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07: 她說她不需要防曬
作者：Akane
最近總是睡不好，我便報了個游泳班。
剛開始，教練只是在岸上帶我們練“收、翻、蹬、夾”。
我趴在池邊，雙腿懸空，翻著腳丫，踹著空氣。
教練姐姐走過來，蹲在我身後，輕輕按住我小腿：“來，我幫你調整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順著我小腿往下滑，掌心停在腳踝處，托住我腳背，輕輕翻了個角度。
“這一步，翻。”
“蹬。”
“夾緊。”
她每喊一個口令，手就順著動作帶我做一遍，動作不容反抗。
我雙腳就這麼被她牢牢握著，乖乖張開又併攏。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腳丫現在完全交到她的手裡：她要我怎麼動，我的腳就得怎麼動。每次“蹬”，都像在回應她的手；每次“翻”，都像討好她的動作。
她看我動作逐漸熟練，忽然用整隻手貼住我的腳底：“蹬我的手，體會一下發力的感覺。”
掌根正好抵在我的腳趾根，指尖搭著我的足弓，帶著點壓迫，”感受水流的方向。”
我卻先感受到她手上的老繭。我一下沒忍住，腳趾頭一蜷，扣了一下她的手心，又趕緊鬆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沒有多說，只是繼續帶著我的腳一遍一遍地做動作。她手上的壓迫不重，卻偏偏落得太準，我不敢多想，只能逼自己盯著水面，佯裝著專心。其實早就已經走神：要是我故意做錯動作，她會不會順手懲罰我一下？比如輕輕拍一下腳心,還是更細膩一點的矯正？
幾節課後開始下水練習。我們一列人趴著浮板練蹬腿滑行。
我沒控制好，一腳踢到了後面的人。
正想轉頭道歉，開口說句“對不起”，腳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那是一隻溼漉漉的手，力氣出奇地大，一把握住了我踢出去的那條腿，像是慌亂中抓住了救生圈。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被拽停，水花嘩啦啦濺了一臉，差點嗆水。
她顯然也被嚇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猛地鬆開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回過神，臉上還掛著水：“沒事，是我踢到你不對……”
站在淺水區，水才到腰，腳一著地，尷尬就更明顯了。
我們都有些窘，只好互相笑笑，重新扶住浮板，繼續練習。
我已經蹬水逃遠，但腦子還在重播剛才那一下。
如果她不是被嚇到，而是故意的呢？
如果她是一步步遊近，跟在我身後，找準時機，捉住我的腳踝。
如果她的手指順著腳踝輕輕往下滑，我的腳丫被水泡到發軟，皮膚肯定特別敏感。
我打了個寒顫。不是冷，是腦子裡突然冒出更加荒唐的念頭：她不是初學者，而是故意扮豬的掠食者。淺水區是她的領地，而我的腳，像沒長眼的小魚，遊進了她的懷裡。
今天的課程還沒結束，腦子裡已經悄悄編完了整場戲。
小魚乖乖游回了家，電腦打開，寫下第一句：
“她被人一把握住腳踝，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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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去涼鞋，坐在池邊，腳伸進水裡輕輕擺著，整個人懶洋洋的。
今天是和朋友來泳池玩水，天熱人多，好在池邊還空著幾張躺椅，配一把遮陽傘，正合適落腳。
“你這腿也太白了，是不是平時不怎麼出門？”
她一時不
知如何應答，只是尷尬地笑笑。對方卻已經半蹲下來，打開了防曬乳：“來，我幫你塗一塗。你這麼白，曬一下就紅。”
剛想開口拒絕，冰涼的乳液已經貼上了後背。對方根本沒等她回應，已經抬起她的胳膊，手掌托住她的前臂，指腹貼著皮膚，一點一點把乳液推開，溫柔，卻又牢牢控制著她的軀體。
不是力氣大，而是那種“不能躲、也沒理由躲”的掌控，讓人不知該把注意力集中在哪一邊，是手掌的溫度，還是那層越抹越薄的觸感。
每一下塗抹都像是把某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一層層按進皮膚底下，緩慢卻持續地滲透進身體深處。她就這樣任由朋友擺弄著自己，總覺著怪怪的——不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卻有種說不清的不適。
“這裡先抹開一點……哎，腰別亂動！”
她突然被碰到敏感處，猛地一縮，差點把胳膊甩到朋友的臉上。
對方一愣，隨即笑出聲轉過頭去：“哎喲，她怕癢啊！”
同行的姑娘都湊了過來：“真的假的？她怕癢？”
“真的，她剛剛差點打到我臉。”
她急忙解釋：“我沒有，我只是——”
“別亂動嘛，我們又還沒真撓你。”她們壞笑著低下頭，忙著往手心裡擠防曬乳。
圍成一圈，嘴上說著是“幫忙塗防曬”，動作卻慢地像是在勘察地形。
她的背部、腰窩、胳肢窩、大腿根——哪怕有些地方根本不需要防曬，也沒被放過。每根手指順著乳液滑行時還順勢多按幾下，像在確認有沒有塗勻，卻偏偏都按在最敏感的地方。
她笑得說不出話，整個人軟在池邊，甩不掉，也躲不開。
撲通，水性最好的姐妹跳入池中，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手一抬，正好握住她泡在水裡的腳踝。
她真的慌了。
腳在水下被牢牢攥住，而岸上的幾隻手還在她身上來回抹動。
腳丫踹著水面試圖掙脫，肩膀來回扭著，邊笑邊喊：“別鬧了……腳底不用抹防曬霜啊……別碰那兒，腳真的不行”
這下倒好，親口把自己最怕的地方暴露出來。
池邊一陣短暫的安靜，緊接著幾聲壞笑響起。原本還在她背上游移的手，齊刷刷地改了方向。抓上她的腳踝、撥開她的腳趾，幾雙手在她腳底亂竄，摸索著她最怕癢的地方。
她快笑岔了氣，想撐著站起來逃開，腳踝卻被捉住，腿也癢得發軟，只怕一動就會摔進水裡。不得已僵僵地坐著，維持著平衡，笑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水花、笑聲、求饒，一起交織在夏日的陽光裡。
防曬霜早就沒人記得，她那雙怕癢的小腳，才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笑聲過後，姐妹們都跑去水中嬉戲。
她卻縮在躺椅上，把腳死死藏在浴巾裡，一整天都沒再露出來，只說是怕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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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裡，我的腳只被抓了一下。
而她的腳，卻一直沒被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