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東京殘花

第二章 東京殘花

作者:遊峰

東京殘花

作者:遊峰 貼吧名:我是真的遊峰 P站名: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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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這個國家,我並不喜歡。

空氣潮溼得彷彿能擰出水,寒意順著領口鑽進來,讓我不自覺地裹緊外套,但那股冷意依然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剛走出羽田機場的國際到達大廳,就看到一個女人從人群裡迎上來。

這個女人是個難得一見的尤物,黑色的警服緊貼著她凹凸有致的身軀,裁剪得恰到好處,勾勒出讓人無法忽視的曲線。

黑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在機場刺眼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像暗夜裡流淌的絲綢。她摘下警帽,微卷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襯著那張白皙如瓷的臉——眉眼精緻如畫,嘴唇塗著淡淡的玫紅,透著一股成熟的媚態。

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逗,朝我走來時步伐輕盈,像在跳一場無聲的舞。她摘下帽子,讓一頭深色、微微卷曲的秀髮傾瀉而下,勾勒出一張彷彿從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面龐——蒼白的肌膚,銳利的五官,以及塗著淡玫瑰色口紅的雙唇。

“韓隊長,歡迎來到日本。”她的聲音溫柔中又夾雜著感性,讓人聽著不禁莫名心跳加速。

隨即,她的注意力轉向了蘇雨晴,只見她唇角上揚,露出欣喜的笑容。

“雨晴,你這傢伙,總算捨得來看我了!”

她張開雙臂給了蘇雨晴一個大大的擁抱,蘇雨晴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笑,回抱了她,低聲道:“灰原,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粘人吶。”

眼前這個人,便是蘇雨晴的日本閨蜜,同樣身份則是東京警視廳的法醫兼刑警警員。

正是因為這個女人操辦的緣故,才讓我們三個人有機會來到日本,跨過了最難的境外執法合作手續,跟警視廳聯合辦案,顯然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雨晴,你身邊的這位…………想必就是國際上著名的韓峰警官吧?!您就是那個推理界的拼命三郎——傳說中的‘罪焰獵手’?”她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時,她立即鬆開了蘇雨晴,眼眸裡迸發出星光,如同在街巷偶遇偶像,驚喜的語氣不溢於言表。

“我靠,這麼中二的稱號你就直接讀出來了?能唸完這麼中二的臺詞又臉不紅心不跳的人,也就你們這些小日本鬼子莫屬了!”

我毫不掩飾內心的不耐煩,因為歷史的原因,我打心底裡並不喜歡這些日本人,以往我都日本的瞭解都是來自於網盤裡的日本動作愛情片,其他的倒是一概不知情。

“對了,你們的警銜我不太懂,你的制服上也沒有佩戴警銜,冒昧的問一下,您目前處於職級?”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慮,劉巖訕笑著問出這個問題。他的眼力見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強的,能夠隨時揣摩出我的想法,並能把我不方便問的問題以自己的身份提出,這樣的人才若是不隨時放在身邊,怎可能會放得下心?

灰原輕笑一聲,直起身子,臀部隨著動作微微一晃,黑絲在褲縫間若隱若現。她紅唇微微上揚,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語氣戲謔卻帶點刻意的輕鬆:“您看看您這話問的,就往人家的小心窩裡扎,我目前只是普通的警員

呢。難道說,由我來接您三位的機,讓您幾位丟面子啦?”

灰原雖然語氣示弱,但卻字字珠璣,若是繼續追問,就會顯得我們太過於勢力,因此我們便不會再繼續追問更多與她個人有關的問題,這樣既保住了她的個人情況,又能改變了話題,還能讓我們處於道德的低谷。

“瞧瞧您說的哪的話,有您這樣的大美女來接我們,我跟韓隊這樣的粗老爺們,哪兒受過這樣的款待,若不是有蘇雨晴,我們怎麼能見到有您這麼美的同行還能奮鬥在一線工作,真可謂是三生有幸,患難見真情!這樣,剛才的話題有點冒犯了,稍晚點我敬您幾杯賠罪!”

灰原的話音剛落,劉巖這一套話術組合拳就隨之展開,立即將話語的主導權轉回到了我們這裡。

“還得是劉巖吶,反應真他孃的快!”我暗自心裡點頭。

果然,沒有女孩是不喜歡被人誇自己的容貌的,即便是女警花也不例外,當她聽完劉巖的話以後,笑容再次浮現在她的嘴角,只見她白皙的手指上多出一串鑰匙。

“我們快走吧,韓隊長,雨晴!”

她轉身朝停車場走去,步伐輕盈如貓,臀部自然的擺動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線,長髮隨著動作輕甩,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還得是咱這日本同行啊!這服務真到位啊!。”

劉巖搓了搓手,咧嘴笑道,眼神在她黑絲長腿上快速掃過,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他一邊說話,一邊試探性地緩和氣氛。

灰原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側身靠近劉巖,遞給他一個文件夾時,手指輕輕擦過他的手背,修長的指尖白皙如玉,聲音低沉而帶點挑逗:“劉警官,嘴真甜啊。後面有你忙的,別光顧著誇我。”

她的黑絲長腿微微交疊,動作優雅而撩人,纖細的腿部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劉巖臉一紅,從業多年的他,依然是母胎單身,這樣風情萬種的女孩,尤其是還穿著警服的同行,他還是頭一回見,內心此刻必然是翻雲覆雨。

但他卻故作鎮靜,不慌不忙地接過文件夾,笑容不減,眼中閃過一絲機敏:“忙點好,跟著您這樣的美女幹活,再累也值。這火車快不快,全憑車頭帶,有韓隊長和灰原小姐您在前面帶我跑,我們這些小兵才有底氣跟著跑。”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瞥了我一眼,試探我的反應,我自然是清楚他的想法,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蘇雨晴站在一旁,皺眉瞥了灰原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揶揄:“你還是老樣子,見人就撩,連我家隊長和副隊長都不放過。”她清冷的眼眸如深潭般幽深,五官精緻得像幅畫,纖細的身姿在制服下透著一股冰霜般的美感。

灰原莞爾一笑,轉身挽住蘇雨晴的胳膊,胸前的曲線在警服下若隱若現,柔美的身段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她朝我拋了個勾人的媚眼,語氣曖昧:“不過韓隊長這麼帥,我多看兩眼也不過分吧?‘罪焰獵手’的名頭可不是白給的,對了,你平時是不是也總偷看他呀?”

