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鋒番外(2)——李姐篇——魔鬼的身體

影鋒番外(2)——李姐篇——魔鬼的身體

作者:李楊

熱水從花灑灑落,血水被沖刷進地漏,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李華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中自己白皙而乾淨的身體,她的指尖沿著小腹輕輕滑過,那裡本該有一道剛才被刺穿的傷口,但現在已完全恢復,連一絲紅印都不曾留下。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的機能依舊完美,毫無不適。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麼多天沒吃東西了,我的胃裡……還有沒有食物殘渣?”

一般而言,人體的胃在6到8小時內就會排空,如果超過三天沒有進食,胃部會顯得乾癟,胃酸分泌減少,腸道也會因缺乏內容物而收縮。

可是她呢?一次偶然的深夜襲擊,讓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非同一般了。那這種規則對她依舊適用嗎?

李華舔了舔嘴唇,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解剖自己!

她轉身走到房間,打開了實驗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套手術工具,作為國家實驗室的研究員,她早已習慣用這些工具來解剖實驗對象,但這次,她要把自己當成實驗體。

她熟練地挑選出一把極其鋒利的解剖刀,指腹輕輕摩擦刀刃,感受到金屬的冰冷觸感。

她沒有猶豫,直接將刀尖貼在自己的小腹上,劃下第一刀。

刀刃劃破表皮,帶來微弱的刺痛感,但她的神經似乎已經對痛覺不再敏感,或者說,她的痛覺系統已經被她自己“屏蔽”了。

血液緩緩滲出,紅得像盛開的花朵,但她並不急著修復,而是繼續加深刀口。

鋒利的解剖刀劃破皮膚的瞬間,李華清晰地看到真皮層被剖開的結構。

皮膚比普通人的更加緊緻,真皮層的膠原纖維排列異常規整,不像普通人的皮膚組織那樣鬆散,而是更像某種高強度的生物織物。

當刀刃繼續深入,皮下脂肪層隨之剖開,但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脂肪組織比普通人少得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一點符合她的身體特性——她的新陳代謝已經進化到了極端高效的程度,不再儲存多餘的能量。

隨著她用解剖鉗撐開肌肉組織,血液緩緩滲出,但僅僅持續了幾秒,隨後所有被切開的毛細血管和血管壁都像某種液態金屬般瞬間封閉,不再繼續出血。

她微微皺眉。

“看來,血液流失控制機制已經被進化到接近‘自動封閉’的狀態,能夠精準地控制出血量。”

她低頭看向自己暴露的腹腔,從橫膈膜到盆腔,所有臟器的排列都清晰可見,像一本活生生的人體解剖教科書。

她將雙手撐在手術檯兩側,微微後仰,讓自己有更好的視角來觀察自己的內部結構。

首先是腹膜。

腹膜是一層光滑的結締組織,正常人類的腹膜表面會隨著光源微微反光,深諳生物學知識的她發現,她的腹膜比普通人的更加光潔,幾乎像絲綢一樣平滑,沒有任何因為飲食、炎症、代謝物殘留而導致的沉積物或色素沉著。

她的腹腔內部簡直乾淨得不符合常理。

她用鑷子輕輕撥開小腸,觀察到腸繫膜的血管呈現出異常的排列方式。

普通人的腸道血管往往像樹根一樣交錯縱橫,但她的腸繫膜血管幾乎是對稱分佈的,沒有任何多餘的彎曲,像是一條高度優化的循環系統。

“血管似乎已經按照最高效的供血方式進行了重構……”

她的目標是胃,

畢竟她已經好多天沒進食了。

她用手術鉗固定住胃壁,先輕輕按壓了一下胃的外部,發現它比普通人的胃更加緊湊,彈性極強,幾乎沒有任何鬆弛的組織。

“如果我的胃不再儲存食物,那麼它的結構必然發生了變化了吧。”

她拿起解剖刀,順著胃底部切開一道口子。

正常人的胃內部應該呈粉紅色,帶有大量的皺襞,而胃壁會分泌胃酸和粘液,以防止自我消化。

然而,當她的胃被切開後,她發現內部的皺襞比普通人的更加細密,而且胃腔內部——幾乎是乾淨的!

沒有消化過的食物殘渣,甚至連胃酸的腐蝕痕跡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液體緩緩滲出。

“哦~果然不一樣呀”

“食物進入我的胃後,會直接被這層液體溶解,然後被瞬間吸收,連排洩廢物的過程都被省略了。”

消化系統似乎進化到了高效的形態——不需要胃酸,不需要蠕動,甚至不需要分解過程,而是直接“無損吸收”。

她輕輕笑了。

“如果人類都能做到這一點,那麼食物危機將徹底被解決。”

“這就是上天賜給我的能力麼?”

她將胃部輕輕拉出,結構比普通人的胃更加緊湊,觸感也更為彈性十足,不像是儲存器官,更像是高效能量轉化裝置。

她將胃壁稍微翻開,內部的褶皺比解剖學書籍上的更加密集,表面積極大,這意味著它的吸收效率達到了極限。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這樣的話……即使長期不進食,身體也不會因為缺少儲存能量而枯竭。”

她用解剖鉗夾住胃的連接部位,毫不猶豫地將胃從體內完全取出。

腹腔內頓時出現空缺,原本被固定的器官略微鬆動,但所有切斷的血管和組織邊緣依舊平整,沒有進一步流血。

她將胃放在手術檯上,仔細觀察它的外部蠕動。

數分鐘後,一種奇怪的脫力感緩緩襲來,四肢開始變得微微無力,體溫似乎有所下降。

她意識到——

胃不能離體太久,否則身體會陷入失衡狀態。

她迅速將胃放回原位,幾乎在接觸到原本的位置時,斷開的組織便自行癒合,彼此重新連接,就像是原本沒有被切除過一樣。

傷口緩緩閉合,沒有任何縫合的痕跡,肌肉和皮膚迅速拉攏,最終腹部恢復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按壓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平坦光滑,完全沒有切開的痕跡。

“看來,還不能隨意丟掉身體的器官。”

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剛才放置胃的手術檯上,神色略微帶著一絲不滿。

“我還不夠,還不夠完美,我不能止步於此,上天既然給了我這樣的能力,肯定是要做點什麼的。”

瘋狂的實驗結束之後,她大致知道了自己目前的極限在什麼地方,她坐在實驗臺旁,手指輕輕敲擊著不鏽鋼桌面,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我的身體已經發生了這麼多變化……那麼,我是否仍然具有生殖能力?”

她對自己的生理機能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她的代謝極端高效,血液自我封閉,傷口自動癒合,消化系統幾乎被優化到極致。

但生殖系統呢?

“還能懷孕嗎?”

她輕輕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人體解剖學的生殖系統結構圖。

女性的生殖系統,包括卵巢、輸卵管、子宮、子宮頸和陰道,其本質是為了繁衍後

代而存在。

然而,她知道她的身體已經不一樣了,跟她之前學過所有的知識都不一樣。她沒來過月經,她知道MRKH綜合徵,外觀女性化,乳房、外陰正常,但無月經,不能懷孕。但如果卵巢功能正常,可通過代孕方式生育。她沒有去醫院看過,因為她已經是個孤兒,她也不接受別人的愛意,也沒有男朋友,更沒有行過房事。她只知道自己特殊,但是還沒有如此深入的“解剖”自己。

現在的她突然想知道,自己的生殖系統是否仍然符合“繁衍”的邏輯?

