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之城(13-15)地下湖、皇城、木驢
作者:中心常務
13 地下湖
當地震來臨的時候,筱崎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等他明白阿由米的話語時,大大小小的石頭已經像雨點一樣噼裡啪啦地砸到了地上,掉進了湖裡濺起了高高的水花。
幾名男孩被石頭砸倒,入口處的看守見勢不妙,立刻在飛揚的塵土和碎石間消失了蹤影。
阿由米猛地跳起:“好機會!”她沿著石壁滑了下去,趁著混亂衝進人群,筱崎緊隨其後。
女監工這時與阿由米扭打起來,顯然她試圖命令奴隸們幫忙,但混亂的場面讓她的聲音淹沒在噪音中,根本傳不出去。趁此機會,阿由米迅速將她撩倒在地。
隨著山洞的晃動逐漸減弱,最危險的時刻似乎已經過去,儘管偶爾還有石塊掉落。阿由米接管了女監工的角色,開始指揮奴隸們有序撤離避難。
筱崎趕到了湖邊,看到幾名男孩正在湖中掙扎,幸運的是,他們沒有受傷。筱崎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將其中一名男孩拉上了岸,隨後又試圖救另一個。
就在這時,地面毫無預兆地再次劇烈晃動,整個洞穴像一頭受傷的巨獸發出低沉的呻吟,石塊像雨點般砸在人們身上,痛苦的喊叫和腳步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筱崎瞥見阿由米一腳將昏迷的女監工踢進了湖裡。
他驚愕得無言以對,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毀屍滅跡”四個字。
就在他發愣的瞬間,一塊石頭砸在他身旁,令他失去平衡,跌倒在地。那塊石頭落入湖中,濺起了高達數米的水花。筱崎正欲爬起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全身僵硬——一根巨大的觸手從湖面伸了出來。
花枝?魷魚?還是……
筱崎使勁眨了眨眼,難以置信觸手的巨大。很快,第二根、第三根觸手接連冒出水面,地下湖中竟然藏著怪物!
那名女監工此時醒了過來,驚恐地掙扎著遊向岸邊,而湖裡的男孩則比她先到達了岸邊。筱崎伸手將男孩拉了上來,幾乎就在同時,一根觸手衝破了水面,像是在追逐著什麼。
接下來,還剩下那個女監工。她奮力划水,向筱崎游來。筱崎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然而,就在他即將抓住女監工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狠狠擊中,瞬間失去了平衡,跌入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湍急的暗流讓筱崎的身體不斷旋轉。他拼命划動四肢,想要游回水面。這時,一個巨大的物體撞上了他的肩膀,雖然加劇了旋轉,但也將他向上推去。
他終於探出水面,大口喘息著,湖岸顯得比預期遠了一些。山洞仍然在搖晃,石塊不斷砸落,他努力尋找阿由米,但巨大的石頭擋住了視線。
與此同時,五根巨大的觸手在他周圍探出了水面。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攻擊他。筱崎背部隱隱作痛,但他咬緊牙關,奮力划向女監工。
然而,女監工的力氣幾乎耗盡,卻依然拒絕接受幫助,甚至揮拳打向筱崎。他連連嗆水,憤怒地不再廢話,強行抓住她,將她夾在胳膊下,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她救上岸——前提是他們還能活十幾秒。
突然,湖水劇烈翻滾,石頭像雨點般砸落,筱崎感到自己和女監工雙雙被擊中,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就在他意識模糊的瞬間,一根觸手纏住了他的腳踝,強大的力量將他拖向湖底。
湖水越來越壓迫,筱崎的肺像是要
爆炸,他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知覺。就在這時,他的腦袋撞到一塊石頭上,一時間,他只能看到彩色的小星星在飛舞,接著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絲光亮照在筱崎臉上,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正在瘋狂地吸氣。他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困惑。他隱約記得自己曾被捲入一個旋轉的漩渦,然後——想到最後一幕,心臟驟停。
他救下的不是人,而是……什麼東西。
筱崎再次失去了知覺。
這次的甦醒是被強迫的,筱崎覺得自己的一側臉正貼著什麼又冷又硬的東西,而另一測臉正在接受一個稍微有點溫度的東西的撞擊,撞擊的力度這麼大,就像是要把他的腦袋踩爆了一樣。睜開眼睛,他的餘光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腳底——
筱崎猛地叫了一聲,騰地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剛剛毫不留情地踩他臉的那位女子,正是女監工。
“你幹什麼!”筱崎憤怒地質問道。但他的話只換來了女監工怒火中燒的表情。
“你竟然敢這麼對我說話!”
