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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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狗哥

“呃……”

好似宿醉一般,白兮若只覺頭疼得像要裂開一般,轉著眼珠子瞥開一條縫,只見眼前廳堂敞亮,房梁高懸,側臉再看,院外竹林環繞,花果草木點綴其中,頗有閒情雅緻之風。

“不會是一跤給我跌到五柳先生這兒來了吧……”白兮若嘟囔著用手掌撐著額頭慢慢坐了起來,正當其環顧四周,打量著周遭環境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好不容易站起身,閃電般的痛感疼的白兮若呲牙咧嘴,掀起薄薄的一層衣物一看,自己被那韃子擊中的傷口處已經纏上了厚厚的棉帛,那種疼痛的感覺應該是瘀傷,所幸沒有傷及筋骨。

白兮若找到自己的靴子穿上,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是誰救了自己,本來以自己的身份,不論是江湖哪路人馬,有著如此武功,都斷不會放自己一條生路,怕是早就拿著自己的人頭去拿賞金了。因此救自己一命的人既有俠之義膽又有絕佳的武藝,難道…….是皇城司那娘們?白兮若拍了拍腦門,她目前沒有一點頭緒。於是只好順著那琴聲,好奇地向著院子外走去。

院外實際上比在室內看起來更為開闊,似乎是在竹山深處,茂密的竹林中順著蜿蜒的青石小路一路向上,白兮若一路感嘆,自己莫不是被哪個達官貴人搭救,收留在府邸上。

尋著琴聲,白兮若找到一處亭上,只見一個倩影端坐其中,垂手撫琴,溫爾儒雅,幾縷秀髮隨風而動,一襲青綠色的紗衣淡然優雅。在那青衣女子的身旁,坐著另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著羅衣,正在為青衣女子沏上一壺清茗,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風範。

“白姑娘傷勢未愈,趙某撫琴擾了姑娘,是在下的不是,還望白姑娘原諒。”還不等白兮若走進亭內,琴聲戛然而止,趙綾雲想必是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隨即停了手指,站起身恭迎道。

“真是……囉嗦……”白兮若看著以如此禮數相待的趙綾雲嘟囔道,她生性好強,平日裡心直口快,看到不平之事必上前裁判一番,想到什麼話兒也不假思索一股腦全倒了出來,“總而言之,在下謝過趙…..”

“趙綾雲。”趙綾雲微微一笑,拱手請白兮若坐了下來,白兮若也不客氣,盯著趙綾雲的官服細細打量一番後,邊坐下邊說道:“謝過趙押班。”趙綾雲身邊那女子看著白兮若這副直率的模樣,用長袖擋著嘴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兮若雖是嘴上道著謝,眼神卻像是有怨般地盯著趙綾雲翻了個眼白,趙綾雲也不惱,淡淡笑著給白兮若沏上一杯香茗,可是白兮若卻是瞧也不瞧,自顧自的轉著頭左右環顧了一番,最後目光停在了趙綾雲身旁的女子身上。

“這位是張奴兒,她是……”

“奴家是趙官人前日從青樓贖來,家父曾是宮廷畫師,金人破宋時下落不明,所幸趙官人收留,便在她府上服侍官人,權當報恩。”

白兮若咂巴一聲,雖然自己對皇城司的官人們印象不好,但是如果眼前這位趙押班真如她的侍女所言,那也算是一股清流。因此先前的牴觸心理自然也就淡然不少。

桌上整齊碼放著筆墨紙硯,再看去,那薄薄宣面上的字跡娟秀大方,同時又剛勁有力,白兮若心中不由得暗歎一聲,字如其人。文房四寶邊則橫放著一架古琴,琴身

斑駁,看似已經用了些年頭,適才那悠揚之聲便是那六根琴絃彈奏而來。

“看來趙押班屬實是多才多藝,涉獵匪淺。”白兮若咂了一口茶,趙綾雲則仍然是帶著笑意,抿了一口清茶,笑道:“白姑娘過獎了,趙某隻是略有涉獵,淺嘗輒止罷了。”

“只是這宅子僻靜幽深,不像是尋常人等修建,以趙押班在皇城司的那些銀兩,這牆裡怕是摻著不少民脂民膏吧?”

白兮若話鋒一轉,冷笑一聲,話裡有話道。

“白姑娘所言有失偏頗,趙某雖為皇城司押班,卻是從未行過欺男霸女之事,這大宅也只是趙某後爹所有,趙某隻是寄人籬下而已,白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敏感。”

趙綾雲看出了白兮若的意思,自前日在崖邊尋得奄奄一息的白兮若,趙綾雲便做了些許簡單的調查,眼前這個看似灑脫的女子實則不久前才家破人亡,流落街頭。想到此處趙綾雲深覺不易。

白兮若嗤笑一聲,端起茶杯隨意抿了一口,接著道:“趙姑娘,話可不是這麼說,你們皇城司乾的那些骯髒活計,全臨安城有目共睹,活像一條在昏君身旁搖尾乞憐的賤狗。”

趙綾雲心下一驚,手中茶杯晃了晃,灑出一點茶水,“白姑娘!今日若不是你我同座,此話萬萬不可講!”

白兮若嗤之以鼻,白了趙綾雲一眼,“怎麼,狗鏈是越栓越緊了?哼,你們皇城司不敢講的話我講,你們皇城司不敢動的人我動,你也只不過是一把為人指使的刀棍,只是落在誰的頭上,就看是誰使著你罷了。”

“白姑娘為何對我皇城司如此憤慨?如有……”

“可以了,”白兮若擺擺手,不屑一顧地打斷了趙綾雲的詢問,“皇城司罪孽深重,罄竹難書,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押班能力挽狂瀾的,趙姑娘,白某感謝你出手相救,飲盡這杯茶,咱們兩便分道揚鑣吧。”

“白姑娘傷重未愈,依我看還是在我這兒歇息一段時間為好,出了這扇門便是數不盡的官兵,白姑娘慎重考慮。”

“趙姑娘,你們皇城司也好,官兵也罷,都是與那些個韃子沆瀣一氣的一丘之貉,我就算…….”

