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菲兒—梵胭的性啟蒙姐姐

第二章 菲兒—梵胭的性啟蒙姐姐

作者:三線女作家 Jiing

我被侵犯的那天晚上經歷了人生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失眠。

由於我家只有一間臥室,害怕父母覺得我不睡覺我只能在角落的小床上裝睡很久到他們的鼾聲穩定才鬆了一口氣。即便只過去了幾個小時,我對那個男生在我身上做的一切就已經很難有清晰完整的記憶了,現在回想起來我也不敢保證上一章講述的情節真的是客觀的情景再現。

那天夜裡僅有的在我印象裡揮之不去的只有兩種回憶。第一是那個男生和他母親盯著我全裸的身體的表情,對這種凝視我裸體眼神的回憶一直伴隨我到今天。我經常在洗澡脫衣服的時候都會忽然想起他們的眼神,然後就會伴隨一陣陣強烈的胃痛。其次就是那時無法理解的身體上的刺激感,我不明白為什麼當他的舌頭觸碰到我的腳心、脖子和胸部時那種肉麻和觸電般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我甚至很自責很愧疚我會由此產生某種愉悅感,理智告訴我那好像是不道德的。

那天夜裡不知道熬到了幾點我還是睡著了,夢裡經歷了我人生第一次鬼壓床,而且還發生了不止一次。我感受到一張看不見臉的男人身軀狠狠壓在我的身上,而我甚至連手指都動不了。而這種來自一個沉重男人的鬼壓床此後成為了我夢境裡最常見的意象,每當我過度勞累或精神壓力大的時候都會夢到那個身軀。不同的是那身軀之上的臉永遠在變化。

大概也正是從那一天起我對赤身裸體充了厭惡,尤其是當我的身體暴露在男人眼光中的時候。這種厭惡幾乎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男人免疫,除了我的初戀。這種被凝視的厭惡感甚至導致我從來都沒有穿過高跟涼鞋,哪怕是露出腳趾都讓我難受。

第二天回到學校我的狀態自然是很差的,心神不寧同時也打不起什麼精神。我並不覺得被侵犯這件事在那個時候讓我產生了任何恐懼的感受,我甚至都不明白那到底意味著什麼,但那份迷茫和不知所措依然讓我不得安寧。在小學四年級的課堂裡,不會有人對你的情緒產生過度的反應,唯一察覺到我不對的只有菲兒。

中午回家吃飯的路上我把昨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菲兒,只要是我能記住的都沒有遺漏。迄今為止,她也是除了那個男生和他母親以外唯一知道這件事來龍去脈的人。中午的時候她並沒有過多說什麼,只是很認真聽著我的講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我就突然異常信任她選擇告訴她一切,而我們此前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下午放學之後,不出意外那個男生又來找我了。他把頭湊到我耳邊小聲告訴我昨天都還沒開始玩兒的就被他母親打斷了,今天他母親很晚才會回家。我依然是不知道也不敢說什麼,他拉著我的胳膊就朝他家的方向快速走。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就在要到他家小區的最後一個路口的時候,菲兒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她身邊還有幾個我根本沒見過的男生。那幾個男生拽開前一天侵犯我那個男生的手就把他架到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菲兒走近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頭。也許是因為菲兒比我們都大,她也是同一年級僅有的幾個比我高的女生。

“你快回家吧。“

“你們要把他帶到哪兒去?“

“你快回家,其他的你不用管。“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走吧,別問了。放心,他以後不會再煩你了。“

於是我趕緊過了馬路朝自己家方向走去。一路上我的身子都在顫抖,那是高興和興奮的顫抖。我高興的並不是昨天的仇被報了,而是那一刻我完全相信他再也不會放學來找我也不會把我劫持到他家一次又一次了。那種興奮的感覺簡直就是心跳已經幾乎到了嗓子眼一樣。

我從來沒想過菲兒她們帶走他之後會做什麼,也不想知道。事實就是後來他再也沒找我,那一週有過一兩次我看到他隔著馬路遠遠看我,但是不到一個月後我就聽說他已經轉學了,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裡。

那之後我和菲兒之間的話多了一些,我發自內心感激她的幫助,但是我們也並沒有成為每天都一起上下學的閨蜜。菲兒似乎沒有什麼很親近的朋友,在大家眼裡她雖然談不上異類但也多少有點神秘兮兮,也許這是來自於她的身體和表情看起來都比我們成熟許多。

