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原迷夢 (七)

第二章 荒原迷夢 (七)

作者:雷頭兔

回到了旅館,幽葵和楓鎔叫了兩杯紅茶,開始各自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我在圖書館裡面發現了可疑人物跟蹤你那小女友呢~”楓鎔一到旅館,就翹起二郎腿富有玩味地說道。

“是……是嗎?等等,誰是誰小女友,你瞎說什麼!”

“怎麼不是,你倆談天說地親密無間的樣子,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喲喲,這麼說楓鎔姐是吃醋啦?”幽葵一副雌小鬼的表情,用那雙假無辜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盯著楓鎔。

“才……才沒有!不如說,你趕緊找個領主依附著,省得我考察的時候還要照顧你!”她趕忙把臉往旁邊一扭,抱臂撅嘴閉眼一氣呵成。

“哎呀,好啦好啦,楓鎔姐,我這次去恐怕得一兩天左右,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幽葵說著,起身收拾東西。這一次,她去北嶼的各大藥店買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貨品,比如蜥蜴血,魔花漿,檳榔渣,橡木粉,甚至還有一小袋麵粉和一塊可以磨碎的魔法晶石。這都是根據試煉的要求準備的。

“小老虎你這是去跳大神還是給人下降頭啊?整這麼多道具。我可是聽說,北嶼這邊有很多喜歡研究邪道的女巫和藥劑師,他們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楓鎔看見幽葵的行李,大為不解地問道。

“嘿嘿,那楓鎔姐就不要問了,我自有一套辦法。在此期間就麻煩松茸姐及時來幫忙啦。”

“我沒空。兩天之後,我去給你收屍就行了,也好給陛下一個交代。還有,我叫楓鎔,不叫松茸。”楓鎔撇了一眼她,沒好氣地說道。

“你你你……哼,本姑娘可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的,你就等著本姑娘神功大成再好好收拾你!”幽葵氣鼓鼓地把頭歪到一邊,不想理她了。

“嘖嘖嘖……嘖嘖嘖……這個什麼黑檀領主真痴情啊……明明和那個李什麼鴻只是炮友,還拼了老命想著復活她。”楓鎔百無聊賴地翻著幽葵之前買的書,不由得開始感嘆書中的劇情。

“我是沒什麼感覺,希望日後不要和這種顛婆共事。”幽葵說著,但她哪知道,日後自己會一語成讖。

“不過,小葵,你相信死而復生這種東西嗎,就是,一個完完全全死掉的人,讓他再次醒來。”

“我不信,哪有這麼邪乎的玩意。”幽葵聽罷,快速腦補了一下前任白虎悲慘而滑稽的死相,不免一陣惡寒。

“我聽說,北嶼王宮有一件至寶失竊了,名叫星之珠,它可以借屍還魂,死而復生。”

“真有嗎?難道你有什麼想要復活的人嘛?”

“不知道,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呢,你會用它嗎?”楓鎔突然問道。

“啊?可能會吧,大概,我不知道。”

“哦……”

幽葵覺得楓鎔今天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就在思考的空檔,只聽砰的一聲,她的腳趾結結實實杵在了堅硬的大理石上。

“啊!”圓潤的趾尖顯現出兩道紅色淤青痕跡,趾甲和肉的縫隙處,傳來陣陣撕裂的痛感。

“嗚嗚嗚……”幽葵咬著牙,單腳惦著走路,用惱怒的眼神盯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楓鎔。

此時正是黃昏,幽葵不多時已經起身收拾好了行囊,而楓鎔繼續拿起筆記本,準備出去好好地考察記錄。臨走前,幽葵將一枚黃色的晶石交給了自己的好搭檔,以便在遇到危險時及時告知。

從高聳氣派的大帆

船酒店走出,幽葵留了個心眼,她沒有叫馬車或是僱傭馬伕,而是準備直接步行,不過五里路,對她而言不費吹灰之力就到了。今天的她,身穿一件黃白相間,以自身褪下皮毛縫製而成的寬鬆皮衣,為保護即將遭受考驗的雙腳還套上了一條米色的踩腳襪,軟糯的尾巴從大腿根纏到腰間,較好地隱藏了起來。

