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十年後,婚後日常

#2 十年後,婚後日常

作者:Akehara_Nanami

十年後,蟬鳴聒噪,陽光將柏油路烤得發軟,正是最熱的初夏時節。

神城曉已經二十六歲,當年的少年褪去了青澀,身高足有一米八,常年在醫院高強度工作和規律的健身讓他肩膀寬闊,肌肉結實,白大褂下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感。那張白淨帥氣的臉龐卻沒怎麼變,只是眼神比十六歲時更加深邃沉靜,秋野奏,不,現在是神城奏,也二十五歲了,兩人在高中畢業過完18歲生日後就已經登記結婚,不過還沒辦過婚禮。十年磕磕絆絆的成長,讓她終於長到了一米五,不再是那個小女孩的模樣。常年被曉精心照顧,她的身上終於長了些肉,臉頰有了健康的弧度,雙乳也發育到了小巧的B罩杯。好好打扮一番後,她已經勉強有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但她的雙腿和雙腳依然癱軟無力,足下垂的情況沒有絲毫好轉,腳掌反而變得更加扁平柔軟。而她的下體也依舊是那副鬆鬆垮垮、冰冰涼涼的樣子。小穴口仍然像一個黑洞一樣大開著合不上,肏起來一點包裹感都沒有。

清晨,曉仍然比鬧鐘先一步醒來。他睜開眼,懷裡是奏溫涼的身體。她睡得很沉,長長的棕色髮絲鋪滿了他的手臂。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小心翼翼地抽身下床。 這裡是兩人的小公寓,在一間擁擠的高樓裡,不大,但很溫馨。曉在幾年前用自己當實習醫生攢下的錢付了首付,從狹小的出租屋裡搬了出來,擁有了一個真正屬於他們兩人的家。

洗漱完畢,曉走進廚房,熟練地準備早餐。吐司,煎蛋,培根,還有熱咖啡。做好這一切後,他回到臥室,奏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迷濛的眼睛看著他。

“早上好。”曉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早上好,曉。”奏的笑容甜美,像往常一樣伸出雙臂。

曉俯身扶著她坐起來“今天想穿什麼?”

“嗯……那件藍色的連衣裙吧,還有白色的襪子。”奏想了想說。

曉拿出奏說的那套衣服。他先幫她穿上內衣和連衣裙,然後拿出了一雙乾淨的白色棉質短襪。他托起奏冰涼的小腳,那雙腳摸起來就像兩個裝滿涼水的塑料袋,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將襪子套上去,隔著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塌陷的足弓,軟糯冰涼的腳底肉和幾乎不存在的骨骼感。

接著,曉從床下的盒子裡拿出一對白色的塑料矯形器。這是防止她足下垂進一步惡化的足託,醫生囑咐過每天都要穿。奏不喜歡這東西,覺得又硬又醜,但在曉的堅持下,她還是會在白天出門時勉強穿上。曉將矯形器仔細地套在奏穿著襪子的腳上,用尼龍搭扣固定好。最後,是那件厚重的護腰,它像一副盔甲,將奏脆弱的腰部牢牢固定在輪椅裡。

一切準備就緒,曉將她抱到輪椅上,推著她去衛生間換紙尿褲抹護臀膏洗臉刷牙,然後推到餐桌旁。

“你的畢業論文怎麼樣了?” 奏一邊小口吃著雞蛋一邊問。

“快了,下週答辯。順利的話,很快就能拿到博士學位,然後轉正。” 曉喝了一口牛奶。他早已修完了所有學分,現在在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當實習外科醫生,只等一紙文憑下來就能正式成為一名主治醫師。導師對他期望很高。奏在大學讀的則是她喜歡的文學專業,只拿了本科學

位。雖然以曉現在的收入完全足夠兩人的生活,但奏總覺得自己在家裡待著是種拖累,心裡對曉的愧疚感讓她總想做點什麼,於是,畢業後她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份文員的工作。

吃完早飯,收拾好一切,曉推著奏下樓。樓下停著他們的那輛黑色豐田轎車。曉打開後車門,彎腰將奏從輪椅上抱起來,小心地放進副駕駛座,幫她繫好安全帶。然後將輪椅折起來放進後備箱。

“在公司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曉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叮囑。

“嗯,你今天有手術嗎?”