拿起解剖刀,緩緩地伸向自己的下腹部。

刀刃貼著下腹部的皮膚滑動,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鋒利的金屬割破錶皮時的微妙觸感,一種冰冷但輕微鈍痛的刺激感從皮膚下傳來,但並不強烈。

她已經習慣了將痛覺降到最低,就像控制肌肉一樣,她可以有意識地屏蔽掉一部分不必要的神經信號。

但她依舊能感覺到切割的過程——皮膚被破開,真皮層露出,脂肪層被剖開,最後是下方的肌肉層。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切口整齊平滑,但沒有血液溢出,組織邊緣像是自帶封閉機制一樣,阻止了出血的發生。

如果動作太快,肌肉會本能地收縮,使解剖變得更加困難,如果動作太慢,她的組織會提前癒合,影響她的觀察。

她調整了姿勢,左手輕輕撐開切口,用鑷子固定肌肉層,右手繼續向下切割。

隨著刀刃深入,她終於觸碰到了自己的子宮壁。

子宮壁光滑而有彈性,但比她預想的更加堅韌,不像普通女性那樣柔軟,反而更像是一種經過強化的組織結構,充滿韌性,難以被輕易破壞。

她用鑷子撐開子宮腔,觀察內部結構。

正常女性的子宮內膜會隨著激素波動週期性增厚,並在不懷孕的情況下脫落,形成月經。

但她的子宮壁上,沒有任何內膜增生的跡象,內壁乾淨得不符合常理,像是從未被使用過的器官。

接著,她檢查子宮壁的厚度,發現它的肌層較普通女性更為堅韌,子宮內膜幾乎沒有脫落痕跡。

她用手指輕輕刮過子宮內壁,完全沒有剝落組織的痕跡。

正常情況下,女性的子宮內膜會在每個月的生理週期中增厚、剝落,形成月經。

但她沒有。她的身體沒有經歷過週期性出血。

這意味著,她已經很清楚了。

她撥開組織,觀察到卵巢的位置仍然正常,但表面異常光滑,沒有普通女性卵巢那種卵泡發育的痕跡。

她換了一把更細的解剖刀,有著多年解剖經驗的她,持刀的手非常的穩,刀刃輕輕一推,切開了卵巢表面。

正常來說內部應該充滿大量發育中的卵泡,但她的卵巢幾乎是空的,只有零星的細小囊狀結構,沒有任何成熟的卵子準備釋放。

她嘗試擠壓了一下卵巢組織,但沒有任何卵泡液滲出,就像是這個器官早已失去了作用。

她皺起眉頭,換了一個角度,精準地切開輸卵管。

這次,她的目光落在輸卵管內部,通道雖然仍然存在,但隱約可以看到管壁已經開始變得狹窄,甚至可能已經堵塞。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微微暗了一點。

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永久地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腹腔,看著自己的傑作,暴露的肌肉和臟器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平靜。

沒有血液溢出

,切口處依舊乾淨而整齊,所有被剖開的血管都像是主動關閉了一樣,沒有產生任何多餘的損傷。

她伸手將剖開的子宮壁歸位,用鑷子調整好位置。

隨後,她用掌心輕輕按在切口上,僅僅數秒後,肌肉組織緩緩收縮,所有切開的部分開始主動連接,就像兩塊磁鐵一樣彼此吸引。

她是生物醫學的高材生,解剖過無數的屍體,她熟悉每個內臟的具體位置,但是在整個醫學史上,自己解剖自己,這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創舉,一個活體的解剖的數據,而且是與眾不同的活體解剖數據,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是在另一個方面!

她隨意得把自己的器官按照正確的位置擺正,傷口開始癒合,連接處自動相互定位開始連接。

幾秒後,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光滑下腹部。

那裡依舊光滑,毫無瑕疵。

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存在過。

她坐在手術檯邊,目光微微低垂,手指輕輕地觸碰著自己的下腹部,像是在回憶剛剛的實驗。

她的手掌還能感受到剛才解剖時的微妙觸感——肌肉層的拉力、子宮壁的彈性、卵巢的空洞。

她的身體依然完整,但某種意義上,她已經與“女性”這個概念徹底告別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無聲的笑。

她早已猜到這個結果,但真正看到自己的生殖器官失去作用時,她依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但是實驗還沒有結束,她還想繼續得探究自己。

李華坐在手術檯上,雙腿微微分開,但為了能精準地解剖,她不得不調整角度,讓自己能用最穩妥的方式操控解剖刀。

她已經習慣瞭解剖,但自己解剖自己,仍然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左手撐開皮膚,右手握著解剖刀,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切割的角度。

這次,她決定從下往上,從陰道口開始,一路切向子宮頸,再到子宮,完整地觀察自己的生殖系統。

她的呼吸平穩,手指毫不顫抖。

然後,刀刃輕輕落下。

解剖刀從會陰部位緩緩切入,皮膚表層被整齊地劃開,神經末梢的微弱刺激讓她感覺到一絲鈍痛,但她並不在意。

她的痛覺已經被她的身體調整到了最低的敏感度,只是一個單純的“信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痛覺對她來說幾乎無用。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自己能更好地控制解剖的角度,因為這是一個別扭的的部位,自己持刀切割自己的下體,是一個很有難度的事情,畢竟如果亂切就不是手術而是屠宰了,所以她很謹慎地下刀,任何細微的失誤都可能導致切割不均勻。

刀刃繼續向內推進,劃開她飽滿的陰阜,暴露出陰道壁的內部結構。

正常情況下,陰道壁應該是充滿褶皺的彈性組織,富含豐富的血管和粘液腺,以適應做愛時候地伸縮的需求。

但她的手指探入切開的陰道內部時,觸感卻和普通女性完全不同——

光滑、緊緻、乾燥,沒有任何分泌物,也沒有預期中的褶皺結構。

她進一步撥開組織,陰道腔的直徑比她學過的知識裡的普通人更小,甚至感覺不到明顯的彈性,像是已經喪失了擴張能力。

她微微皺眉。

“……這裡的組織已經趨於固定化,不具備擴展能力了?”

她調整了解剖角度,刀刃繼續向上推進。

她用鑷子輕輕撐開陰

道壁,仔細觀察內部的結構。

正常的陰道壁應該是由豐富的彈性纖維和充血組織構成,但她的陰道壁卻幾乎沒有明顯的血管擴張區域,也沒有普通人會有的生理反應,這就意味著,她不會從性愛中獲得快感,不過不重要,她獲得快感的方式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樣子了。

她嘗試用手指探入切開的陰道腔,想測試它的通透性。

但當她探入更深處時,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道異常堅韌的屏障。

她微微皺眉,調整角度,再次用力按壓那片組織。

——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她低頭看著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生殖器官,眼神冷靜。

“陰道的最深處,已經完全閉合。”

她換了一把更精細的解剖刀,沿著陰道壁繼續向上切割,直到她能完全暴露出那道封閉的屏障。

當她撥開組織,看清結構時,她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普通生殖器官該有的形態了。”

“更像是一道……徹底封死的生物屏障。”

她的陰道通道,仍然存在,但已經不再具備“通道”本身的功能,而是形成了一道死路。

即使發生性行為,也不會有任何精子能通過這道屏障。

她緩緩抬起手,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這道封閉的結構,發現它的組織密度極高,比子宮壁更厚實,甚至具有某種自我修復的能力,當她稍微撕開一點時,周圍的組織就像是液態金屬般緩緩聚攏,重新閉合。

她盯著這道生物屏障,低聲自語:

“已經徹底被‘剝奪’了孕育的能力。”

但她並不驚訝,她只是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她的手指向上滑動,觸碰到子宮頸的位置。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能更好地控制刀刃的角度,畢竟這個部位比起陰道,更難以操作,她需要更小心地調整力度。

子宮頸應該是柔軟可擴張的結構,但當她的手指按壓時,它卻幾乎像是堅固的牆壁,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她調整了解剖刀的角度,沿著子宮頸的邊緣緩緩切開。

暴露出的內部組織——

——異常緻密,異常封閉,和普通人的子宮頸完全不同。

正常女性的子宮頸內部會有一個宮頸管,精子會通過這裡進入子宮。

但她的宮頸管,已經完全閉合,甚至連一個縫隙都沒有留下。

她拿起手術鉗,嘗試將切開的組織拉開一點,看看是否能找到通道的痕跡。

但沒有。

這不是肌肉收縮造成的閉合,而是“徹底的封死”,她的身體已經主動放棄了這個器官的原始功能,從出生的那天,她就沒有這個通道。

她終於意識到,她的子宮已經成為一個完全封閉的腔室,即使有受精卵進入,它也無法著床,根本不會發生妊娠。

她的手指再一次滑向了子宮壁。

解剖刀切開子宮壁,她的目光落在內部。

沒有增厚的子宮內膜,沒有激素波動的痕跡,整個子宮腔內壁光滑乾淨,像是從未被使用過的器官。

她嘗試用手指颳了一下內膜,子宮壁異常堅韌,沒有脫落組織的跡象。

她緩緩坐直身體,盯著自己切開的內部結構,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按住傷口,深吸了一口氣。

組織開始緩緩蠕動,癒合,所有的切口像是有意識一般,逐漸收攏,最終,所有傷口完全閉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華站在鏡子前,緩緩伸展著身體。

腹

部平坦光滑,陰阜飽滿光潔,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的手掌從下體滑過小腹,感受著肌肉組織的緊緻,毫無贅肉,也毫無多餘的痕跡。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完美——沒有汗水,沒有汙垢,沒有情緒波動,沒有生理缺陷。

但——

為什麼?

上天賜予她這樣一個超越常人的身體,是為了什麼?