穿過林蔭道,走過山丘,眼前這片還沒有白水湖大的小湖泊便是天泉鹽湖。

這裡四面環山,雖然離海洋不過數里,卻是沒有任何出入的源流與之貫通,好似汪洋中孤立的小島。光禿的山谷中,一小簇枯乾的瀑布和海中帶來的少量雨水便是這鹽湖唯一的活水來源。

此地人很少,雖然產鹽量不低,但是受地勢影響,比起一旁大片大片的海鹽場,當地的領主知趣地規避了這裡。

“來吧。”幽葵開始念動咒語,她的靈魂夾雜著金色的虛影若隱若現。很快,一道橙黃色的光暈攝入了清澈的湖底。

“幽壬,你這個byd,躺屍那麼多年了,趕緊給本姑娘出來!”

她舉起一塊巴掌大的不規則晶石,此石名為

白虎石,世間共存六顆,是一種可以貯藏部分靈魂氣息的特殊信物,上一代白虎幽壬在冒死深入惡魔山脈挑戰魔王之前製造了它們,將自己的一絲靈魂注入,用以指引下一代完成自己生前完成的挑戰,成為真正的強者。

而第一個試煉,本著就近原則,幽葵選擇了考驗耐力的鹽湖試煉。

實際上,白虎石留下的信息不足,只有要準備的法器和大體的試煉情況。要想知道詳細的方法和過程,就必須得喚醒臨行前幽壬的那一縷殘魂才行。

“嚯嚯嚯,我的繼承人終於來了麼?”一道模糊的身影投射在湖心,其肌肉健壯,一頭幹練的白色短髮,身著一身幹練的闊腿戰鬥服,金色之瞳散發的氣場高調而有力。

“老東西,趕緊給本姑娘爆金幣。”幽葵腳一翹,躺在湖邊扮了個鬼臉。

“哼哼,你就是我的繼承人,看起來好像很急嘛,不如先告訴我,我是怎麼死的?”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被魔王打死的,而且死相很難看,非常十分以及極其難看。”

“這……原來……是這樣嗎……”在空蕩的迴音中,一種極其明顯的失落拖慢了幹練有力的渾厚聲音。

“不過,能和強大的敵人戰鬥而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遺憾了。話說……楓兒她還好嗎。”

“給你守寡呢,經常玉玉,一玉玉就來找我聊天或者訴苦,整的我也玉玉了快。”幽葵嘟著嘴,眼神中充滿了幽怨。

“那可是你嫂子,你得照顧好她,不行讓她改嫁吧。”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的?她現在這樣是因為誰?”

“你這丫頭別沒大沒小的!我是你的前輩,沒有我哪有你!”

“沒有你才有我!”

“你看你這五短身材……簡直給我丟人!”

“超雄玩意,你丟一堆爛攤子給本姑娘收拾,本姑娘還沒找你算賬……”

兩人鬥嘴鬥了好一會。事實上,每一代四聖對前任的評價或多或少都很低。二代白虎幽月管一代白虎幽鑠叫“陰陽人”,三代白虎幽壬管二代白虎幽月叫“騷貨”,而且和青龍與朱雀不同,白虎一族可能是用情商換了戰鬥力,力量個頂個的強,嘴也是個頂個的毒。

“罷了,我的靈魂是有時限的。看得出來你

這傢伙水平不行,但是那顆戰鬥的心還是在的。我就詳細點告訴你,要如何試煉吧。”

“悉聽尊便。”

“我留下了六大征服自然的試煉,你這一道叫做移山,鍛鍊的是忍耐力與持久力。北嶼的大鹽湖中,生存著數種帶刺的巨蟹,龍蝦,它們的鉗子和鰲充斥著倒鉤,夾在肉上劇痛無比。你把帶來的這些材料磨成粉末混合湖水,可以製成一種特殊的藥水,將它塗抹在你的弱點之處,可以吸引這些生物前來夾啄。”

“啊?”

