄,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長官不是第一個想要玩弄驀然的‘壞人’。”驀然輕撫韓凌的額頭,輕柔的觸感讓韓凌有些昏昏欲睡,“長官可以再壞一點,驀然孑然一身,即便長官欺負驀然,驀然也只能哭著忍受。”
“別說的這麼可怕,我都說了,想要循序漸進品嚐你........”
(六)
站在中央主樓最高處,可以隱約看到城市的邊緣,利諾德似乎真的遵守了她的承諾,九霄方向,確實再沒有看到戰事。
要是一直這樣也許真的還不錯。韓凌剛有這樣的想法,便狠狠地在內心中斥責自己的天真,她到現在也忘不了利諾德丟下樓去的那隻人手,那傢伙,只是把人類當作觀察對象罷了。
“韓小姐。”
韓凌沒有回頭便知道來人是誰,她將手臂趴在頂樓圍欄上,笑道:“上次你提出在這裡見面時,我還有點驚訝,沒想到你真的有本事潛入中央主樓。有這種潛入的本事,你為什麼不直接離開這個城市。”
“在完成任務之前,我不敢離開。”藍粉蝶輕聲說道,“您上次讓我探查您那些手下的安危,我去了地牢兩三次,目前她們至少還都活著,利諾德沒有動她們的打算。”
“那就好,所以你想告訴我什麼?”韓凌轉身面對著藍粉蝶,不知道這個間諜用了什麼方法,即便在大白天面對著對方,她也依舊看不清楚對方的臉,“特意來這種地方,你應該有什麼想說的吧。”
“.......利諾德在最近半年裡,不斷的一批一批往城市裡運送人類。那些人類來自於周邊各鎮各據點,不知道她從哪裡獲得的情報,那些隱藏據點和地下據點都被一個個偷襲,覆滅,所有人類全部運往這裡。”藍粉蝶的聲音有些憂心忡忡,“但我到現在,也沒找到那些人類的下落。”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希望您能夠幫我,從利諾德那裡套出這些人類的下落,這是我留在這座城市裡的最後的任務,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必須在可能到來的危險前,處理掉剩餘的事情。”
“暴露?”韓凌有些
疑惑,“暴露就趕緊跑啊,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外部的防禦已經很堅固了,如果我走了,就沒人能進來繼續調查利諾德了,必須查清楚利諾德的情報來源,否則我無法安心。”藍粉蝶走上前,壓低聲音對韓凌說道,“利諾德這兩天也許還會讓韓小姐做過分的事情,韓小姐務必小心。”
“啊、嗯,你也小心。”
過分的事情,還能有什麼過分的事情。
韓凌的想象力所及的範圍之內都想不到什麼過分的事情。她只能儘量讓自己從胡思亂想中解放出來,然後專心欣賞眼前的表演。
雪白的身軀起起落落,纖細但卻有著舞者特有的明顯骨節的腳趾將整個身體撐起,踮腳的那一瞬間,整雙玉腿形成起伏優美的曲線,繃緊的每一寸肌肉勾勒出魅惑的弧度,臀部翹起,圓潤的線條讓人浮想聯翩。
“長官像是有心事。”
蘇驀然停下舞步,低下頭擔憂地問道。
“沒事沒事,你跳你的就好了。”韓凌揮揮手,接著盯著驀然的雙腿胡思亂想。
“跳不動了,已經跳了半個小時了,而且長官讓我不穿舞鞋跳足尖舞,好強人所難。”驀然巧笑嫣然,這已經是她第六次來服侍韓凌,雖然說是服侍,其實最過分的時候也就是揉揉胸摸摸腿,還有一次韓凌舔了驀然的腳心,再過分的,她也不願意多做。因為經常聊天,現在驀然甚至敢和韓凌調笑一下。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可是要受罰的。”
“那就請長官隨意懲罰~”
驀然很自然地靠在牆邊,雙手撐著牆,韓凌都有點驚訝於女孩的主動,不過該做的事情當然要做,韓凌苦笑了一下,抬手打在驀然的屁股上,挺翹的屁股漾起誘人的肉浪,驀然嬌叫了一聲。
“呀!長官以前可沒打過屁股。”
“心情不好,當然要好好懲罰你。”
韓凌又朝驀然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然後上手直接脫掉驀然的褲襪,雖然韓凌沒有授意,但是驀然的白褲襪下根本沒有穿內褲,屁股上三個紅色的巴掌印清晰地刻在上面。驀然自覺地抬高屁股,而韓凌則是上手狠狠揉捏起驀然素白的臀肉,像是捏麵糰一樣將臀肉捏成各種形狀。
“輕點,長官.......好痛.......”
“不準說痛,不然我就要用我最喜歡的拷問術,好好審問你。”
“唔嗯......長官......想問驀然什麼......”
