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契約-一
作者：glovci
站在玄關入口的頭套男打開了門，隨即做歡迎狀讓開玄關。橘彎下腰，解開靴筒的數道銅質皮針釦，脫下棕色襯絨皮靴。正值隆冬，室外嚴寒刺骨，屋內卻溫暖異常。暖風機吹出充足的暖氣，呼呼的暖風順著衣領袖口流遍全身，橘拎起靴筒，禮貌的把靴子靠在玄關櫃邊。門邊，穿著深藍色運動服套裝，臉上戴著白色三孔巴拉克拉瓦帽的男人用飽滿熱情的語氣寒暄“去那邊沙發上歇歇，別客氣。”指著沙發，領著橘走進客廳“天氣很冷吧？這暖氣很足，先坐坐暖和暖和。”
橘輕聲謝過頭套男略有拘謹的輕踮步子穿過玄關來到沙發上，地面覆蓋著柔軟的羊毛地毯，頭套男招呼橘到沙發上坐下便轉身到廚房準備飲品。
房間內有淡淡的水果香氣，茶几上擺著一瓶香薰。橘脫下厚實的風衣外套，把手提袋，室內的暖氣充足，橘甚至感到有一絲熱感。橘環視打量著這個房間。房間是公寓造型，面積並不大，客廳除了皮沙發，一側用黑色布簾遮住了一大塊區域，一側的一扇房間的門關閉著。客廳牆壁上鋪著一種有很多不規則孔洞的木製板，橘想起在卡拉OK也有這種材料，一種吸音材料。
橘看著房間的各處，心裡想著簽下的協議，有些發呆失神。
頭套男的聲音從廚房玻璃滑軌門後傳出“煮了熱紅酒，能喝紅酒嗎?”
'可以的'橘趕緊回答。
不一會，頭套男端出一杯熱紅酒，肉桂、八角、甜橙混合的甜香和酒香瀰漫在室內，頭套男把杯子放在一塊軟木墊子上遞給橘“託著下面墊子，小心燙”
‘啊，謝謝！’橘收回思緒向頭套男道謝，雙手接過玻璃杯，杯子熱乎乎的暖流在手中炸開。輕輕抿上一口，水果和香料的香甜在口腔中盪漾，溫熱的紅酒流入腹腔，溫暖的熱氣彌散到全身。幾口熱酒下肚，橘已經感覺臉頰發燙。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帝國司法部門近日搗毀一處位與邊境的製毒窩點......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頭套男關掉了電視，坐到橘的對座上。
“我的名字叫萊恩。那麼，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橘差點脫口而出真名，突然想到登記用的是假名‘我叫簡，18歲，嗯...呃，沒了。’
“身高體重能說說嗎”頭套男繼續追問“鞋碼多少？”
“鞋碼是35，體重...呃...”橘有些猶豫是否要如實對答。
“沒事，不想說不要緊的”頭套男岔開話題“你挺漂亮啊，班上也是班花吧”
橘被突如其來的誇獎搞得不好意思‘過譽過譽，也沒有吧...哈哈哈...’訕訕地笑笑。
“有被撓過癢嗎，朋友打鬧那種”
‘有，但是很少’橘說了實話。橘認為這是很冒失的打鬧方式。
“你感覺自己怕癢嗎？”
‘還好吧，應該...不是特別怕...’橘說這話心裡也沒太有底。
“喜歡被撓嗎”。
‘說不上討厭吧，但是也不太喜歡吧，不過也沒怎麼特別的感覺’
“等會開拍了，緊張嗎”
‘還...好’橘的回答違心‘不緊張。’
“那就拭目以待嘍”
‘好的’純粹是一問一答的禮貌回覆。
“話說，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嗯...呃...’橘能找到這個工作室其實是一個粉絲推薦的，粉絲透露這個工作室在高薪招聘癢模
‘有人給推薦網站上的信息吧...還是找了蠻久的...’。
“你這麼說，是第一次玩這種TT吧。就是Tie and Tickling拘束撓癢，緊張嗎？”
'有點吧'橘突然冒出一個問題‘那你很有這方面的經驗嗎？’反將一軍！
“我是很有經驗了，待會就要開始了，有什麼想提出的嗎？”頭套男牢牢掌握對話的走向。
'能別太狠嗎，太癢能停嗎'實際上橘看過一些女孩玩TT的視頻，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那不行”，頭套男笑了“要是一癢了就停，這不沒法拍了嗎？太癢了也是不會停的”頭套男收起笑，突然嚴肅，語氣平緩的繼續說“現在要規定一個安全詞，只有在你感覺很難受了才能說，說了馬上就停”頭套男的語氣越發堅定“打斷了視頻就拍不成，拍不成就沒有提成收益。”頭套男接著搬出了橘無法拒絕的理由“你知道契約內容吧？壞事了押金可是不會退的。”頭套男頓了頓，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下來“想個安全詞吧，簡短，清晰。”
橘聽得被頭套男嚴肅的一番話嚇得略微愣神。
‘我想想，呃...’橘有點宕機“那就...呃”
“不要是（天啊）這種脫口而出的詞哦”頭套男提醒。
‘呃...那就’貝尼熊‘吧，對，那個動畫角色’橘在心中又默唸貝尼熊、貝尼熊...
