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鐵陰震龍虎,孤影跪寒風
作者:李楊
“桑姨,您回來了?”
繡春樓後院,黃昏光打在雕花窗格上,雨煙正替紅綃收拾衣物,一見桑若蘭進門,立刻迎了上來。
“阿瑤呢?”桑若蘭的聲音不似平日冷靜,一進門就急問。
雨煙愣了一下:“她……她不在樓裡啊。”
桑若蘭眉頭微蹙:“怎麼會不在?”
雨煙壓低聲音:“她不是踢了沈老爺……,聽說把命根子都踢廢了。昨天芙蓉就讓人把她送去沈府賠罪了,說是要住半個月。”
“賠罪?”
桑若蘭聲音冷了三分,目光一掃四周,已隱含殺意。
“這芙蓉就這麼同意了?她是瘋了,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雨煙一怔,小聲道:“她說是證據確鑿……也說您不在,不好攔。”
桑若蘭冷笑一聲,衣袍一拂:“糊塗!沈傢什麼人?阿瑤才十二歲,她讓她去賠罪?!”
她轉身便走:“備車,送我去沈府。”
“桑姨,您一個人去?”
桑若蘭頭也不回:“大不了我陪他沈家老爺睡一夜,把阿瑤換回來。”
雨煙驚得張口結舌,卻不敢再攔。
她第一次見桑姨不遮殺氣,不避身份,只當眾說出這種話。
香車馬蹄,塵土翻飛。
沈府門前,桑若蘭剛踏出車轎,便有守門僕人匆匆迎上來,神情驚慌:
沈府前院,丫鬟家丁東奔西走,驚叫未歇。
一個灰袍老者正指揮家丁封鎖內院,神色慌亂。
“你是管家?”一道清冷女聲從馬車外傳來。
那人一抬頭,只見一名白衣女子立於門前,披髮玉顏,眼若冰鋒。
“我乃鐵陰教主,桑若蘭。”
“昨晚,有個名叫阿瑤的小姑娘,被你們沈家接來。我來接她。”
管家一愣,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阿瑤?你說的是……昨晚那個從青樓送來的姑娘?”
他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提高:
“你們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們算賬!”
“你知道那小賤人幹了什麼?”
“她是妖女!她吸乾了我們家二公子!今日清晨,就被龍虎山法師帶走祭天了!”
桑若蘭臉色倏地一沉,冷聲吐字:
“你說什麼?”
“她才十二歲,一個連採補法都未學全的孩子,你敢汙她是妖女?”
管家反唇相譏,語氣愈發囂張:
“不是她是誰?昨晚除了她沒人接近二公子!”
“她能打、能咬、能裝可憐,骨子裡就是個邪種!你們繡春樓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都是妖女!”
“你是鐵陰教的又如何?在我沈家,別太囂張——”
話音未落,桑若蘭一步踏前,身形未動,手已探出。
“咔!”
管家脖頸被死死掐住,整個人竟被一隻素白的手生生提離了地面!
他雙腳亂蹬,眼珠暴突,面色由紅轉青。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桑若蘭面如寒霜,聲音如鐵錐嵌骨:
“我與沈家無冤無仇,殺你兒子做甚?”
“那姑娘若出半點事,我不管你請了什麼龍虎山,我、鐵陰教主桑若蘭,今日——便一人踏平你沈家滿門!”
管家麵皮扭曲,呼吸困難,拼命掙扎,終於發出破鑼似的哀嚎:
“放……放我下來,我這就通報——!”
桑若蘭冷冷鬆手,灰袍老管家如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內堂之上,香爐燻得霧氣繚繞。
沈老爺身披狐裘,半倚半坐,臉色憔悴。袍角下,腹下處高高墊起,若非熟人,定不知是何古怪。
桑若蘭踏入
堂中,目光一掃,眉梢輕挑——
“看樣子,根‘踢斷’的事情……倒是真的。”
沈老爺臉色陰沉,卻並未遮掩,只是冷哼:
“教主光駕,倒也該先行禮再談事。”
桑若蘭懶得寒暄,一屁股坐入主位側旁椅中,白袍未展,氣勢先落三分。
她冷冷開口:
“少廢話。阿瑤呢?”
沈老爺微一挑眉,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
“哦?鐵陰教主親自上門來要人,看來這姑娘來歷不小。”
“那不如咱們——好好算算賬?”
“算賬?”桑若蘭冷笑,“誰和你算賬?”
“我今日來,只問你一件事:阿瑤,人,你給,還是不給?”
沈老爺眼神微沉,雙手撐著扶手,一字一頓道:
“不給?”
“我這身子,被你們樓裡那小賤人一腳踹廢,如今敷藥敷得連起夜都不能,你一句不給我算賬,就想把人帶走?”
“還有我二兒子——堂堂沈家二公子,被吸乾至死,你一句不給解釋就想一走了之?”
“在我眼裡,你們繡春樓上下,個個都不是人!都是妖女!”
桑若蘭一聽這話,氣得幾乎當場起身。
她咬牙怒笑,整個人幾乎壓不住渾身顫抖的氣勁:
“妖女?”
“她才十二歲,陰竅未開、未學採術,連調息都未通——你告訴我,她拿什麼吸你兒子?”
“你有什麼證據?”
“你見過繡春樓有人採人採到死人的嗎?我們教規是什麼,你配知道?”
沈老爺冷冷反駁:
“哼,除了她,還有誰?”
“她渾身邪氣,被打了都不出傷,她不是妖怪,誰是妖怪?”
桑若蘭眼神驟冷:
“你說什麼?”
“你還、打、了、她?”