“下午有一臺,肝臟移植,要站很久。”

“那你中午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曉先將奏送到她公司——一棟不起眼的小寫字樓樓下。他停好車,取出輪椅,再把奏抱到輪椅上。

“那我走了,下班來接你。”曉推著她走進公司大門,一直送到她的工位上。

奏的工位在角落裡,地方不大。公司的同事們看到曉,都笑著打招呼。

“神城醫生又來送太太上班啦,真是恩愛。”一箇中年女同事打趣道。

“奏醬,你老公真溫柔,我們都羨慕死了。”坐在奏對面的田中由依也湊過來說道。她一頭染成亞麻色的捲髮,化著精緻的妝,是個活潑開朗的大女孩。

曉只是對她們禮貌地點點頭,又幫奏把水杯和午餐便當放在桌上,確認她坐得舒服,輪椅剎車也鎖好了,才最後囑咐了一句“別亂動”,然後轉身離開。

奏看著曉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但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的工作確實清閒得無聊。整理文件,錄入數據,接聽一些無關緊要的電話。大部分時間,她都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邊打字一邊聽著同事們的閒聊。

“小奏,昨天那部偶像劇你看了嗎?男主角帥炸了!”由依轉過椅子,湊到奏旁邊小聲說。

“嗯,看了一點。”奏微笑著回應。

“說起來,我哥今天好像要跟一臺大手術,就是你們家神城醫生他們科室的。”由依突然想起了什麼。

由依的哥哥田中健司,是曉所在的外科的一位資深主治醫師,也是曉的帶教老師之一。他比曉大五歲,技術精湛,但為人嚴肅,不苟言笑,是科室裡出了名的冰山。

與此同時,東京大學附屬醫院,外科辦公室裡氣氛緊張。曉不是第一次上手術檯了,但他還沒拿到正式從醫證,臨床訓練還沒結束,只能負責輔助工作,但這不代表他有疏忽的餘地

“神城,這是今天下午手術的病人資料,再看一遍,把所有可能出現的風險點都在腦子裡過一遍。”田中健司將一份厚厚的病歷夾放在曉的桌子上。

田中健司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筆挺的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他掃了一眼曉,眉頭微皺:“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這麼重。”

“看了會兒論文。”曉面不改色地回答。

“精力要放在工作上,尤其是手術前。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不能有一點差錯。”健司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是。”曉拿起病歷,專注地看了起來。

辦公室裡人來人往,護士們腳步匆匆,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曉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著病歷,想要將病人的每一項數據都刻在腦子裡。下午,手術室的燈亮起。五個小時後,隨著曉把最後一

針縫合完成,健司小心翼翼的把工具歸位,長出了一口氣。

“幹得不錯。”他看了一眼曉,鏡片後的眼睛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讚許。

“都是您指導得好。”曉謙虛地回答,但緊繃的身體也終於放鬆下來。

走出手術室,消毒完後脫下厚重的手術服,曉感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疲憊。他靠在更衣室的櫃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依然是手術檯上的畫面。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勞累已經成了他生活的常態。

傍晚,曉開著車來到奏的公司樓下。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由依陪在她身邊。

“神城醫生,今天辛苦啦!”由依熱情地打著招呼。

“還好。”曉衝她點了點頭,然後熟練地將奏抱上車。

回家的路上,夕陽的餘暉灑在車裡暖洋洋的。奏看著曉疲憊的側臉有些心疼。

“今天很累吧?”

“嗯,站了五個多小時。”曉揉了揉眉心。

“回家我幫你按摩。”

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奏放在腿上的小手。她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但就是這片冰涼,卻能給他帶來莫大的慰藉。

...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安靜的住宅區,停在他們的小房子前。曉像往常一樣,將奏抱下車,推進家門。

“我先去做飯。”曉脫下外套,把奏抱到沙發上,然後捲起襯衫袖子走進廚房

曉仔仔細細的洗了手,擦了擦菜刀正準備切菜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瘟神一樣的名字——星野光。

曉皺著眉接起電話,語氣不善:“幹什麼?”