女監工被徹底激怒了。在她的認知中,任何一個男孩都不敢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她瞬間做出了反應,毫不猶豫地將腳猛踢向筱崎的襠部。
幾天的相對“安逸”生活讓筱崎幾乎忘了珊瑚礦場的殘酷。措手不及的他隨著一聲沉悶的“嘭”,感受到一股劇烈的疼痛衝向大腦。他本能地用雙手捂住襠部,整個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但嘴裡卻忍不住發出呻吟。
“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快說!” 女監工怒不可遏。剛剛的暴亂讓她怒火中燒,她認定筱崎和這場動亂脫不了干係。此時,她雖然沒帶鞭子,但她的雙腳就是她最得力的武器。
然而,就在她準備繼續發洩怒火的時候,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她。一個個黑影從昏暗中閃現,一支如箭般的物體準確地落在女監工腳邊,發出沉悶的響聲。趴在地上的筱崎抬頭看了一眼,認出那似乎是某種海膽的刺。
女監工愕然轉身,看到一群人從黑暗中現身。她們有好幾個人,每人都手持吹管,目光犀利。筱崎依舊捂著臉,滿眼恐懼,而女監工則依舊高傲地抬著頭。
筱崎從未見過這些女人。她們的裝束與拉萊耶的風格截然不同,像是某種完全不該在這裡出現的職業——“獵人”。
在微弱的湖光映照下,這些“女獵人”們顯得格外神秘。她們身材高挑,肌肉緊繃,像是長期在野外訓練與狩獵所塑造出的體魄。古銅色的皮膚與她們身上的裝飾品形成鮮明的對比,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野性美。
每個女獵人的頭髮都被編成緊密的辮子,上面點綴著海星、珊瑚和貝殼,看上去倒有幾分自然的獨特感。她們的臉上繪有精緻的紋樣,彷彿是某種古老的儀式象徵,令她們更加神秘。她們的耳朵和頸部懸掛著由珍貴的貝殼串成的項鍊,每一顆貝殼都顯露著她們的獨特技藝。深邃而銳利的眼睛注視著周圍,透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她們的服飾簡單,卻功能性極強,好像是由海藻和魚皮編制而成的,貼身合體。每個女獵人的腰間懸掛著各種狩獵工具和戰利品,包括鋒利的匕首、短矛、吹管,還有從獵物身上取下的骨頭。這些裝飾不僅展示了她們
的戰鬥力,似乎也象徵著她們的地位與榮譽。
而受到在拉萊耶這些天生活的影響,筱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們的雙腳吸引。每位女獵人的腳都顯得結實而靈活。她們赤足行走,卻保養得極為良好,腳趾間裝飾著小巧的貝殼和珊瑚碎片,這些點綴不僅美麗,彷彿也象徵著她們對海洋的敬畏與對身體的愛惜。儘管常年赤足,她們的皮膚依舊柔軟光滑,像是受到了海水的滋養,筱崎沒有看到太多的繭或磨損的痕跡。她們的步伐輕盈而有力,每一步都透著堅定與敏捷。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如果把這些健壯的女人綁起來撓癢,看著她們因為手腳被綁住而無法反抗,發出不受控制的大笑……
筱崎使勁搖了搖自己的頭,他發覺自己又想入非非了。
就在這時,女監工已經開始發難了。
“你們是什麼人?”她高聲喊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是這裡鐵礦的負責人!你們這群平民,最好離我遠點!”
女獵人們互相交換了憤怒的眼神,緩步走近。女監工的神色漸漸變得不安,但仍然強作鎮定,繼續威脅道:“你們這些野人,知道我是誰嗎?我的權力比你們大得多!快滾開!”
女獵人們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顯然不懂她的話,但她們的敵意已是顯而易見。
“別再說了!”筱崎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急切地試圖阻止事態惡化。但女監工完全不予理會。在她的世界觀裡,除了女皇與女武士,她不需要對任何人表示畏懼,任何人也都必須聽命於她。
“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必須服從我——”
話音未落,一支海膽刺從吹管中射出,擦過女監工的臉頰。她發出一聲尖叫,驚恐地後退。緊接著,女獵人們爆發出一陣狂野的吼叫聲,迴盪在地下湖的空曠中,聲音震耳欲聾。
“你們這群野人!”女監工的怒氣越發難以控制,她尖聲叫道,“賤貨!你們都是一群無知的賤貨!”
筱崎試圖制止她的怒罵,但已經來不及了。女監工繼續狂妄地喊道:“快給我讓開!否則我會讓你們後悔——”
她的威脅話音未落,幾根藤條從黑暗中飛速彈出,迅速纏住了她的手腳。她拼命掙扎,憤怒地尖叫,但女獵人們已將她牢牢制住。
女獵人們的怒吼聲越來越大,顯然已失去耐心。女監工的尖叫聲不斷迴盪在空中,但沒人理會她的威脅或哀求。
筱崎站在一旁,無法判斷這些女獵人究竟是敵是友,但眼前的場景令他心中警鈴大作。他做出了迅速的決定——離她們越遠越好!
筱崎轉身朝湖邊跑去,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中,拼命朝深處游去。他的耳邊漸漸聽不到女監工的聲音,彷彿一切都在離他遠去。
艱難地回到礦井後,筱崎發現情況更加糟糕。儘管湖和礦井之間的距離不遠,但由於地震,連接兩地的通道幾乎被水和落石完全填滿,筱崎不得不從窄窄的縫隙中艱難擠過。好在這一路上,他沒有再次遇到那個觸手怪。
回到礦井後,筱崎發現地面還在輕微顫動,巨大的洞穴內一片狼藉,混亂不堪。大半個洞穴已坍塌,石塊散落一地,幾個湖泊已經消失,被落石填滿。雖然有不少受傷者,但現場異常安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彷彿他們正在懼怕著某個強大的存在。
筱崎吃力地爬起來,發現
阿由米正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享受著兩個男孩給她的足部按摩。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阿由米看到筱崎,揮手趕走了給她按摩的男孩,起身走到他面前,“我還以為你淹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救我?”筱崎忍不住質問。
“因為這裡沒人會游泳,”阿由米攤了攤手,語氣平淡,“我也不會。”
筱崎無言以對,但很快調整了心態,踩了踩地面,說道:“你沒注意過拉萊耶下面有一個巨大的洞嗎?我敢說,它可能比整個拉萊耶還要大!”他努力回想剛才的場景,確信在拉萊耶鐵礦的地下湖下方,存在一個龐大的空洞,甚至能容納兩到三個拉萊耶那麼大的空間。
忽然,一種靈光乍現的感覺劃過他的腦海,彷彿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轉瞬即逝,怎麼也抓不住。這種模糊的直覺讓他隱隱覺得,裡面可能藏著拯救一切的關鍵。
筱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回憶著剛剛經歷的場景,突然,他看到阿由米的身子微微一顫,但是他不敢確定,或許是餘震造成的吧。
阿由米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她低聲說道:“我聽人提起過那個地方,好像是禁地。可沒人能過去,因為沒人會游泳,而且水裡還有巨大的怪物。”
筱崎點了點頭,想到自己親眼目睹的那個觸手怪。
“那些事以後再說吧,”阿由米抬頭指了指洞頂,那裡正輕微晃動,時不時有石塊掉落,“馬上就有半座山壓下來,得趕緊離開這裡。”
筱崎環顧四周,憂心忡忡地問道:“這些人怎麼辦?”
