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戲
作者：暮雨問閒人
1.補作業
暮光一中又迎來了新的學期，許久不見面的同學們一被關進這間小小的教室，就不由得興奮起來，立馬湊到姐妹或者“兒子”跟前分享假期趣事。早上七點二十分，初二一班的教室裡已經鬧成一團，就像往雙氧水瓶子裡扔了一大把催化劑，到處都在開心地冒泡。
除了王の故鄉。
只見後排角落的位置，有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正一臉呆滯地看著熙攘的同學們。她長著深藍色的頭髮，皮膚白皙，臉蛋圓潤，面容清秀而不失一點可愛，在班裡絕對能算好看的。只是，她眼底的黑眼圈給這張臉蛋稍稍扣了些分。
“困死了…早知道今天開學，就不熬夜追《憂莫》了…鑰匙掉了…啊…aaaa~”
她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睏倦麻木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話說昨晚說今早要幹嘛來著…忘了…”
“魏玘！英語報紙交一下！”是她們組的英語小組長。
只見這個叫作魏玘的女孩下意識伸手在包裡亂掏，掏了半天才找到了已經被壓得皺巴巴的英語報紙。
英語組長皺了皺眉，還是幫她捋平了收起來。
這時各科課代表已經開始催收暑假作業了，語文，數學，英語，甚至還有生物…
等等！生物！
魏玘猛地想到什麼，趕緊掏出自己的生物作業。明明昨晚說的今早來了抄生物最後兩章，結果一發呆，直接忘了這茬！
魏玘慌忙翻到最後，一看那兩章都是白的，給娃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我艹！！！丸辣！！！
七點二十五。還有五分鐘！
她趕緊問前桌韓文超要來生物作業copy。
“BAACBDA…蛋白質和糖類…收縮…4…小腸…”
七點二十八。眼看倒數第二章還差兩小問。
“魏玘？韓文超？生物就差你倆了！”生物課代表已經快收齊了。
魏玘聽到課代表的聲音心肺驟停，可唯獨小爪子一刻都不敢停。“快了快了，稍等啊！”
“魏玘，你語文/數學呢？”小組內的語文、數學組長又在這緊要關頭同時施壓。
“啊啊啊！桌上！桌上！你們自己拿！！”魏玘被這麼一催更焦急了，作業上已經看不出她寫的是不是漢字了。
倒數第二章總算完了，最後一章！DCBACAB…
七點二十九。
“魏玘，你倆的不交我先抱到辦公室了啊…”生物課代表等不了了，準備起身。
“哎哎哎！別！馬上馬上！”此時魏玘奮筆疾書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炸毛的小貓。
壞了壞了，一分鐘根本寫不完…不是這題怎麼又這麼多字啊！真寫不完了我艹…
怎麼辦啊…
七點半。打鈴了。
課代表沒有拖延，立馬抱起作業準備出去。可令誰都沒想到的是，魏玘居然準時準點把他倆的作業交了上去。
韓文超一臉懵逼：“不是，你寫完了嗎你就交…”
然而魏玘沒說話，一臉得意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晃了晃…
正是被撕下的倒數第二頁！
由於剛才瘋狂地補作業，魏玘這會似乎更疲憊了。她實在扛不住了，趴在桌上倒頭就睡。
黑暗中，她隱隱約約聽見班主任的聲音。
“za們班作業都收齊了麼…好…那今天&%￥&班會！首先呢，%@&&#歡迎一名新*&# @@&…”
班主任的聲音越到後面越模糊，魏玘似乎想抬起頭聽清什麼，可腦袋卻像灌了鉛一
樣。算了， 乾脆沉下去吧，她實在沒有力氣管別人了。
“%￥&*@##！%@*&&@#…”
講臺上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已經叫她分不清自己是否還醒著…
2.新同學
魏玘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過來。她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想找紙巾，擦擦流在桌上的口水。
“早知道應該把英語書墊下面的…”魏玘暗想。她似乎感覺到出水量有點大，不敢立馬抬起頭（害怕拉絲），只能將已經發麻的胳膊再往裡收一收，像只鴕鳥一樣，試圖擋住那片水漬。