“等等,你說什麼?”趙綾雲俊眉微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向前探了探身子,“皇城司何時與韃子沆瀣一氣了?我怎不知?”

白兮若看趙綾雲這副反應,也來了些許興致,一隻腳踩上了矮凳,挑著眉毛說道:“看來趙押班深居簡出,還沒有參透皇城司背後那見不得人的秘密…….”

趙綾雲滿臉急切,白兮若觀察一番,確實不似其他只會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到頭來與官府韃子同流合汙之輩,遂稍作考慮,將自己的所聞所見道了出來。

“此月早些時候,我曾見過皇城司官人將韃子帶到府上,奉為上賓,言辭之間,極盡諂媚,甚至表示開城之後,願為內應,只求在大汗下謀個一官半職。”

趙綾雲聞言低眉思索半晌,沉吟道:“白姑娘可知妄語官府該當何罪?”

“呵,趙押班,不必用這些道論來威脅我,”白兮若輕笑一聲,接著說道,“並且我也不屑於去誹謗你那所謂的官府……”

趙綾雲甩甩手,看白兮若這幅模樣,不似在打謊,倒似個少年英雄,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聞言前兩日,有兩名重要軍士,從前線牢城營一路顛簸,如今囚於大理寺獄中,以我推斷

,皇城司前日與韃子同流合汙便是想取二人首級。”

白兮若說著便垂眼沉吟不語。趙綾雲飲盡了杯中茶水,不見白兮若言語,便主動問道:“此事絕非小事,趙某早先也有所耳聞,略知一二,現在也正在追查此事,白姑娘年少英雄,為國為民,身世不幸,趙某屬實感概,倘若有趙某能幫上忙的,請儘管開口,趙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白姑娘意欲如何?”

白兮若眼珠子一轉,趙綾雲的一番肺腑之言讓她對其印象瞬間好上不少,聽到趙綾雲亦是同道中人後,又換上一張笑臉,身子向前湊到趙綾雲面前說道:“趙押班果然爽快,趙押班身上確實有樣東西白某能用上,只是不知趙押班捨得借白某一用否?”

白兮若的纖纖玉指輕點在趙綾雲高挺的鼻尖上,劃過那少女羞紅的臉蛋,順著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撫上了一層薄紗包裹著的酥胸。

“白、白姑娘,你這是要如何?”趙綾雲看著貼上來的白兮若,瞬間羞紅了臉,垂眉側目,沉聲問道。

“趙押班看似冷酷女子,實則柔情似水,呵……”白兮若順手一勾,便將趙綾雲的腰牌順入手中,等到趙綾雲反應過來伸手去摸時,腰間早已空無一物,“白某隻想借趙押班腰牌一用,只要能繞開官吏進得去那大理寺獄即可。”

“胡鬧。”趙綾雲伸手去奪,卻被白兮若一個閃身躲過,“大理寺獄乃全國重獄,白姑娘戲言如孩兒家家酒一般,這如何可行?”

“哦?給還你也可以,只是趙押班那日在韓王府上,褻玩淫靴,自瀆其身一事,怕是要鬧的滿城風雨咯?”

趙綾雲看著嬉笑著的白兮若,又想想前日在韓王府上的失態畫面,百般無奈地長吁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腰牌我可以借與你,但是在下有個要求,趙某也要一起同去,腰牌由我來帶,我會以皇城司趙押班的身份保你入內。”

白兮若沉思半晌,有皇城司高手傍身,自己進入大理寺獄可以說是十拿九穩,剛想應聲將腰牌拋還給趙綾雲時,卻眼睛一瞟,看到趙綾雲那雙青素淡雅的白布鞋子,瞬間玩心大起,對著趙綾雲笑道:“要想我依你,趙押班請自己脫下鞋襪,把雙足給我把玩一番。”

趙綾雲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似是被白兮若突如其來的要求所亂了心智,又似是被那大膽的言語激起了幾分羞惱。身邊的張奴兒縱使常年身處青樓,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不應過多打聽與自己無關之事,只是這言語大膽到讓她也紅了臉頰,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盞茶杯,張奴兒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用袖口遮住嘴巴吃吃地小聲笑了起來。趙綾雲凝視著白兮若那雙靈動而戲謔的眼眸,心中躊躇著。作為皇城司的押班,她向來以冷酷果斷著稱,哪曾想今日會被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如此調笑?然而,白兮若那俏皮的笑容與一副堅持到底的表情卻讓她好似看見了自己的胞妹一般,只作些許無奈卻是無一點慍怒,尤其是想到前幾日在韓王府的失態被對方撞破,羞恥與無奈交織,趙綾雲的心底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白姑娘,你當真要如此?”趙綾雲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告意味,但語氣中卻隱隱透出幾分妥協。她緩緩站起身,修長的身影在亭中投下淡淡的影子,日光透過竹林灑在她身上,勾

勒出那身青綠紗衣下的窈窕曲線。趙綾雲的心跳加快,耳根微紅,似在掙扎是否應下這荒唐的要求。她自出生以來便不諳男女之事,更何況是近乎於雙蝶紛飛、雙蓮並蒂一事,曖昧之情溢於言表。