“他們都是鐵礦的奴隸,”阿由米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所以你打算不管他們了?”筱崎皺著眉頭追問。
阿由米顯得有些不耐煩,搖了搖頭,高聲下令:“所有人都跟著我走——包括你。”她指著筱崎說道,“如果我們繼續耗下去,這裡會徹底塌陷,一切就全完了。”
筱崎不敢想象結果會有多糟。這座山不僅支撐著拉萊耶,還是鐵礦與其他重要資源的唯一來源。如果它塌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走吧。”阿由米急匆匆地說,“我們還要走很遠的路。”
奇怪——筱崎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阿由米之所以催促大家動身,不僅僅是害怕洞會坍塌下來,更多的是想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從什麼事情上引開。只是他現在還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東西讓阿由米迫切地想離開這裡。他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現在整個鐵礦只有阿由米一個女性,所有的男孩也都自然聽從了她的指令,跟在兩人後面。
“我們在這大鬧了一場,獲得了什麼?”一邊走著,筱崎一邊抱怨。
“至少拿到了這個。”說著,阿由米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綠色的東西,放到了筱崎的手裡。
這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小東西,它的外貌非常複雜,但又顯得那麼精美。彷彿由無數微小的立方體堆砌而成,每一個立方體又被分割成更小的立方體,層層疊疊,形成了無窮無盡的自相似結構。
仔細看,這個結晶體如同一座微型的立方體城市,每一層都有著獨特的排列和佈局。綠色的光芒在這些立方體之間跳躍閃爍,映照出一種神秘而又幽深的氛圍。隨著光線的變化,這些立方體表面似乎在不斷地重塑,展現出不同的綠色層次。
每個小立方體的表面都光滑如鏡,但內部
卻佈滿了更多的立方體和孔洞,彷彿一個無盡的迷宮。孔洞的邊緣鋒利而分明,彷彿精雕細刻而成,透過這些孔洞可以看到內部更深層次的結構。光線穿過這些孔洞時,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光影效果,使整個結晶體看起來既堅固又空靈。
觸摸這個結晶體,可以感覺到它的冰冷與堅硬。雖然看起來脆弱,但實際上它的每一個小立方體都緊密地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極其穩定的結構。它的表面雖然複雜,但每一部分都保持著驚人的對稱和精確。
這個綠色的結晶體,不僅展示了幾何學的美麗,也散發出一種神秘的力量。它彷彿是自然與數學完美結合的產物,它的存在如同一個未解之謎,吸引著筱崎的目光。
“這是什麼?”
“拉萊耶的最高科技成就,一種能量體,有著近乎無限的表面積與幾乎為0的體積。只在鐵礦這裡才能找到。小小的一塊就包含著難以置信的能量,有這一塊足夠我們去啟動那艘潛艇了。”
筱崎本來還想再問什麼,但是突然一塊有小房子那麼大的岩石“轟隆”一聲砸了下來,整個山洞都隨之猛烈地晃動起來。此時,不用阿由米再警告了,筱崎已經拔腿就跑了。
14 皇城
通過鐵礦的湖能夠到達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那裡住著一群女獵人——不知道她們最後把那個監工怎麼樣了,大概不會是很和諧的下場。
筱崎還在心情想這件事,原因就在於現在的逃亡路還算是比較順利。
筱崎本以為他們還會遇到何小赫的女守衛,發生一場惡戰,但是實際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看來,地震剛開始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抱頭鼠竄了。
雖然沒有追兵,但是通往地面的路卻不是很好走。他們來時候的路已經無法行走,就連一部分礦道也被堵塞住了,他們不得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沿著洞壁爬上爬下,還不時有石塊從洞頂或者巖壁上滾落下來。
之前兩個人不知道花了多久才下到礦洞裡,現在他們用了絕對超過之前數倍的時間去返回。當他們終於從礦山裡爬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累得像爛攤子一樣癱倒在地上。
這裡空無一人,一片死寂,既沒有女武士,也沒有奴隸與監工。他們剛剛往上爬的過程中,不斷地發現屍體與被丟棄的工具和設備。阿由米告訴他,有很多人在鐵礦井裡生活和勞動,這裡本應該擠滿了倖存者才對,然而除了一些零星的工具和武器外,什麼都沒有。
當兩個人轉過身的時候,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為什麼了。
整座山裂開了!
一道一人多寬的鋸齒狀裂縫從地面一直向上,延伸到幾乎看不到的高度,把巖壁一分為二。水從裂縫裡流了出來,石頭不斷地從天而降。雖然此時他們暫時還沒有危險,但顯然不會有人願意在這裡多停留。
——當你面對正再解體的巍峨大山會有什麼反應呢?恐怕只能是奪路而逃的。
可是這些人都逃到哪去了?
筱崎正在思考這些問題,卻聽到了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往去,發現聲音來源是阿由米。此時的她正在眺望著遠方,顯然非常憤怒。
筱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個方向是城鎮,雖然他們距離城市相當遙遠,但是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它的剪影——它遭受的破壞清晰可見,高聳的塔樓倒塌了,整座城市似乎籠罩
在一團灰濛濛的煙霧中——顯然那裡正在經歷天災人禍。
“北斗膽大包天!竟然敢圍攻皇宮!”