這一瞬,空氣像被壓平的火藥桶。
堂上殺氣陡升,空氣幾乎要凝結。
沈老爺望著眼前這個素衣如雪的女人,嗓音略帶發虛,卻仍倔強地喊道:
“你要幹什麼?你別忘了,我們沈家朝中可是有人,你要動手殺我?”
桑若蘭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骨節發白,卻忽然——鬆開了。
她冷冷地笑了,目光輕蔑:
“你還真是個——傻逼。”
她慢慢靠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句句扎心:
“你要真以為你兒子,是我徒弟吸死的……”
“那你兒子,這輩子都別想伸冤了。”
沈老爺怔住。
桑若蘭眯著眼看著他,像看一個蠢得無可救藥的死屍:
“你是不是想強上她?被人家踢斷了,惱羞成怒?”
“你有點腦子好不好?你都拿不下的姑娘,你兒子就能上的了?你兒子會功夫麼?”
這幾句話如刀斬腦殼,沈老爺氣得臉色發青,卻隱隱動搖了幾分。
“可……可昨晚整個府裡都沒人進出……”
“那女孩一直在我們院裡,不是她還能是誰?”
桑若蘭不耐地冷笑:
“我現在沒心情查案。”
“你快、點、帶我,把阿瑤追回來。”
“不然……”
她忽然逼近一步,聲音陡然冰寒如刃:
“我今天就能吸乾你。”
沈老爺心裡發毛,嘴硬到底:
“那我陽根被踢斷的事怎麼算?你可得給個交代!”
桑若蘭眼中寒光乍現,反倒笑了:
“你想怎麼辦?”
“讓我賠你一晚?”
她輕輕一挑眉,語調反倒慵懶了幾分:
“還是你來踢我,踢到爽,我奉陪!”
這一句話,帶著極度的諷刺與壓迫。
整座堂前,只剩下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可憐得像被火燒的下身
——痛。
沈老爺坐在那,目光已不再正經。
他的眼神在桑若蘭身上慢慢遊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那腰身,那雙腿,那冷豔逼人的面容,就連說狠話時胸口微微起伏的樣子,那雙巨乳的微微晃動簡直都讓他心裡起了火。
他舔了舔嘴角,試探著換了個語氣:
“教主既然說了,那也不好推辭。讓我踢十下,就算平了這碼事~”
話沒說完,桑若蘭眼神一橫,像刀一樣掃過來。內心十分厭惡:“一個老色鬼!”
她緩緩往前一步,站得比桌前還近了一分,下盤微沉,雙手,下盤向前一挺。
“不是踢斷你命根子麼,給你機會,踢我命根子,這樣咱兩就兩清。”
她目光冷如霜,語氣卻帶著一種輕蔑的嘲諷:
“踢也好、掐也罷,我不躲不閃。”
“你隨便踢,我但凡叫一下,我跟你姓。”
沈老爺眼神越來越不正。
他盯著桑若蘭,一副笑裡藏火的樣子,嘴角掛著油膩的笑意:“哎呀,這——這身條——哎呀——教主既然說要我踢……那我還真不客氣了。”
“真他麼是個老色鬼!”桑若蘭內心暗罵。
此時她站在堂中,白衣如霜,目光清冷。
“那你踢吧。”
她再度分開雙腿,沉下身形,薄入禪紗的裙襬勾勒出下盤三角的線條,隱約映射出那一抹淺淺的縫隙,但女人氣息穩如山嶽,語氣淡漠得像在談價:
“踢一腳,就當我還你一夜。”
“踢完了,趕緊帶我去找人。”
沈老爺色眯眯的眼神愣了一下,視線一直不離目標,女人的下陰的線條展露極大的滿足了這個老色鬼的慾望,心中暗罵一句“賤得有趣,竟然找虐?”,竟真的站起身來。
他眼神下滑,盯著那女子挺拔的身形,突出的恥骨。腳步前移,動作像試探,又像帶著幾分卑劣的滿足。
他抬腿,沒敢發力,對著女人的正中,試著踢了第一腳——
“嗨——”
一開始,是軟的。
他覺得觸腳那處陰口綿綿滑滑,有種皮膚接觸的溫潤柔膩,心中竟泛起一陣說不出的異樣快感。
可下一瞬——
“咔!”
彷彿一腳踢在寒鐵玄金之上!
那片原本柔軟之地,竟瞬間如鐵壁般反震而回,一股透骨的震顫自腳骨直傳小腿,他“哎呀”一聲踉蹌半步,臉色變了。
“這……這不對啊?踢錯了?”
沈老爺本想趁著報仇,偷偷吃點香豔的便宜,第一腳踢中時那溫膩觸感讓他心頭暗喜,他以為真的輕易了突破了雙唇之間的禁區,甚至想用腳在穴內攪動一番,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淫笑。
然而,笑意未散,腳骨便被“鐵門”反震!
他不死心,再踢第二腳、第三腳,想找到剛才那種“柔中帶韌”的感覺。
但每一腳都像踢在一塊灌了寒氣的玄鐵之上,腳骨發麻、腿筋震痛!
“砰!砰!砰——”
踢到第五下,他已出汗;
第七下,他開始發虛;
第十下,他腳跟已震得發紅,整條小腿在哆嗦,整個人像是踢了十口棺材。
而桑若蘭,自始至終,一動未動。
她站在那裡,雪衣不動、髮絲不亂,姿態不偏不倚,彷彿整個堂室的中心軸線,都圍著她靜止了。
十腳過去,她連重心都未晃一寸。
沈老爺氣喘吁吁,滿額冷汗,而她連呼吸都未亂分毫。
她的裙襬仍平整垂落,不沾塵土;
她的眼神從頭至尾沒有眨過一
下,就像在看一個失控的小丑在舞臺上翻滾——
她微低頭,緩緩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恢復了藐視一切般的從容:
“行了,踢你也踢完了。”
“面子也給你了。”
她語氣一轉,鋒芒逼出:
“現在,帶我去追阿瑤。”
沈老爺咬牙切齒,臉色青白交錯,眼裡還殘留著不甘。
他心裡無比窩火:踢了十腳,連一絲軟意都沒佔到,腿快斷了,手也麻了,色沒得沾,仇也沒報,反倒像在跪地求教主打靶練腿功。
可偏偏他還不能不服。
他訕訕轉身,一邊忍著劇痛一邊揮手:“管家——叫馬車!”