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

她曾以為,自己只是想追隨沈淵,成為他實驗室裡最優秀的研究員,解開自己身體的秘密。

但現在——

沈淵已經把她推開了,而她的身體,仍然在不斷進化。

如果她的存在只是為了殺死幾個貧民窟的小混混,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她的價值,不該止步於此。

她緩緩轉身,披上衣服,目光冷靜。

她已經沉浸在失去沈淵的痛苦太久,如今,她必須尋找新的方向。

她的下一步——

該去尋找真正值得她關注的目標。

她要去尋找,屬於她自己的“意義”。

大華歷299年,戰局定型,海陽黨控制西部,軍政府盤踞東部,國家已然裂成兩半。

戰爭拖累了一切,所有資源都被優先分配給軍隊,民生已然成為奢望。

國家實驗室已經完全轉向軍工研發,社會秩序也逐漸崩壞,物資短缺、暴力事件頻發,整個海城宛如一座在衰敗中苟延殘喘的鋼鐵牢籠。

李華躺在自己破敗的出租屋裡,看著天花板。

她已經在這裡躺了太久了。

她的身體不會腐壞,不會生病,不會餓死,但她的衣服會髒,房間會積塵,設備會損壞。

——她的世界,正在腐朽,而她依舊完好無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術刀,刀刃蒙上了一層灰塵,刀柄因為長時間沒有保養而顯得斑駁,已經不像曾經那樣鋒利。她不能再用手術刀切自己的身體玩了,刀已經很髒了,也沒有消毒工具,雖然李華的身體好像不怕這些細菌感染,但是她明白,自己應該有極限,不能這樣糟踐自己。

“看來,該離開了。”

她隨手翻了翻房間裡還能用的東西,一張舊帆布包,一些破舊的衣服,一地隨處可見的塑料拖鞋,一張地圖。

她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這裡——

床單已經發黃,實驗臺上的試管佈滿灰塵,曾經用來切割自己身體的器具已經生鏽。

她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像個流浪漢了。”

她本可以再忍耐一段時間,畢竟她一個月只吃一點東西就足夠維持機能,但她的環境不允許她繼續拖延。

她的手術刀需要更新,衣服需要更換,生活也該變得有趣一點。

於是,她翻出了自己積攢不多的現金,走到車站,買了一張去臨城的車票。

她決定前往西陵。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能找到什麼,但她仍然記著深淵的話,不能暴露自己,隨著最近新聞不斷爆出的一些事件,她對於海城和軍政府已經厭惡透頂,她知道,繼續待在海城已經毫無意義。

海城已經沒有通往西陵的官方線路,兩邊的對峙早已封鎖了絕大部分交通。

她只能先前往臨城,再尋找穿越邊界的辦法。

汽車緩緩駛離海城,沿著道路向西疾馳,窗外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曾經繁華的沿途鄉鎮,如今只剩下破敗的屋舍和流離失所的難民。

她靠在窗邊,看著沿途的人群,衣衫襤褸的婦

女,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坐在廢墟里抽菸的男人……

她的目光沒有波動。

她明白,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崩壞,而她,只是比這些人多活了一點點而已。

臨城,是海陽黨與軍政府交界處最近的安全區域。

夜幕低垂,李華緩緩踏下車站的臺階。

戰時的臨城車站,只有寥寥幾盞破舊的燈光搖曳在冷風中,映照著混亂而破敗的站臺。

四處是擁擠的難民,他們蜷縮在角落,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下車的人,試圖判斷誰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或者帶來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

她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低著頭,踩著那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拖鞋,緩緩地向前走去。

她的衣服,是從家裡隨便翻出來的幾件舊衣服,洗得發白,布料已經變得薄如蟬翼,似乎再洗幾次就會破裂。

上身是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T恤,肩膀部分微微有些鬆弛,領口有些變形,隱約能看到鎖骨線條,袖口被隨意捲起,露出細長的手臂。

外面罩著一件寬鬆的薄外套,因為長期沒怎麼洗,布料上沾著幾道隱約的灰痕,袖口微微泛黃,但她並不在意。

下身是一條舊牛仔褲,褲腳微微磨損,腰圍略微寬鬆,繫著一條用來束緊的破布帶,顯得有些隨意和邋遢。

但最顯眼的,是她腳上的拖鞋——

一雙洗到褪色的塑料拖鞋,帶子上還隱約能看到些磨損的痕跡,鞋底的花紋已經被磨平。

她的步伐平穩,踩在潮溼的站臺地面上,光潔的腳踝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在破舊的環境裡形成一種奇怪的反差。

手裡提著一箇舊帆布包,包裡裝著幾件破舊衣服、幾張零錢和一張地圖,除此之外,她什麼都沒帶。

儘管衣著隨意,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她的氣質與身邊那些真正的難民格格不入。

她的頭髮隨意地紮成了一個低馬尾,幾縷髮絲散落在臉頰兩側,沒有多餘的裝飾,也沒有刻意打理,但依舊順滑如綢。

即便她已經很久沒有照鏡子,但她的皮膚依舊光潔白皙,沒有任何汙垢,沒有被戰亂的風塵沾染,甚至連眼神都毫無疲態。

她緩緩抬起頭,環視著整個站臺,鳳眼微微一挑,清冷的目光在黑暗中泛著一絲淡淡的光。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乾淨”在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一個異類。

她甚至能感覺到,已經有不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這些目光帶著貪婪、懷疑,甚至是蠢蠢欲動的歹意。

她不以為意。

她緩緩抬腳,繼續向前走去,拖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悠閒得像是在逛自家院子,與四周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戰爭摧毀了秩序,動盪暴露了人性。

李華走在鄉間的荒野之中,夜風輕拂,她的衣衫隨著風微微擺動,但她的步伐依舊平穩,沒有絲毫遲疑。

她的目標很清晰——西陵。

地圖她只看了一眼,便清晰地刻在腦海裡,所有的地形、路標、岔路口,她都一一記住了。

臨城到西陵,大約1000公里,她沒有走主路,那裡有哨卡、軍隊、流亡的戰士,她讀過很多作品,她知道這些士兵,都是匪,洗劫村莊的不光有土匪,也有潰兵。

她選擇了最隱蔽的小路,穿越廢棄的村莊,沿著戰爭遺留下的隱秘路徑,步行向西。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久。

一天?兩天?三天?

她沒有攜帶手錶,也沒有

計算時間的習慣,只是憑藉著太陽的移動,判斷著大致的時間。

這片區域屬於海陽黨的控制範圍,東川省的深處,早已被戰火吞噬,所有的民居不是被遺棄,就是被洗劫一空,甚至連活人都很難看見。

偶爾會有零星的村莊,但都荒無人煙,只有倒塌的屋簷、被火燒焦的牆壁,以及地面上殘留的彈殼,一切都像是被死神席捲過一般。

她的拖鞋,早已在路途中不知所蹤——或許是踩進了泥濘裡,或許是某次被石頭刮破後,她隨手扔在了荒野。

但她並不在意。

她的赤裸的腳掌踩在乾燥而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碎石、泥土、斷裂的木片,她都毫不在意地踩了過去,她的皮膚甚至沒有留下絲毫的擦傷。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微微偏了偏頭。

“鞋反而是個障礙。”

她已經多久沒有吃飯了?

她並不清楚,或許已經超過三天,也或許更久。

她的身體仍然維持著高度的運作效率,但她開始感覺到一絲疲憊。

不是普通人的那種四肢沉重、肌肉乏力的疲憊,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能量消耗”,像是她體內的某種能量在慢慢枯竭。

如果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已暈倒在路邊,成為一具被野狗吃掉的屍體。

但她的步伐依舊穩定,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她伸手撫了撫小腹,沒有飢餓感,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她需要食物,不是因為肚子餓,而是因為她的身體需要補充能量。

但沿途的廢墟中,什麼都沒有,連野狗都見不到幾隻。

她停下腳步,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空氣的流動。

她的嗅覺極其敏銳——即使遠處的空氣中只有極微量的煙火氣息,她都能精準捕捉。

然後,睜開眼睛,向著西北方向走去。

她知道,那裡有活人。

夜晚降臨,她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腳步悄無聲息。

她的衣服已經變得更加破舊,褲腳上沾滿了風沙和枯草,裸露的皮膚在月光下依舊乾淨,沒有絲毫傷痕,彷彿這片殘酷的戰場根本無法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能感受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群人。

但她不知道,那是難民?軍隊?還是……劫匪?

