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孑立
第二章
燦爛的陽光從寬大的教堂窗戶中照進莊重且神聖的婚禮現場，一陣清脆又明亮的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從音響中流淌而出，緩緩淌過在場眾人的心尖，宛如輕煙飄過白色的蘋果樹。
“……願上帝賜福於你們，讓你們的婚姻生活充滿愛、喜樂與平安。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李紅旗身著黑西服，站在神聖的教堂中央，輕輕地吻向了他的新娘…所舉起的右腳……
“嗯！哇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他驚恐地從床上翻身坐起！
三十分鐘後，還有些魂不守舍的李紅旗揹著書包準備離家上學。
（……嘴裡還似乎殘留著昨天的觸感，真的好香好軟呀…）
“我出門了～～”
（小村同學她…第一天見面就突然向我求婚什麼的，這也太突然了…）
下一刻——“早上好！紅旗同學！”
“哇啊啊！小！小村同學！你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小村斜揹著書包，臉紅彤彤地站在李紅旗面前，羞澀答道:“人…人家…已經等您半個小時了…”
“哎？這是為什麼？”
“作…作為新娘的話，在門口迎接丈夫，是…是義務吧？”
被這話鬧個大紅臉的李紅旗連忙駁斥道:“不是！才不是新娘吶！我可沒答應！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兒？”
小村聞言，臉更紅，頭更低了:“因…因為…人家昨天偷偷跟著你認識的…”
（啊咧？你這是跟蹤狂吧？）李紅旗在心中瘋狂吐槽。
就在兩人尷尬相對之際，突然小村高舉左腳，“紅旗同學，你的領帶歪了。”
說話間，她已親暱地用腳趾將對方的領帶給整理好。
“好…好的，謝謝。”李紅旗更尷尬了。
（這真的很像太太為丈夫整理衣著呀！但總有些感覺不太對…）
事已至此，兩人結伴上學，行進途中，李紅旗靦腆地撓著腦袋笑道:“小…小村同學，昨天的事…就請看做一件意外，當無事發生過吧…”
然而小村正色道:“不可以那樣想，我不能讓足芸家的家規在這裡被打破。”
“所以請在這份結婚申請書上簽字吧！”，只見小村迅捷地從左腳黑色護踝上的隱藏口袋中用腳趾夾出一份摺疊的文件迎風展開，並送到李紅旗的面前——正是霓虹省的結婚申請表。
（我擦，你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李紅旗只覺一陣頭疼，他勉強露出笑容諾諾而問:我們才認識一天，還都是高中生，怎麼能輕易說什麼結婚呢？再說了…小村同學，你對我的印象究竟是怎樣的呢？你真的是喜歡我麼？”
聽聞此言，小村緩緩將腳放下，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喃喃道:“我呀…還不明白什麼是戀愛呢…只知道李君你既溫柔又勇敢…再加上有家規…”
“對吧？所以說，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反正高中還有三年呢…讓我們互相加深瞭解，畢業的時候再討論這個問題，好麼？”
（可惡！稍微有點兒心動了呢…）
就在李紅旗苦口婆心地勸小村從長計議之際，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從他們身邊咯咯笑著橫穿馬路，卻是即將被一輛剎車不及的小貨車撞上！
“危險！別跑呀！”李紅旗一面大喊著一面朝小孩子衝去。
然而他剛跑幾步就因為過於心急加上腳下皮鞋不利於奔跑而撲倒在地，就連鞋子
都摔飛了出去。
（可惡！是我太沒用了！）此時李紅旗鼻血橫流，趴在地上悔恨自己無能之際，一個聲音卻從後方響起:“李君，不要動！”
隨後，李紅旗只覺因撲倒而高高翹起的雙腳上瞬間受到一個很大的力，似乎有什麼既堅韌又柔軟的東西狠狠踩在上面，然後便是自己頭上一黑——竟然是小村同學以他的雙腳為跳板，從他身上一個團空翻高高飛了出去，於千鈞一髮之際用雙腳夾著小孩子腋下，兩人一起翻滾到了車道之外。
這實在是神乎其神的足藝！
看著小女孩哭著向瘋狂跑來的媽媽懷中跑去，趴在地上流著鼻血的李紅旗欣慰地笑了:“太好了…小村同學…小村…？同學…？”