“這片湖並不大,你要做的就是將整個湖拓寬五分之一,並且深度要保持一致,不能只挖表面沙灘。”

“你……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塗上這藥水,泡在鹽水裡,一邊用手挖一邊讓螃蟹夾我的弱點??這也太噁心人了吧。”

“沒錯,而且,你最好不使用任何法術,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對你的忍耐力和專注力是一種即為有效的考驗。你要是放電電死一隻螃蟹,都說明你水平稀。”

“這,這怎麼可能!你在開玩笑嗎?”幽葵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反正我當年是做到了,而且挖的是最大的鹽湖。你這個挑戰難度,哼哼,也就勉勉強強過關吧。”

“少瞧不起人!本姑娘也能做到!”幽葵氣的揚了一把沙,不屈的怒火在燃燒。

她知道,自己在北嶼南洲大陸已經是一隻手數的過來的強者,但和記憶中的前任相比,自己還相差甚遠。哪怕是有著虛空之雷的秘術,幽壬生前能夠輕易做到的事,對她來說也是困難重重,這一次,小白虎決定拼了老命也要完成這試煉,不蒸饅頭爭口氣。

“那麼,祝你好運。”幽壬的靈魂消散了。

“我的弱點……在哪裡呢……”幽葵一邊混合著藥材和湖水,一邊思考著。

然後,她看向了自己白淨的腳丫子,以及那根現在軟糯無比的尾巴。

“那麼,開始吧,速戰速決。”

“保持河床原有的高度……”

思考後,幽葵取出一個小瓶,將混合調製好的藥水小心地倒了進去。這種藥在太陽曬了一會兒後還是涼涼的,在滴在腳底以後,便以一種精神的速度迅速滲入了那寬大足掌的肌膚,而後幽葵雙腳的腳趾肚,前後腳掌,足側的肉全都由正常的肉色開始變紅,看起來像是被燻蒸過一樣。

她用指甲對著自己的後腳跟力道適中地劃了一下,想試一試這藥物對自己敏感部位的加持究竟有多大。

一陣劇烈的刺癢和酥麻傳來,幽葵那十根可愛的小腳趾立刻蜷縮在了一起,這對於足部的敏感度提升,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很多。

“可惡……”她有點猶豫了,不過稍微思考了下,還是決定繼續。

雙腳都塗滿以後,她在自己的尾巴尖上也小心翼翼地塗了一點,後面再三思考了自己的承受力後,還是隻抹上了前半段。

這種藥物是幽壬調配的,用到了幽壬生前脫落的舊牙和爪,因此它不僅可以暫時解除掉白虎作為四聖對其他動物的威壓,還能夠破除白虎百毒不侵的體質,確保這些鹽湖螃蟹刺激性的痛毒能夠萬無一失地全部傾瀉在幽葵的腳上,只是自己這隻可憐的後輩對此並不完全知情。

幽葵一頭扎進了清澈的鹽湖。她決定先從上層河岸挖起。湖邊很淺,她伸長指甲,四肢著地,變作白虎形態,在最為鬆軟的沙灘處奔跑一圈,劃出了自己

試煉的地點。

隨後,幽葵縱身一躍,玉足淺淺沒入湖中,俯下身子,用早已伸長的利刃指甲開始挖取上層的泥沙。這一步對她來說顯得輕鬆且愜意,近一米長的指甲如同一雙巨手抓起一大塊泥沙扔起,尾巴一甩就將它打飛出去丟在岸邊。

很快,表層的泥沙就被她鏟的七七八八,不過,那些奇形怪狀的螃蟹也來到了幽葵的腳邊。此刻的幽葵,正站在沙土之上,單膝跪地熱著身。保持跪姿的左腳腳趾和足弓呈現出完美的直角,而脆弱的腳掌和腳心在這種姿勢下完全坦露,以一種迷人的褶皺呈現,吸引著螃蟹們重拳出擊。

鹽水和藥水的雙重作用下,已經讓幽葵那白淨紅潤的腳底有了些許不適,她雖然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夾擊給破了防。

“啊!”鋸齒遍佈的鉗子猛地咬住了幽葵的一根腳趾,內側無數的倒刺僅僅地貼合在白嫩的趾縫筋肉間。由於幽葵的腳趾跟並不肥,沒有多少肉來抵擋這威力,這一下便帶來了十足的刺痛感,趾肚立刻出現一道v字型的紅痕,其間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倒刺早已深埋,帶來了另一種撕扯般的苦痛。