白兮若看著眼前威風凜凜的趙押班滿臉通紅,只是要她把雙足給自己把玩一番竟就羞成了這個樣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倚在石桌上,翹起二郎腿,笑吟吟道:“趙押班既已答允依我,總得拿出些誠意才是。況且,我瞧你那雙腳丫子終日藏在靴子裡,想必現在也是汗涔涔的,白某隻是找個機會讓趙押班好好透個氣而已,順便讓我與張奴兒開開眼界,豈不兩全其美?不過若是趙押班不從,哼,那前幾日韓王府的糗事,可就要傳遍臨安城咯。”白兮若刻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掃過趙綾雲緊繃的身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趙綾雲咬了咬下唇,內心天人交戰。皇城司的威嚴不容褻瀆,若脫靴獻足,自己的臉面何存?但白兮若握著把柄,若不依,韓王府醜聞傳出,她與皇城司必將顏面掃地,與其淪為笑柄,不如在此將事情了了。於是趙綾雲深吸一口氣,最終在白兮若期待的目光下,嘆息一聲,屈膝坐下。她的手微微顫抖,緩緩捏住青素淡雅的布靴前端,指尖觸及溼熱的鞋面,咬著牙左右拉扯一番後將靴子褪了下來,露出一隻裹著白襪的玉足。襪面因長時間穿戴而緊貼皮膚,足尖處隱約透出淡淡的汗漬,空氣中瀰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讓亭中氣氛驟然旖旎,同時也讓本就臉紅的趙綾雲羞恥更甚。

望著眼前的尤物,白兮若眼睛一亮,忍不住探身向前,鼻尖幾乎貼近那隻腳,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著少女體香與汗水的氣息撲鼻而來,帶著幾分汗味,卻又莫名地勾人。白兮若輕笑出聲,戲謔道:“果不其然,趙押班的腳丫子汗津津的,瞧這襪子溼得都能擰出水來,怕是整日奔波的結果吧?嘖嘖,這味道,比我想象中還要濃郁,怪不得趙押班那日在韓王府怎麼著也捨不得放手呢。”

趙綾雲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似是被白兮若兒戲般的的言語點燃了一絲羞惱,只是心裡潛藏著的期待好似也無聲無息地被勾了出來。身旁的張奴兒也垂下一雙美目,眸眼傳波,低著頭一邊輕笑,一邊偷偷地打量著趙綾雲那並不算“乾淨”的足底。而趙綾雲則心中波瀾起伏,作為皇城司押班,她以冷酷果斷聞名,哪曾想今日會被一個少女如此調戲?想到前日在韓王府自瀆被撞破的窘境,趙綾雲心中的羞恥與無奈交織,她的心底不禁湧起一股禁忌的悸動。

只是白兮若百般調笑,使得趙綾雲羞憤交加,猛地縮回腳,卻被白兮若眼疾手快抓住腳踝。白兮若的手掌溫軟,青蔥一般的指尖在趙綾雲的腳背上輕滑,引得趙綾雲身體一顫,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悶哼。她強壓心頭的異樣,裝著冷聲道:“白姑娘,莫要得寸進尺!”縱使趙綾雲的語氣再硬,聲音中卻是帶著顫音。

“得寸進尺?趙押班在韓王府自嗅靴子、自瀆其身時,可沒見這般硬氣。”白兮若嬉笑著伸出手向趙綾雲的另一隻腳,果斷褪下鞋襪,露出一隻紅潤的玉足。趙綾雲的雙足因汗水滋潤而光滑剔透,她的足弓高挑,足心稚嫩白皙,趾縫

間的汗珠在日光下閃著一層微光,散發濃烈的汗味。白兮若將趙綾雲的鞋襪扔到一旁,捧著趙綾雲的雙足,上下細細打量著。

趙綾雲看著白兮若的神態,霎那間羞得無地自容,掙扎著想抽回雙足,卻被白兮若嫻熟地鎖住腳腕。趙綾雲只得側頭看向張奴兒,像後者投去求救般的眼神,卻見後者臉紅低頭,似羞澀又好奇,無奈道:“張奴兒,你也……”話尚未完,便被白兮若笑著打斷:“張奴兒,過來,趙押班的腳心敏感得緊,咱倆一起把玩,定能讓她登頂極樂!”聞言張奴兒臉頰更紅,猶豫片刻,在白兮若的催促下走近,眉目中帶著羞澀與躍躍欲試的一副神態。

張奴兒輕聲道:“官人,這……”她看向趙綾雲,似在求許可。趙綾雲羞憤難當,卻知無法反駁,誰讓自己那日沒有把持住自己,於是只得咬牙瞪了白兮若一眼,沉聲道:“罷了!只是......手下留情!”白兮若滿意一笑,頂了頂鼻尖示意張奴兒捧起趙綾雲的右足,左足則由自己負責。

白兮若用拇指在趙綾雲的足弓處揉捏,食指在足心勾畫著圈圈,而張奴兒則學著她,用指腹輕掃著趙綾雲的足心,偶爾鑽入趾縫。趙綾雲隨即爆發出清脆如鈴的笑聲,笑聲中帶著羞澀與無助,她試圖奪回自己雙足的控制,卻被那酥麻的癢意擊潰,只能任由自己的雙足被褻玩。而汗水潤滑的皮膚更是讓白兮若與張奴兒的指尖如魚得水,趙綾雲的足趾因癢感蜷縮,又在吃癢中被迫張開,粉嫩的足底在日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趙押班的腳心可真是個寶,怪不得自聞自靴就能登頂極樂,”白兮若調笑道,俯身貼近足心,鼻尖幾乎觸及皮膚,她深深地嗅了一口。那濃郁的汗香如烈酒般醉人,白兮若輕聲道:“這味道真是讓人心猿意馬,不如咱倆再送她一場極樂?”說著白兮若又拿起一盞清茗,輕輕地潑在趙綾雲的左足上,溫熱的茶水順著足弓流下,帶走汗漬,平添上了一層清香。