聲音裡滿是怒氣,卻又低到塵埃裡。
“快,去追龍虎山那幾個帶人的……晚了可就追不上了。”
他知道,若是再耽誤一刻,這位站在堂中的鐵陰教主真的敢一掌把他這沈府震塌三層。
而身後,桑若蘭抬眸看了看外頭的陽光,靜靜自語一句:
“你可千萬別走遠了……阿瑤。”
就這樣緊趕慢趕走了半宿,到了龍虎山,天色已亮。
龍虎山山門之外,灰塵未散,車馬剛剛止住。
桑若蘭下車那一刻,臉色蒼白,雙目卻如寒星般冷冽。
一夜奔波,她未歇片刻,連沈老爺屌傷未愈,都被她生拉硬拽趕了一宿的路。
沈老爺一瘸一拐,強撐著走到山門,看門人見禮:
“幾位可是有事?”
沈老爺強笑著上前一步:
“昨日我家將一位姑娘……誤交予貴派法師除妖,結果啊,是個誤會。”
他偷偷一指身後的白衣女子,低聲補一句:
“這位夫人願意出銀子贖人……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還未等看門人回話,一道聲音從道院深處飄來:
“誤會?”
說話之人鶴髮童顏,灰袍不染塵土,雙袖鼓風。
龍虎山現任“大法師”——武若虛,緩緩而出。
他目光一掃,看見桑若蘭,眼神一凜,語氣頓顯輕蔑:
“此女雖衣著尋常,然氣息濁重,一看便是風塵場中之人。”
“我龍虎山向來接善事,此番前來——可是要請我山中淨身贖魂?”
桑若蘭不言,只是盯著他,一步不讓。
“昨天,你們從京中帶走一個女孩,說是要祭天除妖。”
“我不跟你廢話,也不搶人。”
“你說個數,姑娘在哪,我出銀子,把她帶走。”
武若虛卻擺了擺袖子,聲調更高一分:
“施主口氣倒是不小!”
“那小姑娘陰氣極重,七竅俱濁,必為大妖轉世——我龍虎山乃正道中流柱,豈能為銀兩動搖天道?”
“沈老爺已重金交付,求我山中設壇誅妖,如今豈能中途而廢?”
這番話,句句冠冕堂皇,句句避重就輕。
桑若蘭聽到此處,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隱隱發抖的壓怒:
“你別他媽裝了。”
“你說句實話,你把人——賣——到——哪——了?”
武若虛一怔。
他沒想到這女人不僅不是普通護徒之人,還像是“知內情”的道上角色。
他眼神微變,卻仍不肯鬆口,只能更硬往下編:
“此事已結,道壇設下三日誅妖陣,昨日便已開始封氣入法。”
“若中途開壇放妖,天地不容。”
這時,沈老爺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急得滿頭是汗,連連擠眉弄眼:
“大法師……給她就是了,快給她,人家真不好惹。”
“快給她吧,誤會一場……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他一個勁朝武若虛遞眼色
,小聲嘀咕: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山風一吹,松濤如怒。
桑若蘭眼中血絲密佈,紅得像是從淚中灌出殺意。
她的手,一直沒有抬起。
可現在,終於動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交人,還是不交?”
她聲音發冷,每個字像刀從齒縫裡蹭出。
武若虛仍擺著那副“正氣道貌”,抬手作揖:
“女施主莫怒,我龍虎山除妖衛道,乃為天下蒼生。”
“你這般動怒,莫非真要與妖為伍?”
他目光驟厲,氣沉丹田,右掌一翻,竟當場結印:
“你身上妖氣沉重,不若讓我為你——淨化一番!”
淨化?
放你孃的狗屁。
桑若蘭再不忍,雙眸驟亮,一聲冷喝從喉間炸出:
“龍虎山若不交人——”
“今日,我就一人,踏平你這假道之巢!”
她雙袖一拂,身形暴起,腳下一踏石板,竟轟然碎裂!
“鐵陰·天極拳!”
她一步踏前,拳勢如風雷掣空,袖擺未展,真氣已至。
武若虛還未應變,只覺眼前雪影一閃,一股陰冷之勁直襲胸骨!
他駭然大叫:“你敢——”
砰!
拳未至,氣先碎——龍虎山掌教當場吐血飛出三丈,撞塌山門左側石柱!
門前弟子驚聲亂叫,數人拔劍衝出,但尚未近身,桑若蘭身形再動,連環三掌掃開十步之敵!
她的拳不是陽剛霸烈,而是陰沉徹骨,如夜潮拍岸,一浪更勝一浪!
龍虎山人一片驚亂。
沈老爺嚇得蹲在地上捂著頭,嘴裡只剩一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而山門下,桑若蘭緩緩收拳,一步步逼向武若虛。
她白衣上未沾一絲塵,但腳下已踏出滿地裂痕。
武若虛跌退數步,臉色慘白,心口一陣劇痛未歇。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拳意——不剛不柔,亦拳亦香,明明無聲,卻有香氣撲鼻。
那香氣,冷冽中帶著溫潤,像寒玉沉香,又似繡春樓中極致調製的合歡香,只聞一息,便讓他心神恍惚半刻。
桑若蘭步步逼近,未再急攻,只是微側身形,站于山風之中。
她雙目輕抬,唇邊浮起一點譏笑,如山中清豔未染紅塵的仙子,卻步步帶著殺意的香。
“武大法師,你這龍虎山——是靠嘴鬥法麼?”
