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的裸足傳奇】第六章：曙光初現
作者：noneles
曙光初現
輕雲港口坐落在精靈大陸的西北部，自從公元前208年竣工到公元元年曙光精靈遷徙，一直是曙光精靈王國對外交流最重要的渠道。儘管兩大陸相隔甚遠，各國的官方外交與民間貿易在此期間卻幾乎從未中斷。阿拉黛爾率領曙光精靈們返回森林後，第一時間便派工匠修理輕雲港，恢復與北方大陸的海上交流。
直到在浮空城擊潰曙光精靈的守軍，暮光精靈女神瑪利西亞才意識到自己忘記派兵徹底摧毀輕雲港。意識到曙光精靈可能對外求援，她立即給豺狼人首領海恩寫信，要求它迅速出兵佔領輕雲港。然而，一個精靈將軍的出現，瓦解了海恩的進攻計劃，從而粉碎了瑪利西亞的所有計劃。
“將軍，豺狼人的軍隊已經徹底潰散，我們從俘虜中找了兩個小隊長！”
“帶他們過來，凱爾。”
輕雲港岸邊，一個身材健碩，身披戰袍的金髮精靈戰士擦乾雙刀上的血跡，掃視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上百具豺狼人屍體。這些類人豺狼雖說是智慧生物，比起上萬年前尚未完全退化掉古猿特徵的原始人也沒聰明到哪去。但它們保留著豺狼的獸性和力量，一旦拿起致命的武器，與精靈近戰拼殺也不會明顯落於下風。只可惜，它們今天遇到的不是普通精靈，而是曙光精靈的新起之秀，遊俠將軍維斯帕。他與伊洛娜有一點相似，小時候都被哥哥要求學習魔法。但他對元素魔法並無興趣，而是熱衷於耍弄各種長短兵器和派兵佈陣之法。無奈，他的哥哥維魯克只好向黛安娜討來幾部書籍供他學習。功夫不負有心人，維斯帕經過四十餘年勤學苦練，成為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優秀指揮官。由於他資歷尚淺，目前還只是一路普通軍隊的統領。倘若他能活過這場戰爭，他的未來將無比光明燦爛。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看著眼前這兩個涕淚齊下的豺狼人隊長，維斯帕提不起一點憐憫之心。他嚴肅地問道：“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是我們部族的族長黑格曼將軍！”
“他麾下還有多少兵力？都在哪裡？”
“這……”
“不說？立刻斬首！”
令維斯帕沒想到的是，這兩個貪生怕死的貨色聽到他的威嚇，居然還是沒有透露實情。直到維斯帕用刀尖頂住它們的脖子，它們才強裝鎮定道：“落在你們手裡，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果把機密透露給你們，等我們的酋長率領大軍摧毀你們的王國，一定會讓我們死得非常難看！”
“如此說來，你還是堅持認為我們曙光精靈會輸給你們，是嗎？”維斯帕冷笑道。“那好啊，我也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上傢伙！”
兩個豺狼人聽了，嚇得瑟瑟發抖，對自己剛才的話追悔莫及。可是等維斯帕的手下掏出“刑具”，它們卻懵了：這分明是一罐蜂蜜！
“本來，我要用山羊來犒勞士兵們的。既然你們兩個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先讓山羊犒勞犒勞你倆！”
說罷，維斯帕讓兩名精靈去找山羊，自己則踹倒了兩個豺狼人。他用手蘸取蜂蜜，均勻地塗抹在兩個豺狼人厚實的腳掌上。兩個倒黴蛋頓時摸不著頭腦了，它們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將讓它們兩個永生難忘。
兩隻山羊趕到現場後，問到豺狼人腳上的蜂蜜甜香，立刻
衝上去瘋狂地舔舐起來。儘管豺狼人的腳非常堅韌，遇到山羊舌頭上的倒刺終究毫無抵抗之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兩個豺狼人怎麼也想不到，維斯帕居然會用從西利亞王國傳來的審訊技巧來對付它們。如果它們是腳底柔嫩的人類或者精靈，這招的效用會更加明顯。但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的它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奇癢也是無法忍受，完全止不住笑意。維斯帕則始終對它們冷眼相看。
“求求您，饒了我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答我的問題！”
“哈哈哈哈…這不能說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能說？我看你倆還是皮癢癢，繼續笑吧！”