“行了,別鬧了,辦正事要緊。”

蘇雨晴翻了個白眼,低聲斥責,眉頭緊鎖。

顯然我並沒有注意到這些,此刻的我滿腦子都被一件事充斥著。

“灰原警部,秦韻的行蹤你們有沒有實質性的調查?”我故意加重“警部”兩個字,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畢竟我現在的所有心思全都集中在秦韻身上,畢竟來救她也正是我們此行的目的,至於日本那些連環殺人案,兇手愛是誰就是誰,殺多少人跟我們華夏國又有什麼關係?

灰原笑容一僵,隨即恢復自然,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她很快掩飾過去。

她歪著頭,白皙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柔光,語氣輕鬆地反問:“哎呀,韓隊長,這麼快就察覺到了?我還以為能多藏一會兒呢。”她頓了頓,轉向我,眼中星光閃爍,聲音柔和卻帶著試探:“不過秦韻的事嘛…………目前線索不多,我們還在查,具體情況得上車再說。你這麼急,我可不敢怠慢‘罪焰獵手’啊。”

她的話滴水不漏,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卻巧妙地迴避了我的問題。

劉巖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顯然察覺到她話裡有貓膩,但他沒吭聲,只是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夾,嘴角微動,像在斟酌什麼。我冷哼一聲,沒接她的話茬,直接轉身朝車走去。

不過我心裡始終在盤算著,因為灰原的反應不太對勁,太過刻意的輕鬆反而像在掩飾什麼,但我顯然沒時間在這兒跟她耗。因為秦韻的安危壓得我喘不過氣,那段被劫持的錄像在她眼中恐懼的神情在我腦海裡反覆閃現,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蘇雨晴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上我們的步伐,隨即瞥了我一眼,低聲問道:“隊長,你怎麼知道她是警部?她明明沒說自己的職銜。”她晶瑩的雙眸中閃爍著好奇的神色。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灰原,她正笑眯眯地跟劉巖說著什麼,於是,我悄悄壓低了生鮮,冷冷說道:“剛才他們聊天時,我查了日本最近幾年的刑事新聞。她叫灰原惠美,對吧?這裡有介紹,2019年‘東京地鐵毒氣案’,她從一截監控模糊的背影鎖定嫌疑人,帶隊抓了主謀,新聞說她因此升了警部補。2021年‘橫濱連環失蹤案’,她又憑一枚指紋和受害者的購物記錄,揪出一個跨國人口販賣團伙,直接晉升警部。這女人破案效率高得嚇人,警視廳把她當寶,難怪能調動跨國資源。””

蘇雨晴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不愧是‘罪焰獵手’,這麼短時間就挖出這些。”她修長的手指輕撫了一下額前的碎髮,動作優雅而沉穩,語氣沉重:“不過她剛才的話…………你覺得有幾分真?”

“不到三分。”我咬牙切齒,拳頭攥得更緊,“她知道點什麼,但不想說。秦韻的事,她在拖時間。”

劉巖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文件夾,低聲道:“隊長,我也覺得她話裡有水分。她提到‘還在查’,可眼神閃了一下,像在撒謊。不過這女人太會繞了,我剛想套一句,她就拿‘忙不過來’把我堵回去了。”

我冷冷的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呵,這幫小日本,就是能賣關子。真相又藏不住。上了車,我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麼花樣。”

灰原跟在後面,像是沒聽到我們的對話,笑容依然掛在臉上。她打開車門,黑絲長腿優雅地邁進去,纖細的腰肢微微一扭,回頭朝我們一揮手:“三位,上車吧。”

警車的引擎緩緩啟動,車子離開了地下停車場,逐漸駛向東京警視廳總部。

車內暖氣開著,可我

還是覺得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看著車窗外的日本的都市夜景,夜色深沉,燈火如鬼火般閃爍,據說東京都市的夜景是亞洲最美的都市夜景,但此刻的我,腦子裡全是秦韻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彷彿耳畔還挺聽見她的聲音。

“韓隊…………救我…………”

劉巖試探著打破沉默,笑了笑,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好奇:“對了,灰原警部,我有個問題憋半天了——您的中文怎麼說得這麼好?每個音調都自然得跟我們本地人似的,幾乎聽不出半點日本口音。這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練出來的吧?”

車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和蘇雨晴同時抬頭看向灰原,她的笑容微微一滯,但隨即恢復自然。她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轉頭看向劉巖,語氣輕鬆卻帶著點故弄玄虛的味道:“劉警官,你這觀察力還真細緻啊。其實我的家父是華夏國人,母親則是日本人,自幼便也是兩種語言都能夠熟練運用,不過和蘇雨晴成為朋友以後,我掌握到的中文更多是網絡用語,可以說目前中文最流行的那些梗我都是懂得的喲!”