她微微勾起嘴角。

無論是誰,她都無所謂。

只要他們有食物,就夠了。

她調整了一下衣服,赤腳踩在冰冷的泥土上,向著那片隱約有火光的地方,緩緩走去……

篝火跳躍,火光映照著三張帶著貪婪與惡意的臉。

那隻烤雞已經被烤得金黃,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嗞嗞”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香味。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在這片食物匱乏的荒野裡,這股味道無疑是令人瘋狂的奢侈品。

但這三個人,並不是普通的旅人。

他們的軍服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佈滿了血跡和泥土,甚至看不清屬於哪個陣營。

他們的表情陰沉,眼神警惕,衣襟裡藏著手槍,身旁的刀具隨意地扔在地上。

他們是逃兵。

就在這寂靜的夜裡,一個女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打破了篝火的平靜——

“您好,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能給我點吃的嘛?”

三名逃兵幾乎同時抬頭,猛地握緊了手邊的武器,目光兇狠地掃向聲音的來源。

他們看到了一道瘦削卻挺直的身影,站在篝火光暈之外的黑暗裡。

赤著腳,穿著破舊的衣服,黑髮散落在

肩頭,看起來像是一個落魄的難民。

但這個女人——

太乾淨了。

在這片戰火蔓延的荒野裡,再怎麼美麗的女人都會被風沙和血汙摧殘得不成樣子,但這個女人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汙垢,皮膚依舊白皙,甚至胸部依然保持挺拔,帶著一種莫名的光澤。

她的眼神平靜,沒有流浪者該有的飢餓、恐懼或者絕望,甚至沒有絲毫的戒備,她就這樣隨意地站在那兒,像是在問路一樣輕描淡寫地討要食物。

這不正常。

三名逃兵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篝火邊,一個剃著板寸、臉上有道刀疤的男人站了起來,他的手悄然移向腰間的槍,目光打量著李華,冷笑了一聲:

“小姑娘,你是從哪兒來的?”

李華沒有在意男人的警惕,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篝火上烤著的雞,輕輕舔了舔嘴唇。

“路過。” 她回答得很隨意。

“路過?”另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冷哼一聲,眼神在李華身上掃了一圈,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姑娘,你一個人穿越這片荒野,沒帶槍,也沒帶刀,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李華聳了聳肩,彷彿根本沒聽出對方話裡的危險意味,又看了一眼那隻烤雞,輕輕嘆了口氣。

“我已經走了好幾天了,真的很餓,你們願意分我一點吃的嗎,我吃一點就可以了?”

她的目光平靜,語氣也很淡,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乞求的神色,就好像她只是單純地路過,看見有人吃飯,隨口問了一句而已。

三個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個男人故意把手槍往腰帶裡塞得更深,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笑著招了招手:

“過來吧,坐下吃點東西,我們這幾天過得不錯,這大美女不能讓你餓著呀。”

另一個男人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地:“大晚上的,姑娘你一個人待在外面很危險,坐下來,咱們聊聊。”

他們的笑容充滿了掠食者的意味,像是在看一個送上門的獵物。

李華隨意地坐在篝火旁,纖細的雙腿交疊,赤裸的腳掌踩在冰冷的泥土上,彷彿毫無戒備。

她的目光平靜,毫無畏懼,也沒有尋求保護的神色,她甚至沒有在意這三個男人的目光。

然而,這反而激起了男人們更深的歹意。

坐在她旁邊的刀疤男嘴角露出一絲惡劣的笑意,手隨意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他的大手粗糙、滿是老繭,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然後,順著肩膀緩緩滑向她的胸部。

他的動作肆無忌憚,沒有半點猶豫,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這片荒野上,弱者不值一提,尤其是女人——她們的價值往往只剩下身體。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及胸口的柔軟之處時,李華緩緩開口了,聲音依舊淡然,甚至帶著點隨意的困惑:

“說,你要往哪摸?”

她的聲音輕輕的,沒有怒意,沒有抗拒,沒有驚訝。

這一句話,讓三個男人愣了一下。

他們見慣了女人的恐懼、乞求,甚至是崩潰的哭喊,但從未見過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冷漠無波地詢問自己被侵犯的部分。

她根本不害怕。

這……反而讓人覺得不對勁。

但很快,刀疤男回過神來,露出了更為放肆的笑容,眼裡閃爍著戲謔的光。

“吃口雞,摸一下奶子總可以吧?” 他咧嘴一

笑,聲音帶著調侃,“公平合理啊。”

另一個鬍子拉碴的高個子男人在旁邊附和地笑了兩聲:“哈哈,兄弟,你可真講道理。”

第三個男人瘦子舔了舔嘴唇,眼神越來越貪婪:“這妞身材真不錯,比我上次在鎮上碰到的那個好太多了。”

篝火的光映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笑容充滿了惡意。

他們覺得,這個女人現在只是故作鎮定,等她反應過來,她的恐懼才會變得更有趣。

然而,李華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她不是害怕,而是嫌棄。

她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節粗糙,指甲裡甚至藏著汙垢,手掌上有著結痂的舊傷,沾著汙泥和血跡。

她單純地嫌棄它髒。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但帶著明顯的厭惡:

“髒,不行。”

她輕輕地抬手,隨意地把男人的手從肩膀上拿了下來,像是隨手拂去一隻落在衣服上的昆蟲。

但她的這個動作,讓刀疤男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

他被無視了。

不是被拒絕,而是被當成了無足輕重的垃圾,像是一個乞丐被富人嫌棄髒兮兮地靠近自己一樣。

——這讓他憤怒了。

“媽的,你搞清楚狀況!”

“老子今天殺了你都沒人管,知道嗎?!”

他的怒吼伴隨著“啪!”的一聲響亮耳光,狠狠地甩在李華的臉上!

力道足夠讓普通人被扇倒在地。

甚至足夠讓一個女人暈過去。

但——

李華依舊坐在原地。

她的頭被甩到了一側,長髮散落在肩頭,臉上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痕。

空氣,剎那間死寂。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

她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刀疤男,輕輕地歪了歪腦袋。

眼神稍微掃了一眼打他的男人,眼裡沒有一絲怒意。

也沒有說話,眼神依舊盯著那隻烤雞。

李華仍舊淡然地坐著,理了理被打過的臉頰,皮膚上的紅痕已經迅速消退,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她的痛覺反應極弱,對她而言,手術刀剖開皮膚都不算什麼,這點皮肉傷更是微不足道。她輕輕地舔了舔嘴唇,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平淡的撒嬌語氣——

“讓我先吃一口吧,沒熟也沒事。一點就行,吃一口我就能頂好幾天呢。”

——完全無視了剛剛的巴掌,也完全無視了這三個男人的惡意。

這一句話,讓三名逃兵微微一怔。

她在想吃東西?!

她不是應該哭喊、掙扎、求饒,甚至驚慌失措地試圖逃跑嗎?

——這女人根本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這不會是個傻子吧?”

他們認為只有傻子才是這種反應。

這讓刀疤男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媽的,這娘們還挺犟。”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變得貪婪而狂熱,然後回頭對他的兩個兄弟笑道:

“老子喜歡這樣的,按住她,老子現在就給她上了!”

兩個男人的手迅速搭在了李華的肩膀上,把她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刀疤男已經跨坐在李華的身上,他手已經碰到了李華的胸前深不見底的溝壑,他的臉上帶著掠食者的笑意,眼神裡只有佔有慾,而沒有半點憐憫。

但……他的手,被攔住了。

——沒有任何預兆地,李華隨意地抬起手指,輕輕夾住了他伸向自己胸口的手腕。

她的手如此隨意得掙脫了兩個男人的控制,僅僅只

是隨意一夾,他的整隻手瞬間停住,無法再前進半分。

那手掌粗糙、滿是老繭,帶著長久戰場生存的痕跡,然而此刻,卻被一隻纖細的手指牢牢鉗制,彷彿被鎖死了一般。

刀疤男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完全無法動彈?

——不對,他的手……開始發麻了。

“嗯……”

李華躺在地上,打量著被自己攔住的手掌,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恥,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只是單純地——嫌棄。

然後,她淡然地說道:

“髒”

說完,她隨意一甩手,像是隨手甩掉一張用過的廢紙一樣。

“啪——!”

刀疤男的身體瞬間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的手腕幾乎麻痺,手臂的骨頭彷彿要裂開一樣,然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起身,就看到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那是——一雙光潔無瑕的裸足,像是舞蹈般的姿態。

李華微微歪了歪頭,鳳眼冷淡地俯視著他,然後,腳掌輕輕地抬起。

下一秒,赤裸的腳掌狠狠踩下!

“嘭——!”

刀疤男的胸口狠狠一震,整個人被踩在地上,無法動彈。

他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操!這娘們……”

“給老子乾死她!!”

剩下的兩名逃兵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不再去想這個女人為什麼這麼強,直接拔出匕首,朝她衝了過去!