“?”筱崎仔細看了半天,才勉強看清城裡的情況,好像的確是兩方在交戰,但他實在看不出更多了——看來阿由米的視力比他好很多。
他正在驚奇這一點,無意中一抬頭,看到了更駭人的一幕!
他急忙去拉拽阿由米,而阿由米還沉浸在城中的戰鬥中無法自拔,筱崎最後只能強行把她的腦袋往上抬,讓她也看看天上發生了什麼。
穹頂裂開了四道裂縫!
幾股海水形成的濃濃水霧飄了下來,落在地面之前就消失了。
這個穹頂還能堅持多久?
儘管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科技傑作,但是畢竟也是有使用年限的。
“如果剩下的時間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多了,怎麼辦?”筱崎問阿由米。
“只能聽天由命了。”阿由米明顯身體一震,然後馬上改變了口氣,“別害怕,我們一定不會留在這裡的。如果我們馬上出發,還可以在下一次睡覺時間之前回到皇城。此時是大好時機,看來北斗的計劃是成功了,它把城中搞亂成了一團。”
經過了半小時的休息,一行人勉強恢復了一些體力,同時也照顧了受傷的同伴。在此期間,阿由米似乎動了讓幾個男孩給她按摩的念頭,但當她看到筱崎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儘管大地依舊輕微顫動,令人不安,但幸運的是,地震沒有再繼續,洞穴穹頂的裂縫也沒有進一步擴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們不停地跋涉,走得疲憊不堪。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壓抑,彷彿下一秒就會有災難降臨。終於,在一個岔路口,阿由米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所有的男孩沿著另一條路走去。筱崎知道,那條路通向珊瑚礦場。
他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帶著這樣一群可能隨時背叛的奴隸,顯然是一個巨大的風險。萬一他們途中遇上敵方的女武士,這些奴隸很可能瞬間倒戈相向,甚至立刻將他們撕成碎片。
此刻,放手讓他們走,是唯一的明智之舉。
與其他男孩們分道揚鑣後,兩個人默默地向著城鎮的方向進發。
打發走了其他人,筱崎也終於可以開口問一些事情了。
“你真的認為北斗會成為第二個何小赫嗎?”
“是因為她對你比較友善所以你覺得不會嗎?我見過何小赫,她也可以對她喜歡的男孩子表現出和藹的一面,但是這不意味著她會實現男女平等。北斗也是,或許她的革命能夠成功,但是我不覺得她會放棄女性特權的現狀。”
筱崎皺了皺眉:“或許吧。”
阿由米嘆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更重要的是,正如我之前提到的,何小赫當年也是個英明的領袖。可是時間讓她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拉萊耶的女皇有著絕對的權力,這種制度設計下,每一個登上皇位的人,無論她有著什麼樣的初心,最終都會變成同樣的人。——冷酷無情的獨裁者。因為,支配他人的慾望實在太迷人了。你覺得北斗能夠抗拒這種誘惑嗎?”
“人的慾望,就像高山的滾石,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筱崎重複著阿由米之前的話,他現在有些認同了,他已經感到自己對撓癢的慾望越來越深了,曾經讓他痛恨的東西,現在在他腦海中佔據空間越來越大了。
他討厭拉萊耶
,僅僅是因為他是奴隸。
如果他不是奴隸,而是珊瑚礦場的監工,掌控著幾百個可愛的少女,他會不會樂在其中?或許,他會先試圖抵抗這種慾望,但幾天後呢?幾年後呢?他想到那場夢,最初的負罪感早晚會被瘋狂所替代。這樣的墮落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就是這樣。說實話,我也是個女人。如果不是見過地面上的生活,我可能也會認同何小赫的做法——或許現在,我就已經認同了她。”
“看得出來。”筱崎這次沒有太過於責備了,但是他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或許你說的有道理,或許北斗沒有如此美好,或許她會比何小赫更過分,但是,我只看現在,何小赫需要被推翻。”
這句話像是筱崎的自我安慰,但它讓他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阿由米微微一笑,淡淡地回應:“那麼這件事就交給北斗去做吧。”
之後兩人沒有繼續說話,繼續走著,左拐右拐,走上了一個小山頭,這裡可以看到拉萊耶的最底一層,他們腳下出現了很多新的湖泊,珊瑚礁珊瑚礦場被灌過去的海水淹沒了——
阿由米嘆了一口氣,她至今還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已經無法否認了——拉萊耶正在走向滅亡,不是像她過去想象的那樣,慢慢走向毀滅的模式,而是要快得多。
這座海底監獄的大限也許就在幾天後了。
皇城逐漸在兩個人的視野中越來越清晰。兩個人發現,越接近城市,地震毀壞痕跡就越明顯。大多數房屋和農舍不是東倒西歪就是完全坍塌,無數人受傷的人在呻吟哭喊,或是把所有情緒都發洩自己的奴隸身上。
果然,在睡覺時間即將開始前,兩個人到達城鎮。
在進入之前,兩個人確定了計劃,保持低調,即不要說自己的是女皇的保衛者,也不要說自己是反抗軍,因為雙方都可能把他們兩個人斬殺——
何小赫固然是敵人,但是北斗也絕不是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好在,城門洞開,沒有一個人在守衛,兩個人偷偷摸摸地走進了城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應該說根本就沒有人。
筱崎被眼前的的景象驚呆了——城市被毀的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幾乎沒一棟房子完好無損,面積較大的房屋與高聳的塔樓差不多都倒塌了,依然立著的斷壁殘垣上裂縫交錯,有的牆甚至整堵地倒在街上,幾乎所有人都躲在房屋裡,屍體就被晾在大街上無人看管,整個街道空無一人。