張奴兒見狀,也不等白兮若示意,便俯身貼近趙綾雲的右足,伸出舌尖輕舔上趙綾雲的足心。溼熱的觸感如電流般擊中了趙綾雲,她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吟,笑聲中夾雜著情慾的喘息。豐沛的汗水在張奴兒的舌尖混合,散發出充滿韻味的芬芳,張奴兒不禁輕聲道:“官人的玉足…….真是人間極品。”趙綾雲羞憤地瞪了她一眼,卻無法掩飾身體的顫抖,紗衣貼在身上,勾勒出這位皇城司第一高手曼妙的曲線。

趙綾雲的呼吸急促,笑聲漸變為呻吟,臉頰紅得似要滴血。她從未想過腳部如此敏感,羞恥與慾望交織在一起,情慾如潮水湧來。白兮若見她反應激烈,眼中閃過壞笑,從亭外拾起兩隻細松針,遞給張奴兒一根,自己拿一根,二人對視一眼後同時劃過趙綾雲的足心。松針的刺激性毫無疑問遠超手指,每一劃都讓趙綾雲身體劇烈一顫,笑聲轉為高亢的尖叫聲。趙綾雲猛地掙扎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卻還要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句威脅:“哈哈哈!白…..白若兮,住…….住手!你哈哈哈哈…….可不要……不知好歹!!”

白兮若聽著輕笑道:“趙押班還嘴硬?瞧你這模樣,分明是樂在其中!”隨即她又將松針換成指甲,刮過足弓,鑽入趾縫,張奴兒

則丟下松針,用舌尖捲過足趾,溼熱軟滑的刺激讓趙綾雲的呻吟更加明顯。二人配合默契,汗水與茶水潤滑的足底如絲綢般順滑,直到趙綾雲的足趾痙攣,紗衣下的胸脯起伏不定,她的下腹湧起一股熱流,情慾的火焰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這時,白兮若俯身貼近趙綾雲耳邊,低聲道:“趙押班,為了皇城司的顏面,你可要忍住了哦。”接著她便與張奴兒對視一笑,二人捧起趙綾雲的雙足,白兮若用一隻手抓住趙綾雲惹人憐愛的五個腳趾,另一隻手的四根手指同時猛攻足心。張奴兒則一邊用指甲輕刮趾縫,一邊用舌尖在足心畫圈,被張奴兒的丁香小舌舔舐著的溼熱的觸感如烈焰般灼燒趙綾雲的神經。白兮若的指尖又精準刺激最敏感的區域,更別提白兮若偶爾俯下身來輕咬她的耳垂,並在一旁發出魅惑地低語:“趙押班,這滋味如何?”

趙綾雲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雙眼微閉朦朧,意識模糊。她不知是嗔怒還是嘟囔著一聲:“白兮若……你……你等著……”語氣似威脅,卻又像是帶著情慾的打情罵俏,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快感。白兮若與張奴兒的指尖與舌尖如舞,汗水與淚水在趙綾雲的雙頰上交織,她的身體如繃緊的弓弦,情慾的浪潮一波波湧來。下腹的熱流愈發強烈,腳心的癢感與全身的酥麻交織,將趙綾雲推向極致。

終於,在白兮若刮過趙綾雲最敏感的足弓,張奴兒舌尖捲過足趾時,趙綾雲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壓抑許久地長長的呻吟,達到了高潮。她的雙足劇烈痙攣,足趾張開又蜷縮,汗水與茶水混雜的足底泛起粉嫩的紅色,紗衣下的胴體抽搐著,下身不受控制地湧出一股熱流,浸溼了她的衣襬。趙綾雲癱軟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紅得似要滴血,眼中滿是迷離與羞恥。

白兮若停下動作,滿意地拍了拍手,張奴兒輕笑:“官人這模樣,奴兒從未見過第二人,官人真是相當敏感呢。”接著白兮若便捧起趙綾雲微微發顫的雙足,將鞋襪替她穿上,同時嬉笑道:“趙押班,你的這雙赤足屬實是極品,反應比我想象中還敏感,也難怪趙押班得空就要百般褻玩。日後若有空,務必再讓我與張奴兒把玩一番。腰牌之事,我聽你便是。”

趙綾雲接過鞋襪,面紅耳赤地穿上,沉默片刻,輕聲道:“好,日後若是有空,我的雙足可以給你把玩,只是白姑娘,切莫再當眾提及此事,否則我定不饒你!”趙綾雲的語氣雖然頗為生硬,但眼中卻閃過複雜的光芒,好似羞憤,卻又好似像在回味一般。

白兮若爽朗一笑,伸出指尖滑過趙綾雲的領口,微笑著說道:“放心吧!趙押班,咱們這就動身,事不宜遲。”

趙綾雲整理衣物,強壓羞澀與餘韻,暗思:此行雖冒險,但若能揭開皇城司與韃子的陰謀,就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他一闖!她又低頭看著仍然敏感的雙足,各處似乎還殘留兩人的指尖與舌尖痕跡,心中翻騰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二人簡單收拾一番,趙綾雲交代張奴兒幾句後,便與白兮若踏上了前往大理寺獄的路途。

話說那趙綾雲與白兮若各騎著一匹駿馬,踏著山林小徑,朝臨安府西北郊的大理寺獄疾行而去。夜幕低垂,暑氣未散,趙綾雲身著夜行衣,黑

紗緊裹,勾勒出她那矯健的身姿,渾身上下唯有腰間的皇城司腰牌與鴛鴦刀柄隱約可見。她選擇此裝束,既為掩人耳目,亦便於夜間行動,只是腳心的酥麻餘韻仍讓她不時皺眉。白兮若緊隨其後,同樣是一身夜行裝,身姿輕盈,眼中藏不住那一絲嬉笑,似對方才的嬉鬧意猶未盡。她斜瞥趙綾雲,笑道:“趙押班,這身黑衣倒是襯得你英氣逼人,可我看你那腳下,怎麼帶著幾分虛浮?莫不是我與張奴兒讓你快活過頭,腿腳現在還軟著?”