“喲!曉君!是我啊!還活著呢?”電話那頭傳來星野光十年如一日元氣滿滿但又欠揍的聲音。

“有屁快放。”曉的耐心告罄。

“別這麼無情嘛!晚上有空沒?出來喝一杯啊!我請客!”星野光的聲音裡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曉下意識地就想拒絕。他今天累得只想吃飯睡覺,實在不想去應付這個話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奏,她正好奇地看著他。

“奏也一起來啊!我好久沒見奏醬了!”星野光在電話那頭嚷嚷。

曉猶豫了。他確實很久沒和除了同事以外的人聚過了,而奏的生活圈子更是小得可憐。或許,出去換換心情也不錯。

“你想去嗎?”曉捂住話筒,低聲問奏。

奏眨了眨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曉很累,但她也想看看曉為數不多的其中一個朋友現在是什麼樣子。

曉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說:“地址發來。”

掛了電話,曉推著奏去換衣服。他給奏換上了一件米色的針織衫和一條深棕色的及踝長裙,她的腳上依然是那雙白色的短襪,外面套著一雙方便穿脫的平底軟皮鞋。

曉自己則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兩人準備好後再次出了門。星野光約的地方是一家位於新宿的居酒屋。曉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推著奏走了進去,服務員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包廂前。

拉開移門,裡面吵鬧的聲音撲面而來。

“曉君!奏醬!這裡這裡!”

星野光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興奮地衝他們招手。十年過去,他還是那副樣子,白白淨淨,又矮又瘦,看起來就像個沒發育的高中生。不同的是,他留了兩年沒剪的柔順長髮被胡亂地紮成一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身後,臉上的黑眼圈濃得像煙燻妝,身上是一件印著五條悟的白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整

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反覆蹂躪後的憔悴感,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卻依然閃爍著孩子般的稚氣和亢奮。

而在他旁邊跪坐著一個與他畫風截然不同的女孩。那女孩很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五,比星野光高出整整一個頭。她不像一般的日本女孩那樣纖細,反而骨架很大,肩膀寬闊,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臍樂隊T恤和破洞牛仔褲,能看出衣服下結實而有力的肌肉線條。一頭烏黑的長髮被利落地紮成一個高高的單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英氣的眉眼。她的五官很立體,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運動短襪,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陰暗和酷勁。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黑崎龍子。”星野光一臉得意地摟住女孩的肩膀。

龍子嫌棄地甩開他的手,衝曉和奏點了點頭,聲音是與她外表相符的、略帶沙啞的中性聲線:“你們好,我叫黑崎龍子。”

“神城曉,這是我妻子,奏。”曉言簡意賅地介紹。

奏也小聲地問好:“你們好。”

曉將奏從輪椅上抱下來,讓她靠著牆邊的軟墊坐好。龍子的目光在奏癱瘓的雙腿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移開了,眼神裡沒有同情,也沒有好奇,就像看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別客氣,隨便點!”星野光將菜單推了過來。

曉和奏不喝酒,只點了些小菜和烏龍茶。星野光和龍子則點了一堆下酒菜和兩大杯扎啤,菜很快上齊,四人便吃喝起來。奏點了一碗她喜歡的烏冬麵,安安靜靜地在一旁小口吃著。而另外三個人很快就聊得熱火朝天。

“所以你現在是個漫畫家?”曉挑了挑眉,想起高中時那場災難性的“漫展”。

“是啊!我可是有在正經雜誌上連載的!”星野光挺了挺他那沒什麼肉的胸膛,然後又垮了下去,“雖然是月刊,而且人氣半死不活,常年在腰斬的邊緣徘徊……”

“何止是腰斬邊緣,”龍子毫不留情地拆臺,她喝了一大口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泡沫,“上個月的讀者順位已經是倒數了。要不是他還兼職寫小說和在網上接約稿,我們倆下個月就得去撿剩菜盲盒了。”

“喂!別這麼直接說啊!”星野光氣得跳腳。

“有什麼關係,曉君人挺好的。”龍子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然後轉向曉,“說起來,我還在p站上看到過你的色圖,畫得跟坨屎一樣。”

星野光憤怒的反駁道“那叫後現代解構主義畫風!你不懂!藝術!懂嗎?”

曉的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參與這對奇葩情侶的互損環節。

星野光一邊說,一邊又給龍子倒滿了酒:“話說回來,我老婆可是我最忠實的粉絲!我的每一部作品她可是都有買!”