她不再說話,抬手一探,指影如燕。
武若虛急提護身印,尚未完成,整個人卻彷彿被無形的陰流籠罩,指尚未觸身,體內氣海已亂。
“你——”
他剛欲怒斥,突覺身下一軟,整條右腿劇烈顫抖,彷彿被什麼寒氣直接鎖住關節!
“怎麼回事……我、我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強提內勁,卻見那女子衣袍翻飛,竟然從他側腰一拂而過,袖邊微帶香氣,貼在他耳側吐出一句——
“鐵陰·攝魂手。”
她身法婉轉如花枝搖曳,卻偏偏在他視線轉不過來時,真氣破體入魂,香術穿脈襲心!
武若虛駭然驚覺,不是對方快,而是他全身的反應變慢了!
他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驚恐與羞辱——
這不是拳法,這是媚術,這是入體奪魂的極陰殺招!
下一瞬,桑若蘭身形如電,已躍至他身前,香氣盪漾,素掌一抬,不是劈殺,而是——
“啪啪啪啪!”
五連掌,盡數扇在武若虛的臉上!
左右開弓,掌風不重,卻帶著極陰真氣,一掌一掌,不傷筋骨,只奪氣海、斷血脈!
“快點把我徒弟交出來!”
最
後一掌落下,武若虛跪地嘔血,香氣尚未散盡,整個人如中迷魂,被逼入地三丈。
血染道袍,香氣未散,面目全非。
他一聲狂吼:
“龍虎山護法何在?!還不快來護法——!”
山門轟然震動,四道身影從道院兩側破風而出,刀、槍、劍、錘,各持重兵。
四人腳步一致,氣機連環,殺氣中帶著儒道氣場,一現身便震懾滿場。
“妖女何人?竟敢在龍虎山撒野!”
這四人便是龍虎山四大護法,武若有,武若靈,武若精,武若強。
“我武若有在此,定將你剖腹碎骨,為掌教報仇!”
龍虎山大護法武若有一步踏出,身軀如鐵塔,黑袍飛揚,鐵刀橫於身前。
“區區女流,也敢來龍虎山放肆?”
他話音剛落,雙手提刀,足下一踏!
“龍虎斬·開山勢!”
一道刀光橫斬,如破巖裂石,寒光十丈,攜風破聲,直奔桑若蘭腰腹。
門下弟子紛紛驚呼:“這可是掌門傳下的開山殺招!她擋不住的!”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戰鬥會血濺三尺時——
桑若蘭,動都沒動。
她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眼神微挑,像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就這?”
刀光已至,她竟然沒有閃避!
眾人屏息之間,只見她右手緩緩探出,兩指併攏——如蘭指綻雪——
“咔。”
竟——硬生生用兩指,夾住了那口長刀!
刀鋒撞指,火花迸現,空氣中盪出震耳轟鳴!
武若有面色劇變,全身真氣灌入臂膀,嘶吼著再壓一寸!
“喝——給我破!”
可那兩根玉指,分毫未動。
不,確切說——
她根本沒用力。
她只是看著他,淡淡道:
“你這一刀,斬妖不成,倒像在給我磨甲。”
話音落下,她中指輕輕一轉。
“咔。”
武若有的虎口脫力,整口刀竟被她指間“卸”了出去,盪出半弧,飛斬入龍虎山門前石獅的脖頸——砰然嵌入一寸!
全場震驚。
桑若蘭卻似覺得沒意思,輕拍指尖,語氣冰冷:
“若這就是你們龍虎山的護法水準? ”
“呀呀呀呸!好一個妖女!”
大刀尚未落地,長槍已響。
第二位護法——武若靈,槍尖一抖,攜起半空風嘯,橫空而入。
他目光如刃,臉上仍掛著凜然正氣之怒:
“大哥,你先歇會。”
“這個妖女——由我來收!”
“妖女,我乃龍虎山二護法武若靈!吃我一槍!”
武若靈拎起那杆青金巨槍,踏地一聲雷響,槍花一抖,砂石四濺。
他剛目睹親兄長武若有的長刀,被女子一指夾斷,此刻心中怒火翻湧,殺氣直衝雙眼。
“妖女!你能夾刀,未必能擋槍!”
“我龍虎山神槍·破陰式,看你如何接!”
話音未落,一槍破風而出,槍身如龍,這一槍,如擎天之柱轟然砸下,力沉千斤,直刺桑若蘭小腹下盤,出手即是殺招,直通女人下陰命門!無留情!
這一槍,槍勁沉如鐵鐘,力逾千斤,是他畢生精修的絕命直刺,曾一槍貫穿三尺玄木、震碎六甲內勁。
他料定:
“這一槍,她若硬接——必然皮開肉綻、穿陰破身!”
然而——
桑若蘭眼神未變,冷冷吐出三個字:
“太慢了。”
一身白衣,未起褶皺。
槍出如龍,寒光破空!
武若靈怒吼著貫盡全力,一槍直刺女人下陰命門。可就在他以為得手的瞬間,那女子身影輕旋,竟
然逆勢起飛!
下一瞬,她玉足一點地面,整個人竟如一道雪影飄起,在槍鋒即將刺中那一刻,輕輕踏於槍尖之上。
她腳尖輕點槍桿,身法輕盈,如燕掠長空、雪落松枝。
全場寂靜。
武若靈臉色驟變:
“什麼?!”