“貝尼熊。好”頭套男頓了頓“對了，你還選了可以玩bastinado是吧？”
‘啊？好像...是的’橘想起來，確實勾選了這個。‘對，搞這個的...呃題材的...嗯...視頻回報很高…吧？’
“嗯哼？很少見啊，一般都不會玩這個，你知道bastinado是幹什麼吧”頭套男這次忽視了橘的提問“你最好是有點心理準備”
‘呃...略...不太...，只是看到這個回報挺高好像’橘隱隱感到一絲不對勁‘就是拿東西畫腳底？和tk差不多吧’
“是這樣啊…”頭套男緩緩的喃到“，頭套下嘴角的揚起一絲詭笑“沒事，一會就好好期待吧。”
‘嗯...’橘的回應小聲得自己都聽不清。
“你來這路程遠嗎？”頭套男突然轉變話題“走了挺遠吧，跟我來，先來洗個腳吧”頭套男站了起來“把襪子脫了吧，地毯很乾淨的”
橘脫下厚實的棉襪撂在沙發上。地面厚實的羊毛地毯柔軟溫暖，光腳踩上去讓橘產生在雲端漫步的錯覺。
橘跟在頭套男身後，一個問題突然冒出‘你有遇到被撓的...呃...腳特別臭的，呃，對象嗎？’
“有啊，你以為為什麼要先洗？上次有個差點燻我個半死。”頭套男回答乾脆利索。
地毯在浴室門前到達盡頭，頭套男伸手拉開浴室的推拉門，做歡迎狀“請進吧”
‘謝謝’橘輕輕踮腳用腳掌試探浴室的瓷磚地面，驚訝的發現，本應冰涼刺骨的瓷磚地面，被地暖烘得溫熱，根本無需擔心被寒冷突襲。
“右擰是熱水”頭套男同時又遞過來一塊毛巾和一張塑料凳子“坐著洗吧”又指了指架子上一瓶沐浴液“喏，就用那瓶洗吧。”
‘哇哦，是SINA的沐浴露欸，很貴的吧 ’
“要不怎麼是專業人士呢？哈哈...”頭套男合上浴室門“洗好了就到客廳來吧”轉身走出了浴室。
門框輕微的撞擊聲，橘做到
塑料凳上，挽起褲腳。輕輕擰開熱水閥試探水溫。涓涓細流從水龍頭流到腳背，劃過趾縫，水溫異常溫暖舒適。橘才發現熱水器水溫被預設在105℉，看了頭套男是真的很細心且經驗豐富。
按壓沐浴露瓶的泵頭，墨綠色的SINA散發花草的芬芳聚積在掌心。雙手揉搓出細密的泡沫，塗抹到足部，滑潤綿密的泡沫在裸足上任性飄蕩。水流沖刷泡沫，留下滑溜清爽的皮膚。
'這個毛巾放哪裡呢？'擦乾淨水珠，橘提高聲音呼喚頭套男。
頭套男小步跑來，接過毛巾“不用了，這是一次性使用的”隨手丟入了垃圾簍“吶，現在暖和點了嗎？”
‘暖和了’橘有些驚訝剛才頭套男的行為。帝國政府近年大力推行環保政策，剛才那塊毛巾隨手一扔，又是十多菲珂的垃圾處理費。驚訝之餘，跟著頭套男回到客廳。
橘被客廳的情景嚇了一跳。
此刻客廳裡站了另一個人，一個微胖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針織毛衣，黑色皮褲，臉上戴著假面舞會面具，鮮豔的口紅如鮮血，厚厚的粉底使得色彩碰撞更為突兀。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上，正端著一杯熱紅酒品嚐。
“別緊張，你要的雙人套餐，這是我的TK搭檔”頭套男沒有驚訝，平和的介紹起來“你要的是雙人套餐，她就是我的搭檔塔莎”。
橘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同時注意到女人身後那扇本來關閉的房間門半掩著，門裡紫紅色的的燈光，牆壁是淡粉色，隱隱約約看到一個X型的大架子和一臺自行車形狀的器械。女人應該就從那房間走出來的。
“你好啊小妹妹”女人聲音如高高在上的女皇“敢選雙人餐”女人的聲調高低頓挫，語氣中有一絲輕蔑“膽子不小啊！讓我猜猜看”女人提高了音調“你不會是哪項回報高就選哪項吧？”
橘被這一席話嚇得渾身一顫，頭皮發麻。如此想來，正如女人所述，確實是賭了一票大的。資金緊張，膨脹的物慾...慾望誘人失去理智。橘語氣弱弱的對答'是...'
“想賺快錢？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笑起來，笑聲很尖，就像童話裡邪惡的女巫“小妹妹~取得寶藏~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哼哼哼～”
氣氛一下冰冷下來，橘感覺似乎落入了深淵。高額的違約金就像洞底飛舞的魔爪死死的把橘往深淵下拽去。
“好了好了，別嚇她，塔莎”頭套男開口打破僵局，轉頭用堅定的語氣吩咐面具女“塔莎，你先進去<玩具屋>準備東西吧”
“一切如常！萊恩先生！”女人語氣得意，掀開黑色布簾的一角，閃身就消失在了黑色的幕布後。
'似乎有點後悔了'橘輕聲低語，內心的想法不經意說了出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