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高原巨龍之上的告知

第二章:高原巨龍之上的告知

作者:不會變成惡龍的少年

顯然,她被趕出來了,這裡就是這麼荒唐,或者說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在一陣竊竊私語聲中,關曉雨有些落魄的離開了教室,裡面的白天鵝有些肆意的笑著,頭戴王冠,優雅高貴,而那有些卑微的醜小鴨卻有些沐猴而冠,只得悻悻離去,讓這可有可無的小插曲就此散場。

走廊上人影寥寥,三三兩兩的人影閃過,夕陽西下下,把她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原本的金輝如今變得嫣紅,燒紅的雲彩孕育著最後的火光,燙熟了她的臉。

不知是羞赧還是別的緣由,總覺得一切是那麼的輕鬆,倚靠著牆沿,遙望著天空,一身貴族校服的少女帶著有些土氣的眼鏡看著遠方怔怔出神。

【故事到底是怎樣的呢?】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還未完結的故事,巨龍下的少女,直到故事的終末,她依舊是稚氣未脫,說到是洗淨鉛華,卻依舊猶豫未決,就像一場舞臺中央的戲,演著演著,走了神,沒了底。

最後只得落入俗套,揮動巨劍,斬滅了虛妄,卻換來了一場若無的虛無,開放的結局就像一場可笑的鬧劇,一切回到的開始就像銷號跑路一樣,面對故事的終結,終究沒有勇氣去在行走下去。

故事中的少女又回到了最初的小巷中,她並沒有去打開那個罐子,也沒有摔破手中的戒指,更沒有推開那扇似乎早已為她敞開的門扉,她選擇了另一條路,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無憂無慮,有著普通人的煩惱,而那個代替她繼續前行的勇者,終究是踏入循環,繼續這個故事。

【好扯的套路。】

關曉雨不禁有些生氣,當然這只是她的揣測,畢竟這這一切都只是一個滿紙荒唐的續寫作者的臆想,或許那名少女早就死在了夜雨聲巷之中,一切都只是她死前的幻想呢?

微風吹拂,盪漾起她的裙襬,骨肉均勻的長腿筆直的站立著,風兒抬起她的鴨雛色的鬢髮,舒展起她的睫羽,墨黑色的眼瞳瀲灩著水光,充滿了青春的苦悶和對一切的躁動幻想。

遠處的高樓大廈開始閃爍起霓虹燈芒,大地開始呼吸,街頭上的男男女女正在相互依偎著,摩肩擦踵間的閃爍著不同的慾望。

愛意,憎恨,別離,歡笑,痛苦,背叛……

車水馬龍的一切不斷飛逝著,慾望搭建的舞臺讓這一切都流動了起來,沒人會記得,但是終究有人記得。

世界的規律,運轉的邏輯,浮躁的行駛著,釋放著縱慾,永不停歇。

……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響起了,一天的課程也是時候結束了,她也不用一直站在這裡,走廊漸漸人多了起來,學生們魚貫而出,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們壓力不大,大學對她們來說可有可無,享受豐富多彩的青春才是值得她們嘴中最為津津樂道的故事。

當然這只是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的,畢竟能來這裡也不都是非富即貴的,就比如她。

看著這群輕鬆愜意的同窗,她們徐徐而出,踏著最後的夕光走向了學校的大門,踏出這所象牙塔的出口,結束了屬於自己青春的一天,同時也離別了這座對她來說早已厭煩的是非之地。

“我走了,看來這次不能送你了。”

葉子抹著淡妝的面容來到她的身旁,用著溫和的聲音說道。

“沒事,謝謝葉子多日的照顧。”

葉子是個禮貌的人,很有涵養,關曉雨說

道此處也是微笑回答,她知道葉子的為人,對誰都是這樣,當然都是對誰。

“嗯,下次你得注意,好了,我走了,明天記得早起。”

她說著,帶著最後的霞光,彷彿她整個人都燙上了一層紅芒,猶如撒上了一層金箔,一閃一閃的,酒紅色的髮絲間耳墜閃爍,在眾人之中她顯得很成熟。

她的身影也隱沒在了眾人之中,人頭攢動間一波又一波,直到變得人影綽綽,寥寥無幾。

留下的,也只有她們這些“苦命人”。

關曉雨看向教室裡的同學,一個個都極其熟悉,雖然已經是晚自習之前為數不多的課間,但是此時裡面的人個個都是不要命的卷王。

她看向那正在打盹班主任,摸著門窗亦步亦趨的來到與她交流尚可的同窗旁,隨後推開悄默默的推開。

“小瞳……噗呲……”

在一旁奮筆疾書的少女聽見聲音彷彿置若罔聞,就像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古時書生那樣,期望著金榜題名,天下皆知。