幽葵的腿開始不住地顫抖,她剛想繼續,又一隻螃蟹夾住了她的足側。圓潤的弧度下,肌膚居然如此之快地腫了起來,而那鉗子死死夾住依然不放手。

“可……可惡……啊!”幽葵痛苦不堪,雖然對於她的極限來說,這還遠遠不算什麼。她接著收拾著表面的沙土,終於將淺層的沙灘全部移位。

隨後,她雙足發力,將這些螃蟹震開,略作半息修整後,便以同樣的方式開始準備切割出新的河床。

中間部分的泥沙其實並不算堅硬沉重,然而此刻的幽葵要想像之前那樣使用尾巴輔助投擲就有些難度了,畢竟,她的尾巴現在沒於水下,還被無數螃蟹覬覦。

只是她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只是繼續將爪子伸長,急功近利一般抓起大塊泥沙接著丟。

不巧,在她揮舞尾巴擊飛那一米厚的泥沙塊時,正巧打中了一隻螃蟹的巢穴。於是乎這隻螃蟹在睡夢中從幽葵面前掉落,鋒利的鉗子完好無損的插進了她那抬起右腳的大腳趾縫。

“啊啊啊啊!”幽葵面部扭曲大叫一聲。這一下太狠了,直接對她紅潤敏感的趾甲肉造成了最為沉重的打擊,指甲蓋立刻變得鮮紅,而後周圍的螃蟹也一擁而上,五隻夾住了她的五根腳趾,三隻夾住了她的前掌,兩隻捏住了她的後腳跟,無數條蟹腿如尖刀一般在那腳底板上跳著踢踏舞,一下又一下紮在那厚實的足掌上。

在藥物的作用下,幽葵愈加無力,仍然咬牙堅持,而這時第三重摺磨雪上加霜地開始發揮了作用:鹽水的壓迫和滲透湧入了腳趾甲縫,疼得她齜牙咧嘴,而那無數倒刺遍佈的蟹鉗所帶來的密密麻麻的微小傷痕也在這鹽湖的浸泡下湧現出針扎一般的刺痛感,如附骨之蛆一般甩也甩不掉。

“呃……啊!”幽葵只完成了一半,但她仍然憑藉著僅有的體力硬撐著,直到幾隻螃蟹夾住了她那可憐的尾巴。

“嗚嗚!”她幾乎是兩眼一黑,雙腿灌鉛一樣沉重地跪在了地上,面部極度扭曲痛苦,兩隻玉足被螃蟹扭動蹂躪,尾巴早已抽搐著炸開,本能地來回甩動著。

“你們這些傢伙……真是討厭!”幽葵的*身體爆發出一陣驚

人的威壓,隨後,她振作精神,繼續著她的試煉。

與此同時,今天的楓鎔去了巴拉克郡最知名的大學,由布魯瑞恩家族創辦的藍雨大學。

她輕鬆預約到了幾節知名的政治課程。很快,在豪華馬車中,楓鎔便望見了那氣派豪華的大理石建築。

但沒想到的是,所謂的大學和她印象中南洲的太學完全不一樣。和以往深居山林,如今高牆緊閉的太學不同,這裡叫做大學的高等學府,不需要什麼門檻,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與其說是一個學校,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勾欄瓦舍,只需要給錢或者表明身份就可以進去學習各式各樣的公開課程。

夕陽的餘暉灑在大步道上,人身攢動之間,這八層樓高的學府格外的充滿了希望。楓鎔走進了寬敞明亮,點著橙黃水晶燈的教室。這裡擺著很多很多的椅子,卻絲毫不方方正正,處處展現著自由隨性的氛圍。坐在這裡的人也是各不相同,有身穿輕甲的騎士,有腰間拴著馬鞭的馬術教練,也有身穿長袍的學者,衣著靚麗的女性。

雖然這些人幾乎都不是平民,但還是給了楓鎔不小的錯愕,後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執教鞭,開始講述課程。

楓鎔還有些蹩腳地用著蘸水筆坐著記錄。

“我想問諸位一句,你們覺得,南洲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呢?”