“確實,用來墊桌腳很合適哦。”龍子冷哼一聲,但還是端起酒杯喝了。

曉心裡既有意外也有欣慰。他看著星野光從初中起就不斷地追女生,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幾年來追了至少有五六個都失敗了,沒想到最後居然找到了這麼一個硬核的女孩。

“你們怎麼認識的?”曉實在沒忍住好奇。

“漫展上啊!” 星野光說 “啊,準確來說是大學文化祭上,我又辦了個小漫展,比高中那次規模大多了!然後她來我的攤位上,說我賣的周邊是盜版的,要砸我場子。”

“我當時是學生會的,

負責巡查。你那b手辦長得跟奇行種一樣,我能不管嗎?” 龍子翻了個白眼。

“後來我們倆就打起來了……” 星野光撓了撓頭 “然後...就在一起了。”

曉:“……”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打不過我,” 龍子補充道,然後拍了拍星野光的頭,像在拍一隻小狗 “後來我看他一個人抱著一堆賣不出去的盜版貨蹲在牆角哭,怪可憐的,就請他吃了頓飯。”

“我才沒哭!那是沙子進眼睛了!” 星野光激烈地反駁。

奏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星野光和龍子都看了過去。

“嗚哇!奏醬笑起來真可愛!” 星野光立刻換上一副星星眼。

龍子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柔和的表情 “要不要再嚐嚐這個玉子燒?” 說著,她很自然地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奏面前的小碟子裡。

“謝謝。”奏小聲說,然後嚐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是吧?這家店的玉子燒做得不錯。”龍子笑了笑。

曉看著龍子和奏的互動,心裡的防備也放下了一些。這個叫龍子的女孩,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心眼似乎不壞。

聊著聊著,曉得知,龍子在一家健身房當教練,難怪身材那麼結實。兩人剛交往沒多久,龍子就拎著一個行李箱的全部家當,搬進了星野光租的那個小小的公寓裡,開始了吵吵鬧鬧的同居生活。

“他的房間亂得跟垃圾場一樣,我花了好幾天才收拾出來。”龍子抱怨道。

“那是藝術家的不羈!”星野光氣的像只正在哈氣的鍵帽。

“而且這傢伙,生活極度不規律,為了趕稿可以三天不睡覺,然後一口氣睡上兩天。吃飯全靠外賣和泡麵,我真怕他哪天猝死了。”

“我身體好著呢!”

“好個屁,昨天晚上是誰才射了兩發就沒力氣了,後面只能讓我騎著你榨?”龍子口無遮攔。

“咳咳咳!”星野光被啤酒嗆到,滿臉通紅,“我…我那是裝的!實際上我那會精神著呢!”

曉默默地喝了一口烏龍茶,決定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奏則紅著臉,低頭專心對付碗裡的麵條。

這場談話在星野光和龍子無休止的互損和爆料中持續著。曉聽得太陽穴一抽一抽的,感覺比做一臺手術還累。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不早了。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碗豚骨拉麵。 星野光看到曉點了主食,也知道差不多該散了。他和龍子也各自點了一份飯。四人安安靜靜地吃完最後的東西,然後起身結賬。

走出居酒屋,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那我們先走了。”曉推著奏的輪椅往停車場走去。

“好!下次再聚啊!曉君!奏醬!”星野光用力地揮著手。

龍子則只是酷酷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摟住星野光的脖子,拖著他走向另一個方向,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這傢伙,明天還有三張插畫要交,今晚別想睡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真的...很有趣啊。”奏坐在輪椅上,小聲說。

“一對白痴而已。”曉嘴上這麼說,但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似乎也真的放鬆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心裡想著剛才那對吵鬧的情侶,她有點羨慕龍子。

她永遠自由自在的,

渾身上下充滿生命力,而自己卻永遠被困在這方寸之間的輪椅上,被困在這具不聽使喚的身體裡。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開車的曉。他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的線條在路燈的光影下顯得堅毅而可靠。

算了,她想,只要有曉在,就夠了。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照亮了小小的空間。曉關上門,外界的喧囂便被徹底隔絕。