這一槍他自信無破綻,哪知那女子輕功之詭,竟能以“貼身之軀”,立於致命之點?
他怒喝一聲,準備橫槍挑飛!
就在槍頭未及收力的那一刻——
她身在空中,雙腿一岔,垂直落下,將那長槍置於自己腿間,竟用大腿夾住了他的槍身!
“咔——”
不是撞擊的聲音,而是氣機交匯的鎖死之音。
武若靈臉色一沉,還沒反應過來,長槍竟動彈不得!
他一愣,旋即大怒:“瘋子!你瘋了?這可是大鐵槍!”
他怒嘯一聲,猛地雙手後拉,勁由腰起,肩臂合抱,臂肌鼓張!
“給我開——!!”
長槍一震,槍身“嗡”的一聲顫鳴,發出如破空刃響的音浪!
桑若蘭卻雙腿微合,整個人像山石一般釘在槍身之上,紋絲未動。
武若靈怒從心起,再提氣——
第二次暴力抽槍!
槍身劇震,地面灰塵飛揚,臉頰發紅、筋脈暴突!
可長槍仍舊卡在女人大腿之間,一動不動!
“什麼鬼……怎麼抽不出來?”他腦海中終於閃過第一道寒意。
第三次,他開始微微發抖了——但仍咬牙猛抽!
“給我提!”
他雙足陷入土中一寸,腰身死死鎖住槍桿,要用腰身之力把夾槍的女人給提起來。那槍頭在女人陰下已經勒出一道印記,但是腿間的力量絲毫沒有鬆動半分。
而他下盤幾乎要被反震踉蹌,可槍頭連響都沒響一聲。
對面那女人,卻在此刻,終於輕輕低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憤怒,不是警告,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
“你還要試幾次?”
的輕笑。
她眼尾微挑,唇角不屑,語氣低柔,卻像針扎入耳:
“你自己的槍……你都拿不出來?”
這一句話,如同千斤巨錘,不擊他的骨,而擊他的臉。
武若靈滿額冷汗,手心滲血,他感覺這不是武鬥,是被當眾嘲弄。
他還不死心,硬是咬牙吼出一句:
“你他媽的——”
武若靈還在死命提槍。
臉色已然漲紅,青筋暴起,氣血翻騰如潮。
他的腰脊開始顫抖,掌心已被槍柄磨破皮膚,鮮血沿槍槽滴落,沾溼衣袍——可那槍身,依舊死死夾在那女子雙腿之間,一動不動!
他不信!
他是龍虎山槍護法,苦修二十載,怎會輸給一個女子的——腿!
“我就不信了!給我起來——!!”
他最後一次咆哮,真氣全力灌入槍身!
下一瞬。
他感覺槍動了。
但不是被他抽動,而是——自己被槍帶著動了。
“什……麼?!”
一股奇異的反挑之力,從槍身最末端一寸一寸反捲而來,如蛇爬脊椎、似鐵索纏魂!
桑若蘭,終於動了。
她那雙白嫩修長的腿緊緊一合,真氣如鎖,一瞬間反向灌入槍骨核心。
她微微一轉腰身,雙腿一絞,槍桿瞬間化作鞭身,繞身旋轉!
“啪!!!”
武若靈整個人竟被自己手中大槍猛然牽引!
身形被長槍強行帶離地面,騰空飛起,在半空畫出一道拋物弧線,猶如一件破布袋子——
“咚!!!”
武若靈整個人像條被甩脫的鞭子,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誇張的弧線,重重砸在
龍虎山道壇前的石臺之上!
人沒昏死,但已完全懵了。
場中鴉雀無聲。
桑若蘭緩緩鬆開了夾槍的大腿,理了理被槍頭深深卡住下陰的勒痕,輕輕拍了拍裙襬,像是剛甩掉了一根不順眼的草葉。
碎石崩飛,塵灰四起,驚得滿場道徒神色慘變。
而桑若蘭,腳尖一點,衣袍不揚,身形不亂,緩緩落地。
她白衣拂袖,如一片雪色輕雲飄然歸位,落在槍身斷處。
她甚至懶得回頭,只輕輕掃了一眼那倒在地上、喘氣如牛的男人。
唇角緩緩勾起,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叫武若靈?”
“看來你的‘武器’——不靈了。”
“妖女傷我兩兄,今日定斬不饒!”
龍虎山第三護法——武若精,身形一閃而至,腳下無聲,衣袍不動。
“也好,我最擅斬花。”
桑若蘭氣還未緩:‘又來一個?!’
唰!
一抹寒光閃現,劍未至,劍氣先破三丈!
武若精瞬身貼近,一連七式快斬,快得如夢似幻——
“破衣式、斜雲步、拂柳斬、寒楓落!”
劍光閃動之間,桑若蘭衣角已被挑破,左肩白衣斜開,露出一抹雪肌。
男人劍光飛舞。
“妖女,我的劍,挑衣、斬骨,不沾血!”
銀光一閃,又使出劍勢三招!
第一招刺向小腹——桑若蘭側身避開。
第二招掃向肩頸——她微一屈膝,袍袖拂動。
第三招貼耳而過,劍風帶起鬢邊髮絲微顫。
三招皆未中,卻都逼得她身形閃動,未有還手。
其他護法紛紛眼亮:
“她擋不住了!”
可武若精眼神沉穩,這才是他要的節奏。
他劍法本就不求一擊致命,而在步步試探,消耗體力,破其輕功。
第四劍,劍鋒貼體,從腰際橫切!
“哧——!”