然而,李華根本沒去看他們。

她的身體只是輕輕一轉,腳步微微滑動,整個人宛如舞蹈般旋轉而起,躲開了襲來的刀鋒。

那一刻,篝火映照在她身上,火光跳躍,她的身體輕盈得不像是在戰鬥,反而像是在進行某種精緻的表演。

兩個男人的刀鋒擦著她的衣角劃過,但根本連她的皮膚都碰不到。

他們越攻越猛,然而——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她的節奏之中。

李華微微揚起手臂,右腳輕輕一點地,整個身體旋轉著躍起,赤裸的腳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啪!”

一腳精準地踢在一個男人的下巴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頭猛地向後一仰,身體直接倒飛出去,撞在地上發出悶響!

“咳——!!”

他猛地噴出一口血,嘴裡的牙齒都被踢碎了幾顆,整個人抽搐著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另一名男人看著這一幕,終於有些慌了,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握著匕首朝她的肋下刺去!

然而——

李華僅僅只是輕輕側了側身,匕首擦著她的衣料滑了過去,根本沒能碰到她的身體。

然後,她的手指微微一翻,精準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指尖輕輕一捏——

“咔嚓!”

骨裂的聲音響起,男人的手腕瞬間被折斷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他痛得慘叫一聲,匕首立刻掉落在地。

但這還沒完。

李華沒有放開手,反而順勢扭轉了他的手臂,像是在把玩一個布偶一樣,直接把他整個人擰翻在地!

男人的背狠狠砸在地上,整個人疼得扭曲著身子,臉上露出驚恐至極的神色。

僅僅不到半分鐘,三個男人全部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刀疤男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李華,終於從興奮和佔有慾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

李華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低下頭,撫了撫自己被撕開的衣領,皺

了皺眉。

“你們把我弄髒了。”

她的語氣依舊冷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情緒起伏,只是單純的嫌惡。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疤男,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一隻赤裸的腳掌。

“等等……不,不要……”

男人的聲音顫抖著,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完——

“啪。”

李華的腳掌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臉上,用力向下一壓。

男人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鼻樑塌陷,牙齒碎裂,眼球充血暴突,口中發出痛苦至極的悶哼。

但李華仍然踩著他的臉,甚至還微微轉了轉腳,像是在試探著力度,彷彿是在踩死一隻毫無價值的蟲子。

她的眼神依舊冷淡,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下輩子,記得洗乾淨點。”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刀疤男的腦袋被徹底踩碎,篝火旁的泥土被鮮血浸透。

剩下的兩個男人已經完全嚇傻了,他們癱倒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的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雙眼裡充滿了對李華的恐懼,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然而,李華卻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她只是轉過身,回到篝火旁,坐下來,拿起那隻被烤得金黃的雞腿,輕輕咬了一口。

她舔了舔嘴角,緩緩地咀嚼著食物。

終於,吃飯了。

篝火微微跳動,火光映照著地上的屍體和染血的泥土。

空氣中仍然瀰漫著烤肉的香氣,但那股香味已經和死亡的氣息混雜在了一起,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李華單手拿著燒雞,慢悠悠地啃著,她的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己家中吃宵夜一樣,完全不在意旁邊那兩個仍然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的男人。

他們不敢跑,也不敢動。

他們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他們知道,這個女人如果想殺他們,他們根本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只能靜靜地看著她啃著那隻幾乎要被吃乾淨的燒雞,而他們的胃已經餓得抽搐,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終於,李華的手只剩下最後一塊肉,她慢悠悠地咬下最後一口,然後準備隨手把啃乾淨的骨頭丟進火堆。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嚥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問道:

“大姐……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能讓我吃一口嗎?”

李華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雞骨頭,然後隨意地把雞遞了過去,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丟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樣:

“給。”

兩名男人頓時愣住了。

他們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個女人的節奏。

剛才,她冷漠地踩碎了他們老大的頭。

剛才,她像捏蟲子一樣折斷了他們的骨頭。

剛才,她冷漠地看著他們倒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求饒都沒有搭理。

但現在——她就這麼把燒雞遞給他們了?

這是什麼邏輯?!

但他們顧不得想太多,胃裡的飢餓讓他們本能地撲過去,抓住了那塊已經被啃得差不多的燒雞,像餓死鬼一樣啃咬起來。

油脂沾滿了他們的嘴角,他們狼吞虎嚥地撕扯著僅剩的肉絲,連雞骨頭上的筋都不放過。

李華的目光從篝火上移開,落在他們身上,眼神裡沒有憐憫,也沒有興趣,只有單純的觀察。

她輕輕地抬起下巴,淡淡地問道:

“你們是逃兵?哪個部隊的?”

她的聲音依舊輕緩,沒有逼問,也沒有威脅,只是

單純地想知道答案。

正在啃燒雞的兩個男人頓時一顫,趕緊抬起頭,擦了擦嘴,露出討好的笑容:

“大姐,我們是一軍的,剛剛被抓的壯丁,戰場是要死人的,我們偷偷摸摸跑了……”

李華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麼說,你們是軍政府那邊的?”

兩個男人頓時露出苦澀的笑容,連連擺手:

“這年頭哪有哪邊啊,這頭不行,那頭也得抓我的丁啊!”

他們的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憤怒,這就是這個時代底層百姓的宿命。

他們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邊,他們只想活下去,他們只想逃離那片血肉磨坊,卻沒想到自己逃到這裡後,又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她。

李華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低頭撥弄了一下篝火裡的柴枝,火星在黑暗中閃爍,她的臉龐在跳躍的火光裡顯得若隱若現。

她沉默了幾秒,淡淡地問道:

“這雞哪來的?”

兩個男人頓時一僵,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後,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勉強笑了笑,隨口說道:

“看來大姐你對這裡不熟啊,翻過那邊的山,就有個村子,都是一幫老頭老太太,好欺負得很!”

話剛說完——

“啪——!”

另一個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李華沒有理這兩個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那兩個逃兵一眼。

她的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腳步輕盈,向著西陵的方向繼續走去。

然而,她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那般冷漠。

她剛剛聽到的那番話,仍然在她腦海裡迴響。

“翻過那邊就有個村子,都是一幫老頭老太太,好欺負得很……”

這些話……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父母也是農民,也是在動盪中無辜死去的普通人。

他們沒有站隊,也沒有選擇戰爭,卻仍然成為了犧牲品。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弱者只能任人宰割,而當那些曾經的“弱者”拿起武器,他們就會變成新的劊子手。

她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在這些沒有價值的人身上。

她要去西陵,去到海陽黨的控制區,她要在那裡找到新的機會,發揮自己的才能。

她要做的事情,比殺死幾個逃兵更重要。

然而——

“砰——!”

“什麼?”

槍聲打破了寂靜的夜。

子彈從她的背後射入,血花四濺,她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重重地倒在地上!

兩個男人站在篝火旁,目光死死盯著倒地的李華。

瘦子猛地回過頭,看向還在發抖地握著槍的高個子,語氣帶著驚愕和憤怒:

“你幹什麼?!她都走了,你為什麼要殺她?!”

高個子仍然握著槍,手指因為緊張而不斷顫抖,聲音帶著恐懼和絕望:

“我們是逃兵!她去報官,我們就沒了!”

他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手指仍然死死扣在扳機上,彷彿在試圖安慰自己剛剛的決定。

“她……她不該活著離開這裡。”

瘦子皺緊眉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李華,眼神裡竟然燃起了一絲慾望。

“這麼個大美人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啊~”

她的身體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鮮血順著泥土緩緩滲透,染紅了地面。

高個子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

放下槍,他的目光離開了地上的屍體,落到了——

她的腳上。

她的赤裸的腳,纖細,白皙,在篝火的映照下,竟然沒有一絲汙垢,就算光腳走了這麼久的路,竟然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他的眼裡透出一絲奇怪的興奮,貪婪地拿起了女人的腳,放在手裡端詳。

“這女人的腳……真嫩啊。”

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腳踝,光滑得不像是一個旅人該有的皮膚。

他微微皺起鼻子,靠近她的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感受這個女人身上獨特的氣息。

“一點也不臭,真好聞。”

瘦子一臉厭惡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罵道:

“你都打死她了,你還想幹嘛?你不會是想——姦屍吧?!”

高個子男人舔了舔嘴唇,沒有否認。

他看著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就算死了,仍然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美感,彷彿是上天賜予的最完美的尤物。

這樣的女人,就算死了……她的身體也值得玩弄。

高個子男人,用手指緩緩地摩挲著她的腳踝,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不斷深深吸氣,再吐氣,感受著女人皮膚上淡淡的香氣,目光中滿是貪婪和病態的迷戀。

“趁她沒涼,多玩一會兒,這腳上還有溫度呢。”

他低頭,伸出舌頭,在她的腳背上輕輕舔了一下。

“真香,跟想象中的一樣。我從來就沒舔過這麼完美的腳。”

旁邊的瘦子卻有些受不了了:“你還是個足控,這屍體……你也下得去手?你不怕她的冤魂找你索命?”

