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村

第一章 小村

作者:孑立

多年以後,面對丈母孃坐在自己大腿上,用戴著鐐銬的柔軟雙腳為發燒臥床的自己喂粥以及換洗額頭毛巾時,李紅旗將會回想起父親帶著十歲的他移居霓虹省的那個下午。當時,團結市還是一個新開發不久的衛星小城,一座座聯排別墅都蓋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著遍佈石頭的河床流去,河裡的石頭光滑、潔白,活像史前的巨蛋。

第一章

自1895年甲午戰爭,大順朝吞併日本以來,時間已經過流逝了一百二十年,就連強盛的大順帝國也通過革命改組成了華夏共和國。現在的霓虹人,除了相貌和口音上有些許的差異,還有姓氏不太一樣以外,別的同大陸人已經無甚區別,畢竟大家都是華夏民族麼。

今天是李紅旗高一開學的第二個週一,他滿心歡喜地踏入學校,想著能交上幾個新朋友,擁有三年愉快的高中生活。然而在他踏足教學樓大廳換室內鞋之處時,看到的卻是一位雙臂被包裹在身後一隻皮革套子中的少女,正盯著超過自己頭頂高度的鞋箱發愣。

一瞬間,首次在日常生活中見到sm雜誌中才看到過的皮革單手套,李紅旗的大腦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我擦!這也太大膽了吧?這是上學還是在sm?種種思緒在他腦海中翻滾。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句話:“這位同學,請問你需要幫助麼?”

少女身高大概只有1.55米,然而胸部看上去實在是波濤洶湧,真是天賦異稟!她的頭髮被綁成如春麗般的兩隻包子分居左右,又在包子的下方編出兩條辮子綰了兩隻大大的發環,顯得是那麼的俏皮可愛,也可以看出父母對其的寵愛(肯定需要很多時間打理)。

聽見李紅旗詢問,少女側臉微微一笑,解釋道:“謝謝,我只是在找自己的鞋箱。嗯…嘛…找到了!”

說話間,她高高抬起右腿,整個人完成了一個站立的180度大劈叉,展現出其傲人的柔韌性,並用右腳腳趾輕巧地打開了鞋箱的門,從中夾出一雙室內拖鞋來。

快速地換上拖鞋,她又用腳趾夾起自己的黑色小皮鞋放入鞋箱,隨即向著李紅旗展顏一笑:“謝謝你對我的事這麼上心。”然後便歡快地上了樓梯。

直到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李紅旗也只是呆呆地伸出右手做挽留狀,想問的話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請問,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來到教室上早自習,同學們紛紛小聲談論著八卦,言稱有一位同學開學至今都一直在請事假,今天才第一次來上學,只知道是位女生,也不知曉漂不漂亮云云。

此時,老班咳嗽一聲,推開門走了進來,同學們瞬間安靜了下來。但下一刻,這群高一的年輕孩子又發出了巨大的喧譁聲——只因班主任的身後跟著一位光腳穿拖鞋,雙手被單手套緊緊拘束在背後的漂亮少女!

老班頗花了點時間才壓制下這群精蟲上腦的青春期學生,他有些惱怒地指著少女說道:“這位是小村同學,之所以這副打扮是有原因的,就請她給我們進行說明,順帶做番自我介紹吧。”

見同學們各個既好奇又興奮,直勾勾地盯著她被拘束的手臂,小村臉上絲毫沒有羞澀或者怯懦的神情,就宛如自己並沒有被單手套拘束得像是沒了雙臂般。

她大大方方地蹭掉拖鞋,光著一雙白生生的小腳丫,又伸出

右腳用腳趾夾起一根粉筆。隨後整個人居然使出一記鷂子大翻身來,呼啦啦一下翻成個頭下腳上,躺在講桌上的姿勢,然後不及老師同學們反應過來,雙腿大叉,校服標配的短裙上翻,露出一條黑色的安全褲來。其右腳動作極快,只聽噌噌幾聲,便在黑板上用標準的楷書寫下足芸小村四個大字來。