這種情況很不同尋常——除了天災,這裡肯定還在發生著戰爭。
兩個人打算爬上坍塌的城樓廢墟,即使那裡已經倒塌,但依舊是全城的最高點,而且離何小赫的皇宮非常近,那裡能夠看清裡面的情況如何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阿由米對筱崎說,“我也一樣,但是相信我,我們無能為力。”
筱崎垂頭喪氣,他知道阿由米說的沒錯,即使沒有何小赫的壓迫,他們兩個也無法幫助這裡的人。那艘潛艇太小了,無法把成千上萬的難民運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的內心卻在抗拒,不肯就那麼輕易地放棄,他也無法理解阿由米為什麼要放棄。
他覺得眼前的阿由米非常陌生,不是因為她對何小赫的認同,而是她不再樂觀的態度。
不久前,阿由米還是他心中的女神——一個充滿活力和希望的可愛女戰
士。他們曾和小林並肩作戰,作為少年偵探團的成員,思想本不該如此不同。過去,他無數次見證了阿由米在絕望中依然堅強、樂觀、不肯退縮的精神。她那自信且甜美的笑容似乎永遠不曾離開她的嘴角。但現在的她,卻彷彿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讓他感到無比痛心。
兩人攀上了制高點,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讓筱崎無法移開視線。
——無法置信
北斗帶來了所有能拿武器的人,人數非常多,卻沒有一個女武士,所有人都擠在皇宮前院——看來他們已經成功地擊破了皇宮的城防。
然而,這場反抗卻顯得異常寂靜。沒有呼喊,也沒有衝鋒的吶喊,只有沉默和壓抑籠罩著整個戰場。
筱崎不敢想象北斗究竟是如何鼓動這麼多人走上這條路的,或許她說得對,許多人對何小赫的統治早已積怨已久,只是恐懼壓抑了她們的反抗之心。而如今,這種恐懼依舊在蔓延——
在皇宮庭院的另一頭,皇家武士們以諾艾爾為首,排列得如同鐵壁一般,儘管盔甲上滿是血跡與裂痕,隊伍依舊整齊得毫無縫隙。她們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戰士,哪怕經歷了慘烈的戰鬥,依然不曾動搖。身後,是拉萊耶的幾百年來的統治者——何小赫。
阿由米冷冷一笑,低聲嘲諷道:“呵,現在還坐在轎子上享受,她就不怕被摔死嗎?”
筱崎的心猛然一緊,因為他們距離戰場不到幾十米,而這句嘲諷聲足以引起注意。但奇怪的是,戰場上的人無一例外地忽視了他們。甚至連北斗帶來的反抗者也一動不動,彷彿這一瞬間被凝固了。
何小赫正穩穩地坐在一頂華美至極的轎子中。轎子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每一處細節都如同光芒般閃耀著,六十四名奴隸抬著轎子,步伐穩健如山,彷彿大地的震顫都無法撼動她們的穩定。每一步都像經過了精密計算,確保哪怕最輕微的震動都無法傳遞到轎子裡。
而在轎子的中央,隱隱約約可見一個少女的輪廓。何小赫安然地坐著,幾乎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神祇端坐於人間。就算從遠處看,筱崎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無法言喻的威壓。那不僅是力量,更像是她對整座水底王國的絕對掌控。空氣變得沉重壓抑,呼吸都變得困難。
即便是在如此緊張的戰局中,何小赫的存在依舊籠罩了整個戰場,壓制了所有人的意志。她不必發號施令,甚至不必動一根手指,周圍的人就像是她氣場中的一部分,無法掙脫,無法反抗。她的統治不僅僅是依靠力量,而是一種深植於人心的絕對威權。
北斗站在反抗者的最前方,手握捲刃的劍。她的表情在這片壓迫的氣場下顯得異常緊繃,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儘管她試圖鼓起勇氣,抬手指向何小赫,但她的動作依然顯得遲疑而僵硬,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住了一般。
“哈哈……”北斗的乾澀笑聲迴盪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空洞。她勉強撐起的笑容早已不再是她慣常的自信,而更像是掩飾內心動搖的面具。
“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到現在還裝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北斗的聲音越發高亢。
“那我可要好好說上幾句:
“何小赫,你聽好了!你以為你可以高高在上,統治一切,但我北斗絕不會屈服於你的權威。你的統治不過是沉船的虛影,而我們
,將撕裂那虛偽的帆,揚起屬於我們的旗幟。你的時代已經結束,現在,是我們自由之人的時代。記住,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團結、勇氣和自由的意志!你那所謂的權力在我們面前不堪一擊,我們將推翻你的統治,讓這片海底樂園重新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北斗在心虛,她想要放大音量掩蓋內心的猶豫。”阿由米輕聲對筱崎說,“但是這隻能騙別人,騙不了何小赫。”
“因為她會讀心術,對吧?”筱崎說。
阿由米點了點頭。
北斗的慷慨陳詞仍在繼續,然而她逐漸提升的音量卻讓她的焦躁愈加明顯。儘管言辭激烈,何小赫依舊無動於衷。她安然地坐在轎子裡,如同無視一切凡人的神像,根本不屑回應北斗的言語。她的威壓,絲毫沒有因為北斗的挑釁而減弱半分。
“等我把你從那艘破船上拉下來之後,我要給你上最重的癢刑!你平常不是最喜歡折磨別人嗎!我要讓人當眾撓你的腳心!讓世人看看你到底怕不怕癢!”
似乎是聽到了“撓腳心”這個詞,筱崎終於看到了何小赫的的身體微微有了一個抬頭的動作。
看來只有撓癢能夠觸動她的內心了。
這時候,諾艾爾往前踏了一步,她不打算讓北斗繼續這麼說下去了。
“北斗大人,我非常尊敬你的勇氣和決心,但我不能允許你傷害女皇。她也是需要保護的人。我,諾艾爾,皇家衛隊的女僕,向你宣告決鬥。我會全力以赴,用我的盾與劍,守護女皇和她的安全。來吧,北斗大人,讓我們一決高下!”