“不會又要拿衣袖擦吧…誒不對，我穿的短袖。完蛋。”
一小灘口水就這麼硬控魏玘一分鐘。
就在這時，魏玘的同桌似乎看出她這副為難的樣子，便在書包裡面翻了翻，摸出一包紙，隨後抽出兩張輕輕放在她右胳膊肘上。
魏玘似乎感覺到有人在幫自己，悶悶地開了口：“謝謝…”
隨後她左手從底下伸過來，拿過紙巾，迷迷糊糊地擦了擦。
擦到一半，魏玘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什麼時候有同桌了？！她一直都一個人坐的啊！
她慌忙擦擦嘴角，扭過頭去，想看是誰坐她旁邊…
就這樣，魏玘跟一個陌生的女孩四目相對了。只見這女孩髮絲烏黑，身形苗條，五官端正，面容清純，此刻她正用右手拄著腦袋，一臉笑意地看向自己，一雙金瞳裡面似有無數星光流轉，竟異常地迷人，彷彿都能讓時間靜止下來…
只是，她並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自己寬鬆的粉色短袖。
魏玘看愣了，過了好幾秒才想起要跟她搭話，然而未等她開口，眼前的女孩率先小聲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我叫林星璨，是剛轉校過來的，以後咱倆就是同桌啦！”
魏玘這才回想起來，原來班主任早上說的那個“新”，就是新同學啊！
林星璨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十分討人喜歡。魏玘感覺跟她對視，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揚了上去。
“那個…你、你好，我叫魏玘！”
此刻魏玘徹底沉浸在自己有了新同桌的這種激動之中，完全忘記了一分鐘前的尷尬。
“嗯~是哪個qi啊？”林星璨探過頭，好奇地問道。
“哦哦，是這個！”魏玘趕緊把抽屜裡的課本掏出來，翻到扉頁，“嗯，就是這個…”
“啊…這個字很少見呢，你不說我可能都不會念…”
“確實老有人唸錯，習慣了…”
“魏玘…”林星璨小聲唸了一遍。
“那你的can呢？是…燦爛的燦嗎？”魏玘擦完桌子，開始試著跟這名新同學搭話。
“不是不是，是星河璀璨的璨~”
“噢，這樣啊…怪不得你叫林星璨…”
“好聽吧？”
魏玘沒說話，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她一向對好聽的名字沒什麼抵抗力。
下課後，林星璨拜託魏玘帶她找找打印室，因為她剛才問過老師，瞭解到轉校生的作業要去打印室登記領取。結果魏玘剛一起身，突然一臉痛苦地用手拄著課桌。
“誒？魏玘，你還好嗎？”林星璨見狀，急忙過去把她攙著。
“嗷…嘶…我腿麻了！”原來魏玘側著睡了好幾個小時，腿不麻才怪！
最後林星璨哭笑不得地拉著魏玘的小手，讓她在後面一瘸一拐地給自己指揮。
“好了，就在負一樓這個樓梯下面…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魏玘慢慢緩解過來，試探性地蹬了蹬腿，
似乎還在確認腿是不是自己的。
“嗯，謝謝啦~”林星璨轉身進去，不一會就拿著幾本題出來了。一出門就看到正在揉自己大腿的魏玘。
“還麻呢？”
“嗯…”
“那拉著吧~”
林星璨再一次伸出手，纖細如筍尖的手指彷彿在勾引著魏玘。
“嗯！”
…
然而林星璨不知道的是，魏玘早就沒事兒了。只是魏玘還在留戀她手心軟嫩嫩的觸感，於是故意揉自己大腿裝疼，想斗膽試試能不能再叫林星璨牽一次手…
這又不能怪我對吧，手感真的太好了，換你你肯定也想摸！
3.奇怪的視線
今年的九月份依舊炎熱，似乎一點都沒有想要入秋的打算，氣溫持續三十來度久久下不去，道路上的熱浪彷彿快要吞沒行人。
學校旁的小商店門口，林星璨給魏玘分了一半旺旺碎冰冰，便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嘴裡擠了一口。冰爽的口感和甘甜的滋味在林星璨的口中炸開，她紅潤的臉色可算是緩解了不少。沒有什麼比夏天來一根碎冰冰更過癮的吧…如果有那就來兩根。
“蕪~爽！！”身旁的魏玘發出了滿足的感嘆聲。
“咱們趕緊去教室吧。這個點肯定已經開空調了。”
“嗯！”
眼看著兩小隻在一塊相處了有兩週半。其實說來也巧，一週前某天傍晚，林星璨意外地發現，自己在學校附近新租的公寓，居然就在魏玘家那棟樓的正對面！也就是說，她倆可以隨時去對方家玩了！