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曉沒有開客廳的燈,藉著玄關昏黃的光將奏從輪椅上抱了起來。奏順從地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曉抱著她穿過黑暗的客廳,徑直走向臥室。他將奏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後一言不發地開始解開她的衣服。襯衫和長裙一件件被剝落,露出她蒼白柔軟的身體。

奏的臉頰微微發燙,她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曉的手指很冰,觸碰到奏的皮膚時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他解下她的紙尿褲,冰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住她的下半身。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像黑洞一樣永遠鬆鬆垮垮的大開著合不上的穴口,直接俯下身將臉埋在了她的腿間。

“曉……”奏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呼,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床單。

曉的舌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開始在她冰涼溼滑的陰唇上舔舐。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片完全屬於他的、冰冷而死寂的領地。

奏的身體因為這種陌生的刺激而輕輕顫抖,雖然下半身沒有知覺,但還是有一種細微的酥麻的感覺順著脊椎直衝頭頂。她咬著嘴唇,拼命的試圖不呻吟,小臉漲得通紅。曉抬起頭看到她情動的模樣,下面不爭氣的頂起了小帳篷。他迅速地脫光衣服,露出那根早已昂揚的肉棒。

他分開那兩條麵糰一樣的癱瘓雙腿搭在肩上,然後扶住自己的堅硬,對準那個永遠鬆鬆垮垮的大開著合不上的穴口毫不猶豫地插進去。

“嗯啊!”

劇烈的衝擊讓奏的身體猛地向上彈了一下,一聲短促的痛呼從唇邊溢出。儘管已經結婚多年,有過無數次交合,但她那冰涼鬆垮的陰道依然無法適應如此粗暴的闖入。

曉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立刻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抽送。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毫無保留,龜頭直接頂進子宮然後再狠狠地抽出,帶起一片黏膩的水聲。房間裡只剩下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奏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曉……慢點……啊……太、太深了……”奏的眼角滲出淚水,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結實的胸膛。

但她越反抗越會激起曉更強烈的征服欲。他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用一隻手壓住,然後更加用力地在她體內衝撞。他喜歡看她哭,喜歡看她無助的樣子。

“奏,”他一邊瘋狂地律動,一邊俯身在她耳邊,用沙啞的聲音命令道,“說,你是我的什麼?”

奏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身體只剩下酸脹和麻木的感覺。她一邊抽泣著一邊回答:“我……我是曉的……專屬……人形飛機杯……啊……是曉一個人的……小奴隸……”

“很好。”

曉滿意地低吼一聲,動作變得更加狂野。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在她冰冷而柔軟的身體裡肆意馳騁,很快就把滾燙的精液灌滿了她被擴張的不成樣子的鬆垮子宮

奏的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著,一股熱流從下體湧出。她在一陣陣空虛的酸脹中高潮

了,但曉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歇。

“第一發”

“不……不行了……曉……求你……我真的不行了……”她的聲音已經沙啞,淚水模糊了視線,曉卻充耳不聞。

他突然停下動作,但肉棒依然深深地埋在她的體內。他喘息著,伸手抓住了她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

她的腳依然冰涼,隔著柔軟的棉襪能感覺到那像沒有骨頭一樣的柔軟。他將她的雙腳並在一起,做成一個腳心相對的白襪足穴。然後他將自己沾滿液體的肉棒從她體內抽出

“曉……不要……”奏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發出了微弱的抗議。

曉沒有理會。他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開始肏弄她的雙腳。冰涼柔軟的白襪足底鬆鬆垮垮的地套住他灼熱的肉棒,粗糙厚實的襪面不斷地摩擦著陰莖,那種極致的反差感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嘆息出聲。白色的棉襪很快就被精液和淫水浸溼,變得黏膩不堪。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粗暴。奏那雙癱瘓的腳掌在他手中被揉捏成各種形狀,軟得像麵糰。他看著白色的襪底被弄得一片狼藉,心底的暴虐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終於,在一陣急促的喘息後,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身體猛地一僵。滾燙的精液一股腦地噴薄而出,盡數射在了那雙潔白的襪底上,迅速洇開,形成一大片深色的溼痕。

“第二發。”曉的聲音沙啞。

他鬆開奏的腳,它們軟綿綿地垂落在床單上,襪底一片汙濁。

他沒有停下,再次分開她的雙腿,重新進入了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小穴。第二輪的撻伐比第一輪更加猛烈。他不知疲倦地在她體內衝刺,享受著那冰涼、鬆垮、空虛的包裹感。

