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殤 四
作者:狗哥
宋殤 四
話說蘇芷晨向著臨安府方向行了些許時日,盤纏已所剩無幾,一路的風塵讓其身上也是髒亂不堪,看不出來半分富貴之姿。面對馬道上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蘇芷晨再次扯了扯自己蒙著臉的紗巾。所幸當今國體動盪不安,因此百姓們對蘇芷晨這麼一位女子持劍也就見怪不怪了。只是越靠近臨安府,街邊張貼的懸賞就愈發多了起來。
定是史家父子吩咐,我蘇芷晨一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以報殺父之仇!
蘇芷晨咬著牙暗暗下定決心,至於要如何實現,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的話,先去臨安府,找找父親過去的一些舊友,先為蘇家平冤昭雪,再從長計議。
隨著人煙漸稀,蘇芷晨望著漫漫長路,肚子也在此時嘟囔了起來,於是她輕嘆一口氣,走進了一家臨街小館。
“客官,要吃點什麼?”
臉上貼著膏藥的小二熱情地把蘇芷晨領進了門,滿臉殷切地詢問著。
“簡單點,素面即可。”蘇芷晨走到一處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桌旁坐了下來,她將劍與包裹一齊放在身旁,同時通過紗布上的雙眼警惕地觀察著周遭。
整個飯店中除了自己另有兩桌,一桌是幾個大漢正在飲酒,另一桌的兩個過路客面相不善,一邊咀嚼著桌上的幹豆,一邊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蘇芷晨。
店小二看蘇芷晨一身白衣白靴,心裡便明白了幾分,這等打扮在城外可不多見,官貴人家誰又放心自己家的千金在外胡鬧?店小二一邊哈腰應著,一邊退到後門,跑到馬道旁的繫馬樁邊仔仔細細地將懸賞榜看了又看,終於確定坐在桌前的就是蘇府最後的倖存者——蘇家二小姐蘇芷晨。
小二心頭一喜,若是抓到朝廷命犯,按照懸賞榜上的賞金便有足足三百兩黃金,還可直接升官臨安府,可以說是一勞永逸。店小二又一思索,可是蘇芷晨刀劍傍身,自己一個窮苦人家長大的瘦弱小子,怎麼又是她的對手?自己店裡是有些許兄弟……
小二自覺不敵,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前些日子不是備了些蒙汗藥在手上嗎?於是小二轉到後廚,拿過蒙汗藥灑了些許進麵碗中,盯著它們融化在湯水中,接著便送到前廳,遞到了蘇芷晨的手中。
“好嘞客官,素面一份!”
蘇芷晨抬眼看了看小二,小二的心快懸到了嗓子眼。聽說蘇家高手雲集,蘇小姐怕不是從小研習武術,一眼便識破了自己的雕蟲小技不成?小二的笑容愈發僵硬,幸好蘇芷晨只是輕瞟一眼,轉頭便用筷子將麵條攪了攪,接著便拉下面紗慢慢地吃了起來。
小二長出一口氣,看了看坐在堂內飲酒的幾名大漢,使了個眼色,後者心照不宣地點點頭,起身拉過一塊門栓,擋死了店門,接著又把僅有的兩扇窗簾拉了下來,瞬時店內昏暗一片。
蘇芷晨察覺不對,急忙用手去取劍,剛要發聲唾罵小二無恥行徑,卻發頭昏眼花,似乎有四五個小二訕笑著朝自己走來。
“倒也!倒也!”小二嬉笑著,看著蘇芷晨漸漸地微翻起白眼,長長的睫毛閃動兩下後便悶頭倒在了桌上。
這時,兩聲清響寶劍出鞘,原來是先前打量著蘇芷晨的兩人路見不平,同時拔出自己佩劍,劍指小二。看到身著黑衣的兩人暴起,幾名壯漢也用手把凳子一推,站起身擋在了二人前面。
“沒想到竟是黑店,光天化日之下迷暈青春女子,你還有什麼想要狡辯的?”