桑若蘭腰側白衣破裂,露出如雪肌膚一線。
武若精眸中一亮。
第五、第六、第七劍,劍氣連綿如雨,竟在她肩、背、腰各處劃破衣衫——
她猶如一朵在風雨中飄舞的花,身法依舊曼妙,然而——已身中數劍,衣破多處。
她未言語,只冷冷盯著前方。
而武若精嘴角緩緩勾起: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下一瞬——
武若精目光如鷹,盯住她略顯凌亂的步伐。
前幾劍,他削破她的衣肩、劃斷她的髮絲——他知道她已經露出了疲態。
“再快一點,就能刺破她。”
他吸氣一口,突然虛晃一劍,故意刺向她腰側。
桑若蘭一如既往地閃避,身形一折、一轉。
就這剎那!
劍鋒如電!
招式一變!
她身形應聲而動,身子一旋,果然中計,露出咽喉一線空門!
——直刺咽喉!
“破喉斬!”
這一劍快若驚雷,力沉三寸,劍鋒已然——
刺入了!
武若精嘴角一揚:
“你……上鉤了。”
這一劍不再留情,不再虛晃,是他最強的“封喉一刺”!
劍身筆直,勁氣破風,直貫女子咽喉!
“中了。”
劍尖已抵皮膚,劍鋒透出喉前三分,再進一寸,就是穿喉之命!
周圍弟子屏息,掌教武若虛眼中浮出一絲猙獰快意:
“她死定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劍尖劃破肌膚的觸感,感覺到了柔膩之中一層滑阻。
“刺穿了!她的喉嚨,已經被我割開了!”
他呼吸急促,嘴角緩緩露出冷笑:
“妖女,就算你有兩下子,我也要替天除妖!”
劍鋒仍抵咽喉,他的手感到劍身傳來
的細微顫動——像是喉骨割裂時的回彈。
他沒有抽劍,他要等,等她的喉管崩開、鮮血噴湧、頭顱落地。
可——
桑若蘭沒有動。
她站定了。
就站在那裡,玉頸微仰,咽喉之處,被那柄劍正正抵住。
不退,不擋,不驚。
她沒有躲了。
“她認輸了?”
“不!是她認命了!”
武若精眼中快意浮現,手指輕顫,準備緩緩收劍,以姿態留名:
“你死於我劍下,足矣。”
可時間一息,兩息,三息……
那女子,依然站著。
呼吸,依然平穩。
她沒有噴血,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的嘴角,甚至緩緩挑起一絲諷刺的弧度。
武若精瞳孔一縮,低頭一看。
“咔——”
那柄刺入咽喉的劍——
斷了。
從劍尖處,寸寸斷裂,裂紋蜿蜒向後,像被什麼無形巨力從內部震碎!
而那喉嚨——
毫髮無傷,連一滴血也沒有。
她緩緩吐出一句話,帶著輕蔑與冷靜:
“真無聊,你是在耍猴麼?”
下一瞬,她反手一撥,斷劍飛出,劍柄撞上武若精胸口!
“砰——!”
他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兩根石柱,跌在地上,喉頭卻傳來一陣痙攣般的寒意。
那不是被斬斷,而是被恐懼卡住了聲帶。
“武若精?也不怎麼精嘛~”
武若強握著那柄幾近門板大小的巨錘,雙臂如鐵柱,肌肉高鼓,血脈如虯。
眼見三個兄弟連敗,他胸中怒火早已壓不住,虎目圓睜,大吼震天:
“你這妖女,身如鐵布衫,莫非是練了金鐘罩?”
“哼,今天我武若強,必破你妖功,看你還怎麼狂!!”
他一聲狂嘯,腳下猛踏,地磚碎裂,巨錘猛然轟出!
桑若蘭此時白衣凌亂,香肩雪背半露,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她本想抬手用內力格擋,可餘光一閃,發現那錘影竟虛不著力!
“是虛招!”
她身形微閃,堪堪讓開。
可下一瞬,錘風猛然翻轉!
巨錘竟如活物般橫掃而至,直砸她胸口,直接衝入女子凸起的乳間!
“砰——!!”
一聲悶響,震耳欲聾!
桑若蘭胸口中錘,身形頓時被擊退三步,白衣破開,前胸衣襟炸裂,漏出大片雪白,雪膚震顫!
她腳下劃出兩道痕跡,氣血翻騰,臉色微紅,一聲悶哼。
“好小子……有點門道。”
場下一片大喜!
武若虛激動得幾乎顫抖:“中了!她終於被打中了!”
三名護法也露出狂喜之色:
“四弟的錘,一錘能碎牛骨,她終於破防了!”
武若強猛地踏步,錘尖指地,大聲吼道:
“怎麼樣?!疼不疼?!你這身破布,可保不住你幾次!”
桑若蘭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砸裂的衣襟與泛紅的肌膚。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疼是疼了點。”
“不過……”
她伸手輕輕按住被錘中的胸口,掌心拍了拍依舊挺拔的乳峰,乳下下傳來鐵石般的回震聲。
“只是外皮破了,裡面——可還好得很。”
她玉手輕輕點點了自己乳峰,發出清脆的聲音。“我這裡還這麼挺,你使勁了沒?”
武若強神情扭曲,連聲罵道:“妖女,敢羞辱我,看錘!”
他怒吼著猛砸數錘,地面崩碎,塵土飛揚,可桑若蘭每次都在最極限的縫隙中滑身而出,如雪飄、似煙旋。
他氣得大罵:
“大哥二哥三哥!她總躲,我砸
不中!你們還看什麼,快上,制住她!讓我一錘給這個騷娘們砸個稀巴爛!!”