於是從那時起，兩人不管上學還是放學都習慣黏在一起。林星璨雖說性格挺大方的，也挺善於跟別人打交道，但她心裡還是覺得跟魏玘在一塊最能放鬆下來，於是自動地把魏玘劃為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在林星璨眼中，魏玘就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愛玩，愛想鬼點子，也愛八卦她們老師的二三事。而她自己習慣當傾聽的一方，自然是很喜歡魏玘介紹一中的各種隱藏彩蛋，比如高主任那頭捲毛其實是頂假髮，假髮底下那層都快掉光了；比如操場上那隻貓，平時老喜歡串班聽課，一班聽完語文就跑二班聽會物理；再比如平時兇巴巴的英語老師，也會在她小兒子在辦公室的時候，一邊訓斥同學一邊憋笑。每每聽到這些，林星璨總會忍不住咯咯直笑，微微瞪大的金瞳中也會反射出好奇的閃光。
而魏玘眼裡的林星璨呢，嗯，就像個留過級的高中學姐。這當然不是在貶低她，而是這個大了自己快一整歲的姐姐，居然還是個實力強到足以睥睨全班的學神。她曾就讀於全市最好的名校——問源中學，由於父母工作調動，林星璨就不得不跟著轉來暮光一中。年僅十四的她早已精通初中所有內容，其語文英語格外拔尖，文筆更是力壓一班群雄，前不久才寫的作文就被語文老師一眼相中，當作範文在全班朗讀。雖說只待了幾周還沒到月考，可魏玘已經預感到原先班裡那位大神，也就是自己的前座韓文超，王位不保矣。不過魏玘最該關心的是她自己才對，班裡一共五十個人她排三四十，要不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數學給她提分，估計還有望衝擊倒數後五。
由於對方家就在自家樓對面，兩人時不時會串個門，去對方家裡寫寫作業，打打遊戲，有時候林星璨受不了爸媽嘮叨，會乾脆跑到魏玘家住一晚。魏玘則是父母雙忙，獨守空房，平
時幾乎一個月才能跟爸媽見一次面，所以她巴不得林星璨天天都過來陪自己。
至於魏玘為什麼這麼希望林星璨住她家…也許緩解孤獨只是一方面。至於另一方面，emm…恐怕連魏玘自己都有些難以啟齒…
這天晚上林星璨又來魏玘家睡。洗漱完以後，她穿著背心短褲爬上魏玘的床，袒露出纖細的白胳膊白腿白腳丫子，剛要躺下，但見魏玘端坐在書桌旁，明明兩手揣著手機像在刷抖音，雙眼卻不知怎的壓根不看屏幕，而是頻頻將視線投向自己…
“魏玘？”林星璨輕聲叫喚著。
“…”
“魏玘？你還不睡嗎？”
“啊…我…”魏玘這才反應過來，林星璨剛剛在叫自己。
“我先上個廁所！”
“那好吧。一會你關燈哦~”
魏玘慌忙起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我艹…好尷尬好尷尬…差點叫星璨發現了…”魏玘心有餘悸地坐在馬桶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皮都在發燙。
原來，魏玘刻意提前洗漱好，蹲守在書桌旁，名為刷手機，實則等候“獵物”上床的那一刻。這樣，星璨粉嫩的腳底心就能讓自己一覽無餘了。
其實魏玘並不是第一天對林星璨的裸足這麼痴迷了。剛開學那陣子天氣熱，林星璨偶爾會光腳穿一雙黑色厚底涼鞋來學校，再加上那會她還沒校服，只能穿自己的粉色短袖，全身這麼一打量起來，別提有多誘人了。
初中生到底也是有羞恥之心的，在學校展露自己雙足者少之又少，被涼鞋包裹的裸足本就是稀有之物，更何況魏玘夢寐以求的腳就在隔壁桌下，眼睛只要一斜便能掃到輪廓。她自然是被這雙白溜溜的腳丫子勾住了魂兒，上課也忘記了發呆，轉而頻頻偷看右下方那一抹粉白，神情好似老三國裡面初見貂蟬的某位將軍。一有機會，她就會“不小心”掉根筆或掉把尺子，至於原因，嗯。
久之，魏玘再也不能滿足於只偷看林星璨的腳了…她開始將摯友的雙足用文字加以描述，並記錄在自己的私密文檔，不過也盡是些小學生用的遣詞造句，諸如“粉撲撲，軟綿綿，光溜溜”之類，畢竟稍微文雅一點的詞彙，對一個語文學渣而言都是很遙遠的，沒準學霸林星璨看到這篇幼稚可愛的筆記會笑死。