“哎喲喲,客官,客官你誤會了,她可是蘇芷晨,朝廷頭號命犯!”小二見此情形急忙跳了出來,站在兩撥人中間,看著對方將信將疑的模樣,小二急匆匆從袖口中掏出一張懸賞令,擺在二人面前。
“哦?是有幾分相似……”二人見那張告令上明眸皓齒的美麗女子,再望望伏在桌上的蘇芷晨,心裡也有了幾分交代。於是二人向著店家幾人擺了擺手,接著將劍回鞘,抱著手在小二的賠笑中一步步走近蘇芷晨。
“不過大宋人多耳雜,有一兩個相貌相似的過客也不稀奇,只是……”其中一位黑衣人用手撓了撓下巴,兩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又言道,“蘇家權勢熏天,江湖上狡詐之徒多有巴結,我聽說蘇家王爺蘇成文,在被抄家之時收受其西域摯友所送一套蠶絲緞襪,其襪薄如蟬翼,通體透光,可將穿戴女子的雙足展現的一清二楚,此等良物中原大地僅此一雙,你現在褪去她的鞋襪便可窺得其真實身份。”
蘇芷晨耳中聽見黑衣人那喃喃細語,慍怒中想起身拔劍,卻被那廝下的蒙汗藥捆住了手足,蘇芷晨氣憤不已,自己名門出身,卻栽了這種無名鼠輩的道。雖然自己自幼習武,不會像普通百姓那般喝了蒙汗藥就好似醉死過去,自己內功護體,昏倒並不至於,但是也只是還留有意識,四肢並不能動,倘若自己靠著內力想要運開那束縛,沒有半個時辰怕是成不了。只能瞪著一雙美目,惡狠狠地看著那些躍躍欲試的小人們。
“那……依著大人的意思?”小二小心翼翼地湊到蘇芷晨的跟前,仔仔細細地將眼前這個女俠客打量了一番,最後那色眯眯的眼停在了蘇芷晨的雙足上,“小人脫了她的靴子一探究竟?”
得到兩人的點頭默許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小二拉扯著癱軟無力的蘇芷晨,將其放平躺在寬扁的長凳上,一雙風塵僕僕的白靴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那靴子通體雪白,金絲勾邊,軟底長筒,麂皮軟面上繡著一副瑞鳳的圖景,其精湛的技藝無不讓在場的眾人嘖嘖稱奇。
“富家小姐便是富家小姐,如此一雙足下靴子,怕是要抵我這破店十個不止。”小二看著衣著華貴的蘇芷晨頓生一股無名之火,隨機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扒下了蘇芷晨的右靴。
白色絲綢製成的長褲由於歷經了數日風霜,現下在昏暗的日光下略有骯髒,收緊的褲腳下便是仿若無物的蠶絲緞襪,若不是蘇芷晨那生的可人的腳趾端處好似有一層薄衣,定不會有人想到這是著了襪,還怕是光足穿的一雙長靴。
遮蔽的日光透著一絲縫,落在蘇芷晨那秀氣的足趾上,眾人紛紛看得痴了,這麼一隻玉足好似那上天造化出來的瑰寶一般,若是這小腳放在手中把玩半晌,就是讓自己去皇帝那龍椅上走一走,怕是都不如這得新鮮。
小二痴痴地湊得近了,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剛想將這份珍饈美食送入口中,卻被一陣酸臭味抵住了嘴,尋著光望去,那蠶絲緞襪上一層亮亮晶晶的細汗,便是這蘇家大小姐奔波數日的成果。
“這小娘們人挺標緻,一雙腳丫不知為何如此惡臭,怕是終日趕路不曾浣洗。”小二搖搖頭,將蘇芷晨的一隻玉足往條凳上一放,招呼
夥伴坐在蘇芷晨身後抱腰抵住不讓其滑倒,接著便把蘇芷晨的另一隻靴子也脫了去。
蘇芷晨又羞又氣,自己每日尋得客棧第一件事便是打水浣足,把那寶貝般的蠶絲緞襪洗了又洗,最後掛起來曬乾。只是那襪履不知為何,還行不到半個時辰就猶如入水,黏黏糊糊擠在靴子內,好似踩入了水潭中。路道上行人眾多,自己也不便脫靴曬足,只好任由汗水淌出,久而久之,連那過去散著淡淡花香自己最喜愛的白靴也變得隱隱作臭。
兩位黑衣人相視而笑,似乎確定了這就是他們要找的蘇家大小姐——蘇芷晨。雖然小二似有潔癖一般,但店內那幾個大漢可沒有這般顧慮,蘇芷晨這終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本是他們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高懸明星,如今像是個被貶入凡塵的仙女,不趁著此時好好蹂躪一般,更待何時?