他雖然也早已飢渴難耐,但心底卻仍殘存著一絲恐懼。

他們剛剛才殺了這個女人,她的屍體還未冷透……可這個傢伙,竟然已經沉迷其中?

這種感覺,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他甚至有些想吐。

高個子聽見了,頓時嗤笑了一聲,眼神嘲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不遠處已經被李華踩碎腦袋的刀疤男屍體。

“索命?”

“如果索命好使的話,我也是替我大哥索命。”

“索命?來索我的命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這雙完美的玉足,眼中閃過扭曲的佔有慾。

“真特麼嫩……”

然後,他竟然張開嘴,吮吸了一下她的腳趾,舌頭在她的腳趾縫不斷摸索,吮吸。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麼極致的美味,然後舔了舔嘴唇,喃喃道:

“一點鹹味都沒有……香香的,像是剛洗過一樣。”

他露出癲狂的笑容,嘲弄地說道:

“你不是怕她的冤魂嗎?你讓這娘們醒過來啊,來索我的命啊,老子舔她的腳呢,過一會我還要日她奶子!哈哈哈——!”

“嗒……嗒……嗒……”

在沒人注意的暗處,李華胸口的槍傷,緩緩地癒合。

她的肌肉組織在緩慢地蠕動著,血管重新連接,細胞如同流水般迅速修復破損的組織。

她的肺部重新充盈著空氣,心臟開始規律地跳動。

——她的生命,再次被複原了。

眼皮微微顫動,然後,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瞳孔收縮了一下,鳳眼恢復了清明,眼底卻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聽覺逐漸恢復,她清晰地聽到了男人那狂妄的嘲笑,還有舌頭在她腳上滑動的粘膩聲音。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淡而輕蔑的笑意。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帶著一絲嘲弄,帶著一絲戲謔,帶著一絲……獵殺的

興致。

高個子還在舔著她的腳心,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可下一秒,他聽到了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好呀,那我就來索你的命——”

聲音從他手中那具“屍體”的嘴裡傳出來。

那女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高個子的身體猛地僵住,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癲狂變成了驚恐!

他的舌頭還停留在她的腳趾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然而——

她竟然醒了?!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中,那雙曾經毫無生機的赤裸腳掌……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腳趾,緩緩蜷縮,然後……輕輕地在他的舌頭上蹭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見鬼了一樣,猛地甩開她的腳,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她……她……”

他驚恐地張著嘴,整個人顫抖得像是篩糠。

然後,他看到——

地上的女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黑髮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映著篝火的光影,她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嘲諷,眼神冷漠得令人窒息。

她撐著地面,緩緩地從地上爬起,像是一個剛從地獄歸來的幽靈。站直了身體,微微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兩個男人。

她的眼神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怨恨。腳掌緩緩地在地上踏了一下,抖落了上面的塵土。

然後,她輕輕歪了歪腦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怎麼,怕了嗎?”

“不是讓我來索命的嗎?”

那個方才還沉迷在病態慾望中的高個子,此刻猛然從那扭曲的快感中驚醒,瞳孔驟縮,猛地從腰間拔出了手槍,手指剛剛觸到扳機。

“砰——”

——不,是槍沒有響。

是他手裡的槍瞬間被踢飛了!

李華的腳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甚至都沒有人能捕捉到她出腳的瞬間,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力道,甚至看起來隨意至極——然而,她的腳精準地踢中了男人的手腕。

只是一瞬間。

男人的手腕被扭曲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肌腱被瞬間斷裂,槍隨著他一聲淒厲的慘叫飛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見。

他的手腕——已經徹底廢了。

男人的手腕僅僅感受了不到0.1秒女人美腳的溫度,隨之就被劇烈的疼痛感替代,男人跪倒在地,疼得冷汗直冒,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只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恐懼從脊椎竄上大腦,讓他顫抖不止。

他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腳,就已經廢了一隻手。

李華慢慢走上前,她的赤裸腳掌在鬆軟的泥土上踏過,腳背的弧度優雅,步伐輕盈如舞,黑色的髮絲隨微風輕輕揚起,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隨手而為之的輕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男人,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毫無波瀾的冷漠。

“不是讓我來索命嗎?”

高個子男人此刻跪在地上,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因為過度恐懼而止不住地發抖。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

高個子男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冷汗從額頭不斷滑落。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冷意。

李華低頭看著他,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赤裸腳掌,緩緩地說道:

“你不是喜歡我的腳麼?”

“嘴張開,餵你吃!”

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巴張張合合,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的喉嚨已經被恐懼堵住了。

男人本能地想要搖頭拒絕,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道殘影閃過——

“啪!”

一隻光潔的赤裸腳掌以驚人的速度狠狠地踢在他的臉上,力道精準,甚至讓他整個人後仰,嘴巴被強行打開。

“讓你張嘴就張嘴!”

李華冷冷地說道,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不可違抗的命令。

她單腿直立,另一隻腳懸空,仍舊穩穩當當,站在男人身前,似乎完全不受重力影響,彷彿這一刻的她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體的平衡極限。

男人倒在地上,嘴角流著血,他看著她那毫不費力的單腿站立,心中更是絕望至極。

“嗚嗚~”

男人瑟瑟發抖,嘴巴里面已經滲出的鮮血,不敢說話,只能支支吾吾發出疼痛的哀鳴,他已經知道反抗無用,只能僵硬地跪在那裡,緩緩地張開了嘴。

他的牙齒微微打顫,像是等待行刑的犯人。

她的腳掌,帶著淡淡的溫度,還有方才行走在荒地上的微塵,輕輕地抵住了他的嘴唇,腳趾點了點男人一直打顫的嘴唇,然後緩緩地伸了進去。

一陣美妙的味道湧入了口腔,男人的舌乳頭舔抵著女人的腳底,摩擦著腳底略帶的灰塵,男人竟然有一絲沉迷,下體突然腫脹了起來。

然而這樣美妙的香甜沒有持續多久,酸脹感隨之而來,很明顯,這隻腳是索命的而不是獎勵他的。

腳掌繼續深入,腳趾已經開始撩撥起了喉嚨,一絲絲的嘔吐感已經湧現。男人的喉嚨發出嗚咽的聲音,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內心幾乎崩潰,他的身體被屈辱與恐懼交織的痛苦填滿。

李華的眼神依舊平靜,她看著男人喉嚨不斷滾動的模樣,靜靜地進行這處決男人的儀式。

生的慾望,讓男人不能坐以待斃,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可怕,但是他要做最後的嘗試。在他的口腔幾乎被完全填滿之前。他心一橫,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閉合,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間湧現,那是真實的皮膚觸感,他感受到他的牙齒深深陷入了女人的皮膚,皮膚下面從血肉摩擦著他的牙齦,他想活下去,他想逼女人放棄,咬合的力量又加大了一份,誓要把這個女人的腳掌咬斷。

血液已經順著他的牙齒流入喉嚨,溫熱的腥味讓他的精神恍惚了一瞬間,咬入的深度越來越深,幾乎要咬斷了女人的腳骨。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女人沒有反應!

他的牙齒已經刺破了她的皮膚,血液正在流出,可是……她仍然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甚至……仍舊帶著那種戲謔的冷漠。

她根本沒有痛覺?!

李華的腳無視這個男人牙齒的阻攔,根本不在乎被男人牙齒劃破的皮膚。繼續往下探,已經伸進了男人的口腔深處。

“嗚嗚嗚——” 男人的喉嚨發出模糊的慘叫,他的雙手死死地捂著李華的腳,試圖阻止她繼續深入。

可是無論他如何用力,女人都紋絲不動。

她的腳趾已經探到了喉嚨深處,男人的身體本能地乾嘔起來,但他無法掙脫——

他的眼睛已經充血,他能感覺到,如果這隻腳繼續深入,他的喉管就會被完全撐開,他會被活活插死!

男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抱住她的腿,瘋狂地往外拽,可是李華根本沒有後退半分。

她只是站在那裡,單腿直立,

像是隨意地做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讓男人絕望到了極點。

她……根本不需要用力!

就在男人的喉嚨要被女人的腳趾捅破的瞬間——

“咔擦!”

一聲槍械上膛的聲音響起!