三兄弟互視一眼,雖有傷在身,但面上不甘心屈辱——
武若有提刀、武若靈斷槍、武若精握著半截殘劍,三人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四人合圍,封死桑若蘭各處退路,路,刀、槍、錘、殘劍!
殺氣如山壓頂!
場邊沈老爺早已坐立難安,額上冷汗滾滾,悔意滔天:
“這女人……到底是何來頭?三人都不是對手,四人圍攻,她還能贏麼……我這簡直是造孽啊,造孽啊~”
此時此刻,桑若蘭被圍在陣中,白衣染塵、髮絲凌亂,香肩裸露,胸前肌膚青紅交錯,看上去確實不似先前那般神明不侵。
但她卻在這一刻,緩緩閉上了眼睛。
四面殺機如風壓雪落,封鎖了她每一個退路。
武若強正面逼錘,沉如山嶽;武若有提刀貼側,虎步兇猛;武若靈持斷槍掃身後腰;武若精手握殘劍,劍光如蛇,封她步伐軌跡。
桑若蘭衣衫斜裂,青白交錯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卻彷彿不覺寒冷,只是輕輕眯起了眼。
“這是在逼我啊……”
她沒再說第二句話,便動了。
第一步,她腳尖一點原地,半轉身形讓過錘影,身體如柳枝拂風,貼著錘頭邊緣掠過,避讓只差毫釐。
第二步,她身形下潛,順著武若靈的槍身一滑而過,指尖貼著槍柄劃開,用力一撥,將那刺來的長槍滑出半寸偏角。
第三步,武若有大喝一聲橫刀砍來——
她身形急旋,半身折腰,反手勾住刀背,一點借力,竟在空中翻身越過,落地輕如雪,裙襬繞膝如霜花迴風。
武若精早已等在落點,殘劍刺出!
桑若蘭眉頭一動,腳下一錯,錯步踏出一寸,堪堪避開劍鋒,卻也在裙襬邊緣留下一道寒意深透的細痕。
氣浪逼壓,她雖未中一擊,卻已連退數步,呼吸一窒,氣血翻湧。
桑若蘭已被四兄弟逼至角落,背脊貼牆,退無可退。
刀、槍、劍三鋒,同時指向她喉頸、腹心、腿根,每一寸都是殺機。
而正面,那柄門板大錘高舉在上,死死壓住了最後的空間。
武若強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
“妖女,你倒是能閃!但現在——你還怎麼躲?”
“我知道你練的金鐘罩,身體硬得離譜。”
“但你再硬,能扛住四人壓制?能扛住我這最後一錘?”
他高喊著,雙手緊握錘柄,氣勁灌體,腳踏虎步,大錘如山崩雷落,猛砸向女子雙乳!
“妖女!你這騷奶子吃我一錘!!”
沈老爺在場邊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急忙閉上眼:
“完了……這一下怕是血肉模糊……”
“砰——!!”
錘頭結結實實砸到女人的胸前,觸碰到雙乳的瞬間,整個石牆一震,塵灰爆起!
可當煙塵落定——
桑若蘭仍站在那裡。
身形未動。衣衫前胸雖被震開,雪膚微紅,胸部依舊挺立,卻未凹陷、未破皮,連一滴血也未見!
武若強虎口劇震,手臂發麻,錘柄險些脫手,驚叫出聲:
“什、什麼?!”
“這麼大力……竟然連你胸都砸不進去?!”
他不服,怒吼著再起一錘,這一次——直砸女子天靈蓋!
“砰!!”
空氣轟鳴,地磚龜裂,錘影如山壓頂!
可再次落錘——仍是無功而返。
桑若蘭的腦袋如玉雕金鑄,紋絲不動。
武若強整個人被反震之力
震得飛退三步,蹲地喘息,臉色通紅,嘴角都湧出了血絲!
“我……我草……砸頭都不行?!!”
“這女人……她他麼的是人麼???”
而桑若蘭,緩緩抬眼,胸口雪白微敞,氣息平穩,神色如常。
她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聲音懶散而冷:
“怎麼了?”
“還不夠勁兒,有點癢啊~”
“沒招了?嗯?”
她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讓四兄弟寒毛直立。
兩錘重擊無果,武若強被反震得踉蹌後退,腦中嗡鳴不止。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身軀——不是金鐵,勝似金鐵。
女人衣服已經被震的七零八碎,雪白的肌膚大片裸露。
喘息間,他餘光一瞥女子腿間,卻在一瞬間捕捉到女子衣袍下的一抹異色——
那是裙襬震起之際,掠過的一道森冷灰青。
如鐵鏽之色,卻不是布料。
不是皮甲。
而是……
“什麼?!”
武若強瞳孔驟縮,腦中閃過江湖傳言中一個極其隱秘的名號:
“鐵……青?”
“鐵青色……鐵陰之門?!”
一股寒氣從脊背直竄天靈,他整個人瞬間站定,錘柄都差點脫手。
“她……她是……鐵陰教主?!”
“那傳說中……刀槍不入,陰竅封絕,採人魂魄、噬陽不留的極陰之體?!”
這一瞬,他腦中江湖流言與眼前一切全部重合:
三位兄長盡敗她手;
自己兩錘全力砸下,卻連她皮肉都傷不了;
現在她衣衫破裂、渾身香汗微透,卻從未露出驚慌,只是越來越冷靜。
武若強額頭冷汗如雨。
而沈老爺,早已腳軟如泥。
“是鐵陰教主!”
武若強死死盯著她,臉色猙獰,眼中已無理智,只有狂怒和羞辱的復仇:
“你就是鐵陰教主又如何?!你把我兄弟都打了個遍,我今天——就讓你這個天極高手隕落!我武若強也應該在江湖有一個名號了,我就拿你當的墊腳石!”