有時早上醒來後，看到林星璨蹬出毯子的光腳，魏玘也會悄悄坐在她腳邊，膽戰心驚地盤算著：要不…撓撓？就一下？可下一秒還是被自己嚇壞了，慫裡慫氣地縮回手，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她即便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子跨紅線。魏玘一般找到機會後，總喜歡先給自己打個氣，“魏玘加油，就差一點兒”，可每次都會以失敗告終，每次失敗她都會急得抓心撓肝，像只有肉也吃不著的小狐狸，只能對著那雙無辜的腳丫子乾瞪眼。
魏os：我魏玘就算有罪，也不至於這樣折磨我吧！
4.國慶當夜
月考總算結束了，好吧其實沒完全結束，講評試卷比月考本身更折磨人。
“6A。”“啊？？”“7C。”“NICE！！”“8dog（D）。”“蓋亞！！！”
老師上面念著答案，下面歡呼聲或者哀嚎聲就沒斷過。
魏玘改了幾個題，錯了快一半，直接不想看了，嘟著嘴把試卷藏進抽屜。無所事事的她又習慣性往右下角掃了一眼。
天涼了些，同桌那對裸足就不能在學校
露出來了，終究還是被裹進了乾淨的鞋襪中，被擋的嚴嚴實實。那雙腳搭在桌子下面的橫杆上，時不時晃一晃，似乎腳的主人心情還不錯…
魏玘抬了抬頭，只見林星璨左手托住下巴，一邊哼著《So Far Away》，一邊給卷子畫著對勾。
“OK，最後一篇全對的舉個手我看看。”英語老師自己也知道這篇文章不好理解，於是象徵性地問了句。
班裡鴉雀無聲。突然，全體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王位（王の故鄉在這裡簡稱王位，專指靠窗後排），盯著班裡唯一舉起的那隻手…
隨後歡呼聲和掌聲驟起。
課間，幾個男生圍在韓文超課桌旁邊。
“誒呀我超爺，你tm可以啊，啊？這次又要拿第一了吧？”“最後那篇我看都看不懂，你隨隨便便就全對了？”“這 都第一了不請頓飯孝敬孝敬你疊？”“我請你大壩！滾！”
魏玘沒理會前面那群男孩的嬉鬧聲，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兒。只見她默默地將卷子對摺收納好，似乎注意到自己關心的目光，便歪了歪腦袋。
“怎麼啦~”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似乎還帶著些許輕鬆。
“星璨…你會拿第一的…對吧…”
“誰知道呢~”林星璨輕笑兩聲，隨後起身接水。
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故意的，偏要趕在國慶這個美好的節假日，在大早上公佈成績排名。值得注意的是，排名第一的學號不再是那個熟悉的15了，而是戲劇性地將兩數字顛倒了過來。
“我說，你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你自己呢？”林星璨正趴在魏玘的床上，扒拉著手機看群消息，還故意把魏玘的成績放大。“嗯？某個35號的小朋友，考的好像還沒自己學號靠前呢？”
“我…我本來就菜嘛…”
“唉~那怎麼辦呀？我還指望能跟七七去同一所高中呢~現在看來是想多啦~”林星璨故意蹙眉嘆氣，狡黠的雙眼卻微眯起來直視魏玘，一手托腮，一手晃晃手機，眉眼間似有挑逗之意。
魏玘怎麼可能聽不出她話裡的調侃！
“我哪知道怎麼辦！”她乾脆扭頭無視林星璨，可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過了一會兒，魏玘轉過頭來，試探性地開口：“那，要不這樣…”
“嗯？”
“你中考故意考差點兒？”
“再這麼說我可要踢你了！”
“那咋辦嘛…”
“還能咋辦？我輔導你唄~叔叔阿姨都跟我交代過了，說要多幫幫他們家那個小~笨~蛋~”
“你放p！我爸媽才不會這麼說！”
傍晚的寂靜和自由是屬於兩人的。林星璨靜坐在書桌前，在平板上讀著亂步彙編的推理小說集，一手劃拉屏幕，一手輕輕繞起頭髮絲，彷彿陷入時隔百年的詭譎疑雲之中。而一邊趴在床上的小魏玘就沒般閒情雅緻了，只見她點開了一款寫著“貼”字的app，又進了某個不知名的吧，此刻正勞碌於品文、賞圖、發帖等要事之中。
這不到二十平米的小世界靜地令人安心，中間偶爾夾雜的觸屏聲或者短信音，最終被這個房間吞嚥地一乾二淨，絲毫沒有擾亂二人遊離的思緒。忽然林星璨伸了個懶腰，隨後意猶未盡地趴在桌上，似乎還未能從故事最後的反轉中緩過神來。
“嗯…話說這傢伙在幹嘛呢？”林星璨暗想著回過頭。