她轉頭朝蘇雨晴眨了眨眼,眉眼彎彎,笑得如花般明豔。蘇雨晴微微點頭,低聲笑著說道:“她那時候整天在我耳邊嘮叨什麼‘老鐵666’‘驚雷,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什麼的網絡梗,煩得我不行。”

…………

東京警視廳,1號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內,幾十個日本警察擠在裡面,有的站得筆直如木樁,有的靠著牆低聲交談,制服上的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一個個板著臉,像被規則框死的機器人。長條會議桌旁擺滿了文件夾和咖啡杯,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面貼滿了照片和地圖,紅線藍線畫得像蜘蛛網。

屋子中央是個投影儀,旁邊站著灰原,她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輕撫長髮,黑絲長腿在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性感得像個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與這群呆板的傢伙格格不入。她的身影在刺眼的燈光下投下柔美的剪影,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成熟的魅力。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掃了一圈,心裡一陣煩躁,只因為耳朵裡塞著個同聲傳譯耳機,嗡嗡作響,我皺著眉扯了扯線,差點想把它拽下來扔地上,這玩意兒吵得我頭疼。

“好了,各位,安靜一下,今天有貴客。”

灰原拍了拍手,聲音清脆又帶點魅惑,如銀鈴般悅耳,房間瞬間靜得像墳場,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我們,整齊得讓我更不爽。

她轉過身,面向會議室裡的幾十名日本警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既自信又帶點俏皮。她輕輕理了下耳邊的捲髮,姿態優雅,聲音通過耳機傳到我耳裡:“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首先請允許我介紹我們警視廳的重要人物。”

只見會議室的最前排,有一個身穿高級警服的中年男子,頭髮雖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肩上的金色警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灰原繼續向我們介紹道:“這位是警視廳刑事部的山田太郎警視長,這次‘豬頭殺手’案由他親自督辦。”

房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個年輕警察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眼神裡透著敬畏。山田太郎坐在會議桌前端,微微點頭,面無表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

氣勢壓得全場沒人敢大聲喘氣。

他站起身,聲音低沉而平穩,通過耳機傳出:“我代表警視廳歡迎來自華夏的同行加入此次行動。‘豬頭殺手’案影響惡劣,希望我們雙方攜手,儘快將其繩之以法。”

話音剛落,他坐回原位,簡短得像在完成任務,我卻對他這簡短且精煉的語言產生了些許的好感。

這才對嘛,開個會,沒必要磨磨唧唧說那麼多廢話文學。

灰原的目光掃過全場,停頓片刻後,笑容更深了些,黑絲長腿微微一晃,引得幾道目光不自覺地跟隨。她輕聲道:“有了山田警視長的支持,我們才能邀請到今天的貴客。接下來,我為大家介紹來自中國的刑偵專家,他們是華夏國某刑警支隊的頂尖精英,受邀協助我們破解‘豬頭殺手’案。”

她朝我這邊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光芒,繼續說道:“首先,這位是韓峰,韓隊長。他在華夏刑警界是個傳奇人物,被國際刑警組織和東南亞媒體稱為‘罪焰獵手’,破過的國際大案讓人聞風喪膽。”

她按下遙控器,屏幕切換到一張碼頭邊的照片——集裝箱堆放凌亂,旁邊躺著幾具屍體,遠處警燈閃爍,標題寫著“2018年東海走私案”。

灰原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又帶著一絲敬意得說道:“這個案子,韓隊長帶隊搗毀了一個橫跨三國的走私集團。現場只有一枚模糊的指紋和幾滴散落的血跡,但他僅用48小時就破了案。他先從模糊指紋中提取特徵,結合港口工人名單鎖定了一個嫌疑人身份,再通過血跡的分佈和風向推斷出嫌疑人受傷後逃跑的路線,最後利用潮汐變化和港口布局,精準定位團伙的藏身地。他親自帶隊衝進去,徒手撂倒三個持刀的歹徒,抓獲十七名主犯,救下三十多人質,繳獲的毒品價值數億。那次行動,他身上捱了兩刀,血流了一地都沒退半步。這案子當年上了國際刑警組織的頭條,連FBI都拿來研究破案思路。我們日本警視廳的培訓課程裡,也常把這個案例當作經典教材。”

房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幾個年輕警察朝我這邊投來目光,眼神裡夾雜著敬畏和好奇,有的甚至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我冷眼掃視著這群人,心裡哼了一聲。那次行動,我們三天三夜沒閤眼,弟兄們衝進碼頭跟人拼刀子,我一拳砸暈一個傢伙,血濺了我滿臉。

蘇雨晴站在我旁邊,清冷的眼眸掃了眼屏幕,低聲道:“隊長,你的戰績她念得挺帶勁。”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光芒。

灰原的目光轉向蘇雨晴,語氣一變,帶上了幾分閨蜜間的親暱和驕傲。她輕笑一聲,繼續介紹:“接下來這位,是蘇雨晴,蘇法醫,她可是法醫界的傳奇,國際上公認的頂尖高手。”

她再次按下遙控器,屏幕切換到一張照片——解剖臺上擺放著血跡斑斑的碎屍塊,旁邊是幾根細小的骨頭碎片和一堆染血的工具,標題寫著“2020年連環碎屍案”。

灰原的聲音柔和卻堅定,帶著一股自豪:“這個案子,蘇法醫接手時,現場只剩十七塊散亂的碎屍,連身份都無從辨認。但她憑藉一枚指甲縫裡的微量DNA和骨骼上的切割痕跡,硬是分辨出這些碎片來自三個不同的受害者,最終通過骨骼拼合和組織比對

,確認了他們的身份,還從切割手法中推斷出兇手的職業特徵。最終,她揪出了一個潛逃五年的連環殺手。這案子不僅上了國際法醫年會的案例庫,還被FBI的專家請教過細節,連他們都說,蘇法醫的眼力和手藝是教科書級別的。”