他踏地而起,雙錘並提,真氣如火山噴湧,整座龍虎道壇都在顫抖!
“鐵衣金身?我武若強——管你什麼狗屁不入,我他麼就今天讓你破個洞!!”
桑若蘭看著他殺紅的眼,唇角冷冷一挑,聲音如風吹過冰面:
“蚍蜉撼樹!”
“你還沒見識過——真正鐵陰的威力。”
下一瞬,她雙足一併,膝蓋微屈,玉腿繃緊如弓,猛地下沉一蹬!
“轟!!”
以她腿根下為心,一圈幽灰真氣猛地爆開,地磚震裂、香風突起!
女子身下的鐵陰全面張開,漏出猩紅的血肉,源源不斷的真氣湧出,順雙腿之間陰竅逆湧而出,真氣在女人胯間凝成一環環旋紋,環環疊套,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以陰口為陣眼的——極陰旋風陣!
風捲殘雲,氣浪呼嘯!
四兄弟臉色大變,“什麼,這娘們,逼也有絕招?!”
武若靈率先出槍刺陣,朝那陣眼陰口刺去!
可那陣中陰穴位眼的旋力如漩渦吸潮,長槍未近肉身便被吸入陣中,化作一團灰芒!
“什麼?!”
武若有大刀橫斬、武若精殘劍快刺,紛紛強攻!
但所有兵刃一入旋風範圍,皆被吸飛、震碎,竟連劍柄都被剝奪!
這不是陣法,是陷阱,是墳場!
就在此時——
真氣已成陣,陣心旋風激盪,香霧如絲,捲起地面飛石與冷光。
桑若蘭立於陣心,衣衫碎裂處,肌膚雪亮勝雪,香肩滑膩生輝,細腰盈盈,
幾乎被陣風托起。
就在四人驚異於這真氣之時,她忽地輕喝一聲,玉足一點地脈:
“給你們看點真本事!”
整個人高高躍起,裙襬翻飛,半空之中,她雙腿橫展如彎弓綻月,腰肢輕旋,竟以身御氣,帶穴中旋風而舞!
那姿態若月下輕狐、動而不亂,偏生殺意藏在每一分轉身之間。
空中騰飛的巨陣旋風以女人為中心越來越大。
武若強尚未反應,便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
“砰!”
突然一道雪白玉腿從旋風中橫掃而出,正中他下頜,整個人被踢得騰空飛起,撞向道壇柱頂!
武若精剛欲揮劍,只見腿不見女子,玉腿在旋風隱形中如鬼魅般斜斜掃來,玉腿所碰之處,劍已斷,人已飛。
武若靈、武若有幾乎同一時間被那翻飛的腿影擊中胸膛與肩窩,筋骨錯亂、五臟震顫,摔出數丈之外!
空中,桑若蘭一身殘衣如裂雪飄舞,雙腿連絞,掃出四記弧光如月輪,將四人盡數拋出陣外,砸在龍虎山石獸之下!
而她在空中旋轉一圈之後,緩緩墜地,裙角掠地,雙膝微曲,一足點地,一足彎收,恍若媚狐半臥,殺意未歇,穴中魔陣,微微收勢,鐵陰之口,再現人間。
她輕吐一口香氣,聲音慵懶,語調卻藏著深深的譏誚:
“陪你們玩了一會……你們就忘了,天外還有人?還天極高手隕落?你們那點修為,再來100個,也費不了我半點真氣。”
風散陣息,香霧消融。
四大護法各自癱軟在地,或斷臂、或內傷,眼中盡是惶懼與羞愧,連抬頭都不敢。
而此時,旋風陣破,衣袍殘敗,她那鐵青如鎖的陰竅之色,在混亂戰場的塵光中一閃而現。
四人瞥見,皆是瞳孔緊縮——
“是她……是她……她真的是——鐵陰教主!!”
鐵陰真身現世,江湖大名赫赫——卻無人敢直視。
四大龍虎金剛,終成地上敗犬,連連跪地,低聲求饒。
桑若蘭未作回應,只是輕輕撩了撩已經破成碎絮的衣襟,勉強遮了肩膀。
她一步步,走向那早已僵立在場邊、眼神渙散、膝軟如泥的武若虛。
站定。
她沒有問話,只是緩緩伸出手——
單掌一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武若虛渾身發抖,已然嚇破了膽:
“教……教主……我們……我們……不知那小姑娘是您的人吶——!”
桑若蘭聲音如刀:
“阿瑤在哪?”
武若虛呼吸都斷了,涕淚橫流:
“她……她……早、早就被買走了……剛送來,看那小姑娘長的俊俏,就有牙婆來高價買人……”
“只要有人出銀子,我們便賣……賣哪兒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不知啊!教主,饒命啊,饒命啊!!”
“……買走了?”
桑若蘭的手忽然鬆了,整個人如被抽空筋骨,一下子跪倒在地。
她撐著膝,低著頭,長髮遮住了臉,呼吸越來越亂。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京畿腳下,被牙婆帶走,若不是進了小館子賣身,那便是被販出外地、甚至送進山寨、海外——
一旦失聯,幾乎等於“永不相見”。
她努力控制呼吸,不讓眼淚流下,喉頭卻像被誰狠狠掐住:
“我……拼了一輩子……連她都……保不住?”
下一刻,她猛然一掌橫掃!
“轟——!!”
武若虛整個人被掌風震飛,撞在石獅之上,昏死過去!
她仍跪在那裡。
風吹起她破爛的衣袍,拂起她額前貼汗的髮絲。
她一動不動。
——除了那兩滴,終於忍不住滾落的淚水。
她閉著眼,輕聲啞語:
“阿瑤……我對不起你。”
“我……是個失敗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