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してるそう伝えたのは(上)

第二章 愛してるそう伝えたのは(上)

作者:知らない

夜色慢慢滲透進房間,深藍的床單也被模糊了顏色,只有晴空星月的亮光無所事事地遊蕩著,整個床面都顯得又大又空曠。

霂珊不在房間內,藤正好可以稍微“放肆”一點,帶著傾訴過後滿足的脫力感癱在清涼的床單上,如果一個姿勢保持倦了,還可以打幾個滾活動活動筋骨。不過他還是更願意將口鼻埋在身下的布料裡,上面浸漫著一股他從未聞到過、卻能百分百確定是屬於青春少女的氣味,讓他理性上覺得這種做法很下頭,但依舊難以從中自拔。

從正午到黃昏,從孤兒院到被“神”放逐,藤將幾乎是有關自己的所有都向少女和盤托出。霂珊並不能算是個完美的傾聽者,如水沉靜的外表下卻潛藏健談的暗流,她常常打斷藤的講述,穿插進自己的疑問和吐槽。不過這點對於此刻仍對巨大少女抱有一絲不安的藤倒是個優點,說明她願意將真實有缺點的自己暴露在藤面前。

講述自己的事情之餘,藤也從談話中獲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她告訴他,這個世界的男女體型差距就是如此巨大,基礎設施也大都為匹配女性的體型而建設,這一點是再基礎不過的常識;以至於當藤說起他那個世界男女體型相同、甚至絕大多數情況下女性是更加嬌小的一方時,霂珊反而驚訝得合不攏嘴。語言、文字、物理法則暫時看來都與原來的世界高度一致,只有科技水平稍有落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比如社會體制似乎類似無政府狀態,藤提起“國家”和“政府”時,霂珊少見地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而至於這方面為什麼屬於無足輕重的嘛——

“雖然我不清楚你那邊是怎麼劃分成幾百個集群的,但你現在已經回不去了吧?”霂珊說著將手伸向藤,用食指和拇指輕易將藤身高的長度囊括其中:“你看,你現在只有這——麼小…更加宏大的議題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男人嘛,只要依靠我們女人乖乖地生活就好啦。”

紫發少女發出兩聲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純粹覺得好玩的輕笑。

藤本想就此追問這個世界男性的社會地位,卻被霂珊咕咕叫的肚子打斷了。由霂珊強行插入一段溫馨的晚餐時光後,她把藤安置在床鋪中央,自己則丟下一句“很快回來”就出了門,直到現在。

房間裡的鐘表掛得很高,藤看不清時間,就體感來說霂珊少說去了也要有一個小時。在藤已經開始胡思亂想從這張床上跳下去會摔斷幾根骨頭時,遠方終於傳來了扭轉門把的聲音。

來人哼唱著搖籃曲似的舒緩小調,沾滿水的拖鞋鞋底“啪嗒”、“啪嗒”地在地板拖沓,紫發白衣於皎月下更顯靜謐優雅。走得越近,少女所罩衣裳就越是在藤眼中明晰。初見的那身連衣裙已然不見,而是換為一身薄紗睡裙輕飄飄貼附在身上,堪堪及膝的裙襬隨腳步輕柔地在大腿後拖曳出層層尾跡。這身睡裙實在太薄了,以至於在與月光的防守戰裡敗下陣來,纖細但精緻的軀體於空明中暴露無遺,遮擋重要部位的內衣反而像是欲拒還迎的暗示,勾弄觀者的心絃。

走近床沿,她抬起左腿,膝蓋頂起裙裾跪上床面。有床鋪支撐的衣襬不再似少女站立時垂直,而是略微浮起,虛罩著霂珊高聳的身軀,仿若霧氣繚繞的山峰,越是下端越

被雲海所朦朧。身軀隨無意間的小動作搖晃時便是鼓動擾亂雲霧的對流,可能讓肌膚貼近輕紗顯得更加暴露挑逗,也可能令肉色突然隱退至紗幕之後,襯托出點點誘人求索的神秘感。剛才只能隱約嗅到端倪的沐浴露香氣也隨少女肢體的開合如潮汐般湧來,藤的心跳不由得在摻雜極少少女體味的溼風吹拂中驟然加快,這也提醒了他再次意識到兩人巨大的體型差距。再纖弱的少女身軀,依舊是男性絕不可當的強橫肉體。

霂珊已把兩隻膝蓋全部放上床鋪,兩條腿交替起落向床中央挪動。原本平整的褥單瞬間化為洶湧海潮,衣襬攪動起空氣亂流,每次落膝也都像投入巨石,掀起的驚濤都會重重激盪藤的肺腑,使他剛想起身就被震回了躺姿,只能像一個無助的衝浪者,抱著自己的一葉扁舟,屏息閉眼等待暴風雨的結束。

雲開雨霽比想象中來的要快。一個很輕柔的東西快速掠過身體,再經過兩次頗為沉重的撞擊,一切就歸復於平靜。藤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彷彿置身某處福地洞天,空中白濛濛的霧氣裹住天穹,使人直視月輪也不會覺得刺眼,如此被其過濾的氤氳月光,也隨霧氣的厚度不同,而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漸的輪廓。