抱著蘇芷晨的大漢嗅著她那耳垂邊的微香,潔白的脖頸顯得非常修長,幾縷髮梢自然的從這位大小姐的額頭滑落下來,粘著些許的細汗,略帶凌亂地散落開來。如此這般沁人心脾的幽香徹底激發起了在場幾位粗鄙之人的獸慾,與蘇芷晨貼著胸口的大漢將腦袋埋入蘇芷晨的衣口中貪婪地嗅著她的體香,兩隻手也毫不客氣地揉上了那對酥胸,如此激烈的褻玩讓蘇芷晨忍不住嬌喘出聲,面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了潮紅。
而另外兩位壯漢則不像小二一樣挑三揀四,他們粗暴地擠開小二,並未理會小二不滿地咂嘴,直接抓起蘇芷晨的兩隻小腳塞入口中,足汗與蠶絲在長靴中的融合讓這股氣味如發酵一般,兩人口中一邊含著一邊口齒生津,好似在品嚐甜果蜜餞一樣。蘇芷晨的十個足趾不大不小,正好讓人用舌尖抵住,細細的品嚐那滲出襪履的汗香。
也許是腳趾在舌尖上的吞吐有些吃痛,也許是蘇芷晨用內勁解了半服藥效,蘇芷晨呻吟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猛的抓起桌上的佩劍刺了下去,但是由於藥勁未過,頭暈手軟,本是對著自己右足上壯漢腦門的一劍卻是紮在了他的肩頭。壯漢捂住肩頭大喊一聲,眾人瞬間警覺起來,本來以蘇芷晨的武功雖說斃敵幾乎無望,但甩脫這些既沒有輕功也無內功在身的草頭百姓問題絕對不大,可是慌亂之後抱著蘇芷晨的壯漢手忙腳亂,竟無意在蘇芷晨的蠻腰上抓撓一番,養尊處優的蘇大小姐哪受過這種對待,瞬間軟了手腳,笑得花枝亂顫。這時捧著蘇芷晨左足的壯漢看得真切,靈機一動,用手指在蘇芷晨的腳底輕輕一勾,這可不得了,只見蘇大小姐頓時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只道痴痴嬌笑,心裡也便懂了八分。眾人看蘇芷晨突然笑出聲,再看那被人撓著的足心,也都笑出了聲。
“我還怕是什麼刀槍不入的女俠客,誰知也是個沒長大的姑娘。”小二嗤笑一聲,轉了轉眼珠子,轉去掌櫃臺處取了只毛筆,眾人見了心領神會,紛紛去尋個稱手的玩意兒,好能讓蘇大小姐開懷大笑。
在屋內翻騰一番後,眾人拿著鵝羽、剔齒籤等小物件兒聚攏在蘇芷晨的腳邊,而適才被蘇芷晨一劍刺中的壯漢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翹著嘴,捂著傷口往後廚走了去。
小二扯下蘇芷晨的薄襪,丟入桌上的茶壺內轉了半圈,接著為在座的各位都酌
上了一杯茶。
“嗅足味,品茗香,妙哉妙哉!”黑衣人品了口茶,嘖嘖稱奇,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你們…….卑鄙!”蘇芷晨這次可是被好好地束住了手,眼看著這幾個禽獸如此玩弄自己的雙足,不由得氣上心頭,但有所可奈何,索性兩眼一閉,引頸就戮。
“蘇小姐,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父親裡通外國,還有你這俊俏的小腳兒,實在是抓人心扉,”小二用毛筆尖輕輕地點了點蘇芷晨的腳趾,淫笑著說道,“奔波了數日,蘇大小姐的玉足定是缺少關照,我們這番也是為了你好,幫你放鬆放鬆,也是看蘇大小姐愁眉不展,這就幫你喜笑顏開。”
說著,眾人一哄而上,既有小二用毛筆在蘇芷晨的足底來回寫著她那三個名字,蘇芷晨只恨父親沒給自己取個潦草點的名兒,一筆一劃都讓自己在條凳上彈來跳去;又有羽毛穿著蘇芷晨的腳趾縫而過,來回拉扯,每當蘇芷晨夾緊趾縫時,那來來回回的毛筆又會迫使自己張開趾縫,而羽毛那直接的癢感又迫使蘇芷晨攤開足心,任由筆尖玩弄。還不等蘇芷晨適應這兩個魔王般的器具,那又尖又硬的剔齒籤便貼了上來,蘇芷晨頓時慌了神,拼命地在大笑聲中擠出一聲“不”字,卻是淹沒在了眾人的嬉笑打鬧中,那籤頭淨衝著蘇芷晨最敏感的足心攻去,蘇芷晨本想運氣用內功扛過,可是自己過於高估了自己的定性,那直衝腦門的癢感讓自己無法思考,只能像案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
眾人玩了半晌,蘇芷晨香汗淋漓,就連那本俏生生的聲音都已笑得沙啞。正當眾人商議著如何將她送到宮中時,適才去後廚的壯漢回來了,同時還牽著一隻羊。
“你這畜生也是好命,讓你在臨死前嚐嚐這富家小姐兒的小腳兒,哈哈哈……”
眾人見了這般情景,忽然又起了玩心,都拍手叫好。還不等將羊牽至蘇芷晨腳邊,那羊就像是嗅到了什麼美味一樣拽著壯漢向前衝。蘇芷晨看到這個情形,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羊那又長又帶著倒刺的舌頭,舔在自己的足心,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羊喜鹹食,定是這騷娘們被玩弄太久,足底又是臭汗,將這畜生吸引過來了,剛好,省的我去找鹽巴了哈哈。”
眾人又是鬨堂大笑,不禁的起鬨,直到羊那長長的舌頭捲上蘇芷晨的足心,後者爆發出巨大的笑聲,眾人也跟著拍起手來。
話說那羊舔了半晌,蘇芷晨是笑的快要斷氣,小二看著時機正好,便把栓羊的繩子一牽,拽著羊戀戀不捨地放開了蘇芷晨的足底,看著她猛地喘著氣,便嬉皮笑臉地問她:“告訴大爺們,你叫什麼名?”