趙綾雲冷哼一聲,並未理會白兮若的調笑,卻掩不住耳根的紅暈:“白姑娘,別太輕敵,倘若真如你所言,有前線的忠肝義膽之士被迫害於此,那大理寺獄必設關卡重重,再加高手一二坐鎮,怕是沒那麼簡單。”趙綾雲強壓住浮上面頰的羞澀,緊握刀柄,又把皇城司押班的威嚴掛在了臉上。白兮若挑了挑眉,擺手道:“趙押班放心,我既靠你開路,自會全力配合。不過,你那雙玉足的滋味,我可是記下了,日後定要再討一日賞玩。”

趙綾雲不再搭話,加快步伐,心中思緒翻湧。她主動應下白兮若的請求,助其潛入大理寺獄查探關押的前線軍士,非為私情,而是因白兮若揭露的皇城司與蒙古韃子勾結的線索事關國祚。她身為皇城司副使押班,職責所在,絕不容內奸禍亂朝綱。趙綾雲感覺腰間的腰牌沉甸甸,她暗自下定決心:今晚必查明真相,揭開陰謀。

大理寺獄,坐落於臨安府西郊青石山下,乃南宋朝廷重刑監獄,專司審訊與關押要犯。其淵源可溯至唐代大理寺,宋代沿襲其制,掌刑獄複核之責,地位僅次於刑部。獄址選于山陰,佔地廣闊,四周高牆環繞,牆頭佈滿鐵刺與瞭望塔,戒備森嚴。獄門由精鐵鑄成,需特製令牌開啟,尋常人難以靠近。

獄內分外牢與內牢,外牢關押普通犯人,內牢囚禁朝廷欽犯或涉國事的重犯。內牢入口隱於石廊深處,守衛由精銳刀手把守,機關重重。獄中環境陰森,石壁滲水,空氣瀰漫黴味與血腥,牢房以巨石砌成,鐵柵堅固,犯人多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傳聞獄中有“黑室”,專用於嚴刑逼供,藏有烙鐵、夾棍、水牢等刑具,令人聞之喪膽。獄卒皆武藝高強,由朝廷精選,且有高手坐鎮,防範越獄與刺客。

大理寺獄不僅是刑罰之地,更是政治鬥爭的暗戰場。忠臣良將常被誣陷入獄,如岳飛曾蒙冤於此,含恨而終。白兮若提及的兩名前線軍士,若被囚內牢,恐與朝中權臣陰謀相關。趙綾雲深知,潛入大理寺獄需面對重重守衛與潛在暗算,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亥時,二人抵達大理寺獄外。青石山下,高牆聳立,牆頭火把搖曳,映出巡邏獄卒的肅殺身影。趙綾雲伸手摸了摸腰間的腰牌,低聲道:“跟緊我,少言語。”白兮若自知前方便是大理寺獄,自然收起笑臉,嚴肅以對。雖然她輕功卓絕,但也深知大理寺獄非同尋常,唯有依靠趙綾雲的身份才方便進去一探究竟。

厚重的正門前,兩名獄卒持矛而立,見趙綾雲亮出腰牌,略一稽首,便放行二人進去。二人步入外牢,石廊幽深,兩側牢房傳來低吟與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趙綾雲面無表情,腰牌高舉,徑直走向內牢入口,氣場凜然,看著皇城司那暗金

色的令牌,獄卒們自是不敢多問。白兮若緊緊地跟著趙綾雲的腳步,一路上目光掃視,暗暗記下獄卒們的站位與巡邏路線。

二人徐徐走了有些時間,便抵達了一扇精鐵巨門前,這便是內牢的入口了,按理說此等危險地方,理應設下重兵把守,可是這碩大的門前,卻是一個人都不見。趙綾雲四下搜尋一會,沒見人的蹤跡,便衝著白兮若擺擺手,準備二人合力扳動開關打開牢門。忽聽一聲尖細的冷笑聲從石廊深處傳來:“趙押班,深夜闖獄,所為何事?”聲音陰柔卻帶著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趙綾雲心頭一凜,停步轉身。只見一個身形壯碩、約三十餘歲的男子緩步走來,身著紫袍,頭戴圓帽,腰繫玉帶,面容陰鷙,五官稜角分明,眼中透著狠辣。他手持一串鐵鏈,鏈端掛著一枚鏤空香爐,火光搖曳,映出他冷笑的面孔。此人乃入內內侍省都知雷公公,三十餘歲便以絕世武藝震懾朝野,使得一手好鏈爐,朝野上下無人不懼。他雖為太監,卻身形矯健,氣勢如猛虎,絕非尋常宦官可比。

“雷公公,別來無恙。” 趙綾雲袖手反背,面帶淺笑,語氣輕描淡寫,雙眸卻緊緊地盯著眼前緩步而來的雷公公。她與雷公公因公務打過數次交道,此人心機深沉,武藝高強,忠於皇帝卻與權臣暗通款曲,絕非易與之輩。她知雷公公出現在此,定是為了掩蓋些什麼,今日之行恐難善了。

雷公公眯眼打量二人,目光在白兮若身上停留片刻後,冷笑道:“趙押班帶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深夜闖獄,莫不是想私放欽犯?皇城司的膽子,真是愈發大了。”他鐵鏈一抖,香爐火光大盛,豔紅色的火光好似殘陽一般,映透了幽暗的石廊,霎那間殺氣瀰漫,空氣驟然凝重。

白兮若心頭一緊,指尖暗握流星鏢,卻被趙綾雲斜眼一瞥,自是放下手來,但仍渾身微顫,緊張萬分。趙綾雲踏前一步,沉聲道:“雷公公言重了。皇城司奉命查案,需審訊內牢犯人,腰牌在此,公公若有疑慮,可向聖上稟報。”她舉起腰牌,語氣不卑不亢,另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腰側,準備應對對方的隨時發難。