“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漸漸地，兩個蠢貨腳上的蜂蜜被饞嘴的山羊舔了個一乾二淨。維斯帕二話不說，又拿過蜜罐補充了厚厚的一層------山羊還遠遠沒吃飽呢！
“饒命啊！我們說……哈哈哈哈哈，我們都說！哈哈哈哈哈哈”
經過一連串詳細的詢問，維斯帕得知黑格曼所率領的，是豺狼人部落中最能生育的一個族群。除婦女和幼兒外，它的族人幾乎都隨軍出征，除去參加這次進攻行動的，還有整整三千餘隻。其中不乏披堅執銳的精英和擁有特意魔法的巫師。想到這裡，維斯帕感到十分頭痛。英勇無畏的他，第一次率軍出征就遇到如此巨大的挑戰，當真應了另外一個星球上的古話：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然而，維斯帕聰慧的頭腦也不是白給的。他觀察地圖，斷定阿拉黛爾收到消息，一定派出了增援部隊。豺狼人此次傾巢出動，聲勢浩大，大概率已經截斷了通往港口的主要通道。打通這條道路的任務，得交給前來增援的三國聯軍。維斯帕要做的，是向東追擊潰逃的敵軍部隊，在它們重整旗鼓之前予以重創，讓港口堅持到援軍抵達。
根據計劃，阿拉黛爾將會派出求救大使從獅鷲驛站出發。但考慮到獅鷲驛站距離暮色森林太近，守住的希望十分渺茫，阿拉黛爾下令率先恢復輕雲港秩序的部隊可自行派出使者。艦船一來一回，曙光精靈王國可能早已覆滅。然而，只要還有殘存的曙光精靈，在三國軍隊的全力支持下，重建王國就還有希望。
“大使，王國的命運全靠你了！你走後，我會向天幕山方向急行軍，擊潰對港口發動此次進攻的主力軍！”
“王國的命運靠的是你，將軍！願女神保佑你！”
福德瑞安大橋跨過曙光精靈母親河的一條支流，是從輕雲港口前往天幕山峰的必經之路。在大橋附近，維斯帕見到了幾個精靈女法師。她們身披紫袍，手執紫水晶法杖，散亂的銀白色長髮隨風飄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不著鞋襪的光腳丫，直接踩在雨後溼潤的土地上，十分可愛。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雅，是本地魔法協會的會長。這二位是斯圖爾特和海莉，我的大女徒弟。她們兩個還各自有兩個小女徒弟。我們的魔法力量並不足以對付那鋪天蓋地的豺狼人大軍，但想要穿透敵人的護甲完全不是問題。”
“這就足夠了，安雅！”維斯帕興致勃勃地和領頭的精靈法師握手。行軍過程中，他注意到法
師們髒兮兮的腳底上，佈滿了堅韌的老繭。毫無疑問，這些法師光腳的年頭絕對不少了。她們用一雙光腳促成元素魔法的修煉，同樣也會用辛苦修成的法術養護自己的腳底，所以這些老繭不但具有保護作用，還像被風沙打磨數百萬年的奇石一般光滑，具有極其獨特的質感。儘管維斯帕已經五十歲了，他在平均年齡五百多歲的曙光精靈中還算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看到這可愛的腳丫怎能不心動？他心想，如果自己拯救王國於水火之中後，能夠找到一位光著腳丫的戀人，該有多好啊。
來不及多想，前方斥候回報，一支規模龐大的豺狼人部隊已經出現在福德瑞安大橋以東三英里處的平地上。得知對方兵力少說也有三百，維斯帕知道和它們硬碰硬是非常不划算的。抵達大橋西側後，他立即安排眾軍利用附近的草叢、巨石和大樹埋伏起來，準備打豺狼人一個措手不及。
伴隨著一連串頻率不一的腳步聲，一隊縱火者舉著燃燒彈四處張望，見目光所及之處沒有威脅，便與大部隊分開踏上橋樑。橋這邊，維斯帕和安雅藏在距離大橋最近的一堆灌木叢中。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在披甲的豺狼人精銳過橋時身先士卒，身旁的安雅也可以提供支援，讓他不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
“這灌木叢我是一秒都沒法多呆下去了！你的腳沒事嗎？”
見維斯帕擠在荊棘叢生的灌木叢裡還有精力關心自己的玉足，安雅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的大將軍，森林裡什麼環境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果我們的腳連區區灌木都怕，我們哪裡敢成天光著腳丫呢？”
“是我多慮了。”
能夠參透魔法奧秘的，都是極其具有洞察力的智者。僅憑維斯帕的表現，安雅就猜測他大概率是個足控。事實上，由於維斯帕之前幾乎沒見過在室外裸足的精靈，安雅一行七個精靈法師全都光腳，對他的衝擊力不可謂不大。等到維斯帕和自己夢中的裸足戀人舉行婚禮時，安雅不作為重要嘉賓登場是說不過去的。