蘇雨晴聞言,瞥了灰原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想必此刻的她內心定然十分愉悅,畢竟自己的職業閃光點被人熟知,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此刻,房間裡的警察們低聲議論起來,有人點頭,有人忍不住多看了蘇雨晴幾眼,顯然被她的專業能力震住了。

“最後這位,劉巖,劉警官,情商極高,他可是人際關係的專家,破案靠的不只是拳頭,還有腦子。”

灰原的目光轉向劉巖,嘴角微微上揚,笑容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欣賞。她微微側身,黑絲長腿在燈光下自然傾斜,姿態優雅卻不失張力,眼神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歎。

她按下遙控器,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夜色下的港口碼頭,海風吹得繩索搖晃,遠處一艘破舊貨船停靠,甲板上散落著幾隻被踢翻的木箱,標題寫著“2022年海上綁架案”。

“2022年,一夥海上綁匪劫持了一艘商船,十二名人質被鎖在貨艙裡,綁匪手裡還有槍和炸藥。警方束手無策的時候,劉巖主動請纓,單槍匹馬混進綁匪窩。他裝成走私販子,靠著一張嘴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跟綁匪頭子周旋了整整六個小時,愣是拖住時間,還套出了人質的具體位置。最後,他配合韓隊長帶隊突襲,一舉救下所有人質,抓了八個綁匪,連炸藥都沒來得及引爆。這案子當年在東南亞傳得沸沸揚揚,國際刑警組織直接給他發了表彰信,說他的膽識和應變能力是教科書級別的。”

她說到這兒,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欽佩,眼角微微彎起,顯然對劉巖的表現打心底裡服氣。房間裡的日本警察們低聲議論起來,有人點頭,有人投來驚訝的目光,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有如此硬核的履歷。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卻暗自點頭。那次行動,劉巖硬是靠著幾句玩笑和一瓶劣質酒把綁匪灌暈,自己差點被一刀捅穿肩膀。

劉巖聞言,低頭搓了搓手,嘴角咧開一個憨厚的笑,眼神卻透著機敏。他抬起頭,朝灰原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卻不失分寸:“灰原警探,您這介紹真是太抬舉我了,我臉都紅了。不過說實話,跟著韓隊長和蘇法醫這樣的高手,我也就是跑跑腿、遞遞刀,乾點力氣活兒。真本事都在他們身上,我沾光罷了。”

他頓了頓,朝我和蘇雨晴這邊瞥了一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敬意,又不忘自嘲一句:“畢竟我這腦子,轉得沒隊長快,手也沒蘇法醫穩。”

房間裡響起幾聲輕笑,幾個年輕警察的肩膀放鬆了些,氣氛比剛才緩和了不少。灰原掩嘴一笑,眼波流轉,輕聲道:“劉警探,你這謙虛的樣子還真會哄人開心。”劉巖這個人,真的很會活躍氣氛,我曾記得他和我說過,只要他進入一個房間,就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每個人的情緒變化,並能瞬間產生同理心,甚至能模擬對方的心理狀態,這可是真正的“知己知彼”。

她轉身面向全場,手一揮:“好了,三位專家都介紹完了,咱們言歸正傳,開始

談案子吧。”

“鑑於'豬頭殺手'案的複雜性,根據《日本警察法》第十七條及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協議,我代表東京警視廳,正式授予韓峰隊長、蘇雨晴法醫、劉巖警官在日本領土的臨時執法權。”

灰原直起身,收起笑意,語氣一轉,變得正式起來,眼神也變得嚴肅而專業。她從桌上拿起三份文件,走過來遞給我們,黑絲長腿隨著步伐微微繃緊,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眼。

“韓隊長,籤個字,從現在起,你在這兒跟我們一樣有槍有權。”

她先遞給我,低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似乎很看重這次合作。

我懶懶的說道:“希望這權限別太多限制。”

“雨晴,別說我沒照顧你。”

灰原遞給蘇雨晴文件時,語氣柔和了許多,眼中閃爍著閨蜜間特有的親密。

“劉警官,別讓我失望哦。”

最後遞給劉巖時,她手指輕輕擦過他的手背,媚眼一拋,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挑逗。

“有您盯著,我哪敢懈怠?”

劉巖接過文件,笑著回道,眼神機敏地在我和灰原之間遊移。

“隊長,您說怎麼幹,咱們就怎麼幹。”他簽字時朝我瞥了一眼。

“好了,介紹完了,現在進入正題。'豬頭殺手',五個月內,五名年輕女警失蹤。”

灰原走回投影儀旁,按下按鈕,語氣沉穩得像在唸判決書,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業。屏幕上跳出一張幻燈片——一個女警的檔案照,笑容明媚,猶如夏花般絢爛。而旁邊是她被發現時的現場照片:一具無頭屍體,雙手被反綁,腳踝滿是抓痕,血跡乾涸在泥土上,像潑了盆紅漆。

房間裡發出一陣低聲的驚呼,我眯起眼,拳頭攥得咯吱響。

“每名受害者生前都被長時間折磨,主要是撓癢,尤其是撓腳心,直到她們精神崩潰,最後被性侵。殺手喜歡錄過程,監控視頻裡,她們在瀕死時還被迫發出笑聲,這是昨日早晨收到的U盤。”

灰原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眉頭緊鎖,顯然這些案件的殘忍程度連她這樣經驗豐富的警探也感到不適。

她點了播放鍵,屏幕上跳出一段視頻,標題標註著“Victim 3 – 山田美咲”。

畫面裡,一個年輕女警被綁在一張木椅上,雙手被繩索反綁在椅背,雙腿被固定在兩根鐵柱之間,腳踝上的皮帶勒得她皮膚髮白。

她叫山田美咲,23歲,入職不到一年。

畫面中,山田被綁在一張特製的刑床上,像是從某個廢棄醫院偷來的東西,金屬框架鏽跡斑斑,墊子卻裹著黑色皮革,似乎還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她的雙手被粗糙的皮帶綁在頭頂,拉得肩膀幾乎脫臼,警服敞開,露出汗溼的白色內衫,緊貼著她劇烈起伏的胸部。