隨後,她翻身而起,大咧咧地盤腿坐在講桌上,也不注意走光的短裙,卻是露出一個極為陽光燦爛的微笑,同同學們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足芸小村,是足芸家的第十一代傳人!我們足芸家是從戰國開始就代代相傳,進行柔術和雜技表演的街頭腳藝人,有幸博取了些許名氣。至於我的手臂,哈哈哈,這只是修行啦!我家代代只有女子可以繼承家業,願意繼承足芸流技藝的女兒或兒媳必須要長期拘束雙臂,全靠用腳來工作和生活的修行,前幾天請假,就是入山裡跟隨師傅修行去啦,手套上面有鎖,我自己是沒法打開的。因此…我就只能個樣子來上學啦…哈哈哈…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李紅旗:看你的行為,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聽她說完,班主任補充道:“小村同學的修行是經過校長特批的,足芸家的技藝可是我們霓虹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所以請大家不要欺負新同學,有什麼能幫的就幫一下。當然,也歡迎小村同學有機會了給大家表演腳藝!”

隨後,老師安排小村坐在李紅旗旁邊。待她用腳放好書包,調整好座椅坐下,李紅旗小聲地向她笑道:“早上好,我叫李紅旗,是大陸人,早上我們在玄關見過,你的腳…很是厲害呢。”

“哎!非常感謝李君的誇讚!”

說話間,小村脫下鞋子,側坐著舉起右腳向李紅旗伸去,“李君!請多多關照!”

“哈?這是…?”

“這是問好的握腳禮哦,畢竟我們將要坐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呢。”

“握…握腳…”

李紅旗有些猶豫,他看著伸到自己眼前的這隻白生生不沾半點灰塵的柔弱小腳,隱約還能聞見一股清香,心說:要握上去麼?這可是腳啊…

但他看著小村同學爽朗友好的笑容時,腦海中又湧現出一個念頭:若是小村同學的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伸手握了上去。

下一刻,一股衝擊如電流般貫穿他的全身:哎,這就是女孩子的…腳…既溫暖,還意外的很柔軟,但同時又能感覺到能支撐住身體做出種種雜技動作的強韌。

在李紅旗的腦海中,出現了整個宇宙星辰宿列,日月旋轉,又瞬間化成了色情雜誌中面貌不清的巨大裸足少女,其臉再進一步變化成了小村的臉,用巨大的雙腳將他輕輕夾在其中——天堂!這一定是天堂!

“你怎麼發呆了?”

這句話將李紅旗喚回人間,他才發現自己牢牢握住小村的腳半天不放,趕忙鬆開手答道:“沒…沒事!以後請多多指教了,小村同學!”

接下來的一節課中,他啥也聽不進去,只是時不時輕輕活動右手,想要回味手中殘留的柔軟:嘛…雖然是第一次觸碰到女孩子的裸足…但這份心跳不已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容易回過神來,李紅旗情不自禁地瞟了眼小村,卻發現對方坐在椅子上將雙腳高高翹起在桌上,用靈活的腳趾翻看著教科書,還時不時用右腳的大

腳趾和二腳趾夾起各色熒光筆在書上做著標記。

~_~好吧,看來基本的學校生活沒問題。

到了下午放學,輪到李紅旗和小村等四位同學打掃衛生,勞動委員詢問了各人的意見後,分配小村去收窗簾和擦窗戶。

那麼高,她能做到麼?李紅旗有心想要跟她換一下,下一刻卻發現小村以一個雜技動作,僅用肩膀和頭部支撐身體,幾乎是倒立在課桌上,用雙腳完成了收窗簾和擦窗戶的工作。

“牛逼!”“太厲害了!”“這是神技吧!”眾人紛紛讚歎不已。

受到讚美的小村一個翻身穩穩落地,笑著解釋道:“哪有!這只是足藝的基本功而已,我們繼承足芸家技藝的傳人,無論是多麼瑣碎或艱難的事,都要全部用腳來完成,我便是這樣長大的…哪有什麼厲害不厲害…”

說道最後,她眼中閃著憧憬的光芒:“我也繼承了足芸家這份意志,想要窮盡足技之道,向著世界邁出自己的步伐!”