只見魏玘雙手捧著手機，翹著小腳丫，全神貫注地看著一大段文
字。林星璨壓著腳步，悄悄湊到身後一瞧，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屏幕上一連串的 “哈哈哈”。這時星璨金色的雙瞳忽然一亮，也沒說話，就是一臉玩味地在後面偷看。
卻說魏玘的第六感也靈，她忽然察覺氣氛不對，便下意識扭頭——只見那林星璨笑的跟個狐狸似的，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呢！
“哇！！”
魏玘嚇壞了，幾乎是一瞬間把手機息屏，手忙腳亂地揣到自己懷裡，小臉“騰”地泛起了紅暈。
“你幹嘛呀！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小魏玘~怎麼這麼緊張呀？是不是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呀~”
“才沒有！！”
魏玘紅著臉爭辯，生怕真叫林星璨發現剛才的內容。
林星璨看著魏玘慌亂的小表情，更加確信了內心的想法，可還是想存心逗逗她。“哦~這樣啊~那把手機打開叫我看看呀？”
“喂！你別太過分了！我手機憑什麼要給你看啊！”
“那我可默認你在看少兒不宜的東西哦？回頭我告訴叔叔阿姨怎麼樣？”
“你！”
“嗯？”林星璨眯著眼歪了歪頭，故意拖長音，似乎有著不容質疑的態度。
“我、我給你就是啦！”
魏玘嘴上認著慫，可在解鎖手機的一剎那，她忽然靈機一動，立馬抽回手機，光速切屏並把貼吧從後臺關掉了。
“哎哎！這咋還耍賴呢，啊？”林星璨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的人兒，心裡可太明白魏玘在幹嘛了。
“看吧！就是些QQ動態，你看啊，看啊！”這會魏玘倒是硬氣了不少，一個勁兒把手機往過送，還生怕她不信。
“哦，動態呀~剛才那麼緊張，還死活不給我看，現在突然這麼大方啦？”
林星璨無奈地翻著空間的風景美食圖，隨後卻突然壞笑：“那我怎麼記得，剛才你手機上可是有一長串的‘哈哈哈’呢？嗯？”
“那…那是…”“是什麼呀？”“是…是三國殺！”
“哈？”林星璨有點意外，顯然沒料到魏玘會這麼說。
“我…我在看武將臺詞啊！像周瑜就是‘哈哈哈（棒讀），汝等看好了’…額…”
林星璨皺著眉，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不知所措的女孩。
“還有！還有司馬懿的‘天命，哈哈哈（也是棒讀）’…哎呀星璨~幹嘛這麼看著我呀！”
“噗嗤~哈哈哈哈哈…你怎麼這麼可愛呀寶貝？”林星璨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爬上床摸摸魏玘的小腦袋，完全不顧及她臉上的緋紅。
“唉…你說你呀，不就是撓癢癢嗎，看都看了，我還能說啥呢？”
“誒？！你…你全都看到啦？”魏玘一聽這句，瞬間石化。
“那不然呢？想玩撓癢癢就大大方方告訴我唄！要不某人成天費勁巴拉的總想看我光腳，我也怪不好意思呀~”
“啊？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這…怎麼可能…”
“明明剛開學那會你還成天掉文具呢，可大概從上上週開始，你就一次都沒有掉過了。這習慣怕是變的有點快吧？嗯？”林星璨探過頭來，直視魏玘的雙眼，似乎真的像個偵探一樣，試圖從對方眼睛裡讀出一絲恐慌。
果不其然，魏玘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不自覺地想看向別處。原來自九月中旬起，林星璨就不再穿涼鞋來學校，小魏玘也不能在班裡見到那對尤物了，自然也就覺得沒必要再掉文具了。可沒想到這個小細節居然被林星璨盡收眼底。
“還有啊，我早該注意到了，明明某人平常洗漱的比我早，卻無一例外比我晚睡了至少二十分鐘！老實交代，這二十分鐘你到底在幹嘛呀~”
“啊…那個…我…對不起！”
“乖寶，對不起還是留到最後說吧~現在，乖乖躺平。”
“啊？你…你要幹嘛？”
“幹嘛？當然是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懲罰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