雙腿被分開綁在兩側的鐵柱上,腳踝處的鐵鏈勒出紅痕,黑絲襪被撕得破破爛爛,掛在小腿上像破碎的蜘蛛網,露出她白皙的雙腳,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成一團。她的腋下因手臂被拉直而暴露出來,皮膚光滑細膩,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似乎是因為恐懼和掙扎而滲出的。

豬頭殺手走進鏡頭,步伐緩慢,像在享受這場即將上演的戲劇。

他的豬臉面具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猙獰,皮革上的縫線像血管般凸起,眼洞黑得像兩個無底洞。他端著一隻金屬託盤,上面擺滿了工具:一根孔雀羽毛,五顏六色的刷子

,一塊絲巾,幾根化妝刷,一個電動按摩器,還有一瓶透明的潤滑油,瓶身在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他放下托盤,豬臉轉向鏡頭,低沉的聲音從面具裡傳出,被變聲器扭曲得像野獸的低吼。

“小美人,今天我們玩點特別的,隊長們會喜歡的。”他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得意,可能是因為他知道這段視頻會成為挑釁我們的武器。

他先從腳開始,拿起那根孔雀羽毛,羽尖在燈光下閃著綠藍相間的光,像某種毒蛇的鱗片。他蹲在她腳邊,動作慢得讓人牙癢,似乎在故意拖延時間。羽毛輕輕觸上她左腳底,從腳跟滑向腳弓,動作輕得像微風拂過,可山田的身體卻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她的腳趾蜷得更緊,黑絲殘片在她腳踝處微微晃動,像是被風吹動的破布。她咬緊牙關,試圖壓住反應,臉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扭曲,眼角滲出一滴淚水,可沒幾秒,一聲尖銳的笑聲還是衝了出來。

“哈哈……別……哈哈哈……停下!”

那笑聲聽起來像是被硬生生擠出來的,似乎是因為癢感鑽進她的神經,讓她無法控制。

“這麼快就笑了?這才開始。”

豬頭丟下羽毛,換上一把軟毛刷,刷毛細膩得像絲綢,泛著淡淡的棕色。他用刷子在她右腳底畫圈,從腳心到腳趾,每一下都慢得像在挑釁她的忍耐力。

刷毛劃過她腳弓時,她的腳掌猛地抽搐了一下,腳趾張開又迅速蜷回,像是在躲避這場折磨。山田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笑聲變得破碎而刺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哈…………這個不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停下!”

她的雙腿開始掙扎,鐵鏈叮噹作響,汗水順著額頭淌下,溼透了額前的碎髮,黏在臉上像一張溼網。她眼角的淚水越來越多,似乎是因為癢感和羞辱交織在一起,讓她崩潰得更快。

他停下刷子,慢慢俯身靠近她的左腳,豬臉幾乎貼了上去,眼洞裡的目光似乎在打量她的反應。他伸出舌頭,舌面粗糙得像砂紙,從腳跟舔到腳弓,動作慢得讓人噁心。溼熱的觸感讓山田的身體猛地一縮,腳趾張開到極限,像是要逃離這場噩夢。她尖叫著,笑聲夾雜著哭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停下!”

他的舌頭鑽進腳趾縫,舔得更用力,口水拉出細絲,黏在黑絲殘片上,燈光下閃著噁心的光澤。他舔完後抬起頭,豬臉上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可能是因為他享受她的痛苦,舌尖還停在嘴角,像在回味那股鹹澀的味道。山田的腳底已經溼漉漉一片,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

她喘著氣,笑聲變得斷斷續續:“哈哈……停……哈哈……我受不了……哈哈哈!”她的眼神裡滿是絕望,似乎是因為這種羞辱比疼痛更讓她崩潰。

右腳也沒逃過。他抓住她的腳踝,手指粗暴地捏住,像要把她固定得更死。他低下頭,舌頭用力掃過她紅腫的腳心,發出“嘖嘖“的聲音,像在品嚐某種

美味。他的舌尖在她腳趾間滑動,舔得慢條斯理,豬臉上的眼洞盯著她的腳,似乎在欣賞她每一次抽搐。山田的笑聲幾乎變成了尖叫:“哈哈……別……哈哈……瘋子……哈哈哈!”

她的腳掌猛地繃緊,腳趾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汗水順著腳踝流到黑絲殘片上,溼透了一片。她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是因為這溼熱的觸感和癢感交織在一起,讓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豬頭抬起頭,舔了舔嘴角,轉而看向她的腋下。

“腳沒味了,我來嚐嚐腋下吧!”

他拿起一塊絲巾,白色綢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像某種危險的誘惑。他用絲巾輕輕拂過她的左腋,動作慢得像在試探她的底線。絲綢的涼滑觸感讓山田的身體猛地一震,她咬緊牙關,可笑聲還是從喉嚨裡擠了出來,高亢得像尖叫:“哈哈哈……不……哈哈……那兒不行……哈哈哈!”