一發,兩發……他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的精液射在她鬆鬆垮垮的子宮裡和她穿著襪子的軟糯腳底上。

直到第五發後曉才知足。他趴在奏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奏早已失去了意識,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她的臉上掛滿了淚痕,身體像一個被玩壞了的布偶,癱軟在凌亂的床單上,穴口中源源不斷的流淌著泡芙

曉休息了許久,才緩緩地從她身上起來。他將渾身黏膩,不省人事,軟的像一灘爛泥的奏打橫抱進浴室,把她脫了個精光。

溫暖的水漫過奏冰涼的身體,她似乎舒服了一些,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曉跪在浴缸邊,仔仔細細地幫她清洗著身體的每一寸。他清洗掉她腿間的汙穢,清洗掉她腳底的濁跡,然後打上沐浴露和洗髮水仔仔細細的把死皮和頭皮屑搓掉。洗完澡,曉用寬大的浴巾將奏包裹起來抱回臥室。他先幫奏擦乾身體,吹乾頭髮,然後給她換上了一套乾淨的柔軟睡裙,再換上一套乾淨的寢具,把沾滿精液的被褥和舊衣服一股腦扔進了洗衣機,最後幫她穿上一雙淡粉色的羊絨襪,又拿出那對白色的塑料矯形器套在羊絨襪的外面,用尼龍搭扣固定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自己去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了奏的身邊。他將她小小的、散發著沐浴後清香的身體摟進懷裡。她的身體依然帶著一絲無法驅散的冰涼,但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夜深人靜,曉內心那股焚盡一切的燥火終於隨著疲憊g感沉澱下來。身邊是小小的癱瘓妻子,她的呼吸平穩而微弱

突然,曉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小

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儘量不驚動熟睡的人兒。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抽出那幾張單薄卻又無比沉重的紙,是奏的體檢報告。

“脊髓神經損傷,不可逆”“雙下肢重度肌無力,足下垂達到180度”

他的手指最終停留在報告的最後一頁,婦科檢查那一欄。

“子宮發育不良,無月經週期,無排卵功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不輕不重地敲擊著他的神經。從高中畢業開始,兩人結婚八年了。他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可這份報告直接宣判了死刑。

“曉?”

身邊的人動了動,發出貓一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她沒有睡沉。

曉迅速將報告塞回文件袋,扔進抽屜,動作間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沒事,吵醒你了?睡吧。”

奏卻撐著身子,努力往他這邊挪了挪,小臉埋在他的胸口,語氣悶悶地“你不高興。”

她用的是陳述句。

曉沉默了。他不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是因為……我嗎?”她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顫抖“我的身體……生不了孩子。”

曉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他沒有回答,但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空氣彷彿凝固了。奏的身體在他懷裡,從一開始的溫軟,慢慢變得有些僵硬。他能感覺到她細微的吸氣聲,是在偷偷地哭。

就在曉心底的茫然快要將他吞沒時,懷裡的人突然抬起了頭。

“啊!”她的聲音不大,卻很用力,“試管!我們可以做試管嬰兒!”

曉愣住了,他居然忘了還能這麼做。

“醫生說過的……我的卵巢還有功能,只是發育不好,但是……但是可以促排!可以取出來的!”她語速很快,生怕他下一秒就否定,“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只要……只要能取出來,就可以人工受精……然後放到一個……一個健康的媽媽肚子裡!可以的!”

她一口氣說完,緊張地看著他,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真的可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可以!”奏用力地點頭,彷彿要把一整年的力氣都用上“我問過醫生,他說有機會!只是……只是過程會很辛苦……”

辛苦?

曉看著她那張因激動而泛起潮紅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一聲,他伸手捏了捏她冰涼的鼻尖。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跟著我更辛苦的事?”

奏愣了一下,隨即也破涕為笑,她像只小狗一樣主動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

“那……我們的寶寶,腦子隨你,千萬別像我一樣笨。”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地開著玩笑。

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住她的唇

“笨點好。”他含糊地說“笨點……才好養。”

他重新躺下,將她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蓋好被子。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背“明天就去醫院。”