眾人反應各異,但面色都不太友善。

楓鎔壓低了帽沿。

“事實上,南洲是我們的敵人,他們不僅不信仰女神,還不思進取,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土地。若是如此也就罷了,近日南洲突然開始擴充軍備,加大軍費開支,妄想攪亂整個中央海域的局勢,侵犯我們的土地。”

“然而事實上,南洲的軍隊和北嶼相比實在是不堪一擊。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空中部隊和魔法部隊,南洲只有沒有著甲的飛鶴軍,一旦開戰,因為沒有著甲,他們那些脆弱的白鶴在我們的獨角獸騎士面前便會頃刻潰敗,先來兩輪火球火箭,不夠的話就上雷電法陣,只要……”

“北嶼的平民比南洲的貴族吃得好,或許你們不信,我可以給各位分析一下,我們海岸邊的普通漁民一年的收入是5枚金幣左右,大約可以購買……”

休息時間一到,楓鎔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她感覺自己聽了幾個小時笑話,甚至打算把這笑話講給幽葵聽。

就在這時,幽葵遞給她的信物開始發光,時間剛剛好。

她跟隨者指引來到了鹽湖邊,驚訝地發現鹽湖邊上新的河床和岸邊堆積的泥土砂石。而幽葵呢?

她坐在岸邊,生著火,大口大口啃食著燒烤的蟹腿和蟹黃,吃的滿嘴流油,一邊沙灘上都是吃完的螃蟹殼和腿。

此刻的幽葵癱坐著,表情麻木而怪異,眼角佈滿了淚痕。她的雙腳腫得像豬蹄一樣,每根腳趾上都遍佈著一道又一道淺色或深色的傷痕,原本飽滿的趾肚出現了各種凹陷或腫突,趾甲也劈裂了不少,往外滲著血。那腳底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肉色的坑窪或是淡紅色腫脹,還沾染了許多血痕,腳背也是青紫相間,看起來頗為悲慘。而毒素還在不斷地堆積在她的傷口上,進一步加深了腫脹。

“小葵,你……你沒事吧?”楓鎔看她那傷成這樣的腳丫子,不免關心地詢問。

“沒……沒事,楓鎔姐,我好得很,畢竟秘術的

持續時間還沒到。對了這螃蟹味道不錯,你來一口不?”

“行了,我看出來你快到極限了,快點跟我回去休息吧,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沒辦法,體力消耗太大了,得吃點東西補充下。不過,人家真得謝謝姐姐,及時趕過來了,不然,人家恐怕……咳咳!”

她突然吐了一口螃蟹肉。

“啊啊啊啊!!怎麼這麼疼,這麼疼啊!!!”幽葵發出捶胸頓足,鬼哭神嚎的慘叫。她捂著自己遍體鱗傷的一對腫脹天足在地上瘋狂地打著滾,沙土弄髒了她的衣衫,頗為可憐。

“該死的幽壬,啊啊啊!看我回去不砸爛你的墓碑!坑我啊啊啊啊啊!我的腳啊!”

她哭花了臉,一邊哀嚎一邊咒罵著。

“楓鎔姐!救救我啊!我的腳啊啊啊!要壞掉了啊!我不行了,不行了,嗷嗷嗷嗷嗷嗷!”她雙手緊捂著雙足,不停地翻滾摔打著自己嬌小的身體,楓鎔立刻跑過去抱住她,上去點了她的幾處穴位,換來了一柱香的緩釋。

“我……我要死了……嗚嗚……”

“好了好了,我揹你去療傷!”

一天後。

“該死的幽壬……居然敢如此坑害本姑娘……害的本姑娘的玉足傷得如此之重……”幽葵此刻已經緩了過來,此刻她正躺在床上,除了疼也沒什麼大礙了。

“你不是根據他的指引試煉嗎?究竟發生什麼了?”楓鎔很擔心地用毛巾擦去她頭頂的汗水,關切地問道。

“他騙我製造了這種毒藥,讓我塗在自己的弱點吸引這些該死的毒螃蟹夾我,我一邊被夾一邊挖這片鹽湖,最後實在是無法承受,就開啟了虛空秘術,暫時隔絕了痛苦,才完成挑戰。”

“這不是挺好嗎?那他當時沒有秘術是怎麼做到的?”

“他……我都要氣死了……完成試煉後我補完了這一次試煉缺失的記憶,才知道這個該死的東西自己試煉的時候雖然比我挖的大很多,但根本就什麼都沒塗!”

“啊?他為什麼?”楓鎔也是一楞。

“因為他說他自己壓根沒有弱點!自然就不用塗!氣死人家啦!”幽葵嘟著嘴,氣得眼淚汪汪。

“噗。”楓鎔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