她的手臂掙扎著,皮帶勒得手腕發紅,腋下的汗珠被絲巾帶起,閃著微光,像珍珠散落在皮膚上。她的頭猛地向後仰,脖子上的肌肉緊繃,似乎是因為腋下的敏感讓她完全失控。

他換上一把化妝刷,刷毛柔軟得像羽毛,卻密集得像一片細針。他在她的右腋下旋轉刷子,動作輕快而精準,像是畫家在畫布上描摹。山田的笑聲變得更急促,幾乎喘不上氣:“哈哈哈……救命……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

她的胸部劇烈起伏,警服下的肩膀抖得像篩子,汗水從腋下淌到腰側,溼透了內衫。她眼角的淚水混著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似乎是因為這種細膩的癢感比粗暴的折磨更讓她崩潰。他俯身靠近,舌頭舔上她的左腋,溼熱的舌面沿著腋下曲線滑動,舔得慢而用力。他的豬臉微微側著,眼洞裡的目光似乎在盯著她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像在享受她的痛苦。鹹澀的汗味讓他發出一聲低哼:

“真香啊,小美人。”

山田尖叫著,笑聲夾雜著憤怒:“哈哈……別舔……哈哈……噁心……哈哈哈!”她的身體猛地扭動,腋下的皮膚因為汗水和口水變得溼滑,泛著微光。

右腋也沒逃過。他舔完左腋後,轉向右邊,舌頭舔得更慢,像在品嚐她的每一寸皮膚。舌尖在她腋窩打轉,舔出一圈溼痕,豬臉上的表情似乎更興奮,眼洞裡的光亮一閃一閃,可能是因為她的尖叫讓他更滿足。

山田的笑聲幾乎變成了哀嚎:“哈哈……停……哈哈……我受不了……哈哈哈!”

她的頭猛地甩向一側,頭髮黏在臉上,溼漉漉一片。她喘著氣,眼神渙散,似乎是因為這種羞辱和癢感讓她精神瀕臨崩潰。他舔完後,用牙刷輕輕刷過她的右腋,細密的刷毛劃過溼滑的皮膚,帶來一陣新的癢感。

山田笑得嗓子嘶啞:“哈哈哈……殺了我……哈哈……求你……哈哈哈!”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汗水從腋下淌到床墊上,留下一片暗色的水漬。

工具開始輪番上陣。他拿起一個電動按摩器,開到最低檔,圓形的按摩頭貼上她的左腳底,嗡嗡的震動聲在房間裡迴盪。震感鑽進她的腳心,像無數只小蟲在爬。山田的腳趾猛地張開,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她尖叫著笑:“哈哈哈……不……哈哈……這個太……哈哈哈!”

他沿著腳弓滑動按摩器,慢得像在折磨她的神經,再移到腳趾

縫,震感通過黑絲殘片放大,讓她的笑聲變得更刺耳:“哈哈……停……哈哈……喘不過氣……哈哈哈!”她的腳掌猛地繃緊,汗水順著腳踝流下,似乎是因為震動帶來的癢感讓她連喘息都困難。

右腳換上竹籤,他用尖端輕輕戳進她的腳趾縫,動作小心得不刺破皮膚,卻帶來尖銳的癢感,像針尖在神經上跳舞。山田的笑聲變成了尖叫:“哈哈哈……別……哈哈……瘋了……哈哈哈!”她的腳趾猛地張開又蜷回,腳掌上的汗水被竹籤帶起,閃著微光。她的腿顫抖著,鐵鏈叮噹作響,似乎是因為這種精準的挑逗讓她完全失控。

腋下再遭殃。他拿起一根羽毛扇,柔軟的羽毛掃過她的雙腋,像微風吹過敏感的皮膚。山田笑得頭暈眼花:“哈哈哈……不……哈哈……饒了我……哈哈哈!”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腋下淌到腰側,溼透了內衫。他丟下扇子,雙手塗上潤滑油,滑膩的指尖在她腋下揉搓,油光讓觸感更強烈。

她尖叫著笑:“哈哈……救命……哈哈……我不行……哈哈哈!”她的眼淚橫流,混著汗水淌下,似乎是因為油膩的觸感和癢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崩潰得更快。他俯身,舌頭再次舔上她油膩的腋下,舔得慢而用力,舌尖在她腋窩打轉,豬臉上的嘴角微微抽動,似乎在享受她的尖叫。他舔完後低哼一聲:“味道更好,小美人。”山田的笑聲變成了哀嚎:“哈哈……噁心……哈哈……停下……哈哈哈!”她的身體猛地扭動,腋下的油光和汗水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最後又拿起一根牙籤,在她的腳底和腋下輕輕劃線,動作精準得像在挑逗她的每一根神經。牙籤劃過腳心時,她的腳趾猛地張開,笑聲變得低弱:“哈哈……我……哈哈……撐不住……哈哈……“劃過腋下時,她的肩膀猛地一縮,笑聲幾乎變成了喘息:“哈哈……別……哈哈……夠了……哈哈……”

她的頭歪向一側,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溼透了臉頰。她喘著氣,眼神渙散,似乎是因為這場折磨耗盡了她的力氣,昏死了過去。

“停下視頻。”

我死死盯著屏幕,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甲陷入掌心,幾乎握不住筆,筆尖在紙上劃出幾道無意義的痕跡。心裡的火一路燒上來,眼眶通紅,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把錘子在裡面捶打。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幾臺投影儀的嗡嗡聲和空調的低鳴。幾個年輕警察低聲咒罵著什麼,面色鐵青,有的捂住嘴,弓著背,像要把胃裡的東西全吐出來。一個警員踉蹌著走出會議室,忍不住在門口乾嘔起來。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憤怒和無力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韓隊長,看不下去了?”