只是充斥鼻腔的氣味催促藤很快回歸了現實,他意識到所在之處並非什麼“洞天福地”,而是峽谷中無有歸途的絕路。空氣中沐浴露香味濃郁得令人有些呼吸困難,女性肉體的氣息比在床單布料中嗅到的真切百倍。霂珊白皙圓潤的大腿一左一右極近地橫亙在藤身側,哪怕呈大小腿摺疊的跪姿也有三四米高,如若不是少女肌膚紋路細膩似露華初凝,準會讓初見者以為是白玉砌就渾然一體的高牆,大腿上反射的皎潔弧光都彷彿比月亮本尊還要溫潤柔和。

原本霂珊那輕紗籠罩之下的身軀就已經讓藤心跳加速,現在去掉這層朦朧感,任由月光沐浴下的龐然玉體橫陳眼前,更令他難以自持。受困於少女裙下胯間的少年試圖通過調整呼吸平復心情,但他似乎忘記自己置身的這方小小天地早已被少女漂染成了她的顏色。最終便如同飲鴆止渴,大腦被混合少女體味的香甜空氣烘燻得愈加昏沉。他已不敢再看高懸於大腿根部,繡著可愛花邊的純白內褲,而是盡力收窄視野,遠眺向少女臀下無法被月光探明的陰影,那裡雖仍能隱約描摹出她因跪坐而彎起優美弧度的足趾,但已然是目光所及之處最能穩定理性的部位了。他只能祈禱這雙腿的主人還沒有發現他,如此便尚存轉轍的希望…

“咦?小藤,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提問人語氣天真如常,但聽在給自己預設立場成偷窺狂的藤耳中卻被扭曲為冷若霜冰的責備。

“對、對不起…我只是…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他當即扭頭向前裾一側狂奔,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一丟丟向內鋪卷的裙角。於是在他與天幕一般的紗帷接近到觸手可及的地步,以為終於可以逃出這方囚牢時,腳下滑溜溜的布料讓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撞入重重輕紗之中。

他非但沒能衝出裙外,身體反而被慣性拋擲在裙襬內側滾了好幾圈,將層層疊疊的輕紗勾在身上攪亂成一團漿糊,無數柔順但對藤來說無比強韌的纖維死死將他的四肢纏住,單憑他一人的力量已絕難掙脫

。

這下徹底搞砸了。藤已經在思考肉體死亡和社會性死亡那種下場更幸運。

但很快,面部上仰的藤目光越過層層紗幕,望見了霂珊湊近俯瞰的臉龐。她的表情被遮擋得已不甚清楚,卻能從嗤嗤的聲音分辨出她似乎在輕笑,少女口腔中特有的氣味依偎著溼熱的氣流穿透薄紗傾瀉在身上,其中少量的薄荷香氣刺激得藤稍稍清醒了一點。

霂珊雙手分置兩邊,一左一右拈起裙襬的兩個角,只略微用一點力量將裙襬扯平,曲附彎折的薄紗就被盡數拉直,藤的境遇也化繁為簡。雖然他仍然被託在呈吊床結構的紗帷深處,但此時只需要霂珊鬆手任裙襬舒展下垂,就可以放他安穩著陸。

但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嗯……”

上空傳來一陣可愛的沉思聲,片刻後轉為恍然大悟的肯定。

“嘿…!”

原本還算寬鬆地託著身體的紗帷突然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收縮合攏,白紗搭成的吊床開口漸漸閉合,很快越來越緊地將藤閉鎖在深處。

“你幹什麼!對不起!霂珊…!我錯了唔唔唔…”

“嘿嘿…別擔心,只是覺得這樣的小藤太可愛了,想玩一下…很快放你出來。”

霂珊繼續雙手輕輕捻動裙角,一點點把衣物中的小小人形物體像木乃伊一樣卷得結結實實,直到從裡邊傳出的細小呼喊也聽不分明。不斷增厚的紗幕帶給藤越來越大的壓力,白紗幾乎已經完全堵塞了他的口鼻,上邊散發的洗衣液和少女體香隨他粗重的呼吸狠狠侵入神經。它們與稀薄的氧氣配合得天衣無縫,變得像某種致幻的迷藥,誘人想入非非的同時,也加速著意識的沉淪,意圖模糊現實與夢境的界限。

包覆身體的布料緊緻到一定程度後,藤終於感知到霂珊雙手停止了動作,四周不再傳來悉悉索索的摩擦音,也不再被白紗裹挾著翻滾。

但他很快開始懷念這原本令他難捱的感覺。

藤作為窮人家的孩子自然沒體驗過坐過山車的刺激,而霂珊無意中為他彌補了這個缺憾。

出發點是壞的,但是執行好了。

平靜持續了不到兩次呼吸,世界就開始旋轉。好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的fumo,地心引力的方向每個普朗克時間都在變化,藤的半規管堅持不到五秒就放棄了抵抗,彷彿大腦的每一個神經突觸都在旋扭,連之前被強行塞入的對霂珊的猥褻想法都被暈眩感驅逐出境、蕩然無存。而對霂珊來說,她只是把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頑皮展露出冰山一角,姑且算是出身豪門的她相比其他同齡人已展露得相當含蓄,然而這冰山一角放在藤身上卻仍是難以承受的。

霂珊就如此把纏困著藤、被捲成長條的裙襬像拉拉麵一樣划著圈晃盪了一分鐘,最後大抵覺得索然無味了,就中斷手指動作,準備幫裙襬裡小小的少年刑滿出獄。稍微釋放玩耍的天性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