卻是小村又回到他身後，正用不知何時脫掉鞋的腳趾與前腳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腳趾腳掌腳跟等部位。
“果然…紅旗同學的腳…好漂亮…也很有力量…”
“哎…？”
“昨天，也是你用這雙腳保護了我呢…”
“哦…厄…是嘛…？”
“而今天，你為了救下這孩子，用腳…再一次幫助了我…”
說到這裡，小村滿面緋紅，不知何時已坐在地上，身前的兩隻腳大腳趾和二腳趾不自覺地相互交織在一起並不斷扣動。“為了他人而使用腳的人，小村是非常尊敬的哦…”
見她這般模樣，李紅旗奮力坐起，口中高呼:“等…等等！你大概是誤會了！”
然而下一刻，小村已用腳趾從護踝上的口袋中夾出一塊手帕，向他伸來——“啊，紅旗同學，你流鼻血了。”說話間，已是用手帕拭去了他的鼻血，還用腳趾抻著手帕夾住了他的鼻頭，像母親照顧孩子一般命令道:“擤”
“哼～”李紅旗情不自禁地擤了擤鼻涕，又反應過來這事的荒唐，連忙開口道:“小…小村同學，我沒事的…”
隨即他用右手抓住了對方伸過來的左腳:“謝謝你…”
“啊～”小村卻是渾身一震，腳竟微微顫抖起來。
“咦？總覺得你的腳好燙…還有好多汗…”李紅旗疑惑地鬆開抓住對方腳丫的手，他甚至可以看見小村左腳上的霧氣在升騰。（這是怎麼回事呢？）
下一刻，小村猛地站起，“我！我…我先走了！”，說話間轉身光著腳騰騰騰地狂奔，連拉在地上的皮鞋也不要了。
“小村同學！”李紅旗伸手呼喊，卻只能目送光腳的少女狂奔而去，徒留下地上幾個溼漉漉的小巧腳印。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來到學校，已是上課時間，李紅旗簡單說了下自己救人之事便得以進入教室。他看著身邊神不守舍，兩腳不斷在桌下躁動的少女一時間也不好說些什麼。
（小村同學…剛才的反應是什麼意思呢？）
片刻後，也在發呆的李紅旗不小心將橡皮掉到地上，他彎腰伸手去撿，卻碰到了先一步伸出來夾住橡皮的小村的腳趾。
“啊！” “小…小村同學？”
卻見少女的腳再次冒出熱騰騰的蒸汽，空中似有一股若有若無如蘭似麝的香氣。
“不…好意思！對不起！”霞飛雙頰的少女光著腳從後門向外跑去。
“老師！小村同學好像身體不舒服，我去看看！”。說話間，也不管禿頭的國文老師如何反應，李紅旗迅速地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教學樓頂，少女正將碩大到有些累贅的胸部放在護欄上發呆。
“要是被老師發現
，你可是會捱罵的哦。”
“紅旗同學…”
“為什麼要逃跑呢？”李紅旗溫柔的笑問。
“腳…腳變得如此激動，還是第一次…我以前都不知道只是被碰觸，腳就能變成這個樣子…可能是…紅旗同學對我來說，是非常特別的人…”
說話間，小村用她強健的腳力輕鬆跳上半人多高的欄杆，像走鋼絲般在上面輕鬆走著。
“小村同學，快下來！危險！”
少女在欄杆上擺出一個單腳站立的豎直一字馬再加轉體180度，口中繼續說道:“沒事的，我早就習慣走鋼絲了，就算蒙上雙眼，我也可以在上面翻跟頭。”
“可我看著害怕呀！”
想了想，李紅旗抬頭看著普通精靈般在欄杆上雜耍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我很高興，你對我有好感…但不論足藝還是彼此，我都不夠了解…所以……”
他從口袋中取出手機，“讓我們先做朋友吧。”
小村的臉刷一下紅了:“紅旗同學…”
很快她從護踝中取出手機，夾在腳趾中碰向對方手機，“請多指教…我…我會期待今後的發展的…”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呼喊聲“小村！別想不開呀！”——原來是老師出來找人了。
“就算聽不懂我的課，也不要跳樓呀！”
看著同學們和老師著急的樣子，小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笑了一陣後，她轉頭向李紅旗笑道:“紅旗同學，請你好好站著別動哦。”
“嗯？我麼？好…好的。”
下一刻，小村高高躍起，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然後頭下腳上地用結實的大腿夾住了李紅旗的脖領，豐腴且富有彈性的屁股借用了他的肩膀和脊背緩衝卸力，最後先以頭頂輕巧觸地，再鬆開雙腿團身翻滾，依靠豐滿的胸部作為墊子穩穩落地再站起。
“總有一天，我會用這雙腳，俘獲紅旗同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