“去…….去你的……”蘇芷晨啐了一口,還不等她罵完,小二笑著把手一伸,那羊像是心領神會一般就把頭湊了過去,與此同時,蘇芷晨的大笑聲也響了起來。
“快點告訴大爺們,不然就把你綁在這裡讓這畜生舔上一天。”
“蘇…….蘇芷晨。”蘇芷晨喘著粗氣,此時的自己也顧不上什麼架子了,只要把那隻該死的羊牽走,她什麼都可以做。
“蘇……蘇芷晨?不對,你再想想。”
“哈哈哈哈哈哈!”還不等她休息好,那夢魘般的長舌又一次貼了上來。
“聽說那皇帝老兒在宮中養了幾個奴兒,平日裡只要皇上有詔
,那幾個奴兒便要脫去鞋襪,在榻前任他玩上一玩,玩什麼呢?玩的便是那蠻腰玉足,聽的便是那銀鈴般的笑聲,此等奴兒便喚作癢奴,明白了嗎,癢奴蘇?”
“哈哈哈哈……明…….明……奴兒明白……..”
“很好,我們幾個大爺你記清楚了,你便是我們的癢奴,讓你在什麼時候脫了鞋襪,你就要自個兒把腳丫送過來給我們玩弄,若是不從…….”
“不從你又要如何?”
不知何時,一個頭戴斗笠,身著黑紗的劍士坐進了屋,雖是一身肅殺之氣,開口卻是個俊俏女聲。兩名黑衣人心頭一驚,此人好似天上掉下來一般,如何潛入屋內眾人沒有半點察覺,自己的內功並不差,半點聲息都沒有,絕對是個高手。
兩人還來不及拔劍,手指剛抵住劍柄半點,便聽的“乓乓”兩聲,兩人瞬間哀嚎起來,其他人定睛一看,竟被打折了手指,再一望那磚牆上,兩枚銅板不知何時豎著鑲嵌在了上面。
黑衣人大驚失色,兩人也顧不得場面,交了輕功破開房頂逃了出去。
三個壯漢並不知其中深淺,大喝一聲直衝衝向著女子衝來,面紗下的女子竊笑一聲,僅是揮了揮手,兩名壯漢便七竅流血癱軟在地。剩下一名壯漢見勢不對,一下亂了陣腳,直挺挺地藉著衝勁跪倒在了女子的腳邊,只聽女子笑道:“去!”便覺天旋地轉,原來是被一腳踢到了臺後。
小二看著地上的屍體,嚇得瑟瑟發抖,雙腿一軟,一泡黃尿從雙腿間流淌下來,引得女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二見女子悠悠走來,還怕她是要殺人滅口,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扣頭如搗蒜。
“姑奶奶我就不愛看賤人,”女子一腳踢開小二,坐在了蘇芷晨的身邊,經過激烈的刺激,現在的蘇芷晨如釋重負,從未經歷過如此折磨的她此刻昏迷了過去。女子皺著眉從茶壺中提出蘇芷晨的薄襪,嘖了一聲後用手擰乾,給蘇芷晨穿了上去,接著又對眼前的小二使喚道,“去把門打開,再牽兩匹好馬,姑奶奶我要用。”
“是,是,姑奶奶,小人我這就去辦……”小二撿了條命,又看看地上二人腦門上入骨的銀針,心裡是又驚又怕,趕忙連滾帶爬地跑到後院去給女子牽馬去了。
“唉,蘇家也是命苦之人,白家之事不能再發生在蘇家的女子身上了,”女子輕撫著蘇芷晨的臉頰喃喃自語道,“如今大宋危急關頭,也許…..你就是大宋扭轉乾坤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