李華的耳朵微微一動,李華停止了腳趾的深入,帶著溼潤的唾液和未曾凝固的血絲。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那道驚恐的聲音來源。

——是那個一直在旁邊嚇傻的矮個子!

瘦子終於鼓起勇氣,手裡緊握著槍,槍口對準了李華的胸口。

他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憤怒、恐懼、絕望交織在一起,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趕緊把腳拿出來!”

他的雙手劇烈顫抖,像是隨時會誤扣扳機,但更多的是被李華的冷漠和非人行為震懾到了極限。

李華緩緩抬起眼,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疑惑。

“為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卻又顯得異常認真,彷彿她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會覺得自己的兄弟還能活著?

她已經決定了。

他的命,不該由槍來決定,而是由她的腿。

瘦子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的腳下有些發軟,但仍然強行穩住槍口。

“別逼我開槍……快點放開我兄弟!”

他的語氣已經帶著一點哀求,甚至帶著一點自欺欺人般的堅持。

李華輕輕眨了眨眼。

“我不。”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生死已經變得無關緊要,身體沒有一絲緊張,甚至都沒有看槍一眼,眼裡沒有恐懼,心如止水的平淡。

瘦子的神經極度緊張,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我數到3,你不放開他,我就開槍!”

他在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恐懼,試圖用絕對的威脅讓這個怪物鬆手。

“3~”

——可這不是瘦子的聲音。

是李華的聲音。

她竟然比他先喊出了3!

瘦子的大腦甚至還沒能處理發生了什麼,一股熱噴的血液已經朝他噴濺而來——

“噗呲!”

李華的腿微微一發力,高個子男人的喉嚨瞬間被貫穿,腳趾直接刺穿了他的聲帶,骨骼和肌肉在這股無法抗衡的力量下徹底撕裂。

“咔嚓!”

他的脖子被撐裂開,血肉翻卷,整個頭顱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實一樣掛在李華的小腿上,連接著半碎的氣管和肌肉組織,頭顱上的眼睛仍然圓睜,充滿了不甘。

男人的下半身在地上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就這樣死去了。

被一個女人,一條腿,活活插死了。

瘦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得如此悽慘,精神徹底崩潰!

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貫穿了李華的左胸!

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華的身體向後微微一震,左胸口的布料瞬間破裂,鮮血從被擊中的位置噴湧而出,堅挺圓潤的乳房,被子彈瞬間爆開,胸前出現一個血洞,殘破的乳房組織在空氣中翻動,漸漸蠕動癒合。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左胸上的血洞,那抹豔紅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用手指輕輕地碰了碰正在修復的乳球,指腹上沾染了一點血跡。

然後——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持槍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淡淡的、戲謔的笑容。

“什麼!”

瘦子的手已經徹底麻木,手槍仍然指

著李華,但他再也不敢開第二槍了。

一因為他親眼幕目睹了癒合的過程,子彈貫穿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翻開的血肉慢慢收攏,斷裂的皮膚組織重新連接,不到五秒鐘,傷口便徹底閉合了,只留下一絲模糊的血痕。

她的胸膛,依舊完美無缺,只剩下被槍擦過的破爛不堪的上衣。

——彷彿剛才的槍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瘦子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身體劇烈地抖動,不可思議的景象讓男人已經無法思考。

她的衣服已經幾乎無法再遮擋身體,胸口的破口已經擴大,隨時可能完全散開。靜靜地站在那裡,赤裸的腳掌踩在泥土上,左胸的破洞還殘留著剛才被槍擊的痕跡,血已經凝固,但她的肌膚卻完好無損。

她垂下眼,看著手中的血跡,又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拿著槍的男人——那唯一活著的男人,那個已經完全嚇破膽的逃兵。

男人的手劇烈地顫抖,槍口不穩定地指著李華,但他連扣動扳機的勇氣都沒有。

李華舔了舔嘴唇,嘴角微微上揚。

“你還有多少子彈?”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話。

他沒有回答。

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李華微微前傾了一點,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幾乎裸漏在空氣中的乳房,幽幽地說道:

“子彈都打給我。”

她的語氣輕柔,可是這句話落在男人耳中,簡直難以置信。

男人的臉色蒼白如紙,聽到這話,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冷汗狂流,整個人像是已經脫力,隨時可能暈倒。

男人仍然沒有動,他已經慌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這個女人是不死的。

她已經捱了兩槍,可是她站在那裡,仍然冷靜、悠然自得,就像剛才只是被風吹了一下而已。

“她是魔鬼!這是魔鬼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李華幽幽地嘆了口氣,聲音依舊是那樣的輕緩。

“開槍啊!如果你不打死我,死的就是你了。”

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哽咽。

他再一次看向李華的胸口。

那個剛才被子彈完全貫穿的乳房,已經完好無損的暴露在外面,依舊挺拔,沒有絲毫下垂,毫無痕跡。

連槍都殺不死她……他該怎麼辦?!

但他沒有選擇

“去死吧!”

男人咬了咬呀,眼神裡充滿了瘋狂,手指下意識收緊——

“砰——!”

子彈擊中了李華的腹部!

鮮血濺出,子彈穿透了她的肚子,在她背後炸開一個血洞,泥土上瞬間染上了一抹暗紅色。

可是……她仍然站著。

她甚至沒有彎腰,沒有皺眉,甚至——她仍然在微笑。

她看著自己的傷口,然後緩緩抬頭,望向開槍的男人。

“繼續。”她語氣依舊平淡。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怪物般的存在,他再也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切到底是什麼,他能做的,只有開槍!

“砰!砰!砰!砰!”

四槍,全部打在李華的胸口、腹部、大腿!

子彈洞穿了她的身體,每一次擊中,都會帶起一股鮮血噴濺。

可是……她依舊沒有倒下!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沒有把這個女人打到,彷彿每次穿透都會給她帶來新的力量,她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小,甚至癒合的速度越來越快!

李華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被打得千

瘡百孔的身體。

她的衣服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破布,破損處露出的肌膚上全是子彈貫穿後的彈孔,鮮血沿著皮膚緩緩滑落,滲入泥土之中。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乳房上的的彈孔,看著手指上的血跡,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光芒。

她終於意識到——

“原來……我真的死不了啊?又變強了啊,受的損傷越重,我的能力竟然就會越強?”

她抬起頭,輕輕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觀察男人的反應,她想繼續測試自己的極限。

她的語氣仍然溫柔,卻透著令人絕望的平靜。

“繼續啊?你子彈打光了麼?”

男人已經瘋了!

“砰!砰!砰!砰!砰!砰!”

他把所有的子彈,全都傾瀉到了李華的身上!

子彈打穿了她的臉頰,子彈穿透了她的喉嚨,子彈擊中了她的額頭,子彈打爆了她的腹部!

但她依舊站在那裡!

她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她依舊在微笑!

槍聲戛然而止。

男人的手仍然在顫抖,食指瘋狂地扣動扳機。

可——槍裡沒有子彈了。

“咔噠,咔噠,咔噠……”

男人顫抖地看著自己的手槍,再一次看向李華。

她的身體仍然千瘡百孔,鮮血仍然在流淌。

可是——

她的傷口正在癒合!就想一個魔鬼,一個存在於世間的魔鬼。

那些破碎的血肉正在收縮,斷裂的皮膚在恢復,流淌的血液被身體重新吸收。

隨著響徹夜空的槍聲散去之後。

僅僅不到五秒鐘,她的身體就恢復了原狀!

她仍然完好無損,依舊像是最開始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

她笑了。魔鬼說話了:

“怎麼?沒有子彈了?”

男人的眼神徹底破碎了,他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褲襠裡緩緩滲出一灘暗色的液體。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不死的怪物,看著那個根本不屬於人類的存在。

他的嘴唇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這個女人,槍已經殺不死她了!

他已經把所有的子彈打空了,她的身體仍然完好無損,甚至連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這不是人類!

這是一種恐怖至極的存在!

就在絕望的時候。

他的指尖突然摸到了備用彈匣裡的最後一顆子彈。

——一顆特質的手槍專用的穿甲彈。

“我就不信你還不死!這個子彈能打穿坦克!”

他幾乎是被本能驅使著,死亡的陰影讓他迅速裝彈、拉動槍栓、抬起槍口——

這一槍,瞄準的是李華的頭顱!

子彈在火光下劃破黑夜,直直地射入她的額頭正中!

“噗——!”

巨大的穿甲彈的衝擊力讓李華的頭部向後猛然一仰,鮮血、腦漿、碎裂的顱骨瞬間炸裂開來,濺射到了後方的泥土之上!