面對諾艾爾的宣告,何小赫只是輕輕一擺手,像是默許了這場決鬥,一個皇家武士迅速擲出一把黑色的大劍,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在北斗面前。
“哈哈!沒想到你還挺在意公平!”
北斗扔掉了手裡已經破到不能用的大劍,撿起了敵人扔來的武器。
看到敵人已經做好了準備,諾艾爾向北鬥行了一個騎士禮,舉起了手中武器。兩個人廝殺在了一處,兩人插招換式,讓筱崎看得眼花繚亂,只見:
北斗勇,女僕堅,皇宮戰鬥動穹邊。刀光劍影互爭鋒,雙雌對決勢難全。雷鳴海嘯北斗威,盾堅如磐女僕連。攻防交替難分勝,英豪各展顯英賢。海上龍王在殿傲,百里縱橫破宮閒。忠誠騎士守皇城,保衛女皇誓不偏。刀盾交鋒光芒耀,勝負未分戰無邊。
兩個人激戰了許久,只聽得嘭得一聲響,兩個人分開了距離。
諾艾爾的盾被北斗強大的攻擊打飛,發出金屬撞擊地面的巨響。而與此同時,北斗手中的大劍也折斷了,斷刃掉落在她的腳邊。
突然,筱崎覺得渾身發冷,他彷彿看到了女皇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那笑容充滿了邪性的勝券在握。
北斗手上和腳邊的那柄黑色大劍!他曾經見過!那是何小赫控制的一種黑色的物質!
他想要出聲提醒遠處的北斗小心,但是已經太遲了——
察覺到危險的阿由米從身後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如果他現在大叫,會把隱藏在廢墟頂的兩個人完全暴露的!
幾乎同一時間,北斗手中的那柄斷劍與腳邊的斷刃融化成了一股黑色的液體。
北斗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已經太晚了。她的手腳忽然被什麼東西粘住,低頭一看,黑色的液體已經纏住了她的手腕和腳踝,並迅速向上蔓延。那種液體像是
有生命一般,不斷地蠕動,快速覆蓋她的身體。
“這……是什麼……”北斗低語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憤怒。幾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黑色的物質已經覆蓋了她全身,就像在她的盔甲下面穿上一層黑色的緊身衣。液體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滲透進每一個縫隙。
“該死的東西……”她咬牙切齒地低語,試圖擺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但很快,她的表情開始發生劇變——一種無法形容的奇怪感覺從她的腳底慢慢擴散開來,瞬間傳遍全身。
“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停下!”北斗猝不及防地發出爆笑,聲音裡充滿了驚訝、憤怒與羞恥。她意識到,這詭異的液體不僅束縛了她,還開始瘋狂地撓癢她最敏感的部位!那種癢感像無數雙看不見的手,瘋狂地在她的腳底、肋骨、腋下等所有敏感點上來回爬動。
腳底首先承受了這種折磨,北斗能清晰感覺到那黑色液體像手指般,輕輕劃過她的足心,繞著她的腳趾打轉,隨後逐漸加重力度,撓得她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
“哈哈哈……什麼玩意……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過氣,雙腿無力地亂蹬,但每一絲掙扎似乎只讓液體變得更加肆虐。緊接著,黑色液體開始侵襲她的肋骨,那種酥麻的癢感讓她感到自己幾乎要崩潰。液體像數根無形的羽毛輕輕劃過她的肋骨,伴隨著深撓,癢得她渾身顫抖,瘋狂大笑。
“哈哈哈……停下……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而液體並沒有停下,反而繼續向上攀爬,開始攻佔她的腋窩。北斗的雙臂早已被粘住,完全無法保護她的身體。液體蠕動著,迅速在她的腋窩下流動,不斷撓動她那極為敏感的部位,每一下都讓她發出更加高亢的笑聲。北斗摔倒在地上,整個人像個無助的娃娃在地上扭曲掙扎,渾身無力,淚水因為笑得太久而從眼角滑落。
戰局的天平迅速傾斜。
諾艾爾見此機會,一個健步衝上前,趁著北斗還在地上掙扎不已,猛地一腳將她踢向了身後的女武士。
“哈哈……啊——”北斗的笑聲被這一腳猛然打斷,疼痛和癢意混合在一起,讓她短暫失去了知覺。
幾名皇家武士迅速上前,將北斗緊緊壓在地上。她們冷酷地用武器擊打她的頭部,直到她完全失去抵抗,昏迷過去,只有嘴角還殘留著被折磨後扭曲的笑容。
北斗的軍隊看到這一幕,頓時陷入混亂。她們的領袖竟然瞬間就被何小赫制服,反抗的氣勢立刻被壓制,驚愕與恐懼在反抗軍的臉上蔓延。
女僕諾艾爾毫不猶豫地衝入反抗軍的隊伍中,長劍如閃電般揮舞,迅速斬殺那些失去了指揮的士兵。
遠處的阿由米看到形式不妙,迅速抓住筱崎的手,強行將他拖下塔樓,兩人急速撤退,消失在混亂的廢墟中。
15 木驢
“現在我們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以何小赫的性格,她必定不會輕易地處決北斗。
“她會押著北斗遊街,並且強制要求所有活著的人都來觀看——她要向拉萊耶所有人展示叛徒在酷刑下的醜態。
“北斗會被押到刑場,受盡折磨,然後極盡痛苦地死掉。
“何小赫很樂於觀看這所有的過程。”
“我們的機會在哪裡?”
“跟著遊街隊伍,到達北斗被處刑的地點,我們就有可能找到潛
艇。”
“為什麼?”
