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03: 她說她真的會來
作者：Akane
我天天混那個論壇。
總能看到有人發帖討論約現：地點、規則，能不能錄像，要不要矇眼。
有時還有人曬照，臉遮著，只露出被綁起來的腳——有的腳踝還扣著不知從哪訂的足枷。
我總會停下來，仔細地看。
看一會兒，再閉上眼，又重新睜開,再看——試著從那腳弓的弧度，和微微蜷起的趾頭，揣摩出那一刻到底是什麼感覺。
時間久了，我也開始在下面留言，起初只是湊湊熱鬧，後來幾乎每帖都回。
一邊打字，一邊調整措辭, 儘量讓用詞看起來理性,掩住指尖下溢出的興奮：“我也有興趣，但最好先聊聊，彼此瞭解下。”
聊過的人越來越多，有兩位，都已經開始商量時間地點安全詞。我也琢磨起要穿的鞋襪款式，腳丫也提前開始護理。
我甚至練習起脫襪子的姿勢：坐著、躺著、單腳搭在沙發扶手上。
每脫一次，我都會幻想有人就在旁邊，盯著我遞出去的腳，接著我調皮地把腳縮回來藏到身後，然後再被人捉回去。
我總自己扭幾下，像真有人捉我腳似的。
幻想可以演得很真，但真到要面對那一步，我又會停住。
“最近家裡有事”、“最近太忙”。我說得很真誠，對方也都表示理解。
我總是說：“真的很遺憾，過段時間再看看。”
我不是故意放人鴿子。
我只是一想到真有個人要來，面對面把我綁在那兒，一點點試……
我的身體就先一步軟了，手機都拿不穩。
我喜歡幻想，也喜歡寫，但現實裡還沒敢找任何人碰我一下。
那天我又回了個帖子，發現恰好在一個城市：“可以聊聊看。”
對方回覆很快也很直接：“可以。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一直撓”
我臉頰一熱，抱著自己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久。
幾天後我坐上了地鐵。只記得那天早上莫名沒什麼胃口，強迫自己在路上啃了一片面包。
腳上穿著對方指定的高跟鞋，包裡裝著我自己準備的道具，甚至貼上便籤提醒使用順序。
我一路低著頭，做賊似的，不敢對上任何人的眼睛。
明明誰也不知道包裡是什麼，可我總擔心一個不小心，包裡和心裡的秘密就會暴露出來。
我特意挑了一個身後無窗的座位，調低手機亮度，靠在角落。
反覆點開聊天記錄，一遍又一遍。每次鎖屏都喘口氣，解鎖時手心又微微發涼。那幾句話我已經倒背如流，卻還是控制不住再看一眼。
抬頭看了眼站牌，目的地不遠了。
滑回收藏夾，點開那幾段熟悉的視頻，給自己預預熱。
第二段視頻正播到一半，畫面上的姑娘被放開，坐起身開始脫襪子，我卻不自覺把手縮進了衣袖。
屏幕裡的她動作自然，好像這就是她的日常。
報站聲響起，離目的地還剩兩站。
手機放回包裡，我抱住自己，像是取暖。
可我真的能嗎？像她一樣把腳伸出去、被抓住？
笑得那麼自在？還是在別人面前，被那樣直勾勾盯著？
距目的地還剩一站。
我跟著人群下了車。幾分鐘後，我坐上了反方向回家的地鐵。
待回到家：“抱歉，今天臨時有事，有機會再約。”
退出論壇，手機丟在一旁。
然後打開電腦，換”她”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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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自己會猶豫一下。”
“她被誇比照片上好看，尤其是腳。”
“她還沒被捆住，就已經在沙發上笑瘋了。”
她停在門前，低下身整了整襪口，順了順褲腳，按響了門鈴。
進門的一刻，她比想象中還要冷靜。
一邊和對方閒聊，一邊感受到對方視線正向下游移。
她輕輕一笑，揚著眉毛，擺出一幅”我懂”的表情。踢去鞋子，彎下身輕輕一勾，讓襪口滑落至腳踝，再順勢一拉，把襪子徹底褪下，露出一隻修長、白嫩的腳。