灰原按了暫停鍵,那一幀停留在屏幕上——一張扭曲的臉,因極致的恐懼和疼痛而變形,眼睛裡全是絕望。她側身靠在桌邊,手指輕撫遙控器,黑絲長腿微微交疊,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眼神卻比剛才嚴肅了許多。

她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試探,像在測試我的底線。我深吸一口氣,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咬破了嘴唇都沒察覺。指節捏得發白,努力把心裡那股殺意壓下去,被害者的笑聲還在我耳邊迴盪,像無數只螞蟻在腦子

裡爬。我必須保持冷靜,不能讓情緒控制判斷。

“不是看不下去,是要分析。”

我嗓子發緊,像含著一把砂石,“手法這麼熟練,他有經驗,可能受過訓練。無論是綁縛手法還是對神經反應點的掌握,都不是隨便哪個變態能做到的。你查過退役軍人或者心理變態的檔案嗎?”

我瞪了她一眼,冷聲說道,眼神犀利如刀,迫使自己專注在案情分析上,而不是被那些痛苦的畫面影響。我的手悄悄攥緊大腿,指甲陷入肉裡,疼痛幫我保持清醒。屏幕上那個女人的臉,和秦韻的面孔在我腦海中重疊,每一秒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灰原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快就跳過情緒反應,直奔專業分析。她面上不動聲色,但我捕捉到她嘴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

“韓隊長果然不簡單,這麼快就找到切入點了。”

灰原輕笑一聲,聲音如同絲綢般滑過空氣,走近幾步,俯身靠過來,黑絲長腿在燈光下閃爍出幽暗的光澤,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曖昧的味道。她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帶點茉莉花的清冽,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體香,近得讓我皺眉,幾乎能感覺到她的髮絲擦過我的臉頰。

這種親近在這樣的場合顯得極不恰當,我的神經瞬間繃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不適,緩緩直起身,但眼神中的讚賞卻沒有褪去,反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像在評估我的底線和適應力。

她繼續說道:“我們查過,可範圍太大,秩父地區符合條件的人不下百個。退役特種兵、心理治療師、精神變態患者、有過暴力傾向的疑犯——太多了。而且,這些都是我們能追蹤到的。”

她的話裡有話,我捕捉到了一絲隱藏的信息:有些人不在常規檔案裡。

“那這視頻呢?有沒有背景線索?聲音,光線,甚至是空氣流動的痕跡?”

劉巖突然插嘴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打破了我和灰原之間那種奇怪的緊張感。他眼睛一亮,身體前傾,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顯然想從一個新角度切入。灰原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劉巖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欣賞。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今天第一個看起來真誠的笑容。

“劉警官,你也挺聰明嘛,看看這個。”

灰原轉向他,聲音裡帶著讚賞,笑得勾人,輕輕晃了晃黑絲長腿,手指在遙控器上輕點幾下,動作優雅得像在彈奏鋼琴。投影屏幕上的畫面突然變化,放大了視頻背景的一角,畫質因為放大變得有些模糊,屏幕上出現一扇破舊的木窗,窗框上的漆已經剝落,露出龜裂的木質。窗外有模糊的山影,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棵歪斜的松樹斜倚在窗邊,樹皮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利器劃過。

房間裡的氣氛猛地一變,幾個剛才還因噁心而扭曲著臉的警察立刻聚攏過來,眼中的情緒被專業的好奇取代。空氣中的張力依然存在,但性質變了,從無力的恐懼轉為緊繃的期待,像獵人發現了獵物的蹤跡。

“秩父山脈的可能性很大。”

蘇雨晴突然開口,打破沉默,聲音清冷如同山間的泉水,卻帶著一絲我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她眯著眼睛,低聲說道,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眼神專注地分析著畫面上的每一個細節,彷彿要將它

刻進腦海。我知道她在強迫自己進入專業狀態,用冷靜的分析驅散內心的恐懼和憤怒。

“我之前分析過日本的連環兇殺案,那裡的拋屍點經常有類似標記。尤其是那棵松樹的形狀很特殊,秩父地區多是這種傾斜生長的黑松,受山區強風影響。"她指著樹幹上的刻痕,聲音微微發緊,"而且這道痕跡,之前的案件裡也有類似的,像是某種儀式性標記。”

她的分析專業而冷靜,卻掩蓋不住聲音裡那種細微的情緒波動。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如果這真的是秦韻,她受過多少折磨?會不會是她親手找到的線索,最終把同事送入這樣的深淵?我能看到她眼底那種自責和痛苦,雖然她極力掩飾。

“殺手挑女警下手,撓癢手法一致,寄U盤挑釁,這是有組織的行為。”我點頭總結道,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每一根神經都繃緊,思維在高速運轉,試圖找出這一切背後的邏輯和動機。“背景裡有山影,說明拋屍點離拍攝點不遠,也許是同一棟建築。這是在向我們挑釁,甚至是在邀請我們。”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我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胸口泛起一陣鈍痛,不屬於憤怒的另一種情緒悄悄爬上心頭——內疚。如果秦韻真的遭遇不測,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的行動太慢,耽誤了最佳救援時機?我直視灰原,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要從她平靜的表面挖出隱藏的真相。

“對了,聽說今早新聞裡報道了你們警視廳附近發現了一顆頭顱?”

我的問題像把刀直指問題核心,恰到好處地切入調查最關鍵的點。房間裡的氣氛再次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刺耳。幾個日本警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變得凝重,像是在確認某種他們都知道卻不願提及的事實。

灰原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轉而變成一種專業的沉重。我意識到自己觸及了某個敏感點,而她的反應比我預期的更加強烈。這不是簡單的案件細節了,而是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對,早上七點,警視廳後門的垃圾桶裡。”

灰原點頭,語氣裡的魅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黑絲長腿輕輕一晃,像是無意識的動作。她的眼神變得深邃,透著一種專業的凝重,表明她完全理解事態的嚴重性。

“清潔工發現的,第一時間通知了值班警官。頭顱放在一個透明密封袋裡,用報紙包著,嘴裡面還有一張紙條。”

“那為什麼沒有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質疑道,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飄向一旁的文件夾,緩緩說道:“因為前幾個屍體都未尋找到頭顱,而本次出現的頭顱又不屬於這幾個屍體的任何一人,就暫時未將他們併案處理。”雖然她這樣解釋著,但她的眼神卻又飄忽不定,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拿出那張紙條。我捕捉到她手指的微微顫抖,這讓我胸口的不安更重了。無論那紙條上寫了什麼,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垃圾桶?離警視廳這麼近,他不怕暴露?”