菲兒的家境大概是全班最差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我也記不清為什麼那個年紀大家就對這種事門兒清)。她很高,胳膊和腿都很瘦,但是身上卻也並不少肉。那時女生大部分都是把頭髮在後面紮起來,典型的學生髮型,她也一樣。但是她上課就經常會把頭髮解開,拿著一個很大的梳子不停地梳,這些我很早就觀察到了。她的衣服和臉都有點髒兮兮,但是她膚色很白。班級裡有幾個家境很好的女生其實很小就特別注意形象,打扮得有點公主似的冒著白光的感覺。可是我一直隱隱覺得如果菲兒把臉洗乾淨換上件新衣服一定比她們好看,至少身材也是無敵的。而且她的腦子異常聰明,雖然成績就很一般。

四年級沒有其他太特別的事情,就這樣到了暑假。放假前菲兒告訴我說假期會找我一起寫作業,讓我等她電話,後來我才知道她家裡甚至沒有電話,她一直用的都是路邊IC卡電話。

她第一次約我出來本來是想來我家,可是我知道我爸媽一定嫌棄我交比我家條件還差且成績並不出色的朋友,就委婉拒絕了。於是我們就約好了在一個路口見面。那天她穿了一件純色連衣裙,很舊,我都不確定是白色還是淺黃。她告訴我那是她母親的舊衣服。雖然確實很舊,但是我挺羨慕她的,到四年級為止我都從來沒有穿過連衣裙。那天我們就坐在馬路邊一個報刊亭旁邊的椅子上聊天,從午飯後一直聊到了傍晚,我從來沒有跟人聊天這麼久。我們聊過什麼我幾乎都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她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她後來有了一個繼父。她家住在菜市場後面幾乎是棚戶區的一間小房子,也沒有獨立的廁所和廚房(在上海很多老房子裡這也並不罕見),只有一間屋子。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原來我不是世界上最慘的一個人。

由於她家沒有電話,我也聯繫不上她。等她再次打給我的時候暑假都已經過半了。她說她爸媽要去福建進貨,有三四天不會回來,問我願意不願意到她家住幾天。我父母自然是不會讓我住別人家的,我壓根兒也就懶得問,所以我說我可以去她家找她一起寫作業,但是隻能白天。她爽快答應了。

第二天我父母一出門上班我就又走到了那個報刊亭,那是我們約定好的地點。那裡離她家只隔

著幾條小巷子。她家在一片非常低矮的民房裡面,但是起碼並不是棚戶區。她那天又換了一件白底紅色斑點的連衣裙,還穿了一雙矮高跟的涼鞋。她在我眼裡顯得格外成熟和高大,我覺得她就是一個成年女人的形象,遠遠不是一個小學生了。

走進她家的木門,裡面很暗也很小。窗戶揹著光甚至都看不太清裡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緊貼最裡面牆有一張大床,且僅有這一張床,床很矮。貼了很多報紙的窗戶下面有一張不大的木書桌,大門的另一側有一個大衣櫃、一張小餐桌和幾把椅子。這好像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她一進門就打開了衣櫃,鑲在衣櫃門裡面是一張鏡子。她把紮好的頭髮放了下來,拿起她在教室裡的同一把梳子一直梳著。她頭髮很黑很直,放下後都已經很接近腰部了。我們進屋後沒有關屋門,早晨的陽光就穿過屋門照在她的後背上,我看著她擺弄自己的頭髮都有點入了神,好像什麼都忘了。等我稍微清醒過來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她的眼睛也在通過鏡子盯著我。

“很喜歡看我梳頭?哈哈,我是真的忍不住,就總想拿著梳子在頭髮上擺弄擺弄,這能讓我心裡平靜很多。“

“你心裡總是很不平靜嗎?我知道你上課也總在梳頭。“

她沒有回覆。

“不過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鞋和衣服都是我媽媽的。只要不在學校裡的時候我們好像都不分誰是誰的衣服,她今天穿完的可能明天就我穿。我覺得我們有時候就好像是同一個人。“

“那你媽媽一定很漂亮。“

“哦?那你是說我也很漂亮?“

“我覺得是的。“我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我爸爸也總是這麼說。”

我是直到很多年後回憶起來才發覺她話裡無法明說的諸多意味。

“我從來都沒有穿過連衣裙,你身上這件真好看。”

“就是舊了些,也許打我出生就有這件衣服了。你想讓我給你挑一件我媽媽的連衣裙試試嗎?”