“啪嗒——”

一塊完整的頭骨碎片掉落在地,染滿了鮮紅的血跡。

李華的左半邊頭顱直接被掀翻了一半,皮肉翻卷,白色的腦組織暴露在空氣中,血液順著顱骨裂口汩汩流淌下來,甚至還能看到部分破碎的神經組織。

她的左眼被衝擊力徹底打爆,眼窩處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

整個人向後仰了一下,彷彿終於要倒下了——

“死了嗎?”

男人死死盯著女人的方向。

並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魔鬼!

他看

著李華的左半邊頭顱被炸開,腦漿飛濺,一半的臉被炸開,眼球爆裂,大腦的組織液體夾雜這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流出,整個頭部已經不是一個人的形態,血肉模糊,極為恐怖,但她的身體仍然站在那裡,甚至連一絲痛苦的反應都沒有!

她沒有發出任何慘叫。

她沒有倒地抽搐。

她……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

“魔鬼,她是——我見到鬼了——我見到鬼了——!!”

男人的瞳孔已經縮成針尖大小,他的大腦已經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人,怎麼可能在“被爆頭”的情況下仍然活著?!

這不是電影,不是虛幻,而是活生生的現實!

男人的嘴巴顫抖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可怕的一幕——

——李華的頭部正在自己癒合!

破碎的顱骨在緩緩生長!

暴露在外的腦組織開始蠕動,重新歸位!

她被炸裂的左眼窩,竟然長出了新的眼球!

流出的組織液和血液在不斷的回收,重新組成魔鬼的身體!

她的腦漿仍然沾滿鮮血,甚至能看到頭皮下那根根新生的血管,如同精密的工程般一一回歸原位,連接、收縮、閉合!

她的頭顱,在五秒內,恢復如初!

男人徹底跪倒在地,雙腿已經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他的嘴裡不斷喃喃低語,像是在祈禱,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瘋了。

沒有人能夠在目睹一個被爆頭的女人仍然站在原地,五秒內完成自我修復之後,還保持理智。

李華緩緩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才被子彈洞穿的地方已經完好無損,只剩下一點殘留的血跡。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她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開完槍了?”

男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念頭,甚至沒有了逃跑的力氣。

他只是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絕望。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輪到我了。”

黑夜之下,真正的“索命者”,降臨了。

——這個女人,槍殺不死。 ——這個女人,被爆頭都不會死。 ——她是神?還是惡魔?

可最可怕的,不是這些。

是這個惡魔,正在向他走來。

李華緩緩地向前邁出步伐。

她的每一步,都伴隨著血液的滴落,但那只是殘留的血液,她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

可就在她走近時,她的身體裡傳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一勾。

“啊……原來是這個啊。”

她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已經被打爛了幾次的乳球,感受到體內的金屬異物。

——是子彈。

男人瘋狂射擊她時,有幾顆子彈並沒有完全穿透,而是留在了她的體內。

那些嵌入她身體深處的子彈……她居然能感覺得到!

李華停下了腳步,站在男人的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赤裸腳掌踩在泥土上,身體上仍然殘留著彈孔未完全癒合的血痕,但這更像是某種獵殺者的印記。

她微微一歪頭,嘴角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要不要猜猜你的死法?”

男人的喉嚨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他連發聲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華。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給你機會,你趕緊

跑~”

男人雙腿發軟,早已經沒有了逃跑了力氣。

“快跑哦,不跑你會死的。”女人語氣依舊平靜,這平靜中攜帶這一絲戲謔。

求生的慾望再次湧現,他無法殺死這個女人,他只有跑,玩命跑,跑出這個魔鬼的掌控。想到這裡渾身癱軟的男人迸發出最後的力量,拖著自己早已癱軟的雙腿,掙扎爬了起來,向反方向跑去,他要遠離這個魔鬼。

李華看著狼狽逃跑的男人,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陰險的微笑。

她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做了一個輕微的調整。

她的手,緩緩地撫摸著自己的左胸乳房,指尖在乳頭的位置輕輕按壓了一下。

“嗯……這裡好像剛剛好。”

男人的一瘸一拐地跑著,但他感覺他的背後充滿了涼意——

即將發生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

“咔嚓。”

一股微弱的金屬摩擦聲,從李華的體內傳出。

她的乳頭收縮,血肉組織彷彿正在調整某種結構——

然後,一顆子彈從她的乳孔中的探了出來!

乳孔夾著子彈,不斷地在乳孔進進出出,彷彿在調整著角度,控制著力度,像是要尋找一個完美的角度,或者在測試自己的肌肉強度,隨著女人調整——

“噗嗤——!”

一顆子彈,從李華的乳孔裡,猛然射出!!

子彈的速度比他平時射擊的速度更快,帶著扭曲的空氣波動和高溫血痕,以完全無法閃避的速度射向他。

子彈正中他的胸口,貫穿了他的心臟!

“砰!”

男人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嘴巴大張,血液瘋狂地從胸口的彈孔噴湧而出,他的意識開始急速消散。

可這還沒完……

李華輕輕一轉腰,她體內的剩餘子彈,像是被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操控,依次從她的腹部彈出!

“砰——!”

第二顆子彈,從她的側腰射出,擊穿了男人的下頜,子彈從頭顱後方炸開,帶走了一塊顱骨和白色腦組織!

“砰——!”

第三顆子彈,從她的大腿中間射出,精準命中了男人的大腿,直接粉碎了股骨,讓他的身體劇烈抽搐!

“砰——!”

最後一顆子彈,從她的肚臍中射出,直直地貫穿了他的脖子,撕裂了氣管,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男人的身體在空中劇烈地抽搐,口中噴出大量的血沫,他的眼睛翻白,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一切終於歸於寂靜。

李華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平坦的腹部,剛才子彈射出的傷口已經開始緩慢閉合,彷彿剛剛的一切只是某種短暫的幻覺。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肚臍的位置,滿意地笑了笑。

“還不錯。完美的兵器!”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早已斷氣的男人,他的屍體還在微微抽搐,血液在地面上蔓延成黑色的血泊。

夜色下,荒野一片寂靜,除了幾具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只有篝火殘存的餘燼仍在微微燃燒,散發著最後的光亮。

李華站在屍體旁,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物。

——早已破敗不堪,幾乎無法再遮住身體。

胸前的布料在槍擊和撕扯之下,只剩下一些碎布片掛在皮膚上,根本無法再提供任何遮掩。下身的衣服也是破碎不堪,隨著夜風的吹拂,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更糟糕的是,她的帆布包也已經被彈片撕裂,裡面的衣物早已變成破布,完全無法再使用。

“嘖。”

她皺了皺眉,雖然她並不怎麼在意自己裸露的身體,但……如果她真的打算繼續低調地前往西陵,總不能光著身子走在路上吧?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幾具男人的屍體上。

李華走到屍體旁,毫無波瀾地蹲下,隨意地檢查著這些男人身上的衣物。

——很髒,混合著汗臭、泥土、血腥味,還有腐敗的氣息。

如果是普通的女人,可能會覺得噁心,甚至無法下手。

但李華只是皺了皺鼻子,然後直接動手了。

她毫無猶豫地伸手,抓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衣服,用力一扯,把帶著血漬的軍裝外套剝了下來,順便解開了他的皮帶。

接著,她把另一個男人的褲子也扒了下來,隨意抖了抖灰塵,確認布料還能勉強穿上後,便毫無感情地把它套在自己身上。

李華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換上的衣物。

她穿上了一個死去男人的軍裝外套,雖然比她的身形大了不少,但至少能把破爛的衣服蓋住。裡面沒有內衣的束縛,外套貼在皮膚上,隱約還能聞到死去男人的氣息。她皺了皺眉,把衣領立起來,避免自己聞到那些過於刺鼻的味道。

她穿上了一條軍用褲子,褲腰太大,她只能用皮帶繫緊。

一身髒兮兮的軍服,鬆鬆垮垮,帶著血跡和汗漬,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但這正好——可以最大程度地掩蓋她的真實身份。只要她低著頭,不讓人注意到她過於精緻美麗的五官,遠遠看去,她就像是個普通的難民,或者剛從戰場上逃出來的士兵。

換好衣服後,李華用沾滿血跡的袖口隨意擦了擦臉,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邁步離開了這片殺戮之地。

她沒有回頭。

她也不會為這幾個死去的男人多想哪怕一秒鐘。

他們的屍體會腐爛,會被野狗啃食,或者被來往的士兵發現,然後被隨意填埋。

她的路,仍然在前方。

她的目標,仍然是西陵——海陽黨的控制區。

她要去那裡,利用自己的才能,去摧毀這個被腐朽權力操控的世界。

就這樣,穿著死人的衣服,帶著不死的身體,李華踏上了通往“新世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