平時連穿涼鞋都不情願，現在倒好，主動把腳遞過去像請人吃點心。
“比照片還好看，真的。”
她剛想說聲謝謝，卻又覺著那樣會顯得太主動，於是把話嚥了回去。
“腳趾能不能張開一點。”
她咬著唇，不說話，只是順從地把腳趾張開。
沒有猶豫，私下練習過無數次的動作，現在一點都不費力。那一瞬甚至有點自戀，覺著自己把腳伸出去的角度很完美，趾縫漏出度也剛剛好。
獎勵隨之落下。
第一下是指腹，她忍住了；
第二下是指甲，她開始吸氣；
到第三輪五根手指沿著足弓來回滑動時，她已經憋氣憋得說不出話。
“你不是說你能忍住嗎？”對方語氣還是那麼淡，手上不緊不慢地在她腳心來回勾勒。
她一邊笑一邊搖頭：“哪有……我沒說過……”
指腹貼著她的腳底一寸寸撫過，偶爾輕輕按壓，像捨不得放過這片細膩的皮膚。她能感覺的出來，這不是為了逗笑她，而是單純捨不得放手。
如果一直這樣其實還挺舒服的，可對方又時不時偷偷換成指甲，悄悄增加些力道，這時，她也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腳和臉之間來回打量，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在欣賞自己的反應。
腳趾時不時輕輕縮一下，卻只是象徵性的掙扎。汗順著脖頸往下滑，後背貼著的上衣都被浸溼了一塊。就這樣被慢慢逗弄著，心裡升起一種隱秘的期待——再放肆一點也沒關係啊。
就在她以為這個節奏會繼續下去的時候，腳卻突然被放開，像是暫時玩夠了。
她沒有急著抽開腿，只是順勢停在對方懷裡，睫毛輕顫，視線沒挪開，像在等那隻手重新落下來。
對方輕輕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刷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刷子在她腳上沒動幾下，她整個人就蜷起來，腳剛抽走，就又被抓回去。
那種感覺不是生拉硬拽，也不是暴力相向，就是一種握住你、叫你別動的力道，不算溫柔，卻讓人想乖乖服從。她身體往後仰，完全交出了主導權。
“腳心還沒刷完呢。再躲，我同時照顧你兩隻腳。”
她手指死扣著沙發，肩膀一顫一顫，邊笑邊拼命點頭：“行！那你快刷！”
那不是勇敢，也不只是嘴硬。她真的怕停，她怕這個時刻錯過了就不會再來。
“遵命，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一直撓。”
嘴上喊著”快刷”，幾分鐘後卻依然沒忍住抱緊膝蓋，縮進沙發角落。
對方揚了揚下巴。
她啞著嗓子說：“我是真的怕這個”
扒下另一隻襪子，緩緩伸出兩隻腳，輕輕踩在對方手上。
像是繳械，又像邀請。
這次，對方捏了捏幾下腳趾，頭低得幾乎要親上去，卻在最後一刻停住，抬眼看了她一眼。
緊接著，一根束帶被遞到她面前：“
自己綁上。”
她手有些發抖地接下，眼睛卻亮著。
並著腳抬起腿，把繩子從下方穿過，繞過腳踝再一圈圈地收緊。手慢到像在完成什麼儀式，每纏一圈，心跳就快一分。
最後，並起繩頭，垂直繞過剛剛纏上腳踝的束帶，打結固定，將雙腳徹底鎖進這繩結裡。
扭了扭被固定的雙腳，抬頭看向對方，“手也綁上吧，我怕我中途會逃。”
畢竟自己一碰就笑，一笑就躲，一躲就沒法好好玩了。
“被綁起來反倒輕鬆，真的。” 聲音帶著一點抖，她把雙手並在一起，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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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趾繃緊又鬆開，沉浸其中，毫不掩飾。
而我，始終停在相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