我完全沒有準備,眼神有點迷離。

“只要你不介意都是舊衣服的話。”

“我當然不介意,我穿的很多衣服都是我表哥以前的。我最多也就是哪次期末要是數學能考98分我爸爸才會獎勵我一件新衣服,可是買完還要被我媽埋怨很久。其實我寧可穿舊的。”

“不介意就好,我來給你挑吧,可能都稍稍有些大。”

她把衣櫃的兩扇門都打開,盯著塞得滿滿的衣服思考了一會兒。

“我覺得連衣裙可能都有些大,我這兒有一條黑色的緊身裙,我再給你找件襯衣搭配一下應該也不錯的。一下就會覺得你成熟很多。”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我哪裡懂什麼搭配,她拿任何一條裙子出來都足以成為我人生的里程碑。

“你要不要也試試高跟鞋?”她更像是命令而不是提問。

她走到我身邊伸出她一隻腳和我的腳比了一下。

“你腳倒是不小,跟我一樣大。”

說著她蹲下從衣櫃最下面拿出來了一雙純白色的高跟鞋,鞋跟談不上高,可能也就三四公分左右。

“你們家衣服和鞋子真多。”

“別看我家沒錢,我那個媽能把錢全花在打扮上。不過我爸也愛看我們打扮就是了。”

說完她轉身關上了大門。

“你去坐在書桌那裡,我給你把衣服換上。”

對於她的要求,我都很順從。

我坐在書桌前面的椅子上,她走到我身後幫我脫掉了身上的短袖。我裡面是沒有衣服的。

“你胸都不算小了,怎麼連個胸罩都不穿。”

“需要穿嗎?我媽媽說不用。”我有點心虛。

她有點不愉快地哼唧了一聲,轉身又走到了衣櫃那裡。隨後的一分鐘裡我就上身全裸地坐在她家裡,可是我甚至都沒想起過半年多前我也類似裸露著身子在那個侵犯我的男生和他母親面前。在菲兒的家裡我感到外面的世界似乎沒有了任何聲音,安全到時間都已經存在於我們之外了。

她拿了一個肉色的胸罩又走到了我背後,她讓我抬起雙臂,然後把胸罩的線穿過我的隔壁搭在了我肩膀上。她雙手又捧著乳墊的那一側包裹在了我胸上,乳墊接觸到我乳頭的那一瞬我又一次覺得我的汗毛都全部豎起來了。前面整理好後她的指尖輕輕沿著我的肩膀劃到了我背後,我感覺她好像很調皮在故意撓我癢癢。她給我在背後繫上胸罩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手指非常冰涼,而我第一次摸的那個男人是滾燙的。

那一刻我有了對男女觸覺差異上的第一次明確感知,而這種差異對我來說就是溫度。男人是火,而女人是冰。

然後她又給我穿上了她挑的那件白襯衣,還帶著一點點蕾絲花邊。她到我面前給我係釦子的時候我看她嘴角一直含著笑,我覺得那是一種對自己創造出來的傑作的驕傲。緊接著我脫掉運動褲和涼鞋,她給我套上了一件很緊身的黑裙子。襯衣和裙子都很合身。

然後她一隻膝蓋觸地半跪在我面前給我穿上了那雙白色的高跟鞋。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再穿個長筒襪的。但是也許會過於成熟了,算了下次吧”

我什麼也沒說,她無論提議什麼我覺得都好。

她又站起身到我背後解開了我的頭髮。她從桌子上拿起那把熟悉無比的梳子開始給我捋順頭髮。

“你知道嗎,你現在真的好看。哪個男人看見都會特別興奮的。”

我完全沒懂她的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們為什麼要興奮?”

她停頓了一下,也許意識到我們眼裡的世界並不在同一個維度。

“就是說你現在真的很好看,你要是走到外面一定很多男人會盯著看你的。”

我沒有說話,這是我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這你都沒明白麼,你上次不是看過那個痞子的身體麼?”

“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他不是還讓你伸手到他褲子裡去嗎?你沒感覺到?”

“我就是覺得特別髒,他們和我們的身體很不一樣。”

我猜想那一刻她簡直覺得我是一個傻子,可她又愛又羨慕這份傻的可愛。

“喂,說真的,”她把頭搭在了我的左肩上,很小聲對著我的耳朵說:“他親你的時候你會興奮的吧。”

我當時冷汗都下來了。“你是說哪種興奮?”

她就勢伸出舌頭用舌尖在我脖子上畫了一個圈,然後雙手猛得抓住了我的胸部。

“是不是就是類似這樣的興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