一瞬間,李紅旗被她的自信和勇氣觸動了:都是16歲的高中生,人家已經向著世界踏上修行了,而自己還渾渾噩噩…慚愧呀!

就在大家有說有笑快要完成打掃時,教室的門被踢開,走進兩位明顯比他們高大的學生:“那傢伙就是赤腳女吧?”

看著他們中間高兩邊低的違規髮型,李紅旗知道對方應該是學校高年級的不良,心下惴惴。

“聽說你家有很厲害的足技,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吧。”對方比劃出一個盤腿踢毽子的姿勢,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明顯是不懷好意。

“我明白了!”小村卻爽朗地答應下來。

隨後,她僅用胸部便將身體支撐在地板上,雙腿向後折向頭頂,以一個蠍子擺尾的姿勢夾住拖把進行著拖地——“請看!”

見此情形,不良二人組哈哈大笑起來:“這啥呀?居然真的做了,超滑稽啊!”

“是呀,就這?就這?就這?還什麼傳承了十幾代,我呸!”

這些不良少年就喜歡用肆意侮辱踐踏他人尊嚴的方式來遮掩自己的自卑!

“請你們尊重別人的努力!”李紅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站出來,他看著比自己更高更壯的不良二人組,兩腿微顫,卻死撐著不退。

“嗯?你小子…幾個意思呀?想英雄救美?”

完啦完啦,要死要死!

電光石火間,李紅旗一把拉住小村的袖子,同時將手中拖把向不良丟去,高呼著:“快跑!”

二人沿著走廊向樓梯奔去。

“給老子站住!”不良二人組隨之追來,卻因為不小心被拖把拌倒滾作一團。

“好運氣!”,李紅旗稍微放慢一些速度,拉著小村下樓,只要到達校門口,對方就不敢做什麼了。

奔跑間,小村對他說道,“李君,我的足技還不夠成熟,沒有將足技的魅力傳達給他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所以…總有一天,我要進步到讓大家都大吃一驚…總之,謝謝你啦,李君!”

回頭觀望的李紅旗被少女燦爛如朝陽的笑容震懾住,忘記了自己的前方,然後…“哎?”

這對少男少女失足從半截樓梯上滾落,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李君,沒事…”小村發現自己坐在對方兩腿之間,雙腿還搭在李紅旗的胸口處。

“吧…?”

一陣寂靜襲來,因為清醒過來的兩人發現李紅旗口中正含著足芸小村的左腳大腳趾!

嗚哇哇!啊啊啊啊!腳趾插

進嘴巴里啦!尷尬的李紅旗連忙吐出對方腳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關心道:“對不起小村同學,沒受傷吧?”

“沒有受傷哦,多虧了李君守護了我的雙足…”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嘿嘿嘿…”

“但,比起這個…那個…”

“怎麼啦?”

少女抬起被口水打溼的大腳趾,紅著臉小聲但堅定說道:“請和我結婚…”

李紅旗整個人都愣住了,“為?為什麼突然說…什麼…結…結婚什麼的?”

“雖然很突然…但…這個…足芸家有一條家規…就是…那個…每一代的足藝傳人都必須跟第一個親吻了自己足部的男性結婚…所以…請入贅足芸家吧!”

“啥?都什麼年代了,什麼陳腐的破規矩,無視了不就好麼?”

“不行呀!”

小村突然嚴肅起來,跪坐在李紅旗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的雙眼。

“祖先們一代代地以足藝所構築傳承的悠久歷史,可不能中斷在我這裡呀!所以……”

“所以…什麼?”

“小村我務必請李君今後多多關照了!”

嚇!這種事!可怎麼辦才好呢?李紅旗痛苦地捂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