“拉萊耶接近毀滅。何小赫很樂於看到北斗的慘狀,但她也要給自己留下後路。如果在處刑的過程中,穹頂坍塌,她必須保證自己能夠逃離——所以處刑地肯定就在潛艇附近。”
“合理的推測,但並不是一定發生。而且我們中途可能會被抓到。”
“計劃漏洞百出,但是這是唯一的希望。”
——————
筱崎曾見過不少像北斗這樣的“大姐頭”,她們就算知道自己將要死亡,也要堅守住最後的尊嚴。即使被扒光衣服遊街示眾,她們也絕不會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筱崎猜測,何小赫也是這樣的人,正因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北斗不會屈服。然而,正是這種不屈的精神,才是何小赫最想摧毀的。
——北斗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但在酷刑面前,她的姿態必然會崩塌。何小赫的目的很明確:她要將北斗在折磨中的醜態展示在眾人面前,將曾經英姿颯爽的女武士推向最深的屈辱,讓她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如此殘酷的處刑,對於即將覆滅的拉萊耶民眾來說,也許會成為一場令人扭曲的狂歡。看到北斗這樣的女武士被踐踏到無地自容,何小赫要的不僅是勝利,更是那種徹底摧毀敵人心靈的快感。
眼下,拉萊耶的每一條街道都已成為廢墟,活下來的人忙著照顧傷員,或為死去的同胞掩埋屍體。可是,筱崎注意到,儘管城市滿目瘡痍,卻沒有一個人主動清理地震後的廢墟。沒有人去搬走散落在街道上的瓦礫,沒有人拆除那些搖搖欲墜的牆壁,也沒有人加固尚未倒塌的房屋。整個城市如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彷彿在等待著某種無形的指示。
“為什麼會這樣?”筱崎忍不住問道。
“因為沒人下令讓她們這樣做。”阿由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彷彿筱崎問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在這裡,沒有明確的命令,誰都不會去做這種事。”
筱崎沉默了片刻,突然明白了阿由米的意思。他之前只知道何小赫對這座城市和居民擁有絕對的控制,卻未曾意識到,這種控制已經滲透到事無鉅細的每一個角落。拉萊耶的居民早已習慣於服從,他們連最簡單的自救行動都需要等到命令的下達才會動手。
一個念頭忽然湧上筱崎的腦海:“那麼,何小赫一定會讓人清理出一條遊街的道路,對嗎?如果我們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就有機會找到潛艇逃走!”
然而,阿由米毫不猶豫地打破了他的幻想:“理論上是這樣,但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很遺憾,我們無法提前得知遊街的路線。”
面對即將來臨的災難,他們能做的,只有無力地等待。
筱崎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殘酷場景,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北斗這樣英勇的女武士,居然會在這樣公開的酷刑中被徹底羞辱。她平日裡高傲不可一世,戰鬥時如同風暴般不可阻擋,但現在,她卻被迫經歷這種無法忍受的屈辱。
被押到刑場時,北斗大概會被扒光所有的衣服和鞋襪,渾身赤裸地被大綁,跪在眾人面前。每一個目光都充滿了對她的評判與嘲笑,她不能遮掩自己的身體,只能被迫展現出來。她那對豐滿的乳鴿,光是想象它們在她掙扎時上下晃動,就足以讓旁觀者們感到興奮不已。
對於北斗來說,那無疑是難以承受的。
一路上,她要在裸露的狀態下被人圍觀、評頭論足。人們的目光中滿是嫉妒、嘲諷,還有冷漠的鄙視,她完全失去了作為一個獨立人的尊嚴。這不僅僅是一種身體上的痛苦,還是對她靈魂深處的摧殘——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武士,如今卻淪為一個供人取樂的囚犯,甚至連最基本的自我尊重都被剝奪。
筱崎感到這些想法在腦海中不斷迴盪,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有這些想法的人。整個拉萊耶城的人都在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武士,如今淪為最卑賤的囚犯,成了人們發洩憤怒和好奇心的對象。
很快,拉萊耶的街道上開始躁動起來,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指向遠方。筱崎順著人群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正緩緩被推了過來。那是一種古老的刑具——
雖然拉萊耶的民眾顯然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但筱崎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木驢。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迴盪,那是一種殘酷的酷刑工具。它由各種齒輪、木棍和輪子組成,當犯人被迫騎在上面時,尖銳的木棍會插入犯人的下體和肛門。隨著木驢的前進,齒輪的轉動會讓這些木棍在犯人身體內來回移動,帶來劇烈的疼痛和難以忍受的羞辱。而這個木驢上還加裝了毛刷,顯然是為了增加撓癢的痛苦。
然而,出乎筱崎意料的是,北斗並沒有立即被迫騎上木驢。而是一絲不掛地站在一旁,身邊的女武士們正忙著準備刑具。筱崎很快明白了,這是何小赫的一個策略——她要讓所有人親眼見證北斗被放置在木驢上的全過程。這不僅是為了折磨北斗,更是為了讓拉萊耶的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徹底屈辱。
不得不說,北斗就是一個大美女。
不穿任何衣服更是。
她的身體鍛鍊得極好,肌肉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雙肩寬闊而有力,即使被迫摺疊在身後,依舊能夠看出她的手臂結實有力,每一次動作都能感受到她強大的力量與控制力,因此身上的繩索也是絲毫不敢怠慢,捆綁地極為緊緻,幾乎要勒出血來。