可惜她們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早就不是當年唯才是舉了,真正永不倒塌的,是一種更加根深蒂固的東西。

見著對方不理自己,關曉雨也沒有再去自找沒趣,反而搖搖頭,不知為何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孤獨感包裹著她,就像一場褪色的雨,若有若無間讓她覺得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

……

無聊無趣間,她似乎覺得自己像是睡著了,就像夢見了什麼,一切都在倒轉,她彷彿又回到了那松柏林下的夕陽之中。

面對著最後的幕後黑手,那個穿著血色禮服的少女,身姿傲然,面色雍容,高高在上間那怕大勢已去也依舊泰然自若。

此刻她手執曼陀羅,搖曳的禮裙就像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舞會,血宴盛開,屍橫遍野間終於將要達到高潮,此刻的她就像雪夜中踏步前來的血族女皇,衣衫襤褸,破損的衣裙間露出吶冰肌玉骨的肌膚,只是卻有著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破口,衣裙殘破,猶如被撕碎的血色玫瑰,嘴角的尖牙下是她溢出的鮮血,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只是這狼狽之下的模樣卻依舊優雅,殘破的花兒依舊屹立不倒,慢慢綻放著,盛開的彼岸花奏響最後的樂章。

【我這是在那?】

關曉雨摸著手中的長劍,隨後感受著身上的禮裙,然後還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一股熟悉的陌生感突如其來般的席捲腦海。

【我怎麼成原霏了?】

原霏不是別人,正是那本幻想小說《高原巨龍》的女主角,而她面對的則是最後的幕後boss,血族城堡當中與自己是孿生姐妹的親姐姐。

原緋。

兩人都是大地的孩子,山河碎裂間孕育而出,只是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命運的碰撞下讓兩人所率領的帝國相互碰撞,作者採用了中古世紀中成夏帝國與龍盾帝國史詩之戰為背景,描繪了屬於少女之間的爭鬥,藉著時代背景完成碰撞。

如今松柏林下的兩人早已爭鬥到氣若游絲的狀態,她一身潔白的禮裙,就像婚禮上迎接新郎的純美新娘,如今卻染上的戰爭的鮮血,潔白的色彩暈染著灰黑的天空色,長劍碎裂,豁口寸寸而出,裂解的衣裙如同撕碎的雲彩,隨風而逝。

疲憊感讓關曉雨身臨其境,幾乎同一時間她真的在大口喘氣一般,讓她分不清虛實之間的間隙。

【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就在她搞不清

狀況的時候,她面對的對手卻搶先一步。

“你也快到極限了吧,或者說,你忘記你自己是誰了?”

女人的聲音聽著不像是書中說的那樣柔軟無骨,畢竟原作者總是喜歡弄點不符合角色畫像的特點來為此裝飾,原緋這種高冷美人的設定卻弄個軟糯糯的聲線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只是此刻這人的聲線卻不是書中描繪的那樣,反而顯得極為冷冽,就像那九泉之下的清冽之水,吞入腹中讓人冷的直打哆嗦。

“什麼意思?”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在書中原緋根本就沒說過這句話。

【脫離故事設定了?】

關曉雨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不是自己的一場夢嗎,難道自己連夢中都掌握不了嗎,我可是這個夢世界的主宰來著?

“別想了,就算是在世界當中,人類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整個星球也不過爾爾,實則自己連滄海一粟都渾然不知,真是傲慢至極。”

原緋伸出手,看著那被荊棘覆蓋的手臂,柔順無骨的肌膚上鐫刻著一朵朵黑色玫瑰,她的掌心之中開始裂開,鮮血刻畫著一些不一樣的圖案,最後化為一張女主原霏的畫像。

“什麼,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難道不是說一些煽情的話然後結束嗎?”

按照正常的劇情來走的話,這時候應該袒露真相,告知女主兩人是孿生姐妹的故事,然後女主和盤托出老牧師打的謎面,最後才得知根本就沒什麼隱語,說的就是事實。

兩人本就同氣連枝,如若一方死亡,則另一方也將隨之而去。

隨後事件將陷入僵局,然後故事戛然而止,當然她也只看到這裡,最後的結局也不知道寫出來沒有。

原緋輕輕搖頭,隨後將自己的掌心對準她,只見她手中的掌心緩緩變換,原本那屬於原霏的畫像漸漸變成自己的模樣,最後變成了一朵小花。

【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

“再見,希望你能來找我,如果你想要變的更好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原緋的聲音又變了這次變得中性,而且男女雙聲交疊,聽不清那混雜在其中的源頭。

就在她想要詢問的時候,突然她感覺到額頭一陣疼痛,隨後一道身影懟在她的身前,壓的她立馬精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