雷公公冷冷一笑,眼中寒光陡然閃過,暴喝道:“奉命查案?趙綾雲,你當我瞎了不成?這丫頭分明不是皇城司的人,定是細作!”話音未落,白兮若見眼前之人身形未動,香爐卻如流星劃破空氣,鐵鏈撕扯著發出破空聲,火光裹挾勁風,直砸趙綾雲面門。

還不等白兮若摸上流星鏢,趙綾雲便旋身側踢,於漆黑一片中正中那頂爐火,香爐被踢得偏離軌跡,砸向石壁,火星四濺。趙綾雲身形如電,令牌一甩,腰間鴛鴦刀出鞘,僅有寒光一現,兩刀連斬,將雷公公回鞭鐵鏈拍落在地,同時刀鋒直指雷公公咽喉。雷公公冷哼,側身避過,鐵鏈迴旋,香爐自側面橫掃,帶起呼嘯風聲,欲鎖趙綾雲腰身。

趙綾雲身形一矮,刀鋒斜挑,精準切中鐵鏈,火花迸射,香爐被震得倒飛。她趁勢欺身而上,雙刀交錯,刀光如織,攻勢如狂風暴雨,逼得雷公公連退數步。雷公公眼中驚色一閃,低聲喝道:“好刀法!”隨即雙手一抖,鐵鏈如靈蛇,分化出數十道虛影,香爐火光亂舞,試圖擾亂趙綾雲的視線。

趙綾雲面不改色,左刀格擋護住周身上下

,右刀攻勢凌厲,乘勝追擊。趙綾雲抓準雷公公抬手的破綻,足尖在地上奮力一點,騰身躍起,凌空翻身一週躲過低掃的香爐,雙刀自上而下劈出兩道寒光,直取雷公公雙肩。雷公公大驚,鐵鏈急收,藉著慣性纏繞住手腕,再作為護臂上頂接住趙綾雲的刀刃,刀鋒斬在鏈上,火花乍現,發出刺耳金鳴,雷公公被震得虎口發麻,踉蹌著退後三步,閃了個趔趄。雷公公頓感氣血翻湧,只得用手護住心口,喘著氣調整起自己的呼吸。

“白兮若,去內牢!” 趙綾雲撇頭低喝,手中刀勢卻是不減,左刀撩劈,毫無顧忌地向著雷公公發起進攻,右刀挽花,封住他的追擊路線。白兮若聞言也不再猶豫,身形如燕,施展輕功掠向內牢入口,足尖在身旁的石廊上輕輕一點,便翻身騰至空中,同時用流星鏢撬開精鐵巨門縫隙,擠身而入,眨眼便消失在了石廊盡頭。

雷公公怒喝:“小丫頭,哪裡逃!”他意欲追趕,“唰”的一聲,鐵鏈陡然甩出,香爐直襲白兮若背影。趙綾雲輕笑一聲,刀鋒一轉,精準拍中香爐側面,將其震回,火光四散。趙綾雲身形如鬼魅一般,僅一個照面便已逼近雷公公,她雙刀交疊,前後劈出一道交叉刀芒,直逼其胸膛。雷公公倉促應對,鐵鏈再次纏繞雙臂,硬擋下那勢大力沉的刀勢,巨力震得他雙臂發麻,石廊地面裂開細紋,一口殷紅的鮮血從他牙縫中噴出。

趙綾雲的刀光如銀河傾瀉,左刀佯攻咽喉,右刀直刺心口,逼得雷公公狼狽閃避。趙綾雲冷聲道:“雷公公,收掉你的鏈爐,滾回宮裡去!”雷公公聽後眼中殺意更盛,怒吼一聲:“小小女輩,也敢在我雷某面前造次!”他趁勢躍起,鐵鏈如長鞭,香爐自上而下砸向趙綾雲天靈蓋,欲一擊致命。

趙綾雲眼神冰冷,身形如風旋轉,她足尖點地,凌空翻身,避開香爐,左刀輕飄飄地挑開鐵鏈,右刀直刺雷公公心口。雷公公大駭,右手猛地轉上幾圈,將鐵鏈纏在小臂上,左手攀著鐵鏈往上,抓住小臂長短,“噌”地一聲拉直,向著趙綾雲的刀鋒硬擋上去,刀鏈相擊,火星四濺,雷公公被震得倒滑三丈,撞上石壁,悶聲咳嗽,咳出一泡鮮血。

趙綾雲收刀入鞘,雙手背在身後踱步走向無力再起的雷公公,雷公公喉嚨咕嚕冒著血沫,咳嗽數聲,突然手腕一抖,鐵鏈帶著香爐直出向趙綾雲面門,趙綾雲則面帶笑意輕描淡寫地踢開飛來的鏈爐,同時足尖一勾,將那鐵鏈卷在那虎紋皂靴上,再金雞獨立用力一拉,雷公公雙手脫鏈,直接被拽飛到趙綾雲的跟前,趙綾雲抬腳下砸,靴底直踩雷公公面門,將其一腳拍得跪在自己身前,口鼻兩竅鮮血直流,“雷公公許久未見,倒也不必行此大禮吧?”那銅製的香爐“骨碌碌”滾落一旁,星星點點的火光也逐漸熄滅。

雷公公口鼻鮮血直流,雙眼翻白,整個人好似行屍走肉般跪坐在石廊中間,氣若游絲,那命早已是去了半條。

趙綾雲正要抬腳直追白兮若而去,卻聽見悠長的石廊中傳來喊殺聲,趙綾雲傾耳一聽,人數眾多,再抬眼一看,火把照著大半個大理寺獄宛如白晝。看著攢動的人影,趙綾雲粗略點了一下,大概約有百餘人,個個手持兵刃,身著黑衣,並非大理寺獄下屬的獄卒,雖