韓凌像是怪大叔一樣陰森森淫笑著,一邊褻玩驀然的白屁股,一邊用手指勾勒驀然深陷的臀縫:“當然是問你哪裡最敏感,然後好好折磨你的哪裡。”
“呀啊,長官現在摸的地方就很......敏感......”
“屁股敏感,那就狠狠打屁股。”
說完就又是幾巴掌,也不知道驀然是真的痛,還是隻是為了提起情調,銀鈴般的呻吟聲讓韓凌都有些把持不住,隨性地把玩這對難得的大屁股,驀然雖然左右搖晃掙扎,但是始終沒有把支撐身體的雙手從牆上移開,完全是心甘情願在接受韓凌的調教。不多時,驀然的屁股就被染上一層微紅的顏色,偶有控制不住力道,便在嬌嫩的臀肉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
“這樣的大紅屁股可比之前的誘人多了。”韓凌摟住驀然的纖腰,像是要後入驀然一樣將身體貼在驀然身上。
“謝謝.....謝謝長官的懲罰。
”驀然鼻息喘喘,小臉兒已經滲出了汗珠,她的嬌弱總是超乎韓凌的想象,越過驀然的嬌軀,韓凌注意到驀然因為努力撅起屁股而踮起的雙腳,雖然只是將腳跟抬起些許高度,但還是讓雙腳繃成了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那努力支撐起身體的前腳掌,顯得向兩側溢出的趾肚嫩肉更誘人了。
“接下來,讓我幫你看看這兩天腳丫保養得如何好嗎?”
“長官,昨天不是看過了嗎?”
“昨天看了今天還想看。”
又是公主抱起驀然,韓凌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雙手撐起白絲襪的兩邊,慢慢褪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脫掉驀然的白絲成為了韓凌專屬的權力,甚至驀然自己都不允許在服侍期間隨意穿脫自己的白褲襪。驀然的下身暴露在韓凌眼前,稀疏的陰毛是驀然身上為數不多透著稚嫩氣息的部分。被白絲包裹的腿肉在白絲褪下之後展現出了原本的彈性,而嬌足則是暴露出原本粉嫩的顏色,腳趾雖然經過驀然自己長久的精心保養,但是難免還會有些薄繭,舞者的犧牲在所難免,而在韓凌看來這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讓我試試你的腳趾鍛鍊的如何?”
韓凌俯下身去,將驀然的大腳趾含在口中,骨節雖然略有些粗糙,但是趾肚的柔軟從中調和,讓口感變好了幾分。
“長官喜歡的話,請隨意,但是剛跳完舞,出了些汗。”
“第一次見面時,可是驀然自己說自己的腳不會臭的。”
說著韓凌將更多的腳趾納入自己口中,反倒是認真品嚐起每個腳趾縫裡那些足露和保養霜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甜腥味,驀然臉色微紅,其實她知道自己的腳是會有味道的,但是自己的長官,似乎就是喜歡這種味道。
“下一次,我幫長官把這雙腳好好裝飾一番吧。”
“那就多多拜託了。”
韓凌捧起驀然的腳丫,舌尖劃過足心淺淺的紋路,驀然呵呵笑著,似乎很開心。
(七)
地板又在微微震動,到底又發生了什麼,韓凌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利諾德仰起下巴,像是在認真聽著遠處轟隆隆的動靜,隨後她低下腦袋,看著眼前閉著眼靠著牆壁養神的韓凌。
“最近的攻擊越來越頻繁了,韓姐姐的家人們很著急啊。”
“——”
“我倒也沒有一直固守這裡的打算,其實我還是很想看到韓姐姐的家人來救你的,人類的重逢,似乎是很具有儀式感的事情。”
韓凌睜開眼睛,但並不想正眼看利諾德,只是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說過,在她們眼裡我只是個叛徒,是需要處決的人奸嗎?”
“這可不是我說的。”利諾德輕哼一聲,兩人同時看向一旁的刑架,副官小姐雙手被手枷鎖住,然後被鐵鏈吊起來,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長度勉強站著能遮住下體。剩下的裸露出來的皮膚,基本見不到一塊好肉。一雙赤足血淋淋的,並且腫得不成樣子。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嗯?”利諾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孩童般的天真。
“現代性的審訊手段這麼多,且不說就我所知巴德那人裡就有擅長心靈控制的,拷問這種事,打個自白針就可以事半功倍.......為什麼還要用這些低效率的古老刑罰。”
“啊啊,這個問題啊,我以為韓姐姐明白我的想法呢。”利諾德抿嘴說道,“面對酷刑的人類反
應各不相同,對於名為好奇和創造的巴德那的我來說,人類的各種反應,是我成長的食糧~”
聽到“成長”二字,韓凌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利諾德有些規模但又不多的胸部,也許放在她這個身形的小女孩身上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和驀然的比——韓凌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為什麼提到胸部的問題自己會突然想到驀然身上,看來最近確實有些太過縱慾了。
“怎麼了,韓凌姐姐?”