縱火者們過橋後，對於兩側茂密的植物很是不放心。但由於它們的生產力太過落後，向可疑的地方投擲燃燒彈是極大的浪費。比起保護環境，豺狼人首領更擔心的是在與精靈交戰之前就把珍貴的補給都用光了。因此，它們並未直接縱火，而是向兩邊的灌木叢中走去。
可惜，這十幾個縱火者也沒有鞋子。比起有魔法護身的安雅和身體素質極強的維斯帕，它們顯然不願意在這灌木叢中扎一腳的尖刺。因此，它們只是進行粗略地搜索了，沒有進入荊棘最多的地方。維斯帕及其先鋒部隊恰恰就隱藏在這裡。於是，縱火者們找了一圈，什麼可疑的跡象都未能發現，示意大部隊可以過橋。
“唰！”
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轉瞬即逝，只有“人”頭落地的聲音沉重無比。縱火者們還沒反應過來，灌木叢中鑽出二十多個精靈，不費吹灰之力便用短弓奪走了它們的性命。帶隊渡河的豺狼人是個體型肥碩的大傢伙，手持一米長的大石棒，身披粗製濫造的鐵質護甲。這樣的裝備，在豺狼人大軍中只有像它這樣生來強壯無比的猛士才有資格使用。早在豺狼人還沒有學會使用石器時，遠古精靈們被它們的祖先1咬死咬傷無數。因此，它們得了一個響亮的綽號-
-----咬噬者。
“給我殺！”
首領又驚又怒，它一聲令下，十個咬噬者舉起大棒，跟隨它朝精靈們大步衝來。維斯帕挽弓搭箭，一擊射穿了一個咬噬者的臉頰。精靈們士氣大振，射擊精度也提了上來。等豺狼人首領衝到維斯帕跟前，他身邊的十個咬噬者只剩兩個了。一個咬噬者去打附近的精靈，一個咬噬者配合首領，打算二打一殺死維斯帕。維斯帕飛身一腳踹在高速衝鋒的首領身上，就勢在土地上翻滾兩圈。隨即抽出雙刀擋住了首領的大棒。那個咬噬者剛要上前助陣，灌木叢中突然鑽出兩個鵝蛋大小的紫色魔法球，直接打入咬噬者的雙耳。隨後又是兩個魔法球貫穿護甲，徑直打入了它的肚子。咬噬者後腦著地，當場陷入昏迷。
這邊，維斯帕為了躲避豺狼人首領的大棒，再次就地翻滾。首領見他沒有起身，上來就是一個足球踢------它上當了！維斯帕抬起左腳，鞋跟在首領飛來的腿上用力一蹬，使它在疼痛中失去平衡。半秒之後，維斯帕單手撐起身體，右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在對方的支撐腿上，直接放倒了這個傻大個。他飛速起身，一刀扎進對方的眼睛。不可一世的首領登時鮮血四濺，一命嗚呼。
“大將軍果然身手不凡啊！”安雅連聲稱讚。
“先別誇我，趕快收拾敵軍增援！”
兩個精靈轉過身去，只見手持木棒、石斧的豺狼人主力軍掩護縱火者以排山倒海之勢過橋，向精靈部隊發起衝擊。維斯帕當機立斷，命令部隊撤入林中。聽著耳邊赤腳與地面接觸的啪啪聲，維斯帕覺得十分順耳。回頭一看，這幾個精靈法師撤退起來，居然比他的先鋒軍跑得還快！他哭笑不得，帶著光腳丫法師們藏了起來。
方才氣勢洶洶的豺狼人們進了樹林，頓時失去了攻擊目標，如同沒頭蒼蠅般四處亂撞。殊不知樹上的每個精靈伏兵都已經找到了各自的目標。維斯帕一聲令下，數十隻豺狼人縱火者只剩下六隻了。
“安雅，你們幾個把剩下的縱火者都幹掉，要快！”
安雅帶領學徒們鑽出草叢，向尋找目標的縱火者們悄悄靠近。得益於精靈們出色的隱藏技巧，這幾個本就不聰明的縱火者還沒有找到射擊來源。要搞定它們幾個，簡直是浪費了安雅一行精靈的法力。
“啊！！！！！！！！！！”
一聲驚呼過後，一個精靈女法師突然消失了。正在狼群中大開殺戒的維斯帕十分奇怪，何方神聖能傷到她們？好在安雅的兩個大女徒弟法力夠高，一擊發出的兩個魔法球能分別打暈兩個縱火者。否則，樹上的精靈們就要去見神射手和千里眼了。
隨著最後一個豺狼人被發現，聲勢浩大的豺狼人軍隊被殺得一個不剩。忙著搜索戰利品的精靈士兵們不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將軍此刻正呆在一個陷阱坑裡。原來，一個法師在接近縱火者時踩中了未開戰時獵人設下的陷阱，坑中是數十根削尖的木刺，直接扎穿了高速下落的一雙光腳。此刻，維斯帕剛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女孩腳上的鮮血。她揹著女孩，抓住安雅遞下來的藤蔓，一點點地爬出了陷阱坑。
“她的腳太髒了，必須儘快到河水中清洗，否則會感染的！”
聽到感染，從未受過重傷的女法師害怕極了。可是等她的腳丫伸入水中，傷口被刺激
的劇痛更是折磨得她死去活來。
“啊！！！！！！！！！！！！！！！！！！！！！！！！”
聽著女孩驚天動地的慘叫，維斯帕和安雅都心疼極了。這次戰鬥中，負傷的精靈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沒有一個精靈犧牲。傷得最慘的，反倒是大名鼎鼎的精靈法師！這充分證明，再優秀的指揮官也防不住意外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