然趙綾雲並不知道他們具體隸屬何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非善類!腳邊的雷公公滿臉血汙,咳嗽著從鼻腔中擠出一個勝利般的笑容,趙綾雲甩足一踢,將雷公公登地一腳踢飛到一旁,接著便拔出雙刀,衝著已經衝到面前的黑衣人迎面劈了下去。

與此同時,白兮若已潛入內牢,石道幽暗,兩側牢房陰森可怖。她屏息凝神,循著細細簌簌的聲響朝著內牢深處潛行,忽感一股詭異氣息逼近。她停步轉身,只見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從黑暗中緩步走出,此人身披道袍,懷抱一根生芽朽木,滿面紅光卻笑容猥瑣,正是先前中傷蘇芷晨的木道人。

白兮若心頭一凜,暗握流星鏢,試探道:“道長深夜在此,莫不是也來探監?”木道人桀桀一笑,朽木輕敲地面,震起一陣塵霧,陰聲道:“小丫頭,輕功不俗,老拙名號木道人,受聖上之命特來護送前線發配將士,倒是你這個小丫頭來此何干?老拙猜想必不是如你所說地探監,說清楚,或可留你一命。”木道人眼中精光閃爍,朽木隱隱散發腥氣,白兮若眉頭微皺,顯然眼前這個詭異的老道並不好對付。

白兮若不答,流星鏢在指間旋轉,轉而笑道:“道長何必如此粗魯?您雲遊四方,閱歷頗深,何必與我一個乳臭未乾的女輩斤斤計較?不如行個方便,這樣也不會太難看。”白兮若一邊說著一邊身形微動,腳尖點地,全身肌肉緊繃起來,二人目光交鋒,狹窄的石道內殺氣瀰漫。

木道人桀桀一笑,朽木輕敲地面,震起一陣塵霧,腥氣更濃三分。他眯眼打量著白兮若的雙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陰聲道:“小丫頭生的俊俏,不如褪去靴子,自己把那雙玉足交到老拙的手心裡,讓老拙把玩一番,心情好了,便饒你一命。”木道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戲謔,懷中的朽木微微顫動,似要隨時發難。

白兮若冷笑,沉下了眉眼瞪了眼前的老道人一眼,譏諷道:“老東西,滿嘴腌臢話,瞧你那朽木,怕是連根柴火都不如,還想碰小姐我的腳?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身形微晃,試探性地踏前一步,想要露個破綻引那木道人動手,自己便好借力反擊。白兮若手中的流星鏢蓄勢待發,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木道人的動作,隨時準備出手。

只是那木道人並不惱怒,反而笑得更猥瑣,朽木一揮,腥氣化作薄霧瀰漫,石道中的火光似乎扭曲,空氣中隱隱傳來低語。白兮若看著那薄霧,卻不慎吸入些許,頓感頭暈,眼前景物模糊,似有無數幻影重疊。她咬牙凝神,暗運內力勉強穩住心神,冷聲喝道:“老道,你的朽木有何古怪?淨是些下三流地招數,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本事?”

木道人得意地撫摸朽木,沙啞道:“小丫頭,眼力不差!老拙這根朽木,可不是凡物,乃是百年前苗疆蠱王墓中所得,名喚‘幻枯木’。此木生於蠱王屍身旁,吸納屍毒與蠱氣,百年成靈,揮動間可釋出迷霧,亂人心智,令人陷入幻境,生不如死!老拙本是湘西一介散修,年輕時因好色被逐出師門,流落江湖,探訪天下時偶得此寶,從此縱橫四方。那些自命清高的俠女,哪個不是被老拙我的幻枯木迷得神魂顛倒,乖乖獻出玉足,任我品味?嘿嘿,小丫頭,你的腳丫子細膩修長,老拙我可是

一眼相中,今日定要好好享用!”

白兮若聽罷,心中惡寒,破口大罵道:“老賊,果然是個下流胚子!就憑你這破木頭,也想讓我屈服?看我砸爛你的狗頭!”白兮若怒氣上湧,流星鏢脫手而出,帶起一道寒光,直取木道人咽喉。鏢勢迅疾,劃破迷霧,似要一擊斃敵。

木道人怪笑,朽木一揮,迷霧驟濃,鏢光竟在霧中偏轉,擦著他的道袍飛過,釘入石壁。那老頭好似小孩兒一般靈動飄逸,順著石道攀身上樑,朽木橫掃,霎那間滿屋氤氳,腥氣撲鼻,幻影重重,那段朽木藏在霧氣後面,憑空刺來,直逼白兮若面門。白兮若輕功卓絕,足尖點地,凌空翻身避開,落地時卻覺雙腿一軟,幻霧侵入心神,眼前竟浮現白家滅門慘景,耳邊似有親人哀嚎。她閃了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白兮若暗自心驚,猛地咬破舌尖,痛意瞬間驅散幻覺,怒喝道:“老賊,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白兮若怒火攻心,雙手連揮四枚流星鏢分襲木道人四肢,鏢尾鎖鏈纏繞,徹底封死對方退路。木道人冷哼一聲,並無半點退意,只見他朽木舞得密不透風,護住周身上下,鏢光被迷霧扭曲,盡數落空。緊接著木道人趁勢踏前,朽木直戳白兮若胸口,腥氣如針刺骨。白兮若側身閃避,鎖鏈回拉,流星鏢調轉鏢頭直奔木道人而去,卻被木道人用朽木一敲,震得白兮若手臂發麻,四枚流星鏢“乒乓”數聲盡數落地。白兮若心中直道不妙,這幻枯木的迷霧不僅擾亂心神,還會削弱氣力,倘若久戰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木道人見她露出破綻,猥瑣笑道:“小丫頭,掙扎無用!乖乖獻出玉足,老拙或可讓你少受些苦!”他朽木連揮,迷霧化作幻影,幻境中白兮若似見自己被綁,雙足被木道人肆意褻玩。白兮若怒吼一聲,強壓幻覺,流星鏢全力擲出,鎖鏈如銀蛇一般纏向木道人雙腿,欲將其絆倒。