她的腰部纖細但充滿力量,腰身流暢而緊實,那平坦的腹部有著清晰可見的腹肌線條,腿部修長而結實,肌肉勻稱,整個身軀如同一尊精雕細琢的雕像,充滿了力量與美的完美結合,每一處細節都展現出她無盡的魅力,都散發出一股威嚴與不可侵犯的氣質。
但是,這種威嚴很快就被打破了。
幾名女武士合力將北斗按在木驢上,她極力掙扎,雙腿被強行分開,緊緊捆綁在木驢兩側。之後,北斗的身體被鐵鏈牢牢底捆綁在木驢上,被迫向後彎曲,這樣的目的是向所有人挺拔起她那雙傲視天下的乳鴿。
當木驢的木棍緩緩插入她的體內時,儘管北斗拼命忍耐,她的嘴裡還是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她的身體因疼痛和羞恥而微微顫抖,但她依舊咬緊牙關,不願向任何人屈服。
剛開始北斗還在扭動身體掙扎,但是她似乎很快就意識到,越是這樣扭動,那根子就越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她不得不漸漸平靜下來。
北斗的巨大乳房,恰如其分地展現出她作為一名戰士的力量與柔美。她的胸部豐滿而堅挺,線條流暢,曲線優美,襯托出她身材的完美比例。尺寸大到極為誇張的豐滿,卻不失去健康與力量的美感。乳房肌
膚細膩光滑,微微透著健康的光澤,乳暈顏色適中,富有質感,彷彿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大自然的精心雕琢。
然而,這對巨大的肉球,卻成為了折磨的焦點。
幾個女武士手中拿著黑色的細長刺針,刺入她那敏感的乳頭。原本已勉強恢復鎮定的北斗,驟然又陷入了痛苦之中。她的身體不再顧及那根木棍還在她的體內攪動,再次劇烈地扭動掙扎,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驅使她進行徒勞的反抗。
“好狠啊……”阿由米看到這場景,忍不住輕聲顫抖。
“她們對北斗做了什麼?”筱崎壓抑著心中的驚恐,低聲詢問。
“那是海膽的刺。”阿由米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刺入後會帶來一種無法忍受的癢感,就像無數蚊子同時叮咬,卻無處可撓。你明白嗎?那種癢會讓人發瘋,徹底崩潰。而且,何小赫尤其喜歡對巨乳的女人施展這種懲罰。她喜歡看著那些本來自信滿滿的女人,在這種無法掙脫的折磨下,一點點崩潰,撕心裂肺地哀求,只為能撓一下自己的乳房。”
“……”
筱崎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臟如同被緊緊抓住,但他知道,對北斗的折磨,這才剛剛開始。
北斗的那雙豐乳已成了玩物,接下來,折磨的目光移向她的大腳。在平時,北斗的這雙大腳是她在在戰鬥中穩健的基礎,也是面對困難與敵人時的支撐。她的雙腳強健有力,肌肉緊實,這是她長期訓練與戰鬥的磨練的結果——此刻依舊發揮著作用,幾個女武士依舊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其控制住。
北斗的腳背微微拱起,露出一種優美的弧線,肌膚光滑緊緻,即使經受過無數次的侵蝕,依然保持著健康的光澤。腳跟堅實有力,讓無論面對多大的衝擊都能保持平衡與穩定。每一根腳趾都充滿了力量與靈活性,彷彿隨時準備迎接下一次的挑戰與冒險——
然而,這一次,她的腳再也無法為她提供逃脫的機會。
幾個女武士毫不留情地將北斗的雙腳固定在木驢兩側,粗糙的木料緊貼著她光滑的肌膚,腳踝被捆綁得牢牢的,完全無法掙脫。她的腳趾被強行向後扳,每根腳趾都因過度拉扯而緊繃,指甲因為緊張而泛白,腳部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束縛而僵硬無力。看得出,這雙腳已經承受了無比巨大的痛苦,卻依然無法逃脫。
女武士們調整了木驢兩側的齒輪,確保毛刷正對準北斗那最為敏感的腳心。與此同時,其他部位的毛刷也已對準她的腋下、腹部、側胸、大腿,每一處敏感的肌膚都準備承受新一輪的折磨。唯獨她那雙被刺針折磨得癢到發瘋的乳房,依舊處於無人觸碰的狀態,繼續遭受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發癢感。
遊行還沒開始,北斗的身體已在劇烈地顫抖,她的臉色因痛苦與屈辱而泛白。她的身軀雖然被嚴密捆綁,但依然能看出她拼命想要控制住的痛苦。她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但那繃緊的肌肉與逐漸無法抑制的顫動,洩露了她內心的崩潰。
即使這場折磨還未完全開始,北斗的精神就已經被逼至極限。她那不屈的靈魂依然在與命運抗爭,然而,任何人都能看出,勝利的天平已經傾向了她的敵人。她的肉體無處可逃,正在逐漸屈服於痛苦的侵蝕。
曾經高高在上的女戰士,如今赤裸裸地展現在眾人面
前,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已被徹底剝奪。全身的私密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眾人目光下,她引以為傲的強大軀體,成為了眾人嘲笑和戲弄的目標。這一幕,無論對於北斗本人,還是對那些圍觀者,都是一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刺激狂歡。
筱崎感到自己的下身再次緊緊地被勒住,那股疼痛感隨著內心的緊張與壓迫愈發明顯,彷彿與眼前的場景產生了某種共鳴。他咬了咬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個美麗的胴體。
“嘎吱——”
木輪開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伴隨著這聲音,北斗的身體也隨著木驢的前行開始輕輕晃動。她的臉上透出一股忍耐痛苦的僵硬,她的肌肉緊繃,每一根神經似乎都在與這折磨抗爭。
儘管身處極度的痛苦之中,北斗仍然倔強地咬緊牙關,拒絕發出任何哀號。
北斗的喘息聲雖然微弱,卻透著深深的痛苦,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角因強忍淚水而泛紅。每一步,彷彿都在將她推向更深的地獄。她堅韌的意志在這場旅程中被逐步摧毀,身體卻被迫無休止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但是,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前方等待她的,將是更加無盡的折磨與羞辱,而她的每一步前行,都像是走向地獄深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