“沒什麼.......我想不僅僅是你的食糧吧,也是你們一族逐漸向人類靠攏的方式。有時候我會想,我現在所見的你的所有外在,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動作,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虛假的。”韓凌用手指摸摸鼻子,那是她想掩飾自己的下意識的動作。
“到現在韓姐姐居然還在糾結這種問題,韓姐姐從來就沒有想過嗎,我將你解救出來,讓你留在我身邊,就是為了向你證明,既然我的一切都和人類沒什麼區別,那我到底是人類還是巴德那,其實都無所謂。”
利諾德向來面對問題都這樣耿直,韓凌看著拍著胸脯一臉自信的利諾德,深感自己已經被這個外族人弄得麻木了。
不過在這個房間裡,還有其他人類沒有麻木。
“狼.......披著羊皮.......永遠都變不成羊........”
“嗯?什麼皮?”利諾德循聲看去,副官幽幽抬起頭,她的頭髮已經雜亂到看不到雙眼了,不過韓凌隔著那碎髮依舊能猜到副官現在是什麼眼神。
“呵,我是說.......你永遠都沒法變成人類........虛有其表的劣質產品罷了......”
利諾德三兩步走到副官面前,副官雖然嘴硬,但是顯然身體已經對面前站著審問官這種事產生恐懼了,利諾德看到副官抖了一下,哂笑了一聲,然後用手指勾起副官的襯衫,韓凌有些不敢看,因為副官下身已經完全潰爛,現在還在滲著血水。
“這是被鞭子和烙鐵弄的嗎?”利諾德放下衣角,就是這一掀一放,就已經疼得副官渾身打顫,利諾德還要明知故問,“還疼嗎?現在還能這麼嘴硬,我看你是不疼了。”
“少他媽廢話.......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副官連呼吸都在顫抖,但是、不嘴硬就不是韓凌記憶裡的那個爭強好勝的副官了。
利諾德沒有動手,而是背過手去,悠哉地退了兩步,笑道:“我不會再繼續審問你啦,你是個很好的實驗品,我需要你,成為我的城市的公民之一。”
韓凌站在一邊,聽到利諾德這句話,她有些在意地瞥了利諾德一眼。
“她是這麼說的?”
藍粉蝶顯然也對利諾德這句話很在意,不自覺邁步靠近韓凌。
“聯想到我一直沒有找到的,你口中那些被抓的人類,我懷疑利諾德這句話和她的實驗有關。”韓凌靠在廁所門邊,聽著藍粉蝶的聲音從廁所裡穿出來。目前藍粉蝶選擇的會面地點都不相同,還算是有些戒心。
“您對利諾德的實驗還有什麼瞭解嗎?雖然我偶爾聽說過她在對人類進行實驗,但是我從來沒有找到任何實驗設施和相關的實驗記錄。”
“不要覺得利諾德很信任我,你這個間諜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就是因為你們對我和利諾德的關係的誤解,
我才會揹負叛徒的罪名。”
韓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焦躁,藍粉蝶沉默良久,才輕聲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韓凌嘆了口氣,轉過身拉住廁所門,不知道是這生造的門鎖不結實還是藍粉蝶乾脆沒有鎖門,廁所門一拉就開,裡面的黑色斗篷女孩下意識拉緊兜帽,韓凌只看到小半張白生生的臉蛋。韓凌對藍粉蝶的真面貌不感興趣,皺著眉正色道:“利諾德拜託我作為拷問官給她展示更多人類的審訊方式,我藉著這個身份搜遍了地牢,但是那邊只有我的十幾個手下,沒有你說到的被抓的其他人類,我想他們被關在其他地方。”
“或是早就已經作為實驗品消失在某處了。”
恐怖的猜想就這樣被藍粉蝶隨口說了出來,兩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還是藍粉蝶先開口:
“我會努力幫您找到實驗場地,如果可以,請您盡力解救他們,被抓的人裡面......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韓凌繼續沉默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藍粉蝶,若是一年前的她還能抱持這樣的正義之心幫助她人,但是現在,她什麼都不敢保證。
藍粉蝶走後,韓凌又在廁所裡待了好久。她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小副官,紫發的小周副官,就像她現在這樣,經常待在廁所裡皺著眉頭抽菸,然後抱怨自己變得越來越爺們,以後找不到好男人了。然後她會給韓凌遞煙,韓凌從未都沒學會過抽菸,每次都拼命咳嗽然後被副官嘲笑。
韓凌突然也想抽菸了,但是在這裡怎麼可能找到香菸。
“要是,能見你最後一面,有勇氣為自己辯白,告訴你我不是叛徒.......”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救你們啊.......”
韓凌渾身無力,跌跌撞撞地走出廁所,差點就要栽倒在廁所門口,然而恰好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小手按在她的胸口上,然後將她的身體輕易地托起來,韓凌下意識就想道謝,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雙冰冷的小手非常熟悉。
“韓凌姐姐,你哪裡不舒服嗎?”
恐懼在心裡陡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