木道人哼笑一聲,朽木點地,迷霧瞬間爆開,鎖鏈像是迷路一般軟綿綿地打在了石牆上。木道人也不再留手,不等白兮若反應過來便逼近到她面前,朽木直擊中她肩頭。白兮若躲閃不及,肩頭中招,森森的毒氣滲入,劇痛如針刺一般,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鮮血順著肩頭淌下。她咬緊了牙關,雙眼不自覺地開始往上翻去,意識逐漸瀕臨模糊。

木道人見她癱軟無力,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不由得得意大笑,貪婪地盯著她的雙足,一邊湊近一邊淫笑道:“早該如此!脫下靴子,讓老拙瞧瞧你的玉足,嘿嘿,若是夠味,老拙便留你一命!”

白兮若模糊的雙眸瞬間定住,猛地暴起,袖中流星鏢直射木道人面門。木道人輕蔑一笑,隨手揮揮朽木,之間那致幻的迷霧更甚幾分,“真是倔強的小丫頭,試過那麼多次,還不明白嗎?你那點雕蟲小技,在老拙的迷霧裡是沒有任何準頭的,想要打中我?哼,真是痴人說夢!”

“誰說我要打中你了?呵呵.......”白兮若微微一笑,木道人頓覺不妙,剛要反應過來,卻只覺一股油膩自肩頭抖落,順著脖頸從破爛的道袍流入身體裡,又有一朵火花從上飛下,落在肩頭,剎那間火光沖天,那木道人好似個火人一般蹦跳起來。

“啊啊啊啊啊!!”木道人渾身上下全是貪婪的火

舌,滿頭的白髮白鬚忽地一下被燒了個精光。

“我就沒有瞄準你,在你那塊破木頭髮出的迷霧中我根本不可能用流星鏢命中你,所以我選擇了那用酒碗託著的燭火,那是固定不會變的目標,只要擊中那瓷碗的邊緣,燈油就會帶著燈芯順流而下,將你這個老色鬼燒個精光!”白兮若冷眼看著木道人在她眼前上躥下跳,冷冰冰地解釋道。木道人嘶聲怨毒道:“小丫頭,你敢傷我!老拙我記住你了,他日必讓你跪地求饒,獻出雙足,供我日夜褻玩!”木道人猛砸朽木,噴出一道帷幕般厚重的霧氣,趁白兮若掩鼻後退之際,拖著重傷之軀竄入石道深處,眨眼不見蹤影。

白兮若看著逃竄的木道人,心頭一鬆,只是劇痛讓她冷汗直流,她捂著肩頭,毒氣侵蝕下,她雙腿發軟,半靠石壁喘息。可是被那朽木直擊後,渾身像是不聽使喚,眼前迷迷糊糊地竟出現了趙綾雲的身影,白兮若魔怔般的向著趙綾雲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卻不想被一團水霧“噗”地一聲糊在臉上。

白兮若像落水的小犬一般甩了甩髮絲,懵懂半晌後發現幻覺全無,適才的趙綾雲只是眼前虛無,僅有肩頭的劇痛仍在提醒她與木道人的一場惡戰。

“喂,清醒過來了嗎?”

白兮若聽見耳邊有個男聲在呼喊著,轉頭看去,藉著微弱的燭光,只見一個面容俊俏,身形壯碩的男子倚靠在牢門邊,有水滴點點順著他的嘴角流下,看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噴吐出來的水霧幫助自己驅散了幻象。

白兮若看那人眉宇不凡,料定必不是什麼尋常人士,再轉眼一看,倚靠著石壁坐在男子身邊的牢中之人更是大將風範,僅是隔著牢門便早已感覺殺氣凜凜。這二人想必就是自己今晚的目標了。

“喂,傻掉了嗎?”男人用手敲著牢門喊道,“你若是劫獄之人,就速速放我二人出去,前線倒戈,後方也不太平,我二人來大理寺獄時便見那詭異道人與一個閹人把裡面獄卒都遣散,怕是有什麼陰謀.......喂,快點放我出去,我得回家看看,我蘇家與當朝權臣史家不對付,我家那老頭子可別做什麼傻事......”

“史家?”白兮若一邊為二人打開牢門,一邊嘟囔道,“史家前兩日將徐州城蘇家屠戮了個乾淨,無一倖免,不過好像蘇家那小女倒是不知所蹤......嗷!你弄疼我了!”“乓”地一聲,男人猛地一把拽住白兮若的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白兮若的眼睛,看得她心裡發毛。

“你再說一遍,蘇家,怎麼了?!”

白兮若揉著手腕,皺著眉頭嘟著嘴巴,將這幾日舉國的震動緩緩道來,那人聽著白兮若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遭,好似被落雷劈中一般傻傻地呆愣在了原地,緊接著便猛地衝上前拽住了白兮若的衣領,瘋了般地大聲問道:“那蘇家小女,身處何處?!”

“喂!輕點!我哪知道她人在哪裡!”白兮若衣服都要被扯散了,但對方氣力奇大,硬是拽得她掙不開身。

男人涕淚俱下,一副面容因為悲憤而劇烈地抽動著,“那個蘇家小女就是我的親妹妹蘇芷晨!我乃蘇家王爺蘇成文之子蘇芷虎!”

“哐當”一聲,兩把鴛鴦雙刀應聲落地,跌落在潮溼的石磚上,三人抬首一看,竟是趙綾雲來到了內牢門口,她俊美的臉頰上滿是血汙

,溼透的夜行衣上滴落下來斑斑點點的血滴,她踉蹌著走近幾人,開口道:

“你就是......蘇芷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