我皺眉,低聲分析道,眉頭緊鎖,腦中的線索開始連成網絡,一個駭人的圖景逐漸在我腦海中成形。“除非他故意想讓我們找到,這是挑釁,是表演。他想讓我們看到,想讓我們恐懼,更想讓我們憤怒。”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自言自語

。腎上腺素在血液中奔湧,那種冷靜開始被一種更原始的衝動取代——憤怒,復仇,殺意。

一種不好的預感開始在我內心升騰……

如果那是秦韻,我發誓要讓兇手付出百倍的代價。我抬頭看向蘇雨晴,眼神中帶著急迫,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狼。

“頭顱的狀態怎麼樣?雨晴,檢查一下。”

我強壓住內心的不安,直面可能是最糟糕的結果。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像被一塊無形的大石壓住胸口。我看到劉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蘇雨晴,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噪音。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被堅定代替。她起身,動作利落地戴上藍色的乳膠手套,指尖在手套邊緣輕輕拍打,確保貼合。她優雅地從灰原手裡接過一個灰色的生物防護密封袋,裡面裝著頭顱,眼神專注而凝重,像是在進行一項最為嚴肅的儀式。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這在平時精準如外科醫生般的她身上極為罕見。我從她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恐懼和抗拒,顯然她也預感到了什麼,卻不得不面對。密封袋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讓人聯想到解剖室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她打開袋子,空氣裡立刻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腐臭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令人窒息。幾個警員不自覺地退後一步,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會議室的燈光突然顯得過於刺眼,將所有細節都無情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我強迫自己看向那個頭顱,心跳幾乎停止。

那是一個女性的頭顱,皮膚因失血和福爾馬林處理而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嘴唇呈淡紫色,眼睛半閉,黑色的長髮被仔細梳理過,紮成一個整齊的馬尾,像是在模仿生前的樣子,但以我的位置僅能看到少部分側顏,也不能確定是否是內心中的答案,而且這種儀式感讓我寒毛直豎,兇手顯然把這當作某種“藝術品”在展示。

蘇雨晴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業,進入了法醫的狀態。她用鑷子輕輕翻開頭顱底部,檢查切口處的組織,像是要從中讀出死亡的全部秘密。她的動作精準而小心,展示出多年刑偵經驗的專業素養。

“切口平滑,動脈斷面無收縮痕跡,沒有生活反應。”

她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唸一份例行公事的報告,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顫抖,“她被斬首時已經死亡,可能是失血過多或窒息導致。頸部皮膚有細微的針孔,可能是注射了鎮靜劑,有多處針眼,顯示注射不止一次。”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緊繃,專業的詞彙無法掩飾其中的痛苦。她用鑷子指向切口,繼續分析:“切口邊緣有輕微撕裂,工具是鋸齒狀的,像是手持電鋸。切割方向從前向後,表明兇手站在受害者身後。頭部有多處挫傷,死前遭受過毆打。”

她突然停下,鑷子在空中停頓,像是被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擊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鑷子掉在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這是……"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中的專業冷靜被一種赤裸裸的恐懼和悲痛取代。

我從座位上猛地站起,心跳如雷,血液在耳中轟鳴,一種預感如同冰水般澆下,讓我全身發冷。

“怎麼了?雨晴?”

她

緩緩抬起頭,眼中已含著淚水,那種專業的冷靜徹底崩塌,露出下面赤裸的痛苦和震驚。她的聲音幾乎哽咽,像被扼住了喉嚨。

“韓隊長,是……是秦韻。”她指向那張熟悉的面容,聲音幾乎凌亂說道。

這幾個字像一顆炸彈在室內爆開,真相比我最壞的預想還要殘酷。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顯得刺耳。劉巖猛地站起,椅子被推倒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他臉色慘白如紙,汗水順著臉頰滾落,身體微微搖晃,像是被重擊一般。他的嘴唇顫抖著,眼中充滿不敢置信和抗拒。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灼燒過一般,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一定有搞錯,不可能是她!秦韻她…….她那麼聰明,受過那麼多訓練,她不會..不會就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的拒絕更像是自我保護,一種對殘酷現實的本能抵抗。

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感覺世界在我腳下塌陷。內心的某個地方,一直隱隱期待著奇蹟——秦韻只是被綁架了,她還活著,我們能救她回來。但現在,這最後一絲希望也被無情碾碎,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現實和撕心裂肺的痛。

憤怒、自責、悲痛如同滔天巨浪席捲而來,我感到呼吸困難,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勒住。我的視線變得模糊,手指深深地陷入掌心,直到感覺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那一刻,我只想狠狠地砸碎什麼,撕裂什麼,發洩這無處安放的痛苦和憤怒。

但我沒有。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那些情緒壓進心底最深處。現在不是發洩的時候,秦韻需要的不是我的眼淚和吼叫,而是找出真相,讓兇手付出代價。

“確認DNA。"我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淵。

“馬上安排,我要百分之百的確定。”

房間裡的氣氛像一塊沉重的鉛板,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轉向灰原,眼神銳利如刀,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復仇:“告訴我,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

灰原的表情變得凝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緩緩從文件夾中取出一張被封在證物袋裡的紙。她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處理一枚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上面寫著:'遊戲才剛剛開始,罪焰獵手。下一個,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